20-30(1 / 2)

他的小公主 一砾沙 15889 字 1个月前

21|动心日常之十

“因为我现在很想亲你。”

他眸中仿佛藏着幽深的漩涡, 薄唇弯起令人迷惑的弧度,让小公主的一颗少女心瞬间炸成粉末,她捧着已经空无一物的胸腔, 一时也读不懂到底是害怕还是期待更多。

很快他的身体就压过来, 肌肉健硕的胳膊撑在她脸旁, 男人英挺的五官不断靠近, 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下巴上的胡茬、额头上被晒黑的印记,还有太阳穴旁隐秘的一块小疤痕……

齐悠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去关注这些事, 他的气息越贴越近, 仿佛太阳接近行星,从外到内的炙烤,随时都能把她烧融成碎末。

他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滑过, 最后落在耳边轻声命令:“把眼睛闭上!”

手足无措的好学生立即听话地闭上眼睛,背后是汗,手心是汗, 心脏不知散到哪里跳动,黑暗里能更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薄荷味的洗发液,淡淡的烟草味……就在这一切即将把她吞噬的瞬间, 小公主突然福至心灵,怯生生睁开眼说“我饿了!”

她瞪起一双过于无辜坦荡的眸子,让色心满满的大灰狼突然就下不去口, 钟岩使劲揉着那只汗津津的嫩滑小手, 沉着脸, 哑着嗓子问:“你这种时候饿了?”

齐悠悠缩着脖子猛点头, 眸光里饱含热切的期待,于是下一秒,大灰狼乖乖地去给小红帽做饭吃。

小公主根本不会做饭,平时三餐尽量在“舟”里解决,偶尔在家里做点意大利面,而且是以烧糊一个锅,浪费两包面为代价学会的。所以当钟岩端出一盘简单的肉酱意面出来,小公主激动的眼底都泛光:“为什么你做的意面这么好看!”

“你马上就知道了,不光是好看。”钟岩嘴角挂着笑,弯腰把盘子搁在她面前,再把手里叉子摆上去。

于是两人并排坐着,分别用叉子挑起盘子两端的意面再低头去吃,齐悠悠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不拿两个盘子装,这时却不想再开口,因为这种两人分食一盘意面的场景,莫名的……温馨……

偶尔低头时会碰上他的额头,赶紧红着脸往后退,小公主一顿饭吃得满头都是汗,那顿意面到底是什么味道她总不太记得,可在很久以后,她都记得两人的额头在触碰又分开的那刻,彼此羞涩的眼神、乱撞的心跳,还有喉咙里似有若无的那一抹甜意……

“对了,你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小公主填饱肚子,用纸巾仔细地擦干净嘴角的意大利酱,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钟岩似乎愣了愣,然后用手指在太阳穴处摸了一圈,耸耸肩说:“是哪一个,不记得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齐悠悠却觉得心疼,歪头盯着他问:“你以前受过很多伤吗?”

钟岩手搁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说:“以前带队的时候,现场突发事故多,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这种事很难避免。所以我一直在更新设备,就是为了让队员尽量不用肉身去对抗天灾,能最大限度保证他们的安全。”

他转头时,发现小公主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眼神里一片晶亮:“钟岩,你真的是我遇上过最棒的人。”

钟岩低头笑出来,伸手过去,指尖绕起她脸边的一缕黑发随意摩挲着:“那你还崇拜别人吗?”

齐悠悠连忙摇头,满脸认真地说:“我以后只崇拜你,你就是我的偶像!”

她似乎天生就具有把肉麻的话说的诚恳动人的天分,钟岩被她夸得有点发晕,挑起眉故作神秘地问:“你想知道我受得最重的伤口在哪里吗?”

这次他收获的是带着热切期盼的连连点头。

他把身体转了个角度,拉起上衣,再把裤腰往下扯了扯指着一条长疤痕说:“就在这里,当时我们在尼泊尔遇上了余震,我没来得及躲开,被一块钢筋砸到腰上,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能动,差点就没命了。”

齐悠悠盯着那道翻起皮肉的长疤,鼻头瞬间红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指贴上去轻触着说:“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冰凉的手指贴着旧伤口,软软痒痒地摩挲,瞬间就在钟岩全身点了一把火,他转头看着小公主已经快哭出来的脸蛋,觉得在这种时候产生绮念实在太过禽兽,可就是忍不住……真想好好欺负她啊……

他把拳头攥紧又放开,终于还是没法对抗内心的冲动,转过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撞见怀中那人困惑又懵懂的眸子,喉结滚了滚,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下去。

齐悠悠整个人都要炸了,吓得连眼睛都忘了闭上,微张的唇瓣被他不知餍足地啃咬,僵硬的大脑模糊地转到一个问题:明明是温馨的话当年场景,怎么就转变成限制级了!

