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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公主 一砾沙 15889 字 1个月前

钟岩揉了把脸,伸手一下下摸着她柔顺的黑发,哑声继续说:“闻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如果不是她我不可能变成今天这样。可我心里很明白,我不爱她,遇上你以后,就更明白。”

齐悠悠眨着挂满泪珠的睫毛,怔怔地抬头问:“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钟岩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住,在那段被反复折磨的日夜里,这就是他最大的愧疚来源,他曾无数次懊恼地想着:为什么自己没法回应她的感情,这样他至少能保持着爱人的忠诚,终生去为她祭奠。

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连他自己都觉得应该爱上的人,终究只能止步在敬仰和怀念。而对不经意间遇上,和自己千差万别的人,却偏偏动了心。

那场事故是他前半生最大的伤口,因为闻靖的死,他再也不敢面对自己的恩师闻冬,然后才决定彻底改变飞鹰的纯公益模式,引入商业资本去购买最先进和专业的设备,每个救援队员的生命都需要被保障,他不想再用牺牲去换来任何成就。

而今天,他决定亲手撕开这伤口,把自己完整地展露在她面前,包括曾经龌龊、彷徨的那一部分。因为她在害怕,害怕会因为那些未知的真相而受到伤害,他不想让她怀着这种恐惧和自己走下去。

钟岩深吸口气,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桌上,望着她认真地问:“所以,你会介意吗?”

齐悠悠吸着鼻子拼命摇头,然后又垂下眸子说:“可我很自卑,她那么美好,又很伟大,她是个真正的英雄,而我……什么也不是,只懂得漂亮裙子和甜点。”

钟岩拉住她的手抱进怀里,然后轻吻上她的额头,柔声说:“闻靖是我遇上过最好的人,可你是我爱的人,并且,会一直爱下去。”

正文 26|恋爱日常之一

齐悠悠所认识的钟岩, 一直是强大而坚定。可今晚她才知道,每一只雄鹰都曾有过青涩时刻,他们也会犯错, 也会因踏进泥潭挣扎或无助, 正是那些伤口和磨砺成就了现在的钟岩。

属于她的, 最好的钟岩。

她把头发埋进他的颈窝, 撒娇似地轻蹭,又像是在安慰, 手指缠着他的轻声说:“钟岩, 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钟岩搂住她软软的肩膀,因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而抛下所有忐忑和伤痛,突然觉得自己飞了那么久, 仿佛就是为了能在她怀里栖息。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眼上细细亲吻,哑声说:“睡觉吧,不然我怕会忍不住。”

可当齐悠悠乖顺地被他牵进卧室时, 才发现这个禽兽居然要和她睡一张床!

而身为一个洁身自好的纯情girl,齐悠悠摆出十足的防御姿势,警惕地盯着正在从柜子里拿被子的男人。可钟岩却十分自然地抱出床薄被铺在床上, 轻松地说:“没办法,我家里没第二张床,我也舍不得你去睡沙发。”

“简直是厚颜无耻!”齐悠悠抱住胳膊愤愤地想:“一般这种情况, 电视里不都是男人睡次卧或者地板嘛。”

可这通抱怨没说出口, 钟岩仿佛精通读心术般走过来, 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蛋笑着说:“所以作为回报, 你应该也舍不得我去睡沙发吧。”

最后,被套路到的小公主只得乖乖躺上那张大床,感觉旁边的床垫被往下压,心脏“砰砰”乱跳,不自在地把身体往床边挪了又挪。

钟岩侧身望着她,好看的嘴角弯起个弧度:“你再动,可就要掉下去了。”

齐悠悠连忙收回已经悬空一半的屁股,手指勾着头发嘀咕:“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人之危。”

钟岩被她这模样逗得心都发痒,可现在亲她估计会把小公主吓得够呛,只有舔了舔牙根忍住,然后认真建议:“要不这样,你去接杯水放在我们中间。”

齐悠悠朝他抛去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撅着嘴翻了个身,决定再也不要理这只居心不良的大尾巴狼。

墙上的时钟伴着压抑的呼吸声走过一格又一格,可大床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睡意,钟岩一直盯着她牛奶肤色的天鹅颈,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指沿着那滑腻的颈线轻轻勾画,小公主又痒又麻,触电般地转身,瞪起一双大眼问:“你干嘛啊!”

钟岩微微一笑:“突然想写你的名字。”

小公主的脸有点发红,手枕在发烫的耳朵下,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了句:“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

钟岩被她问得一怔,他确实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那件事好像自然地就发生,毫无痕迹可循,于是他又想了想,说:“因为你漂亮。”

这个答案许多人听了都会嫌弃肤浅,可小公主却立即笑开了花,眸光闪亮地又问了句:“那我是你认识的女人里最漂亮的一个吗?”

她问出口又觉得有点无耻,可对面的男人却毫不犹豫地答:“是啊,你最漂亮!”

小公主兴奋地捂住脸,透过手指缝,看见眼前的空气里都浮起粉红泡泡,放肆地开心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于是提高了声音追问:“那你万一以后遇上比我更漂亮的怎么办?”

钟岩一直笑着看她,这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摩挲,声音如温糖水般灌进她的耳朵:“不可能,没人能比你漂亮!”

