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21
21
妹妹跑进叶三的房间,冲进了叶三的怀里。叶三就顺势抱起了妹妹。
上小学的妹妹,体重很轻,就如同一只小狗一样。
“你有没有跟厨房说你爱吃什么,”叶三还记得妹妹爱吃的,“我跟张姐说了一些你爱吃的:大鸡腿,薯条。”
“没错,都是我爱吃的。”妹妹像是一只八爪鱼,赖在了少年叶三的怀里。“嘿嘿,我跟厨房阿姨说啦,哥哥。”
“想家了吗。”在来叶家之前,妹妹很黏人。所以叶三在想,妹妹有没有是可能想家了。
“没有,想哥哥。”妹妹挨在了叶三的怀里,嗯,她的叶三哥哥就是比她亲哥要好。
于是,叶三抱着妹妹下楼吃饭。
他们晚餐是西餐的分餐模式,做的是一些烤鸡,牛排,沙拉和焗芝士等。
原本叶三的座位是挨近主座叶斋行的座位,可是叶挪因占了叶三的位置,他就是想坐在他三哥哥的附近。
妹妹发现叶家他们家吃饭前有个很奇怪的仪式,就是祷告。闭上眼睛,等待半分钟。
妹妹偷偷地睁开眼睛,看见她哥哥叶三也虔诚地闭上眼。
餐桌上每个人都会闭上眼睛,于是坐在叶三旁边的妹妹,扑眨着大眼睛,悄悄地拉了一下叶三的衣袖。
叶三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用压低的、很小的声量问自己:“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需要心里说些什么吗?”妹妹好奇他们的餐前祷告具体内容。
“你可以想一句,类似于感恩食物这类的话,就可以啦。”叶三妥善地告诉她。
于是,妹妹的毛茸茸的卷发上,被叶三亲切地揉了揉。
“噢原来是这样。”妹妹爽快地闭上眼睛,心里念叨的全是:谢谢大鸡腿,谢谢炸薯条,谢谢大可乐。
听到一些动静后,睁开眼睛,原来是晚餐开动啦。
桌上的哥哥们她下午在医院都见过一次,叶家的基因,或许是说,叶家人都长得很好看。
叶斋行问她:“厨房说妹妹爱吃大鸡腿,这做得合你胃口吗?”
“好吃!”妹妹点点头,正咬下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鸡腿肉,她的餐桌礼仪其实也可以很优雅。可是她和叶三哥哥就是一家人,在家人面前不需要太淑女的。
“等会儿餐后还有蛋糕和冰淇淋,你能吃冰的吗?”叶摘枕也亲切地照顾这个小学生妹妹。
妹妹猛点头,叶三替她回答:“能吃,妹妹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太多了。”
妹妹笑弥弥的表情,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叶三哥哥,只见叶三吃饭的吃相很好。他垂着眼,叉着烤的小圣女果。吃下一口,张姐替他分餐,送来了烤得很香软的羊排。“谢谢张姐。”
“三少爷都瘦了。”张姐眼里全是心疼。
“所以提前把他接回来了,”叶斋行回答着张姐,“什么补品炖品,按照医生嘱托,给他弄点。”
吃饭的时候,叶津折就觉得有点累。可旁边妹妹说:“明天是圣诞假期,我要出去玩。”
叶挪因也是爱玩的小孩:“我也要去。”
“哥哥陪我吗?”小学生妹妹问向了叶三。
而中学生叶挪因也转头看向叶三:“哥陪我。”
“行。”叶三爽快地说,刚好他自己要买礼物,所以他们三个人明天出门去购物。
大家都吃完了,叶三还在慢慢地扒着他碟子分到的食物。
妹妹去壁炉旁边看她同学给她送的贺卡,而餐桌上,只剩下了叶斋行、叶摘枕和叶三自己。
“吃不下吗,吃不下就算了。”叶摘枕很善意地告诉自己。
“再吃一点,”不然就浪费食物了。
因为妹妹要喝饮料,叶摘枕起身,就给妹妹倒饮料去了。
叶津折一边手肘摆在餐桌上,一边拿着银匙,喂着自己食物。
而叶斋行坐过来叶挪因的座位上,给叶津折的餐盘整理着剩下的食物。“冷掉了,让张姐给你热一下。”
“不用。”
叶斋行还是把叶三的餐牌递给了厨房的佣人,“不舒服吗,看你吃个饭很累的模样。”
“嗯。”叶三诚然点头,叶斋行的肩膀就在叶三旁边,他犹如大哥的气质,将叶三轻轻揽住了一下,让叶三挨在他的肩头上趴一会儿。“不舒服,我就送你上楼休息。”
“哥,”
“怎么了?”
“明天我去买礼物,你想要什么。”叶三趴在他肩膀上,问着叶斋行。明天是圣诞节,是家人互相送礼物和交换礼品的日子。
“随便给我买个能用的就可以了。”叶斋行对礼物没有任何挑剔。
“那二哥呢,你觉得我买什么给他好?”叶三又一一问向家人爱好和需求。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实用的就行。”叶斋行任叶三趴在自己肩膀上,叶三的餐盘很快就热好了,放在了餐桌上。叶斋行很随和地拿起了刚刚叶三用的汤匙,扒着上面热好的食物,喂向了叶三。
叶三也没有抗拒,张口,就吃下了叶斋行喂的食物。
叶津折小时候生病,他家人没少给他喂过汤喂过饭。印象里,叶斋行还没去继承集团时,是除了妈妈张姐和阿孺外,是会哄自己吃药和吃饭的人。不过叶斋行哄自己的次数不多,在印象中只有几次的样子。
“张姐应该需要个按摩椅。”叶三咽下去后,又吃下叶斋行给他喂来的食物。
“嗯,”叶斋行口头敷衍地应着叶三,可是喂饭的动作却很仔细,看着叶三完全将食物咽下去后,偶尔抬起他的指关节,勾动一下叶津折苍白的脸颊。“喝点汤吗,张姐炖的汤你没喝。”
“可以。”
于是叶斋行换了汤匙,勺来了厨房盛出来的一碗热汤,因为觉得会烫,还轻轻地吹动了一下。再送到了叶三的唇边,只见他弟弟很乖巧地喝下去。
如果不是圣诞假期,叶斋行也没有这么空闲能陪他家人的时间。
“再喝一口,”因为叶斋行看叶三已经吃不下去的样子,哄了他一句,再喂了他几口热汤。
叶三终于吃完饭了,吃完饭后他就上楼去了。很快,妹妹来他房间找叶三。
房间里,叶津折刚刚和干妈通过电话,他很担心叶斋行会误伤了干妈。听见电话里干妈担心自己,干妈说他们家已经狠狠责备姜岁谈,愧疚没发现他和姜岁谈的打架问题。
干妈还对自己说,说会找一天时间,让姜岁谈亲自来对他道歉。
电话刚挂断,叶津折就看见了妹妹蹑手蹑脚满是秘密地走进他房间了。
“怎么了?”