可很快她连这个问题也没法思考了,因为那人竟然把舌尖也撞进来,无耻地把他的味道搅得到处都是,齐悠悠被他亲得又热又燥,舌尖都被缠得发疼,呼吸仿佛凝固住,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几声闷哼。小奶猫似的呻.吟声却更激发那人潜藏的野性,只是亲已经不满足,扶着她的腰往沙发上放倒,整个人压在她软软的身体上,大手几乎是无师自通地找到她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指尖颤抖着触到一点凝脂般的软嫩,然后身下那人如同触电般惊醒,开始拼命把他往外推……

齐悠悠终于从当机状态中恢复,才发现那人的咸猪手已经伸进去一半,吓得不知怎么办好,于是她……又哭了……

钟岩被这哭声唤醒理智,勉强撑起身体,就看见身下的小公主眼眸含泪,唇瓣被亲得又肿又红,看起来像饱受蹂.躏的小动物,愧疚感到底是压下小腹那团火,用手指替她抹着脸颊上的泪水哑声说:“对不起,别哭了,我不亲你了。”

齐悠悠哭得脸都涨红,一边抽泣一边狠狠控诉:“我……我还没答应你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大流氓……”她越说越伤心,干脆坐起来抱着膝盖大声痛哭:她从小无数次想过自己初吻的场景,最好是在一场浪漫告白后,要在某五星级酒店顶层,身边有999朵玫瑰包围,耳旁奏着浪漫的音乐,她自己的意中人甜蜜相拥,吻在一起,最好窗外还要燃放盛大的烟火……

嗯,实在不行也可以把烟火去掉,五星级酒店也可以改成别的什么……可绝对不能在他给她递过发黄内裤的羞耻夜晚,这下她该怎么求上帝把这一天给删除了,呜呜呜,实在太生气了,钟岩这个满肚子色.情的老流氓,她再也不要崇拜他了!

钟岩看她哭成这样也有点傻眼,干脆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哄着,谁知道哄着哄着没忍住……又亲上了……这次他不敢冒进,只是用舌尖缘着她的唇纹轻轻舔过去,大手安抚似的揉着她的脖子,终于令怀中的小公主止住泪水,下巴蹭着他的脖子,无意识发出舒服的轻哼。

可这样的柔和又亲昵的碰触,却让钟岩保守折磨,终于,他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脖子上的青筋都突出,声音暗哑又急促:“我……再去洗个澡!”

当他好不容易在浴室发泄完寻不到出口的那团火,刚回到客厅,就发现小公主因为今晚折腾的太累,已经歪靠在沙发上睡着。

她在睡梦中还撅着嘴,偶尔嘟囔一声,仿佛还未放弃对他的控诉。伸手抚过搭在眼睑上浓黑微颤的睫毛,钟岩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弯腰把她小心地抱起,一路走进卧室,把她放进那张软软的公主床上,再温柔替她把薄被盖好。

正准备离开时,床上那人突然闭着眼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好似梦呓般地叫了声:“爸爸,你回来了……”

钟岩的心被猛地揪了下,转身蹲在她床边,用手指替她擦去眼下的泪痕,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好好睡吧,我的小公主。”

第二天早上,当齐悠悠从自己的公主床上惊醒,用偶像剧的方式把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遍,等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光脚走出卧室,然后就看见钟岩端着两碗粥在餐桌旁冲她笑着说:“早。”

昨晚的记忆倏地冲回脑中,齐悠悠的脸顿时红透,然后转身跑回卧室,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好,又在眼下的黑眼圈上补了点遮瑕,再上点唇彩确认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然后才昂着头又走回客厅,一言不发坐下来喝粥。

钟岩也不开口,只是含笑望着她,那目光逼得小公主的脸越埋越下,然后终于忍不住把勺重重往桌上一放,满脸愤慨地说:“好好喝粥,老看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很漂亮。”

小公主的气势顿时没了,红着脸捡起桌上的勺继续舀着粥往嘴里放:好了好了,看在他说自己漂亮的份上,什么都原谅他了。

刚好今天是《西点荣耀》的第三次录制,钟岩查了日程没别的安排,就执意要送齐悠悠去电视台,于是小公主就保持着别扭心态被他送到了录制室。

一到选手休息室,周东游已经不耐烦地等在那里,今天是第一次由导师带领选手完成选题,所有导师都很紧张,一大早就把各自带的选手叫去耳提面命。

周东游这时抱胸坐在椅子上,瞥了眼始终跟着齐悠悠的钟岩,无奈地摇头说:“你也一起来吧。”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齐悠悠准备好上场戴的工具手套,这时一个黑影在门口探头,然后一步步走到那双手套面前……

正文 22|动心日常之十一

休息室里, 一只落在地上的眉笔被红皮鞋的尖头踢开,角落处有大屏幕高高悬起,这时正在播放上期的《西点荣耀》节目, 穿着白色掐腰荷叶裙的小公主站在台上, 满脸全是兴奋的光彩, 观众们热烈鼓掌, 为她能逆转劣势而欢呼。

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捏紧了椅背,然后那人影迅速转头朝门口看了眼,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抽出里面插着的极小极细的针,手腕抬起来,飞快插进了摆在齐悠悠桌上的工具手套里……

“郑小姐, 你不需要去彩排吗?”一个懒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被抓包的美食博主郑琪无害的圆脸上,快速闪过丝狰狞。

当她转身看清在门口的高大的男人, 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拽下手套往旁边的桌子里一塞,质问道:“你是谁?这是选手休息室, 你怎么进来的?”