齐悠悠觉得心里好像被塞进几百蝴蝶,它们同时扇动翅膀,掀起甜蜜飓风,带着花粉簌簌而落。他的眼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光,手指还贴在自己唇上,酥麻感从唇瓣往皮肤里猛钻,齐悠悠眨了眨眼,用发干的嗓音说:“要不,咱们还是在中间放杯水吧。”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

最后,两人中间被塞了个枕头,搭了两件衣服,再加上个靠垫,小公主看着旁边高高的如同堡垒般的屏障,终于安心地睡着。

当晚她做了个梦,先是在身处寒冷北极,然后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贴上一团火,她满足地靠在火堆旁,睡的十分安宁。可很快就有讨厌的小虫往她脸上、唇上、甚至脖子上爬:痒痒的,带着些湿润的痕迹,她拧起眉,不满地嘟囔了几句,然后那些虫子就奇迹般地消失,有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迷恋甚至沉溺的语气,令她在梦中地幸福地弯起唇角。

第二天,当她迷糊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如八爪鱼般攀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一抬头,就撞见那双带着坏笑的眸子,吓得她整个身体都弹起来,盘腿坐起指着他控诉:“你什么时候把中间的东西拿走的!”

钟岩一挑眉,无辜地说:“是你半夜把那堆东西踢走,然后非要贴过来的。”

齐悠悠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时也有点懵,目光探出去,果然撞见满地的狼藉,然后才回想起:自己好像是有踢被子的习惯,一定是他空调开太大了,害她迷迷糊糊投怀送抱:哎呀,好气!

她正撑着脸懊恼,唇上突然被人轻啄了口,得了便宜的男人狡黠的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说:“别想了,反正被占便宜的可是我。”

小公主捂住嘴,一副要哭的表情:“我还没漱口呢!”

当她终于在浴室又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唯一不满的是自己没有干净衣服换,于是把这笔账又记在那个强行把她掳来的男人身上。

谁知推开门时,钟岩正靠在一旁等她,手里夹了根烟问:“所以,你到底答应当我女朋友没有?”

齐悠悠撑直脖子从他身边走过,然后气势十足地背起手,如同傲娇地公主睥睨着她英俊的保镖说:“做你女朋友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钟岩笑着掸了掸烟灰,“你只要不让我给你摘月亮,什么都可以。”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也可以想点办法。”

齐悠悠在心里偷笑,可还是抬高着下巴说:“第一,在你心里,我必须是最重要,绝对绝对不能有其他人!”

钟岩耸耸肩,故意逗她:“那我父母算吗?”

齐悠悠狠狠瞪他一眼,“我是说女人,女人懂吗!不对,男人也包括,除了你亲人以外的所有人!”

钟岩被她这副认真的小表情逗得不行,忍着笑点头问:“好,还有呢?”

“第二,你不许再随便摸我头发!”她又不是猫,成天被他这么摸来摸去,一头宝贝秀发迟早被他摸秃。

钟岩把烟搁下,走到她面前认真承诺:“好,我答应你不摸。”

“但是亲应该不算吧!”

齐悠悠刚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谁知下一秒就被那人捧起脸,低头埋进她发间狠狠吸了口说:“我不摸,亲总可以了吧!”

于是清晨的客厅里,响起小公主愤怒的尖叫声:“钟岩,你就是个变态!纯的!”

正文 27|恋爱日常之二

当某人的新晋女朋友来到“舟”的后厨, 边听师父周东游给她讲今天新到的材料,边不自觉地用手指摸着唇瓣,仿佛还能触到关于那人的温度, 还有缱绻的烟草味道。

早上那场谈话最终以某人的无赖而宣告中止, 他捧着她的脸, 挺直的鼻尖在她眉心蹭了蹭, 然后笑着问:“就这两样吗,没了?”

她被弄得心慌意乱, 想要偏头却坳不过那人的力量, 只有把黑白分明的眼珠往他五官以外的部分转动,努力屏蔽过浓的男性荷尔蒙给自己带来的诱惑。

可那人却执着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小公主莫名觉得懊恼,明明她才是端起范儿提条件的那个,怎么最后还是迫于他的淫威, 气势弱了一大截,于是再度抬起下巴,逼自己直视着他的目光说:“暂时就这两条, 你先做到再说吧。”

钟岩微微一笑,扶住她脸颊的手指轻轻用力,低声说:“我都能做到, 所以……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吧。”

然后他低头用力吻上她的唇, 如同干渴太久的旅人, 终于能放肆地让自己埋进清泉, 缠住那甜意舔咬、吸吮,直到搅动得水声啧啧,从微小的涟漪翻涌成渴望的大浪,几乎让两人都甘愿就此溺亡。最后,还是小公主最先拾回理智,气喘吁吁地拨开他那双占尽便宜的狼爪,拧起眉哑声强调:“最后一点,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得我允许才能做。”

钟岩早已烧边周身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浇熄,不甘地捏着她的尖下巴,又在她耳垂舔了口说:“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行?”