妹妹神秘兮兮从她袖子里拿出电话,“你猜猜是谁?”
她接到这个电话后就立马飞快跑来找叶三哥哥。毕竟电话里头那个人的哭,她是第一回见。
只可惜是在电话里头,不然妹妹真想亲眼见一见。
就在叶三狐疑地要接过电话拿起来听之前,妹妹手脚比划,得意告诉叶三:“我哥哭了,哭得贼惨。”
“?”
“他还说欠我十张去游乐园的陪同券,欠我十顿公主套餐,他说必须得把电话拿给你听。”妹妹没想到她哥英明一世,冷漠一世,居然也有啜泣地,还强硬地强调说自己没哭,硬是求自己去找叶三哥哥接电话的时候。
如果不是为了妹妹,其实叶三也不想接电话了。
电话里第一句:“喂,是叶津折?”
“是我。”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对不起。”
“我要睡觉了。”叶三的推辞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姜岁谈握住电话,“你现在很不舒服?”
叶三眨眨眼:“嗯。”
“那我明天来你家看你,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电话里我已经接受你道歉了。”
那边哽咽了一会儿,终于轻声说了一句:“好的。”
电话挂断了,叶三呼出一口气。自己的强硬的口吻装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娴熟。他觉得,电话那边的姜岁谈一定后悔极了。
那让姜岁谈再多后悔一阵时间吧,他要和妹妹快快乐乐过一个圣诞节。
看见电话挂断了,在一边远远地玩着叶三房间里的玩偶的妹妹跑过来:“啊!乐园券和公主套餐到手了!”
她和叶三一起雀跃:“哥哥真好!”
“明天我跟挪因哥哥带你去玩,你快去睡觉吧。”叶三哄小学生的口吻。
“好。”*妹妹到哪儿都不怯场,只要有人陪她玩和吃好吃的,哪里都是她家一样。
妹妹离开房间后,叶津折很早就躺下了。
朦胧间,已然不知道睡到了半夜。突如其来的粉身碎骨的坠楼感,让叶三从梦中惊醒。
恐惧蔓延全身四肢,回想到噩梦中他大哥入狱,挪因葬身大海的场景,叶三垂眼,久久不能平息。
眼角湿润,叶三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冷汗已经把他的衣襟和后背浸湿了不少。枕头上也被泪水湿濡了一片。
叶津折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他想出去下楼喝水。可没走两步,人就倒在走廊上。
半夜里,刚处理完事务的叶斋行从书房出来,看见走廊里躺着个人,走过去,发现是他的叶三。
于是叶斋行连忙把他弟弟抱起来——
作者有话说:攻会在下面几章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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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22
叶斋行把他怀里的弟弟抱回去叶津折的房间,刚把人放下来,伸出手去探了探那人发烫的额头。
叶斋行把房间里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找来了退烧的冲剂。去外面倒来了热水冲开后,再次回到叶三的房间里。
把那个人扶起来,叶斋行对他轻声道:“醒醒,喝点水。”
那个人半晌,才略微挣动了一下眼皮。
“做噩梦了?”大哥温柔的声音就响在了耳畔。
那个人迷迷糊糊的,水杯抵在了他干涸的唇边,只见他低着头,又听见他大哥柔声说:“不烫,是甜的。喝一点。”
于是含了几口水,咽下。
“是不是做噩梦害怕,想出门找阿孺?”大哥的柔声细语,轻抚了一下叶津折发烫的手臂。扶着他,让叶三靠枕在了叶斋行的肩膀旁。
“渴了。”那个人半梦半醒中,回答着。
“是口渴了?”叶斋行再把退烧药的冲剂水杯递来,“再喝一口,很好喝的。”
叶斋行那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哄得叶津折闭着眼睛,又喝了几口。
“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叶斋行又道,“去叫阿孺来陪一下你,还是说,让大哥陪会儿你?”
“不是。”叶三迷糊中,觉得:不敢一个人睡觉那也太丢人了吧。
叶津折朦朦胧胧,也忘记自己回答叶斋行什么了。就枕着叶斋行的手臂又坠入梦乡。
叶斋行守了他一个小时,终于退烧了。等叶津折完全睡进去的时候,又听见了耳畔叶挪因跑来他房间找他的声音:“哥,”
“……嗯?”叶挪因的哥哥睡得满脸通红,湿漉的发丝贴在了额脸侧,发糊中还回应了自己一句。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来跟你一起睡觉吧。”
“嗯,为什么?”那个人似乎也没听进去叶挪因的话,依旧是半阖着眼睛。
“我想你了呗。”叶挪因躺上来,缩进了叶津折盖着的绒被里,“哥你好烫,你是不是没退烧?”