钟岩帅气的脸上挂了抹阴沉的笑意,抱着胸走进来,一把提起齐悠悠的工具手套用力一摇, 那根细针就这么掉了出来……他盯着郑琪迅速转白的脸, 微眯起眼, 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认识我, 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很少有人会见到钟岩真正发怒的样子,当那双惯常坏笑的眼眸冷下来,会令他散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危险气息。而郑琪此刻就被这种仿佛要被撕碎恐惧感的所笼罩,全身轻微的颤抖,开口想要辩解,却屈从于强壮男人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审视,最终只是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钟岩半靠着她旁边的桌子,不急不缓地点了根烟:“其实你卖给营销号的那段视频,已经足够让我怀疑。那个视频是从后台的角度录制的,那时所有等候的选手都呆在休息室,能够留在后台的,只有刚刚结束比赛的选手,而你……刚好就是在悠悠前面比赛的选手。”

郑琪撩了撩已经湿透的刘海,冷笑着没有说话。

钟岩轻吐了口烟,转身对着她继续说:“后来第二场录制,我一直想不通,捣鬼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是悠悠抽中做栗子蛋糕,除非她偷偷看到了悠悠抽中的号牌。所以我把那场录像反复看了很多遍,终于发现故意挤在她身后,看到她抽中题目的人就是你。”

他朝着郑琪的方向抬手掸了掸烟灰,姿态冷漠地仿佛一场宣判:“你为了挑拨悠悠和丁墨璇的关系,故意拍了张丁墨璇的照片发到网上,可这反而洗清了她的嫌疑。丁墨璇的性格这么冲动,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她如果心里有鬼,怎么可能直接找悠悠质问,而不是背地里报复?”

“够了,你说这些有意思嘛!”郑琪倏地站起一抬下巴,“你说的这些无凭无据,有谁会信?”她冷冷一笑,拿起钟岩放在桌上的那盒烟,抽出一根点燃轻吸了口:“现在网上只知道丁墨璇和齐悠悠在撕逼,我和她们无怨无仇,谁会相信我要对付她们……”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丁墨璇晃悠着手里的手机走进来,精致勾画的大眼里写满了不屑,长腿往郑琪的面前一伸,微微弓腰,用嘴型朝她做了个大大的:“呸!”

而在她身后,齐悠悠气得脸上的血色都淡了,用那双饱含控诉的眸子狠狠瞪了郑琪一眼。

郑琪夹烟的手开始发抖,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指着钟岩大吼:“你!你们故意做局害我!”

钟岩叼着烟,打开微博欣赏完刚上传的视频,然后耸耸肩懒懒地说:“那根针是你自己亲手放进去的,认也是你自己认的,我一没打你而没逼你,要怪还是怪你自己比较好。”

郑琪咬着牙垂下头,再抬头时,已经显出歇斯底里的模样,她挥舞着手里燃烧的香烟,倏地冲到齐悠悠面前指着她大骂:“你他妈除了靠男人还能靠什么!”

她突然发难,房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那香烟就要烧到齐悠悠脸上,郑琪写满狰狞的瞳孔突然一缩,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牢牢钳住,悬殊又巨大的力量让她吓得从浑身战栗,当感觉到痛意时,整个身体已经被人用力往下甩去……

郑琪的头发已经披散了一半,恶狠狠瞪着面前怒火中烧的男人,冷笑着说:“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连女人都打。”

钟岩偏过头嗤笑一声,正要走上前,却被一双奶白的细胳膊给拦住。齐悠悠出乎意料的没有哭,她提着裙摆在郑琪面前蹲下,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晋级不是靠男人,是靠我做的甜品!”她在这方面有着谁也不能折辱的自负,仿佛真正的公主,睥睨而骄傲。

郑琪用充血的眸子瞪着她:“呵,没有栗子的栗子蛋糕也能过关,想骗谁呢!什么大小姐、富家女,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靠和莫铭羽睡了,不然他凭什么找你上节目……”

一声清脆的巴掌让所有咒骂戛然而止,丁墨璇瞅了眼自己刚做好的法式指甲,轻勾起红唇说:“他不能打女人,我总可以了吧!”

郑琪所有苦苦维系的理智全被这巴掌打得彻底溃散,她捂住脸,嗓音尖锐又破碎:“除了长相,我到底有哪点不如你!我给他写过那么多私信,一步步成为微博红人就是为了能靠近他,可他眼里根本看不到我,而是找了你上节目,凭什么!我偏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有资格、有潜力参加这个节目的人,必须让你摔的最惨才能证明他看错!”

齐悠悠皱起眉,从这乱七八糟的控诉中总算听出端倪,这人苦恋着莫铭羽,而且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害自己。那天的狗仔估计也是由她叫来,为了让莫铭羽误会自己想利用他上位,最好从此厌恶自己。

她内心五味杂陈,这时肩膀却被一只暖暖的手掌盖住,仿佛在告诉她:什么都不要去想,一切有他在。

“够了,节目快开始了,都先去彩排。”终于,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背后响起,成功为这狗血的一幕收尾。依旧是白衣黑裤的莫铭羽走进众人之间,姿态闲适地扣好最后一颗袖扣,然后淡淡瞥了眼坐在地上的郑琪说:“你不用去,你的资格我会替你取消。”

郑琪整个人都呆住,直到所有选手都离开,莫铭羽缓缓蹲下来,靠在她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你这样的人,就算和我睡了,也休想让我推荐你。”

曾经以甜美闻名的美食博主浑身发冷,怔怔看着那令她迷恋,此刻却阴鸷冷漠的侧脸,终于毫无仪态地大哭出声。

不远处的钟岩默默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那个令他讨厌的男人很有小说里“苏”的气场,然后非常不甘地想着:妈的,输了!