齐悠悠捂着脸颊往旁边闪开,然后挂起个调皮的笑容说:“等我愿意了会告诉你,现在,我要上班了。”

于是,欲壑难平的某人被迫送刚从嘴边逃脱的小肥羊上班,在通往后厨的某个角落,终究还是坳不过那股冲动,又把她按墙上狠狠亲了一阵,害得齐悠悠连喝两杯水才让肿起的唇看起来正常些。

这时,她心不在焉地听完周东游交代的一切,正换厨师服准备做蛋糕的材料,却被无聊逛到后厨的周媛伸出长腿拦住,勾画精致的双眼把她从头到尾扫了遍,然后发现新大陆般惊呼:“好啊,悠悠,你今天没换衣服哦!”

这叫声成功唤醒刚开工而无精打采的厨师们,各个都挺直背脊假装认真工作,耳朵却无一例外地竖起,听着小公主明显慌乱地解释:“我……我昨天去了个朋友那里……”

“哦……”周媛故意拖长了声音,握着笔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可我明明看见早上是老板送你来的。”

这一刻,“舟”的八卦女领班仿佛化身为20世纪的大侦探,骄傲地说出她的推理:“所以……你昨天晚上住在老板家!”

可随着这枚重磅□□抛出,“舟”的后厨仍是一片秩序井然的安静,因八卦而热血沸腾的员工们各个压抑着上翘的嘴角,天知道他们装忙装的多辛苦。

这时,某个方向传出器皿碰撞的声音,周东游歪靠在操作台旁,从鼻子里哼出声:“这小子,都住一起了,还骗我说没追到,哼,就知道装逼!”

齐悠悠脸红的发烫,心急起来又想哭,结巴着地解释:“不是……其实……我们还没……”

周媛见她大眼中浮着层水波,一副紧张兮兮的可怜模样,完美地误解了她的意思,挑起眉气冲冲地说:“原来你不是自愿的吗!真想不到,老板看起来挺正气的,居然还玩职场潜规则,你别怕他,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我帮你去找老板理论!”

齐悠悠这次彻底说不出话来,其实吧,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可为了钟岩的名声着想,她还是把舌头给理顺了轻声说:“不……不是了,我们是在交往,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媛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老板也不至于这么渣啊。”然后捧住胸口说:“好羡慕你啊,居然真的把老板给搞定了,要知道他可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光这三天两头,为了偶遇他成天泡在店里的小妹妹、大姐姐都是一茬一茬的,春风吹又生啊……”

齐悠悠在心里撇起嘴想:“哼,明明是他搞定我的,不对……都还没搞定呢。”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进来,周媛连忙收起八卦表情,理着领结清了清喉咙,再度拾起身为领班的架势,谁知那服务生却是来找齐悠悠的,因为有一位客人指明要见她。

当齐悠悠好奇地走到餐厅,一眼就瞥见手指搁在桌沿,始终维持优雅坐姿的莫铭羽。她的脸色瞬间转白,正想回头往后厨走,莫铭羽已经看见她,快走几步拉住她的胳膊说:“悠悠,你能给我几分钟解释吗?”

齐悠悠虽然一分钟也不愿和他相处,可又不想让客人看到他们拉扯,只有压下心里的反感坐下来,垂眸说:“莫先生,我尊敬你曾经是我的偶像才再叫你一声莫先生。你也不用解释什么,《西点荣耀》我会退赛,如果节目组需要公开说明,我可以配合。”

莫铭羽拧起眉,身体往前倾过来说:“悠悠,那晚的事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情,是冯晨自作主张,我已经和他断绝来往,如果你要告他,我可以帮你作证。”他苦笑一下:“你看,如果我真的有份参与,怎么敢放心让你告他。”

齐悠悠始终低着头没说话,可突然想到自己当晚衣服都是完好的,至少在钟岩进门前,他并没有对自己下手。

莫铭羽看见她的神情,心里稍稍安定,然后继续说:“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正心意。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退赛,我当初找你也是因为觉得你真有潜力,节目组也很看好你能走到最后……”

他自认已经说的够诚恳,可下面的话却像被摁住脖子突然中断,因为看见那个令他左脸还在隐隐作痛的男人走过来,拉开椅子大剌剌在齐悠悠身边坐下,然后搂住她单薄的肩膀说:“如果我女朋友要出头,我一定会帮她追究到你,还论不得你来说怎么做。”

小公主感受到来自旁边那人的温度,终于把头抬起来,然后整个人都渐渐放松,表现出不由自主的依赖。

莫铭羽阴沉着脸抬了抬眼镜架,目光闪了闪,才咬着字句问出:“所以……你们……”

“没错!我就是他女朋友!”齐悠悠抬起下巴,飞快地接过话,眼神骄傲而澄明,令莫铭羽心中隐隐一痛。

他勉强笑了笑,举起玻璃杯连喝了几口水,然后才恢复惯常的清冷表情,看着齐悠悠问:“所以,你还会继续参赛吗?”