叶挪因的手探在叶三脸面和额头上。叶津折只觉得叶挪因的手好凉,怪舒服的。他轻轻“嗯”了一声:“睡吧。我要睡觉了,你自己玩吧。”前后颠倒,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躺进来叶三被窝的叶挪因本来还想和叶三聊聊天的:“我再去给你找找退烧药,你别睡觉。”
而叶三迷迷糊糊睡着了,叶挪因找到的时候,想叫醒他哥,已经是完全叫不醒。
叶挪因正要给他哥物理退热,发现后半夜他哥自己就退烧了。
于是叶挪因只好躺下来,和他哥一块睡觉了。他哥浑身发烫,虽说退烧了。
叶挪因偶尔搂住一下叶三,叶三被他冻得舒服。叶挪因后来才知道,原来起到物理退烧的作用是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叶挪因看见他哥还在睡觉,于是蹑手蹑脚离开了发热的被窝。
圣诞节的大清晨,叶挪因用他哥的名义,把姜岁谈约出来了。
带着几个保镖结结实实地打了姜岁谈一顿。
姜岁谈脸上都多出挂彩了,淡漠如他,却依旧心系着跟他闹矛盾的叶津折:“不是说叶三来见我的吗?”
叶挪因冷笑:“你倒是挺会做梦的。”
约完架后,叶挪因身上也挨了一点。主要是和姜岁谈打斗打的。
他打完架后洗了个澡,又重新跑回来钻他哥哥的被窝,特别暖和。
他这举动,把叶三都弄醒了,只听见他哥问他:“你怎么醒了跑出去后,又跑回来睡觉?”
“这不是又困了嘛。”打完架的叶挪因神清气爽,贴着他哥又开始睡大觉了。
下午,三人组去购物大厦玩了。这回三人组把姜岁谈踢了,换叶挪因成功上位。
妹妹要玩扭蛋,所以在电子游戏小乐园里,三个人玩着扭蛋。
玩扭蛋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一回叶挪因同学,叶挪因的同学远远就看见他们似一家三口在这里玩。
他们走近一看,发现真是叶挪因。几个同学对叶挪因大惊小怪:“这是你男朋友啊?叶挪因,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挺花,居然喜欢这么乖的。”
他们说的“男朋友”指的是叶挪因他哥。
叶挪因听了很生气,“给我滚。”
“干什么,说你两句生气了?不会还没追到手吧?”他们距离着妹妹和叶三有点远,他俩暂时听不见。
“给老子滚。不然你们等着挨揍。”
“嘿,还说不得。”他的那几个同学在这个年龄里特别的欠儿,说了几句后把叶挪因惹得脸红气旺的,他们倒好,跑了,留下气到郁结的叶挪因。
而三人组中的固定搭档的叶三和妹妹,扭蛋配合得很好。
只要妹妹许愿想要什么扭蛋,叶三就按动按钮,以及拆滚落出来的扭蛋。他们的运气特别好,全让叶三给扭出来了。
“呜呜哥哥你也太欧了,我吸一口。”小学生年纪的妹妹就知道了非酋和欧气。她趴在扭蛋机里,和叶三把她想要的全部都扭了一遍出来。
叶津折就是个扭蛋和盲盒工具人。配合妹妹,他也乐在其中。
叶挪因走过去,发现他哥居然有这么个功能,就说:“哥,我想要那个。”
“哦,那个是吗,”叶三就给他一次就给扭出来了。
叶挪因皱着眉,“哥,你的健康运是不是都用在这里了?”
因为这句话,叶挪因成功得到了叶津折一记眼刀:“……”
叶三有时候会想,他弟弟这句话可能还真是个大实话。用健康换的欧气,别人都羡慕不来。不过只是一句玩笑,没什么科学根据,叶津折也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叶挪因后来抱着妹妹。对妹妹说:“不要找叶三哥哥扭那么多扭蛋了,对他健康不好。”
叶挪因一顿迷信神叨叨地对着妹妹洗脑。
洗脑了半小时后,妹妹后知后怕:“那我们不要扭蛋了,我们去买礼物吧。”
把小学生妹妹都吓得不敢玩扭蛋了,叶三倒是脾气很好,“玩啊怎么不玩?少听你叶四哥哥胡说八道。”
其实就叶津折有叶三这个外号,叶挪因是没有别的外号的。
这一句“叶四”出来,逗笑妹妹了。但是妹妹很懂事,也是担心会耗费运气,所以没有再缠着叶津折玩扭蛋了。
他们三人去商场买东西,妹妹就会累了,会被叶挪因抱着。于是妹妹趴在叶挪因怀里,看着两个人挑着礼物。
叶三会看围巾,香水,他挣垂着眼,分辨着盆栽的茉莉花还是海棠花。海棠无香,只要闻一下就可以了。
叶挪因凑过来,勾住叶三的肩膀,“哥,我想要那个,”
叶三还在挑着盆栽:“要哪个?”
叶挪因说:“签名球衣啊。得去官方抢。”
叶三的零用钱很多:“嗯,但是圣诞节是送不了吧。这么赶。”
“没关系,你再送多一件礼物给我就行。”叶挪因一下子成功要到了两件礼物。
挑完礼物后,叶津折有些不适,他们本来要去寿司店的,叶津折加快脚步,冲去了男洗手间的盥洗池吐。
叶挪因让妹妹在外面等他俩,走进去,搀扶住他哥的腰,“哥,带回你回家看一下医生吧。”
叶津折吐完后,又恢复了一些精神。“不用,”
而他们没发现,背后有个同样年龄的少年正在盯着他们,尤其是视线落在了叶挪因搀扶在叶三的腰边的手上。
他们三人去一家日料店,叶三吃不下了,就挨在了叶挪因的肩膀上。
妹妹吃了一会儿发现她的叶三哥哥不舒服,可被叶三三言两语安慰,妹妹又很高兴地吃着她想吃的寿司和各类天妇罗。
姜岁谈就在他们不远后的餐桌边,看着他们犹如一家三口在享受食物。
偶尔叶三挨在了叶挪因的肩膀上,叶挪因也非常自然地搀抱一下叶三。
终于等他们吃完寿司,三人路过了旁边的小ktv房间,在讨论着要不要去唱K。
这时候,姜岁谈快步走过来,攥住了叶津折的手,把他往一边拉:“为什么不见我?”