这一期的节目录制得格外轻松,因为郑琪临时被取消了参赛资格,所以没人需要被淘汰,选手们毫无压力地完成了主题,接受完导师点评后就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下到后台。

齐悠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钟岩是不是还在等待自己,正准备往外跑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对不起。”

她停住脚步转身,丁墨璇依旧保持着高傲姿态,刚撞上她询问的目光,就略显不自在地撇过头说:“那天的事……是我冤枉你了。”

齐悠悠心里莫名一暖,走到她面前轻轻拽住她的胳膊说:“所以我们和好了吗?”

丁墨璇依旧偏着头轻嗤一声:“我和你很熟吗?”

齐悠悠眨了眨眼:“以后……可以慢慢变熟嘛。”

丁墨璇憋不住笑出来,“熟什么熟,煎牛排啊!”

齐悠悠执着地把脸靠过去看着她说:“我觉得咱们性格挺像,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就要当面说才好!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呢……”她好似想到什么,低下头轻声说:“我以前也有过一些朋友,不过我爸出事以后,她们都不愿接我电话了。”

丁墨璇看着小公主垂头丧气的模样,差点想摸她的头安慰,然后轻咳一声说:“我爸爸,在我10岁的时候就跑路了。”

齐悠悠猛地抬头,看见丁墨璇脸上落寞的神情,鬼使神差说了句:“对不起。”

“你傻啊!和你有什么关系!”丁墨璇轻扒了下她的头,“其实我挺嫉妒你的,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吃苦,所以才能毫无掩饰地在台上说:上电视当然要穿最漂亮最好的衣服,我22岁的时候才买得起第一个名牌包,靠我做直播最大的一笔打赏。我知道许多人看不起我,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没卖过身,做直播照样是凭本事赚钱。”

“我觉得你很厉害呢!”齐悠悠眼底带光猛点头,然后撅起嘴说:“我都没靠自己赚到过什么,除了做甜品我什么都不会。”

“你马上就能赚到了,加油。”丁墨璇看不惯她这副沮丧模样,然后为自己居然能说出这种鸡汤鼓励狠狠恶心了一把。

不远处刚走下台的莫铭羽,看见这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意外地挑了下眉,然后愈发生出些兴趣,走到齐悠悠面前说:“今天的事也算因我而起,不如请你吃顿饭作为赔罪。”他见齐悠悠紧张地想要拒绝,又扶了扶眼镜架说:“后面的赛制有些变化,丁小姐正好也一起来,这可是一手情报。”

正文 23|动心日常之十二

男人的五官英挺, 镜片后的眼眸里仿佛藏着神秘星河,正是齐悠悠在青春岁月里曾经向往过的理想型,她能轻易想出十几种理由接受邀约, 可还是低头咬着唇瓣, 迟迟下不了决定。

“好啊。”这时旁边的丁墨璇大方笑起来, 一把勾起了齐悠悠的胳膊说:“莫老师亲自指导, 我们哪能错过。”

莫铭羽手指在袖扣上轻敲,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转向齐悠悠柔声询问:“你爱吃什么?”

“我……”齐悠悠感觉自己就是被赶上架的那只鸭子, 下一秒就要被扔进吊炉烘烤,苦着脸抬头时,不知是不是错觉, 好像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看见有打火机的光焰倏地一闪即灭……

那火光仿佛灯塔,让游移不定的心突然归岸, 她把胳膊从丁墨璇手里抽出来说:“算了,我不去了。”

正准备动身的两人都怔住,丁墨璇翻了个白眼, 靠在她耳边咬着牙说:“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可就便宜我一个人了。”

齐悠悠歪头笑了笑:“没事, 不管什么赛制, 我只要好好完成自己作品的就行。”然后又冲着莫铭羽一脸真诚地说:“不管怎么样, 还是谢谢您了。”

莫铭羽的脸色沉下来, 抬了抬眼镜架,目光复杂地审视着面前的小公主。

他很早就看出:齐悠悠因为从小生活优渥,对许多事的欲望都不够强烈,可唯独这个节目让她有着旺盛的进取心,她渴望夺冠,渴望证明自己的骄傲,而自己正好能帮她达成这点。

可她就这么坦荡的拒绝,让自己那些暗藏的小心思,有点……上不得台面和龌龊。

丁墨璇的大眼饶有兴致地从他身上扫过去,故意用胳膊撞了下他问:“莫老师,那我们还去不去?”

莫铭羽暗自咬了咬牙,瞥了眼心思早已飞远的齐悠悠,表情淡漠地说:“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齐悠悠按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捧着再度提起的一颗心,忐忑地往刚才的火光亮起处走去。

阴暗的拐角处堆着废弃的布景,歪斜插.在地上亮了一半的灯牌旁,钟岩懒懒靠墙站着,长腿微曲着交叠,青灰色的烟雾从手指间飘出,整个人显得沉默又不羁。

齐悠悠不自觉扬起笑容,背着手走过去问:“你还等着我呢?”

钟岩抬眸看着她:“你怎么没跟他们走?”

齐悠悠得意地一抬下巴:“我是良好市民,拒绝任何潜规则。”

钟岩终于笑出来,把手里的烟摁熄,走到她面前一脸神秘地说:“那给你颁个奖怎么样?”