齐悠悠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她很想继续比赛,因为喜欢这种为喜欢的事卖力拼搏的感觉,可那就意味着她还要再和莫铭羽继续见面,不知道钟岩会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于是她把矛盾的目光投向旁边那人,谁知钟岩轻松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放在桌上说:“做你想做的事,错的人不是你,没必要为了逃避某些人渣,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齐悠悠感动地握紧了他的手,两人默默对视,旁若无人地狂洒狗粮。

莫铭羽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丝晦暗,然后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为了不让餐厅被火把烧着,齐悠悠拉着钟岩往后面走,终于避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勾住他的脖子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钟岩见旁边无人,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又在她的腰上揉了把说:“想起有些账目要交代,幸好我回来了,不然女朋友又要被人骗走了。”

齐悠悠笑着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你不是不介意吗?”

“说起来是不介意。可一想到他在打你主意,还是会不爽!”

下一秒,怀里小公主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口,然后红着脸用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说:“我才不管别人打不打主意,反正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钟岩撩的小腹发紧,牙齿轻磨着她的耳垂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同意,早点把你收了,省的祸害别人!”

齐悠悠痒的往后躲,然后认真地板起脸说:“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下流事,哪有那么简单的,谈恋爱就得一步步来,比如先是牵手,然后接吻,然后才可以亲脖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急不可耐地大灰狼亲上了脖子,又酥又痒的感觉袭来,令她全身都僵硬地发热,直到把白皙的脖颈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钟岩才满意地抬起头,哑声问“下一步是什么,咱们接着来……”

正文 28|恋爱日常之三

浅咖色的杏仁粉掺着糖粉, 投向玻璃碗底等待许久的蛋黄里,再随着搅拌器一起旋转……齐悠悠做完这份杏仁糊,小心地端着放进烤箱里, 抬头看了眼时钟:小红帽就快要下班, 外面应该正守着一只嗷嗷待哺的狼。

一想到那人, 齐悠悠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奶白的脸蛋像刚被烘烤过,又热又烫的:上午在通道里, 要不是她板起脸严肃抗议, 差点就被他给生吞了。

后来她掏出小镜子,看着脖子上的暧昧痕迹着急得不行,那人却笑着做了个“嘘”的动作, 替她把厨师服的衣领竖起,手指绕在那条特地配的装饰缎带上,笨拙却温柔地打了个花结。

然后她很没出息地又沦陷了,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就是很温柔又很苏啊。

谁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贴在她耳边说:“晚上我来接你, 陪你去家里拿衣服。”

齐悠悠愣了会儿,才明白他是在说让她搬去他家里,正想要拒绝, 钟岩已经又加了句:“要不, 就我搬去你那里。”

然后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情侣就该住在一起, 这样他才能保护她, 住一起也不代表就要睡一起的歪理,最后纯情的小公主被洗脑,无奈接受丧权辱.国条约。

烤箱方向传来“叮”的提示声,齐悠悠边戴起手套边愤愤想着:钟岩这个禽兽、色胚,亏她以前还当他是英雄,是真汉子,明明就是满脑子坏心思的大尾巴狼!

最悲哀的是,她还担心这匹狼晚上会吃不饱,特地给他做了一份减少甜度的杏仁布丁糊。

大概,女朋友这个词就是种会吞噬正常意志的魔咒吧……不然她怎么会满脑子都是他,这一天看钟都看了几十次……可能有上百次吧……

不过当坐在越野车上,看着那匹狼开心地接过布丁,再当她的面飞快吃光,齐悠悠感到前所未有满足感,唯一遗憾的是,当她思念了一天的男朋友靠过来亲吻她时,她居然分神想着:今天的杏仁粉好像放多了点,下次得再加点香草。

当她被钟岩载回了家,换了鞋进卧室,对着满满两个大柜子的衣服犯了难:她一套衣服都舍不得留下,真的好难抉择啊。

钟岩正把两个大箱子推出来,瞥见小公主拧着细眉犯难的模样,搂着她的肩说:“全拿走不就行了,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个衣帽间。”

小公主听见衣帽间双目忍不住放光,然后又梗起脖子说:“那怎么行,我是暂时住在你那里,又不是同居,万一不合适我还要搬回来的。”

钟岩笑得有点无耻:“我那里,你那里,还不都是我家。”

小公主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开始认真地挑选衣服:她才不要全搬过去,才刚谈恋爱而已,她必须保持女孩应有的矜持。结果这一挑就挑了快2个小时,钟岩昏昏欲睡地把头靠在柜门上,眼睁睁看她把两条红裙子比较了快十分钟,实在没忍住问:“这两条裙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小公主精神奕奕地转向他解释:“这条是范思哲去年时装周的走秀款,这条是DIOR今年的高定款,腰线那里的设计,还有元素都不一样……”

钟岩十分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他现在更想睡了……

幸好又熬过了半个小时,小公主终于恋恋不舍地完成了选秀,钟岩揉着脖子站直,正准备帮她去关箱子,突然瞥见柜门里挂着的那件V领真丝睡衣,心念一动,快步上前一把取了下来。

齐悠悠望见被他手指捏着,实在开得过低的领口,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伸手去抢,谁知却被那人眼疾手快给搁进了箱子,然后把盖子压下,厚颜无耻地转头说:“你选了那么多,总该我选一件吧!”

齐悠悠气得在他身边转着圈念叨:“钟岩你怎么这么色啊!我才不要穿这个呢!”