妹妹吓到了。“哥哥你疯了吗。”
“你把我妹妹也拐走了。”姜岁谈的眼睛盯住了叶三。
而叶挪因取代了姜岁谈的地位。他非常不满。
看见了不速之客的出现,叶挪因眼阴暗:“你干什么?”
姜岁谈把叶三推进去了一个唱K的房间,顺手反锁上了那间玻璃房。拉上红绒色的窗帘。
“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躲着不见我,”姜岁谈眼中透露着心碎的神色。“你现在已经找一个人代替我的位置,”
叶三抬眼,发现他认为的姜岁谈有些不一样,他为什么这么冲动,这么生气?是因为自己不理睬他吗?
叶津折没有像是往常那样,会跟自己解释。倒是姜岁谈心中慌了。
“对不起,我之前我错了。”姜岁谈其实来,是想找叶三当面道歉的,可是见到叶三,他就冲动了,“你再来我家,不会再和你吵架了。”
叶三好不容易听懂了姜岁谈的目的。
“你生病了,我很担心你,”姜岁谈担心,“我害怕你有事情,像你爸爸妈妈那样,”
叶三却淡然得不像是以前的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样从容地说道:“我现在没事,你看到了吧,”
姜岁谈顿了一下,他很少看见叶三会这么淡漠:“你大哥说你了吗,”
叶三只是垂了一眼,他觉得姜岁谈做法太过莽撞了:“你这样会吓到妹妹的。”
“对不起,”姜岁谈的道歉除了挂在嘴边,他无能为力,这时他讽刺一句,“我们的三人小组,我被替代了是吗?”
叶津折抬眼望他,姜岁谈这么骄傲的人,外表只会表现得淡漠清高。这时候他也只会伤心、质疑和不解。
“是吗,我的妹妹,成了你的妹妹。”
叶津折摇摇头:“她是我们的妹妹。”
“不,是你叶津折的妹妹。”姜岁谈兀自地说出他看到的事实。
叶三这时候皱了一下眉毛,“你想要妹妹,我可以还给你。”
姜岁谈一听,恍然了一下。如果叶三不再和妹妹有联系,那就是说,彻底和他们家断了来往。
“你很讨厌我?”
姜岁谈峻气的脸面上,朝叶三不死心地看来了一眼。他再次问了他已经问过了好几遍的话。
“不讨厌。”
“不讨厌的话,为什么一直生我气?”
叶津折蹙眉,他只是担心外面一直拍玻璃的妹妹:“我们出去吧,妹妹很担心我们。”
姜岁谈却罔顾外面的拍打的砸门声音,眼珠极深,一直望着叶津折。
直到叶家的保镖赶来,终于将玻璃房里面的把叶津折接了出来。
姜岁谈在玻璃房里,漠视了叶挪因的狠话。只是垂着眼,妹妹上来,害怕地问上一句:“哥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回家生气了?”
揉揉他妹妹的脑袋,姜岁谈说:“没呢。我只是跟你叶三哥哥吵架了。”
“你们不要吵架,我住多一两天就回家了。你别生叶三哥哥的气。”妹妹拖了一会儿姜岁谈的手,对她哥说道。
“嗯好的。”姜岁谈点点头,坐落在那个玻璃房里,妹妹离开的时候,他也维持那么个坐姿。
三人组从购物大厦回来后,就在圣诞节的夜晚里交换礼物。
叶津折送出的礼物是:大哥得到的是一条暖和的、极柔软的围巾,二哥的是一块健康运动手环。挪因得到了他最梦寐以求的最新款游戏机。妹妹得到的是一套红色的圣诞款冬天小裙子。张姐得到电动按摩椅,阿孺得到的是一部跑步机。管家翁礼得到的是崭新的一套新衣服。
叶津折收到的礼物分别是:大哥送他的一辆豪车,二哥送他的名贵小提琴,妹妹做的每个人都有的纸杯小蛋糕等等。而挪因把他那些收集奇奇怪怪的实况球星卡片送给自己。这份礼物叶津折很喜欢,他就是个纯粹足球迷和实况玩家。比起LOL,他可能更醉心一切足球有关的东西。
受到礼物时,二哥叶摘枕对他说,“把以前丢掉的乐器,捡起来学学,会陶冶情绪的。”
叶津折看着他手里的小提琴,重量比他以前的提琴要重一些。
“明天就有老师来给你上课了。”叶摘枕觉得音乐也是能治疗人疾病的良方,于是跟叶斋行商量了一下,让叶三重新捡起以前的兴趣爱好。
叶三便问道:“还是以前的笛老师吗?”
印象中,叶三对笛老师印象深刻,知名的钢琴家,桃李满天下。主要琴艺高超,技法娴熟细腻,为人很好。
“换了,笛老师在给另一个学生上课。”叶斋行这时候说,他也找人找过笛梅,但是笛梅最近只给一位学生上课。
“那我直接和那个学生一块上课,可以吗。”叶津折问道。
叶摘枕微微一笑,说:“我帮你安排。”
第二天,佣人说:“少爷,你上乐器课,要去这个地点上课。你去吗?”