齐悠悠好奇地眨了下眼,然后整个人突然被托住臀抱起,刚来得及惊呼一声,他就低头把唇压上来,肆无忌惮的深吻,让掺着烟草味的男性荷尔蒙瞬间迅速占满口腔……

齐悠悠连呼吸都快停止,心跳得要爆炸,迷糊间用手攀住他的脖子,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牢牢托着,明明是毫无安全感的姿势,却令她觉得安心又……有点享受……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快被耗尽,钟岩才终于放过她,胸膛急速起伏着,用下巴上的胡茬轻磨着她微肿的唇瓣,声音里带着坏笑:“干嘛不推开我?”

齐悠悠快被这性感的嗓音融化了,红着脸嘟囔着:“我……我忘了。”

钟岩低头看着她,脑袋里不知怎么转过网络上的调侃热词:可爱,想日……

他连忙压下这种禽兽想法,轻叹了口气,贴在她耳边说:“你再这样,我可真忍不住想吃你了。”

齐悠悠“啊”了一声,然后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双腿紧缠着他的腰,正无意识地用小腿刮蹭着他腰腹上的肌肉……可这不怪自己啊,都怪他身上蹭起来太舒服,完蛋了,他不会当她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吧!

她又羞又气,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懊恼地埋着头往外走,听见身后不远不近跟来的脚步声,再想象那人脸上的表情,真恨不得这辈子都别再见到他才好!

直到气鼓鼓地摔门上车,齐悠悠才终于想起自己明明是受害者,于是抱着胳膊转身质问:“你干嘛突然亲我!”

钟岩笑着十分无耻:“你不是喜欢苏的,就是书里面写的那种,被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齐悠悠惊讶地忘了生气:“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去看言情小说了吧。”

看见钟岩表情不自在的撇过头,她越发肯定这个猜测,好奇地把脑袋伸过去问:“你真的看了啊,看的哪本啊?”

“忘了。”钟岩摸了摸鼻子,然后就开始扶着方向盘装酷,打死也不能说出那种羞耻的名字,嗯,回去就得把床头柜的那本《冷酷总裁的枕边玩物》给销毁掉。

当夜幕落下时,莫铭羽坐在上次那家会所的VIP包房,看着老板冯晨再次走进来,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怎么又换了,上次的搞定了?”

莫铭羽被他说的心浮气躁,重重磕了磕烟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冯晨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大半,举起桌上的红酒替他倒了一杯,嘴里发出啧啧声说:“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男神级的人物,一个涉世不深的小粉丝都搞不定,传出去可有损你老莫的面子啊。”

莫铭羽的脸色更加阴沉,重重吸了口烟,伴着烟雾吐出两个字:“闭嘴!”

冯晨见他真生气了,抱歉地耸了耸肩,然后眼珠一转,抿了口杯子里的红酒,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看来有些事,还是得靠老哥帮你搞定啊。”

第二天齐悠悠下班时,钟岩正好参加一个应酬没能来接她,她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似曾相似的男人笑得友善又无害。

她隔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莫铭羽对她介绍过的会所老板冯晨,于是在对方的热情邀约下上了车。

车轮压着路灯的投影一路疾驰,冯晨手压着方向盘,轻松笑着闲聊,说自己的会所也需要聘请一名西点师,并礼貌询问身边拘谨坐着的齐悠悠是否有兴趣,然后状似随意地递过去一颗糖果说:“这种糖味道很不错,刚从欧洲带回来的,齐小姐尝尝看。”

齐悠悠下意识接过那颗糖果,剥开糖衣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觉得的餐厅很好,不会去别的地方,冯老板如果需要,我可以找师父帮你推荐。”

她边说边觉得脑袋发晕,然后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摇晃起来,警铃拉响得太晚,她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去掏手机,却如同落入陷阱的小鹿,只徒劳地逼出一身冷汗,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刻,听见旁边那人语带惋惜地说了最后一句话:“齐小姐,对不起了。”

在这个注定起伏不平的晚上,莫铭羽匆忙地推开某五星级酒店的房门,一眼就看见斜躺在大床上的齐悠悠,他大步上前揪起冯晨的衣领,脖子上凸起愤怒的青筋:“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冯晨狠狠把莫铭羽推开,边整理衣领边说:“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可都是为了你。你放心,药是我下的,她一个毫无后台的小选手,根本找不到证据,就算清醒后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过了今晚,保证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话音未落,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拳,他震惊地摸着被打得发麻的脸颊,看见面前脱去斯文外皮的男人边揉着拳头边咬牙说:“你给我赶快从这儿滚出去!”