钟岩笑着拉住她的胳膊,然后直接搂进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软声说:“你什么时候想穿了再穿,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一定很漂亮。”

齐悠悠很没出息地又被哄好,可还是觉得不甘心,手指在他胸口狠戳了两下,然后就被自己蠢哭了:这人胸肌怎么这么硬啊,好疼!

钟岩一脸无奈,捉住她的手指到唇边亲了口,然后又往衣柜里瞟,轻声嘀咕了句:“我记得还有条丁字裤的……”

回应他的是小公主愤怒的尖叫声,齐悠悠一边对他怒目而视,一边在内心诅咒:再让他帮自己找衣服自己就是傻逼!

无论如何,那装了V领睡衣的箱子还是被拖上了车,齐悠悠手扒着车窗,下巴搁在手背上,默默注视着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房间窗口,那里很黑,还会继续黑很久,可她心里却亮着温暖的光:那时,她从没想过会自己成为钟岩的女朋友,他们会住在一个屋檐下,而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美好、而且令人向往。

偷偷往旁边瞥一眼,正在开车的那人心情明显也很好:唇线完成好看的弧度,眼角眉梢都带着□□。“哼,一定又在想什么歪心思!”齐悠悠转回头,愤愤在心里想着。可嘴角像被牵了根提线,止不住地想往上跑。不行,必须得忍住,她可是被他强迫才会住他家的!

这时,旁边的钟岩接起了一个电话,他似乎愣了下,然后爽快地说了几声好,挂掉电话后,他用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似乎经过沉思后才扭头对齐悠悠说:“明天能陪我参加个聚会吗?”

飞鹰救援队在八年前成立,最初只有不到10名队员,后来才吸收更多志愿者,然后在钟岩的商业模式培育下成长为全国各省都有分队的大型民间救援组织。现在,最初的那些队员成了飞鹰的核心成员,平时分散在天南海北组织起各类救援,可每年都会在最初成立的那一天聚在一起,纪念那些出生入死走过的岁月。

这就是钟岩口里的聚会,今年他想带齐悠悠一起去,是想在队员面前正式介绍她,从此他也算有家有口的人了。他生怕齐悠悠会太过紧张,特地交代她要打扮随意一点,因为那些队友都是糙汉子,可他忘了小公主概念里的随便和大众有极大差异,也忘了告诉她这次聚会的地点。

于是,当天晚上,当钟岩带着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公主出现在火锅店门口,一群正说着粗口互相问候的大老爷们好像默片被定了格,两人的内心都有些崩溃,尤其是齐悠悠,欲哭无泪地捏紧了手里的亮片小包,所以她要穿着一件嫩黄色的桑蚕丝衬衫来吃火锅吗!

不过钟岩很快就恢复镇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拉着小公主坐下,大剌剌向所有人介绍这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正式宣告自己有女友,引得那群糙惯了的男人们好奇心爆棚,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打趣,就差没把那位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当稀有动物围观了。

钟岩生怕齐悠悠被吓着,板起脸把桌子一拍说:“都干嘛呢!点菜没,我们可还饿着呢!”

“呦,是怕嫂子饿着吧?”

“看不出来,岩哥谈了恋爱就变成老婆奴了。”

面对桌上越来越热烈的起哄声,齐悠悠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尴尬地跟着笑,这时她搁在桌子下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旁边的男人轻轻靠过来,似乎用眼神告诉她:不用怕,没事。

齐悠悠长长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多怕自己会被嫌弃不合群,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幸好这时菜一样样上了桌,她刚举起筷子,就被那锅里翻滚的红油给吓到,自己这身衣服如果沾到油可就全毁了。

可这时如果不吃又太过矫情,于是她苦恼地把筷子悬在半空,正在进退维谷时,突然被人把筷子给抽走,然后钟岩把筷子搁回她碗上,小声问:“你喜欢吃什么?”

齐悠悠眨了眨眼,连忙也压着声音回:“我就吃点青菜,还有虾,嗯,能要清汤的吗?”

钟岩笑了笑,然后开始一样样替她涮好,再搁到她面前的碗里,嘱咐她慢慢吃。桌上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在外面摸爬滚打惯了的,从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也没见过自家队长这么温柔地惯着谁。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难免有点犯嘀咕。

这时,桌沿被人用玻璃杯轻轻磕了下,一个叫做陆安的队员站起来对着齐悠悠说:“大嫂,今天初次见面,我就替兄弟们敬你一杯。”他挑了挑眉,似乎带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我干了,你随意喝一口就行,如果不喝,可就是不给兄弟们面子。”

齐悠悠涨红了脸摆手:“不行,我喝酒会过敏。”

陆安举杯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比他更僵的是这桌上的气氛,原本嘻嘻哈哈的人都安静下来,似乎在等钟岩怎么反应。果然,下一秒钟岩就站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过去说:“我替她喝就行。”

陆安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捏着杯子坐回来,低头点了根烟,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钟队长这是找了个林妹妹啊。”

齐悠悠绞着手指,脸色一阵发白,钟岩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坐下来手搁在齐悠悠身后的椅背上说:“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我就爱宠着,你有意见?”