叶三看了一下地址,他也不知道在哪儿,只是点头。
“那好,少爷收拾一下,我们送你过去。”
叶津折坐在轿车,轿车开进去了同样的庄园,里面有着更具欧洲风格的现代建筑。
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叶津折下了车后,走进了别墅里,他上楼去,那里的佣人带着他走去了琴房。
那是一间非常宽敞漂亮的琴房,朝外的那一面墙是落地玻璃组装,透亮,明洁,外面远处是绿茵和,以及满园的粉白色的玫瑰。
琴房里还插满了不少新鲜的玫瑰鲜花。
叶三进去琴房后,很乖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
结果有个很年轻的学生走进来,那学生看见他,叶三便打招呼:“你好,我是笛老师以前的学生,我叫叶津折。”
“顾衍白。”那人简短地抱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看着叶三的外表,那人又询问了一句:“你对鲜花过敏吗?”
叶津折摇摇头,微笑:“不过敏。”
顾衍白很好看,可是他神情有点淡漠,看似厌世的、疏离的一张脸,五官却是秾艳长相。
顾衍白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或许可能比自己年纪小。叶三心想。
叶津折拿出了他二哥送的小提琴,随意拉动了一下。
一旁的顾衍白听着,半晌说了一句:“琴声没调吧。”
叶三点头:“好几年没拉了。这个琴是请人修复的。”是一个著名小提琴家演绎过,后来被人珍藏,以前叶三试过这琴,没有买下。没想到今年被他二哥叶摘枕买回来了。
少年模样的顾衍白走过来,接过叶三的小提琴,“我简单给你调个音。”
顾衍白原本站着调音的,后来叶三搬了个座位给她,顾衍白看着这是古典的小提琴,虽然结构差不多,可比起普通小提琴要多好几道工序,调音比较繁复。于是他便坐下来了。
而叶三就乖巧坐在他对面,还问他:“晒吗,”
而顾衍白一开始没听懂,“嗯”了一下。
叶三就伸出手,去给顾衍白的眼睛挡了一下。他们正前方就是落地窗户,外面晴朗的大太阳流泻进来,可能会令调音中的顾衍白刺眼。
正在调音的顾衍白,好像过了一会儿留意到笼在他眼前脸部上的阴影,顾衍白抬起眼看了一下,只见叶三站在他面前,还伸出手去,正在为自己挡住落地玻璃射进来的太阳光。
顾衍白淡声说了一句:“不需要挡。”
而叶三于是就收回手去,坐在了顾衍白旁边。
顾衍白:“……”还真不客气,这家伙。这是来自顾衍白内心的独白。
“小提琴是怎么调音的,你听力很好吗,”叶三回到这个少年时代,有些疏于与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们交谈,所以他显得有点活跃,“我的琴如果很久不拉的话,平时都需要调音师来调试。”
“我听力很差。”顾衍白直白地说道,“我随便调的。等一下让笛老师再听听吧。”
叶三就坐着,看着顾衍白调音试音。
他看见顾衍白的手指很修长,指骨很漂亮。
“你跟笛老师学多长时间了?”
“四年。”顾衍白说。
“哇好久啊。”叶津折礼貌地用社交话术了一下。
“你多久了?”
“我两岁就跟笛老师学习,可是我天赋很差。”叶津折实话实说。
顾衍白一怔,便道:“那你是我师兄,”抬起眼,刚好看见了叶三也在看他调琴,两人正好对视一眼。
他发现叶津折窳白皮肤,柔密的黑发。看起来有点乖的模样。
“嘿嘿,师弟好。”叶三对他笑眯眯地说道。
顾衍白心想:这家伙看着比我年纪小,居然自己得喊他师兄。原本自己只是客套说要称呼他一句师兄,可这家伙听了后看起来很受用。
嗯,是自己吃亏了么。顾衍白想着。
而叶津折心里却想:我应该比他大几岁吧。毕竟我是穿越平行时空来的。这个弟弟真乖,还很自然地给我调琴音。
真好,有师弟的练琴生活。
笛梅很快就来了,顾衍白站起来:“早,老师。”
而笛梅看见了叶三,很是高兴,笛梅看起来很年轻,外表看起来不超过四十岁,他保养得极好,细皮嫩肉的。
“我的大徒弟也来了。”笛梅跟顾衍白介绍着叶三,“这是我爱徒,一岁还是两岁就跟着我学拉小提琴。”
顾衍白淡然说:“他刚刚告诉我了。”
“是,他可以算你师兄了。”笛梅笑道。
“小叶这几年有没有练习?”对顾衍白介绍完,笛梅就很自然地问起了叶津折的功课。
叶津折想了一下,记忆里应该是没有,他前些年不是因为妈妈就是自己的缘故常年跑医院,除了上学外,就没怎么练琴了。“没有,都快还给老师您了。”
“就拉一段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听听。”即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叶津折就拉了一段,笛梅听得点评了一下:“疏于练习了。”
顾衍白听得叶津折的琴拉得挺好的。
于是,笛梅给两个学生上课了。
两小时的上课时间,顾衍白拉了一段他自己觉得还可以的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琴音,笛梅特意让叶津折来点评。
叶津折就客气笑笑说:“技法比我好。”没什么错音漏音的,流畅,自然,在这个年龄,能拉这首曲子,其实技法也挺难的。
笛梅却要求极为严格地说:“就是比较平淡了。为了不出错,算是比较规矩的一曲。”
午餐时,笛梅跟他们说他的国外经历趣事,分享了以前学生的轶事后。
叶津折吃东西很慢,笛梅吃完去休息了,还特意让顾衍白好好招待他这个小师兄。
笛梅以为顾衍白知道叶津折身体不好,他家人应该跟顾衍白打过招呼。
顾衍白只以为是要尽地主之谊,于是陪着叶津折吃午餐。
“需要添点吗?”顾衍白看他。
叶津折应该出身不错,带了随行的两个佣人。他的吃相极好,吃饭的时候也不玩手机或电子产品。
既不跷二郎腿,也不弯腰驼背。只是坐得板直,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托着餐盘的边缘,一口一勺地吃着,也不把食物汤汁洒出来餐盘。
叶津折垂着眼,吃着食物。听见顾衍白照顾自己,便抬眼笑笑:“不用谢谢。”
顾衍白望见他餐盘还剩很多的食物,觉得是不合叶津折的口味,便道:“你下次来练琴,可以提前跟厨房说下,你爱吃什么,会给你准备。”
“好。”
叶津折继续慢慢悠悠吃饭,他不是闲情逸致,而是吃食物原本就慢。
顾衍白为了尽主人友谊,坐在他身边,偶尔对叶津折看去一眼。
叶津折以为顾衍白吃完饭有待在餐桌边的习惯,所以,尤其他收到了顾衍白投来的偶尔目光后,他会抬起眼笑笑。
中午午餐结束,这本就是休息时间,顾衍白去琴房准备再多拉会儿琴。
叶三跟着走过去,而顾衍白转身,尽量地让自己从容地去问他:“你也来练琴吗?”