冯晨捂着脸跳脚起来,恶狠狠地骂:“莫铭羽,你他妈过河拆桥啊!”可他转念一想,自己那会所还得靠莫铭羽的关系维持,今天自己弄巧成拙,还是别继续激怒他才好,于是丧气地往旁边啐了口:“我一心为了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然后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莫铭羽把门踢关上,扯开最上面的衬衣扣子,转头看向床上始终未醒、眼角却还挂着泪痕的小公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说:“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床上那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有垂下的睫毛随呼吸而微微颤动,他默默看着那张脸,忍不住低头下去,手指从她脸颊上轻轻滑过:她怎么能长得这么白,好像刚掺进香草粉的奶油,甜、松软,伴着诱人的香气。

他在娱乐圈见过许多美女,可却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每天打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却活的比谁都真实鲜活。手指从脸颊渐渐往下,最后停在她系了蝴蝶结的衣领上,喉结滚了滚,腾地站起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喝。

刚把冰水灌进喉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震耳的敲门声:“砰砰砰”“砰砰砰”几乎是在往门上砸,整条走廊仿佛都在震动,莫铭羽轻轻皱眉,抹了抹嘴想:莫非是冯晨还敢回来。

刚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打得狠狠栽倒在地上,眼镜被摔到一边,他摸着嘴角的血迹刚刚坐起,就看见钟岩好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再度握紧拳头朝他脸上挥过来……

幸好莫铭羽学过一点搏击,眼疾手快地朝旁边闪开,可下一秒已经被提着衣领拽起来,强壮的男人全身肌肉紧绷,黑眸里已经染上血丝,暴戾地扬起下巴,仿佛随时准备将他撕碎。

莫铭羽努力维持着姿态,摸着肿了半边的脸,冷笑着说:“你知不知道打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钟岩阴测一笑,拽着他的衣领又拉近一些:“你知不知道敢动我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莫铭羽的脸色变了,眼看下一拳又要落在他头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钟岩,快带我走。”

那声音轻轻打着颤,仿佛受伤的小动物在呢喃着乞求,却成功让钟岩周身的暴戾收起,他把莫铭羽狠狠往地上一扔,然后跑到床前,温柔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说:“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他蹲下来,让小公主攀到自己背上,然后托起她大步往外走,一眼都没再看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的莫铭羽。走到电梯里,齐悠悠终于渐渐清醒过来,把头埋在他背上大声抽泣着说:“钟岩,我该不会是吃了什么春.药吧,是不是还要用人来解毒啊……”

正文 24|动心日常之十三

那晚钟岩正在参加个饭局, 和以往每次一样,正兴致缺缺地靠在角落抽烟。这时某位迟到的公子,正好在他身边坐下, 挤眉弄眼地向四周宣扬:“你们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冯晨这小子拉了个姑娘进酒店, 神志不清那种。”

另一嗤笑着喝了口酒:“这家伙正经生意不好好做, 成天跟拉皮条似的,靠这种手段攀高枝, 我看他早晚得栽。”

“不过说起来, 那姑娘还挺漂亮的,纯纯的那种,我还特地拍了张照……”

于是一群富家公子抱着猎奇的热情传看那张照片, 钟岩对这种事本能厌恶,正熄了烟准备换个地方坐,余光瞥见从自己面前闪过的手机屏幕, 突然一把抢过来死死盯住,然后冲到拍照人的面前咬着牙逼问:“你是在哪个酒店门口拍到的?”

当他在酒店楼下守到了灰头土脸溜出来的冯晨,根本不用严刑就问出房号, 而当小公主终于完好无损地趴在他背上,他设想过无数她可能会发泄的情绪:痛哭、害怕、大骂……可实在没想到,她说出的第一句竟然是:“我该不会是吃了春.药吧, 需要人来解毒的那种。”

钟岩简直苦笑不得, 可又欣慰地觉得, 这才是他的小公主啊, 头往后偏过去些故意揶揄她:“什么春.药,演武侠片啊!”

齐悠悠抿着唇,在他宽阔的背上蹭着眼泪,然后用低哑的嗓音闷闷地开口:“钟岩,我是不是很蠢?”

钟岩被她这种自厌的语气扯得胸口一疼,于是加快步子走到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让齐悠悠坐进去,然后抽出张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头温柔地说:“没事了,就算你真吃了春.药,我也能帮你解。”

齐悠悠的脸顿时红了,正局促地不知怎么开口,又被揉了把头发,那人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说带你去医院,不过,你如果想用别的方式我也能配合!”

被调戏到的小公主气呼呼地想把他的手扒开,可她力气还没恢复,反而被那人捉住了手,再坏心地在自己唇上的胡茬上摩挲,然后笑把头靠过来说:“你放心,如果吃了药会发热,出虚汗,没有就是没事?”

齐悠悠倏地收回手,按着又痒又烫的手背,小声嘀咕了句:“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钟岩挠了挠头,坐进驾驶室:“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齐悠悠把脸撇向窗外想:“哼,还笑我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于是两个知识匮乏的电视儿童互相在心里取笑对方,车开了一阵,齐悠悠接过钟岩递过来的水,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才开始后怕:如果刚才钟岩没有出现,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然后又忍不住懊恼,自己的社会经验也太差了,怎么能轻易就落进这样的圈套。

当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回魂,钟岩已经把车停进地下车库,齐悠悠探头往外看了眼:“这不是我家啊。”

“这是我家。”钟岩走下来,趴在她的车门上解释:“你现在回去我不放心,这几天先住我这里。”

哪能不明不白就住他这里呢……齐悠悠攥着手不满地想着:不过自己本来也就是住在他家……但是那也不一样啊……她越想越迷糊,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被钟岩给拽进了家。

单身男人的家里几乎没有多余摆饰,齐悠悠把身体陷进纯黑色的沙发里,眼睁睁看着钟岩从卧室拿出套男士睡衣说:“我家没有女士的,你凑合穿这套吧。明天我去帮你把衣服拿过来。”

齐悠悠瞪大了眼往后一缩:“我不要穿男士睡衣!”这衣服那么大,还是纯爷们的设计风格,她穿起来一定丑爆了。

钟岩一挑眉,故意用眼神往她上下一扫,唇角带了抹坏笑:“那要不然……就不穿……”

话音未落,一个抱枕就被扔过来,齐悠悠抱着胸气鼓鼓地控诉:“钟岩,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钟岩依旧噙着笑,把手里接住的抱枕垫在她身后,然后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弯腰看着她柔声说:“我喜欢对我女朋友不正经。”

齐悠悠被他看得一阵慌乱,偏过头说:“谁是你女朋友!”