正文 29|恋爱日常之四

钟岩说这话时是带着笑, 可眼底却阴阴沉沉,摆明动了几分怒气。

在他对面,叫做陆安的男人留着满下巴的络腮胡, 肌肉健硕的胳膊倏地抬起, 猛把面前那杯酒灌进口里, 喉结滚了滚, 似乎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男人拉住, 这时桌上有机灵的已经开始活跃气氛, 称赞嫂子长得漂亮,岩哥艳福不浅,嘻嘻哈哈扯着钟岩喝酒。

齐悠悠松开桌子下攥得发白的手指, 偷偷转过下巴,看身旁的男人和兄弟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突然觉得陆安说的没错, 自己就像病娇的林妹妹,误打误撞闯进水泊梁山的聚贤堂。她以前从未发现自己和他的世界差别这么大,这念头令她无端难过, 偏偏无计可除。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安突然拿起桌上的手机接通,然后猛灌下一杯酒, 提高了声音说:“你们难道没想过, 今天这里还差了个人!”

这句话令房里的气氛瞬间降下来, 刚才还举着酒杯笑骂的男人们仿佛被点中穴道, 如同塑像般沉默地或坐或立。陆安用手背抹了把嘴,眼眶已经发红:“09年10月,坐在这里的喝酒是10个人,现在呢,还有人记得她去哪了吗!”

“够了!”钟岩冷着脸把茶壶往那边一推:“醒醒酒吧,现在,也是10个人!”

陆安斜着眼望向被钟岩极力维护的女人,冷笑一声:“你说她?她有资格……”

“咣”的一声,一只筷子直接钉翻他面前的茶水,钟岩咬着牙吼:“老子让你闭嘴!”

陆安一拍桌子站起来,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一条,正要继续说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进来:“几年不见,你们就这么欢迎我呢。”

钟岩听到这个声音,背脊顿时就僵了,原本还冷峻的神情瞬间掺杂进许多内容,猛地站起身,却又很快低下头,声线带了些颤意说:“闻叔,你怎么来了!”

齐悠悠听见这个名字心头一震,飞快转身往外看,站在门口的老人,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身形还是保持的十分壮硕,无论是走是站,都如同松竹般挺拔而坚定,只是细看起来,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显出与身材迥异的老态。

所有人在最初的惊讶后,都激动地把闻冬围住,他们有的是从极星出来跟随钟岩,有的是被他亲手培训过,各个都对这个老人有着份独特的敬仰,唯独钟岩直直站在那里,低着头牙关紧咬,似乎在压抑内心复杂的情绪。

这时,齐悠悠突然也站起来,伸手勾住他的指尖,轻声说:“我饿了,能帮我再涮点菜吃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令钟岩觉得周身的冷意都在褪去,他捏了捏她的手指,终于重新坐下来,开始旁若无人地给她涮着青菜。

陆安实在看不过眼,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钟岩,你他妈真够可以的,闻靖才走了几年,现在牵个小妹妹出来秀恩爱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她的,又这么无微不至吗?你不是不敢见闻叔吗,老子今天就是要把闻叔叫来,提醒你别忘了你曾经还有个女朋友!”

钟岩握住筷子的手抖了抖,这些话句句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他脸上,曾经最难面对的伤口被人一刀刀给翻出来,晾在阳光下晒出浓浓的血腥味。可他明白,现在最难堪的不光是他,小公主从桌子下握住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全怪他冲动地带她来到他们面前,就像好不容易拥有了稀世珍宝,就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在乎的人宣告。

陆安借着酒意还想继续骂,可转眼被人推搡着给按到椅子上,这次出头的是曾经吃过齐悠悠一块蛋糕的林小宇,他气得一拳打在陆安旁边的椅子上骂:“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岩哥凭什么不能交女朋友了,人家女孩子还坐这呢,你不能给岩哥点面子,少他妈发点疯。”

陆安红着眼抬起下巴:“发疯?我是发疯!我就是为闻靖不值……要不你问问他们,谁愿意承认这个吃个火锅都要人喂的大小姐是他们大嫂!”

齐悠悠用指甲掐着手心,拼命忍住泪意,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哭出来,一定会更被他们看不起,而且也会让钟岩更愧疚。

这时,钟岩突然把桌子一推站起来,其他人都以为他要去揍陆安,连忙拦在陆安面前准备劝架。谁知钟岩走到始终垂着头,肩膀有些发颤的闻冬面前,直直跪下来说:“闻叔,对不起,我从没喜欢过小靖,她也从来没当过我女朋友,是我当时太渣,辜负了小靖,而且也没照顾好她让她发生意外,您想怎么骂我打我都行。”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了,钟岩一直是他们心中敬仰的队长,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他却跪在闻冬面前,让所有人听见他曾经犯过怎样的过错,亲手造成了怎样的误会。

然后在满屋复杂的目光注视中,钟岩狠狠抹了把脸,重新站起来走到齐悠悠身边,手扶着她的肩说:“可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朋友,你们愿不愿意承认都好,谁也别想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好!”

齐悠悠这次怎么也忍不住,泪水顺着鼻翼全流进嘴里,可尝起来却一点也不苦涩。钟岩宁愿将最难堪的那面暴露人前,只是因为想要维护她,不愿让她承受任何误解。这是她的男人,属于她最好的男人!