顾衍白还想介绍他去隔壁琴房,他家有几个琴房,练不同乐器的。隔壁是钢琴房,也打理得干净整洁。
而叶津折神情中缭绕上了几丝的疲困,只听见他说:“我很困,请问我该去哪里休息?”
顾衍白看他,皮肤苍白的,身材瘦瞿的。看起来就是一个中学生模样。
“这里上楼,就是客卧,你随便找一间进去就可以。”顾衍白对他介绍着客房的布局。
“谢谢你。”
叶津折扶着旋转楼梯,往上走的时候,他略弯腰,搀住木扶手,十分着急地喘息着。
顾衍白原本要走回琴房的,多看了那个上楼梯的人一眼,看见他奇怪的举止后,心中疑惑,赶忙走过去。
刚想问出一句,就看见叶津折脸色苍白。
“怎么了,胃疼?”
只见眼前的人微微喘息,表情略惨然。
顾衍白就扶住他:“能走不?”
叶津折摇摇头,想说他在原地歇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顾衍白四下看去,叶津折的佣人并不在场。
于是他直接上手,手绕过了叶津折的膝盖窝,把他打横抱起来。
叶津折很自然地挨在了顾衍白的怀里。
顾衍白发现他挨在自己怀中的举措很自然,平时应该他的佣人这样抱他不少。
于是抱着他,用手扭开了一件客房的门,用背抵开房门,再把他放在床上。“我去把跟着你来的人找来。”
叶津折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一眼顾衍白。
心里想,这个师弟还不错。
顾衍白看他脸色虚白,只是打了个电话,让他的佣人找到叶津折的随从。
等叶津折的佣人来到之前,顾衍白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他这个今天新认识的小师兄。
和叶津折的佣人阿孺交接了一下,顾衍白说出自己的观察和判断:“他可能是胃疼了吧。我看他吃饭速度都不快。”
阿孺不由地说道:“我家少爷吃饭就是有点儿慢的。”阿孺笑笑:“他应该身体不舒服了,我来照顾他,谢谢你。”
原来他的师兄吃饭慢,成了连他家佣人都知道的事情。
顾衍白下楼去琴房练习了,练习一会儿,脑子里全回想了刚刚那个人开玩笑喊他师弟的口吻。
“师弟好。”
顾衍白哪里想到,今天多一个同学过来学习小提琴,竟然是自己多了个师兄。
这种感觉,挺怪的。
下午两点到了,笛梅休息够了,来到琴房发现只有顾衍白,“你师兄呢?”很随意地就问道。
顾衍白说:“他可能还没来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人好像不舒服。
笛梅对学生技法琴艺要求挺严格,学生的生活作息早些年他还会管。
二笛梅倒是对顾衍白的刚刚新认的那位小师兄,却没有很严厉的话语,只是问自己:“他是不是又身体不好了?”
顾衍白才知道,原来老师是知道他那位学生的身体状况。
“我去看一下他。”
笛梅高兴点点头:“你快去看看他,要是他实在不舒服,就让他多歇息会儿。”
顾衍白点头,其实他可以打个电话去让他的佣人去查看就可以。可是他鬼使神差说出那句“我去看看”。
踩着木楼梯走上去,顾衍白再敲敲门。里面的人没有传来及时的回应。
于是,顾衍白说着“醒了吗,我进来看看你”的客套话,便推开门,只见那个人依旧拢在了被子里。
顾衍白走过去,看见那个人合拢着眼睫,脸面上的皮肤有一点被被褥热出了一些热汗。
他伸出手去,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发烧了。可是又觉得这不关乎自己的事情。应该让这个人的佣人来处理。
所以,顾衍白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去,短短地碰了一下那个人的脸颊。
光是脸颊,就有点烫手。
“你发烧了吗?”顾衍白不确定地问向那个似还在沉睡中的人。
那个人迷迷糊糊睁开了被热汗沾湿了的眼睫,看见是他的师弟,便晃晃一笑:“上课了吗。”
“嗯,你还能上课么?”
“我想喝口水。”来自那个人的黏呢的要求。
顾衍白于是就走出去叶津折的客卧,他在三楼的半开放式饭厅,用水杯倒了一杯自动过滤的温水。
再次走回客卧里,顾衍白对那个人说:“坐起来喝么?”
于是那个人很努力爬起来,顾衍白搀扶了他一下,结果又收到了叶津折抬起了的笑靥:“师弟真好。”
师弟,真好。顾衍白心里琢磨着这两个词。
他手里的温水递到了叶津折的唇下,叶津折含了几口温水后,湿润了一下烧得都快起火星子的嗓子。
“还喝吗,”
“还喝一口。”那个人又很乖地低下头,喝了好几口。
明明说是喝一口,最后,他这个小师兄把水杯里的水全喝光了。
“还要吗?”
“不用了。”
顾衍白才发现,眼前这个人好像很珍惜食物和水一样。只要他餐盘或者水杯里的,他都会乖乖吃完或喝光。
叶津折发现,可能是这个身体病太久了,连喝水都觉得水很甜。
他不知道穿越时空,回到这个时代,他还能活多久。
可是仔细一想,他应该能活到他见证叶捕禅回叶家的时候吧。他好像之前也是这么病着过来的。
“那你再休息会儿吧。”顾衍白淡声地对她说。
叶津折对顾衍白说:“不用,你先去上课吧。我走着路,我也去琴房上课。”
“你这样你走得动?”