钟岩却不依不饶,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逼她转回来,声音仿佛沉在夜色里的暗沙:“那你到底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他的脸离得太近,目光太灼热,逼得小公主有点喘不上气来,她按着跳成一盘散沙的心脏,苦着脸说:“我……我们能洗了澡再谈这个事吗?”

钟岩挑起眉,然后别有深意地笑着说:“好,洗完澡谈,比较方便。”

齐悠悠根本没心思想这个方便是什么意思,她慌乱地把面前乱放荷尔蒙的男人推开,然后才终于能正常思考,一溜烟跑进卧室,打开衣柜门决定给自己配一套睡衣。

她先找出一件白衬衣,试着穿上对着镜子照了会儿:好像有点太性感……干脆把下摆系起来,再配上一条亚麻材质的短裤,她穿起来刚过膝盖,整体看起来很有些boyfriend风格的随性感。满意地关上柜门,冲歪靠在门口的钟岩得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钟岩被她逗得想笑,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齐悠悠已经好奇地望向他床头柜上的几本书,连忙大步冲过去,把其中一本抽出直接扔进抽屉里。

幸好小公主已经被最上面那本时尚杂志吸引了全部注意,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异常行径,她专注地翻开手里的杂志,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然后惊讶地叫出声:“这不是我拍的杂志嘛,你在哪里买到的?”

钟岩笑着摸了摸鼻子:“还没上市,我找人先从杂志社要到的。”

“可你为什么……”齐悠悠用手指摸着自己占据的那1/12版面,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我听他们说,你每天都去杂志摊问,很在意自己拍的怎么样,所以就先帮你要一本过来,省的你老惦记着。”

齐悠悠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转头发现钟岩也凑过脑袋往照片上看,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问:“你觉得这里面谁最漂亮!”

她边问边不自觉眯起眼,暗自想着如果他敢说不是自己,她就再也不要理他了,谁知钟岩轻松笑着说:“哪里还有谁,这里面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齐悠悠没料到他这么不要脸,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好像加了双份砂糖的蛋白霜,谁知那人还恬不知耻地贴上来,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打着转说:“反正从头到尾,我就只能看到你一个人而已。”

齐悠悠觉得全身都缘着那点烧起来,转身把他推开一些,皱眉说:“钟岩,我现在开始觉得有点热了……”

钟岩用胳膊圈住她的细腰,头抵在她额上笑着说:“大概,是春.药发作了吧。”

正文 25|动心日常之十四

齐悠悠回想起, 自己在酒店的大床上睁开眼,看见他像个英雄一样降临,替她打败恶龙、扫平荆棘, 于是她抛开所有恐惧和不安, 把下巴埋进枕头, 轻声说:“钟岩, 带我离开。”

那一刻,她觉得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无关欲.望或是绮念, 只是她不能再蒙着眼装傻,这个男人次次都勇敢地把她挡在身后,她怎能连坦诚的勇气都失去。

于是她在他额上轻蹭了下, 手滑下去握住搁在她腰上的有力手掌,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更热了……”

这语气听着似娇似嗔,却完全不带抗拒, 然后她垂下微湿闪亮的眸子,模样怯怯却意外的乖顺,钟岩看得心脏狂跳, 大掌往下移,托着她抱起,然后温柔地抬眸看着她说:“我来帮你解。”

可就在他要碰到她唇上的那一刻, 小公主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闷声说:“不行, 我晚上吃了咖喱, 还没刷牙!”

钟岩无语地笑出声,刚想说不介意,可小公主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苦着脸从他身上跳下来,抱着那两件衣服就往浴室冲。

于是无辜被晾在外面的男人,只有对着浴室闷闷点了根烟,试图平息身体里盘旋的燥意。可当他看见毛玻璃里隐约映出的人影,还是觉得喉咙发干,眯起眼把手里的香烟摁熄,正要往那边走,突然脚步一滞,抬起旁边的水杯也漱了漱口……

而终于能香喷喷站在浴室里小公主,对着镜子梳好湿发,手拢在唇边重重呼了口气,然后露出个笑容:嗯,确定没味道了。

然后她捧着忐忑的心脏,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往客厅张望,就撞见手撑着门框等候已久的英俊门神。

他上前一步,轻易就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低头问:“洗好了?”