短暂的静默之后,从进门就未发一言的老人,终于发出长长的叹息声,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对着钟岩说:“你终于愿意说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无非也就等你这一句道歉。”

钟岩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鼻尖充斥着涩意,然后听见闻冬继续说:“小靖没你想的那么傻,在她死之前的半年里,她其实已经放下了。那时她对我说,感情这种事没法强求,既然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行,也就算了。甚至她已经准备接受其他人的追求,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他声音开始发颤,手按在眼皮上很久才继续说:“小靖加入救援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她从小就看我救人的照片和报道,总是说自己长大了也要去救更多的人。后来她果然做到了,那件事虽然让我痛苦到难以面对,可我从来没后悔过,我相信,她也不会后悔。因为那是她的志愿,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的选择。”

他听见屋里响起的一片啜泣声,盯着钟岩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敢早点来见我,敢对我坦白这一切,就不用背着自责过这么多年。不过,原谅我这个老头子的私心,我只是想……想让你能记她记的久一点……”然后他撇过脸,过了很久才深吸口气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既然你已经找到想真心对待的女孩,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你不欠我的,也不欠任何人。”

☆、第30章 恋爱日常之五

台上台下,你侬我侬。

一群等着看好戏的坏小子,再度回到大型虐狗现场。

林小宇咬着包牛肉撕开,摇晃着脑袋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听岩哥唱歌不笑,还能听得这么陶醉的。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咋就聋了呢。”

陆安伸手把刚撕开包装的牛肉干笑纳过来,冲他一挑眉:“你懂什么,这叫真爱!赶快去找个女朋友,你也能聋。”

林小宇突然想起钟岩吃下的那块5倍酸蛋糕,苦着脸想:吃最酸的蛋糕,听最难听的歌……吗啊,谈恋爱实在太可怕了,他还是继续当单身狗吧。

一曲唱罢,钟岩罕见地露出腼腆表情,而她的女朋友已经化身忠实粉丝,带头拼命鼓掌。旁边的队员们表情非常精彩,可又不好意思让她一个冷场,干脆也跟着拍巴掌、吹口哨起哄,让钟岩有种巨星降临的错觉。

他就算脸皮再厚,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赶忙把话筒递给面前的队员,然后坐到满脸兴奋的齐悠悠身边,握拳在唇边咳了咳问:“你真的觉得好听吗?”

齐悠悠用手扇着风,夸张地瞪起眼说:“当然啊!我好感动啊,还从来没人为我唱过歌呢!”

钟岩被她的语气逗笑了,然后没忍住冲动,按着她的肩给搂进怀里,嘴唇压在她耳边说:“那你怎么报答我。”

齐悠悠痒得缩起脖子,然后把头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想了会儿,突然坐直说:“我也给你唱几首歌!”

说完她飞快窜到点歌台旁,手指在荧幕上快速操作,钟岩有点傻眼:这不是正调着情呢,怎么温香软玉的女朋友说跑就跑了呢。还没想明白,几个队员已经贴心地把齐悠悠点的歌切到最前面,然后喊出堪比演唱会现场的专业喝彩声。齐悠悠羞涩地捏着话筒走到中间,然后杏眼半闭,开始投入地唱起一首情歌。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了丝沙哑,唱歌时竟是意外得细腻好听,一群老爷们听得如痴如醉,每次间奏都卖力鼓掌,夸赞得极富真情实感。

对比起刚才献给自己做作的欢呼和口哨,钟岩撇了撇嘴:哼,塑料兄弟情!

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弯起嘴角,手搁在翘叠的膝盖上打着节拍,始终凝望着舞台中央,越唱越挥洒自如的姑娘,根本舍不得挪开目光。

齐悠悠闭着眼唱完最后一个音,深吸口气忐忑地往面前望去,然后就收到足以震破耳膜的热烈叫好声,林小宇一口气把她点的歌都给优先了,又跟着队友们起哄:“大嫂唱的太好了,再来一首!”

于是小公主被这巨星般的待遇激励到,干脆由着性子一首接一首唱下去,最后敬业的粉丝们嗓子都叫哑了,可自己开头捧得场,跪着也得坚持下去,不然气势突然弱了,大嫂会觉得是自己表现不好。

终于,在齐悠悠唱完第五首歌后,林小宇气喘吁吁地灌下一杯啤酒,撞了下正悠闲听歌的钟岩说:“看不出,嫂子还是个麦霸啊!”

钟岩斜了他一眼:“她唱的不好听吗?”

林小宇无端被这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狗腿地回:“好听,太好听了!”

“那不就得了。开演唱会还得收钱呢,我家媳妇免费唱给你们听,便宜你们了,还不好好给我捧场去。”他轻轻往他身上扫了眼,语气转凉说:“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对,太对了!”

林小宇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撑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叫好:妈的,这职业粉丝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到底是谁提议来唱KTV的,待会散场一定好好教训他!

最后,小公主连唱了8首歌,过足了演唱会的瘾,虽然身体累得不行,但精神却像被打进好几十只鸡的血,直到坐回钟岩身边时,脸上还带着痴汉般的满足笑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骄傲地说:“我唱的好听吧!”