“慢慢走。”这一句话,顾衍白又看见了叶津折抬起那张如同小太阳般的笑靥。他慢慢走,总能下楼走去琴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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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23
23
“你能走?”顾衍白声音略带疑点。
只见叶津折点头,顾衍白再道:“我把你扶下去吧。”虽然他语句上用的是“扶”,可是他却把手主动地搭在了叶津折的腰背上,另一只手穿过了叶津折的膝盖下。
将他一如怎么抱上来客房的,就怎么打横抱着下楼梯。
下楼梯的时候,叶津折说:“到琴房外面放下我,好吗师弟。”
又是一句“师弟”,顾衍白其实不喜欢听师弟这个称呼。可是很怪,从叶津折口中发出,倒是有几分师兄向师弟撒娇的语气。连叶津折也不知觉有着这一份涵义。
于是,顾衍白抱着怀里一点都不重的他的师兄,到了琴房外面,便放下了叶津折。
叶津折重新落到地面上时*,对他一笑。眼睛如月牙弯弯的。
顾衍白进来后,叶津折也跟随在他身后,两人一致跟笛老师问好。
随后就开始上课了,叶津折坐在了软座上,翻着谱子。
笛老师在上课,让顾衍白练习。
下午这段时间,顾衍白拉得不是很好,好几次出错,惹得笛老师很是生气。
顾衍白的心思不知道怎么了,比起早上有些浮躁。总是不自觉地走神,原本已经熟练到烂熟于心的谱子,却在自己手中屡次出错。
于是,笛梅便道:“小顾,你下午状态太差了。你去罚站一会儿,好好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一下,也好好反省思考下,你下午出的错。”
于是顾衍白站在了面对玻璃窗的一隅,孑然罚站着。
而大半时间都在休息的叶津折,趁笛梅发火去喝水的似乎,走过去,在顾衍白的身边,与顾衍白一同站着。
叶津折发觉被罚站的他的师弟不是很高兴,垂着眼。
“师弟,站得累吗。”
旁边那个人凑上来,和自己一起面对着玻璃窗外的大片粉白玫瑰花海而立。
顾衍白心情不太好,只是做出淡然的神色。“不累。”很淡漠的一句话。
“你要吃糖吗。”
顾衍白却摇头,可是叶津折因为正在找着软糖,没有看见顾衍白的摇动拒绝动作。
而叶津折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些东西,他仔细地解开了软糖外衣,喂进了旁边站着的顾衍白的嘴巴里。
顾衍白只能被迫吃着软糖,咀嚼着,吃下肚子里,他发现,叶津折喂来的是青柠味道的软糖。
旁边的叶津折又软声地说:“不要不开心。”
而顾衍白只是依旧地垂着眼。
叶津折陪他一起罚站着,絮絮叨叨说着故事来分散顾衍白被体罚的心情: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被老师罚站。因为站一会儿,我就有点头晕。我就开始扒糖吃。被老师发现了,他直接喊我出去教室外面站。于是我出去教室外面,老师没有留意我。路过的我二哥看见我被罚站,于是他就带我出去玩了,去小卖部买零食,溜达一圈回来刚好下课。那时候就很开心,后来罚站的时候,我会自动申请站教室外面。然后我就会出去,去操场和别人踢球。”
顾衍白默然听着叶津折说着喋喋的故事,他是没想到,这个师兄外表看着很乖,私下却有点皮。竟然还会逃课,还会被老师罚站。
叶津折说着自己的笑话趣事给顾衍白听,顾衍白其实心里很糟糕,可是慢慢听着叶津折说话,心情变得平静,偶尔会随着叶津折说的故事而会心一动。
发完脾气的笛梅老师把陪着顾衍白的叶津折叫了过去:“好了吗,你体力很好嘛,还陪人罚站。你把《西贝柳斯小提琴协奏曲》演绎一遍让你老师听听。”
叶津折于是演绎了一遍,他拉琴确实拉得还可以。于是,笛老师便不说什么了,叶津折又跑过去笑眯眯地找顾衍白了。
顾衍白垂着眼,叶津折又拆开了另一个西柚味道的软糖,喂给顾衍白。
含住了叶津折递来的软糖后,顾衍白原本垂着眼,便看见看叶津折的手里,还在拆着糖纸。不过这次,叶津折是喂给自己的。叶津折吃着芭乐口味的软糖。
顾衍白罚站完了,在笛梅的严格目光下,再次拉动小提琴,他这一次,比之前几次都演绎得不错。
晚上,叶津折坐轿车回去。
比较晚了,叶津折坐在餐桌边吃饭。
叶斋行回来,也是没吃饭,和叶津折一块吃饭。
他问叶津折:“今天怎么样,高兴吗,再见笛老师,感觉怎么样?他教你还算温和吗?”
叶津折说:“今天遇到师弟了。”
“师弟是笛老师现在在教的新学生?”
“是。”叶津折吃着食物,“师弟很好,”
叶斋行听他说话,“怎么好法?”