齐悠悠不知怎么从这平淡的三个字里,听出风起云涌的压抑情绪,紧张地结巴着说:“洗……洗好了……”

钟岩舔了舔牙根,抬起她的下巴说:“那我可得好好检查下。”

然后他狠狠地把她的声音给堵回嗓子眼,覆上那张诱人的软唇,时而急促、时而缱绻地啃咬,在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中,小公主踮起脚,胳膊攀上他的脖子,似乎在做生涩的回应。

这举动仿佛点燃一根引线,让钟岩所有的理智都烧得灰飞烟灭,大掌无意识地揉捏,然后托着她的双腿抱起,边吻边往房间走去……

直到被放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感觉到他的身体压上来,齐悠悠才终于恢复些清醒,猛睁开眼,一把按住正糟蹋她白衬衣的那只手,喘着气说:“钟岩,你别……我想问你一件事……”

钟岩抬起浓黑的眸子,似乎困惑地思索了会儿,然后试探地说:“我可以现在去楼下买套子。”

齐悠悠快疯了,使劲揉着他头发尖叫道:“你怎么这么下流啊!我还没答应当你女朋友呢!”

钟岩挑起眉,然后捏了把她的脸笑:“都这样了,还不是我女朋友?你可别告诉我要当我妹妹,我没这么重口味!”

齐悠悠望见他眼里的调侃,心情却莫名低落下来,重重推开他坐起,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口:“你能告诉我……关于闻靖的事吗!”

钟岩倏地坐起,声音里的温度仿佛突然抽离:“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齐悠悠鼓起勇气转头看他:“我不介意你心里有过别人,可我怕……怕我会比不过他,因为我喜欢你比我想象的更多,如果做不了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会很难受很难受,那不如……不如就当个陌生人……”她越说越觉得心脏被谁扯着发疼,用手指揪住衣领低声哭了起来。

钟岩叹了口气,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在她眼睫上轻吻着说:“傻姑娘……”

然后他拉着齐悠悠到客厅坐下,从冰箱拿了瓶啤酒出来,伴着舌尖尝到的微苦滋味,讲出一段他原本再也不想提起的往事。

十几岁的钟岩曾经是个混小子,有着富家子特有的傲慢和玩世不恭,可就在一次徒步去雪山的旅行中,他遇上了罕见的雪崩。

被困在山涧里时,一天一夜只能靠雪水维持的绝望和虚弱,他在意识逐渐模糊的那一刻,终于等来了闻靖的父亲闻冬。

闻冬曾被称为国内民间救援的第一人,在那个设备短缺的年代,他带着不足十人的极星救援队,仅凭血肉之躯拉出一条条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命。

钟岩凭着对闻冬的崇敬加入了极星救援队,开始只是玩票,可他亲手救下的人越多,就越坚定了想要做好这项事业的信念。于是毕业后,他没有按照父亲的希望去从商,而是独自去了美国受训,然后依靠闻冬的帮助创立了自己的飞鹰救援队。

飞鹰在创立的最初曾经非常艰难,钟岩几乎投下全部的积蓄,却也只买得起最简陋的设备,那时的飞鹰仅靠热血的志愿者来维持,而这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就是闻靖。

钟岩刚认识闻靖时,她只是个活泼爱笑的小姑娘,他呆在极星的那段日子里,闻靖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脆生生地叫他:钟哥哥。而当他对闻冬提出想要创办自己的救援队时,也是闻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并且义无反顾地跟随。

钟岩一直知道闻靖喜欢他,甚至所有飞鹰的元老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可钟岩却总摸不透自己的想法。

闻靖在各方面堪称优秀:漂亮、率真、勇敢……钟岩欣赏她、敬佩她,也许还有点喜欢,却始终缺少想与她更近一步的冲动。

心动和深爱是什么感觉,他没经历过,可隐隐觉得那应该是团火,烧的全身血液都在激荡,而不该只是如同平静的深海,偶尔翻起丝涟漪。

那时的钟岩有点傲、也有点坏,他总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若即若离地与她调笑,却故意忽略她给他的所有暗示,让两人一直处于外人看来亲密,实质却连手都没牵过的微妙状态。

有时候钟岩也会觉得:如果那个人没出现,就接受闻靖吧,他们会是一对最好的伴侣,目标一致,相携而行,有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太渣,不该这么给她留着希望,可还没来得及做出一个决定,闻靖却出了事。

那是一次去四川山区里的援救,他们救出一个小学的学生,却在撤退的路途上,遭遇了余震引发的泥石流。

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在崩裂,钟岩狼狈地躲避着回头,看见闻靖在最后一刻推开身边的队友,然后整个人陷进不断落下的山石中,然后整个世界都被染上血光。

当那场山崩结束后,所有队员拼命喊着闻靖的名字,三三两两抱着大哭。钟岩没有哭,只是跪在那堆仿佛由石头垒砌的冢坟旁,用手一块块挖着压在她身上的石块,直到指甲折断,鲜血顺着坚硬的石棱流下来,他甩开旁边拉扯的队员,执着地继续往下挖,内心微弱地期盼着会有奇迹,那个女孩还能回来,再笑着叫他一声:钟哥哥。

他不明白这个女孩身体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大的勇气,和一群老爷们一起冲锋陷阵,吃最糙的食物,眼里却永远闪着热情和坚定。

而他,却始终欠她一句道歉……

钟岩捏着啤酒罐的手不断用力,低头让冰凉的罐身抵上自己的额头,唇线用力绷起,压抑着喉咙里汹涌的涩意。

齐悠悠攥着手和他并肩坐着,哭得鼻头都红了,把头靠在他肩上啜泣着说:“对不起,我不该逼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