钟岩笑着拿起水杯,托着她的尖下巴一点点往嘴里喂:“看你嗓子哑的,先喝点水!”

齐悠悠头歪靠在他肩上,一边小口喝水,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话,她实在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过了会儿才突然发现这房里有些诡异的安静,于是戳了戳他的胳膊问:“他们……怎么都不唱啊?”

钟岩忍住笑,往旁边东歪西倒的兄弟们身上扫了眼说:“他们听你唱的太好,不好意思唱了。”

“真的吗?”齐悠悠奇怪地又往旁边多看几眼:自己的歌技已经达到这种杀伤程度了吗?

这时钟岩已经叫来服务生,直接买了单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就散了吧。”

其他人可这等这句话呢,这时连忙互相搭肩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齐悠悠也按着裙子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弯腰说:“谢谢你们听我唱歌,下次我一定做好吃的甜点给你们吃。”

一群大老爷们互看一眼,内心莫名有点暖,他们这时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向大大咧咧的队长,会迷上这样一个乍看上去十分娇气的姑娘。

这时钟岩走过来一把搂住齐悠悠的肩,冲他们一抬下巴,用眼神得意地示意:“这是老子的女人,别惦记了。”

终于摆脱了一群电灯泡,钟岩叫了个代驾开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后座,满足地把他的小公主紧紧搂在怀里。她的脸就蹭在自己的颈窝,发间的香味窜进鼻尖,令他觉得酒意有点上头,手指撩起她的一缕发放在唇边问:“你头发为什么总是香的?”

“那当然!”齐悠悠抬头骄傲地解释:“我的头发很贵的!”

然后她又有点泄气地把头埋下头:“不过现在就算简短了,我还是养不起。”

钟岩最怕看到她这副表情,连忙说:“没事,我帮你养,多少钱都行。以后,还是把头发留起来吧!”

齐悠悠顿时心花怒放,她很想有骨气点,大声拒绝说不能用他的钱,可那是她的头发啊!算了,算了,反正最后便宜的也是他。

这么一想,她就心安理得起来,十分豪爽地宣布:“钟岩,你对我太好了,以后你可以摸我的头发了!”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一天不能超过3次!”

钟岩捏着她的下巴发笑:“我对你好,就光让我摸头发?”

齐悠悠见他笑容里带着的坏劲儿,心脏开始噗通乱跳,故意装傻着说:“那当然,除了我男朋友,谁都别想摸我的头发。”

钟岩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对着自己,脸往下压问:“你真的对酒精过敏?”

“当然是真的,我喝酒会起疹子!”齐悠悠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猛点头。

“那你对酒味会过敏吗?”

齐悠悠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绞着手说:“我没试过,大概……不会吧。”

钟岩脸上的笑容渐深,英挺的五官继续往下压,直到咬住她的唇瓣说:“你现在可以试试……”

然后他按着她的后脑,肆无忌惮在她唇上辗转,用舌尖把酒味勾到她嘴里,齐悠悠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攀着他的衣领,晕头转向地任那人作恶。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们还坐车上,吓得猛地把他一推,压着嗓子小声说:“你疯了,前面还有人呢!”

钟岩意犹未尽地舔着她唇上的味道,贴着她耳边说:“没事,人家有职业道德,不会看的!”

“那也不行!”齐悠悠好像一只又羞又怒的小兽,用口型愤愤地冲他吼。然后懊恼地捂住脸:她明明应该是个意志坚定的纯情girl,竟然会被他勾引得差点在车里出演限制级,太羞耻了!

于是接下来的全程她都憋着气,还无数次偷偷往驾驶室瞥,回想着自己刚才有没有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旁边那人倒是轻松地搂着她,偶尔借着酒劲再试图调戏,全被她瞪着眼推开。

一直到代驾把车停好离开,齐悠悠才仿佛从酷刑中获赦,谁知刚迈着发软的步子走到钟岩家门口,旁边的男人转动锁眼里的钥匙,然后挑眉露出个神秘的笑容,转身把她打横抱起,踢开门往里走。

当齐悠悠从一阵眩晕中恢复,脑海里被打上一排大字: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就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钟岩迫不及待地压着惦记了一晚上的姑娘,用牙齿在她下巴上轻轻磨着说:“现在没人看了,乖,让我好好亲亲。”

齐悠悠还没来得及提醒他注意尺度,就被吻得全身发热,从鼻子里发出小猫般的轻哼。男人被刺激得不行,大着胆子把小猫从头到尾地揉捏一遍。

齐悠悠想挣扎,可全身都软得不行,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这时她突然发现腿上顶到一个热热硬硬的东西,她好歹也算是阅遍言情小说,瞬间就明白那是什么,顿时又羞又怕,抱着试探的态度用膝盖往那边蹭了蹭,果然……钟岩这个大流氓!

可这句话还没骂出口,钟岩已经一把按住她的小腿,眼眸里仿佛染着血丝,哑声说:“你要不想出事,就别乱动。”

齐悠悠脸红的快爆炸了,咬着牙愤愤说:“钟岩你该不会是装醉吧!我看书里说,喝醉的男人是起不来的……”

钟岩笑着蹭了蹭她的额头:“对着你,我就算醉死了,也能马上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