叶津折性格越长大,越有点儿报喜不报忧的特点。他没有把自己练琴不舒服的事情告诉大哥。
他只是说,“他看着人挺友好的。还会帮我找房间午睡。”
“嗯,”叶斋行听着心情随叶津折一样,变好。“他应该不会跟你打架吧?”句句没提姜岁谈,可句句讽刺姜岁谈。
叶津折说:“应该不会。”
那个师弟看着好似疏离淡漠,可和姜岁谈的性格不太一样。
妹妹到叶津折怀里玩了一会儿,还跟他说今天他去练琴,妹妹跟着叶挪因玩的一天过程。
说完后,妹妹又被叶挪因叫去堆积木了。
叶斋行早早吃完食物,陪着叶津折吃晚餐。
叶津折吃完饭,叶斋行送他到房间门口,“这几天请家教老师上门给你辅导功课,你要是不想上课,也可以休息。想休息多久就多久。”
叶津折点头。
叶斋行离开他房间门口,叶津折进去,躺在床上。开心,不用上学的重生。
即便他上学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他毕竟在原来的时空经历了一遍上学,拿到了文凭。
即便他去上课,也没没关系的。
叶津折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因为笛老师周末才上课,所以他的小提琴在家练习,发视频给笛老师。
笛老师拉了一个群,把他和师弟顾衍白都拉到三人群里。
他和顾衍白会每天发练习的小提琴视频上传群里,笛老师就会点评。再发来练习让他们继续练。
有时候,笛梅会在群里艾特叶津折,说他在哪儿哪儿国外买了个养生保健品或者养生产品还不错,会推荐叶津折一块用。
顾衍白就看着群里发来发去的养生,偶尔才穿插一两个小提琴的视频,以为自己错入了养生群。
顾衍白点开了叶津折的微信,看见他微信朋友圈,因为不是朋友的原因,所以没有开放。
而叶津折的朋友圈背景,是一个深棕色卷发的、穿着土耳其牛仔的元气的稚气小女孩。
看起来有点像是网络的图片。
有时候,笛梅还会把今天早餐吃什么发到群里。顾衍白看见,叶津折发来的早餐,是西式的一点煎蛋,几个坚果仁,还有几颗没有拆包装软糖。
他们会怂恿顾衍白把早餐发上来,顾衍白发的也是西式早餐,比起叶津折要丰富些,蛋肉沙拉都有。
笛梅就会语重心长对两个爱徒说,尤其是叶津折:“多吃点中式早餐,养胃,还健康。”
后来,叶津折改了一段时间发上来是豆浆,小米粥。偶尔再是早上吃米饭。
而笛梅对顾衍白的饮食就没那么多劝诫。顾衍白后来少发照片了,不过他的小师兄叶津折经常cue他,所以三个人在群里都挺活跃的。
叶津折说下周见面,给老师和师弟带一盆盆栽。
是他照料十多天的盆栽,笛梅喜欢海棠。叶津折还有一盆小茉莉,打算把有香味的茉莉送给师弟。
笛梅很高兴,群里回复:“期待。”
顾衍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只是随意发了个表情包。后来顾衍白临睡觉的时候点开三人群,才发现自己发的表情包居然是不小心按到的:【猫猫流口水.jpg】。
圣诞假期早已结束了,妹妹要去上学,所以离开叶家回去姜家了。
叶津折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后,他要去上学了。
因为身体恢复得还不错,没有以往那么频繁发烧。换了两次血后,身体机能恢复到从前状态。
回到学校,学校开始举办文艺晚会。
叶津折因为去做志愿者,在晚会里戴了个工作人员症。
晚会后台的门口,赵晋明捧着一束鲜花,恰好撞上了他会在几年后才认识的叶津折。
可叶津折一眼就认出了赵晋明:“赵晋明?”
赵晋明好奇:“我认识你吗,”
叶津折视线下移:“你的胸牌写着的,‘赵晋明’,是你名字不?”故意地说。
“噢。”赵晋明又看见了叶津折的工作人员证,“我是校园记者,来送鲜花采访选手的。”
叶津折看赵晋明除了校卡的胸牌,脖子上连个像样儿的证件都没有。
只是笑笑:“贿赂一下我。我让你进去。”
跟老朋友打招呼。叶津折记得,是赵晋明姐姐喜欢其中一个选手,让赵晋明送花了。很多年后,赵晋明才发现他跟叶津折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
后来跟叶津折说起赵晋明替他姐姐送花,结果被拦住进不去,偷偷跟姐姐说花送了。
结果姐姐在路人中看见她那束鲜花,他姐姐气得把他一个月的零用钱给占。
赵晋明皱眉,以为叶津折跟他开玩笑:“你谁啊,怎么贿赂?”
叶津折说:“改天请我吃校园餐厅吧。”
“就这?”赵晋明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以后估计也见不着面,大手一挥,“行,快放我进去,”
于是,就放了赵晋明进去。
赵晋明进去后,就找着他姐给他照片的人。照片的背后还写着“顾衍白”三个字。
赵晋明不由低声嘀咕:“顾衍白,谁啊?有能长这么好看的人么?”
虽然他旁边那个工作人员也长得不错,赵晋明抬眼瞧了一眼叶津折,叶津折怎么跟着他一块进后台?
“顾衍白,我认识,我师弟。你要我帮你找到他么。”那个人笑笑的,一张笑靥,看起来很自来熟的模样。
赵晋明怀疑遇到热心肠的神经病了,于是点点头,把照片拿给叶津折看。
叶津折一看,是顾衍白的一寸照片,穿着马甲背心,小圆衬衫。看起来还有几分淡漠,可是眉眼秾艳,这拍得还有几分古典和后来流行的长相结合。
“你姐姐喜欢这类型啊?”叶津折忍不住说了一句。
赵晋明更加奇怪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替姐姐送花的?
“你认识我姐?”
赵晋明是和叶津折在大学最后一年才认识的,在这阶段,他们本来是不相识的。
叶津折忘了,这时候只有他认识赵晋明,赵晋明不认识他。只好敷衍笑笑:“嗯。他在那儿。”
随手一指,赵晋明看过去,一寸照片的主人正在听着老师说话,像是待会儿上台的走步的注意事项。
等老师说完后,叶津折上去对那个人一寸照帅哥说:“师弟,他要送你花。”
顾衍白刚听完他的音乐老师讲话,旁边的校花一笑,悄悄对自己说:“老师真啰嗦。都彩排过了,还不放心咱们。”
可顾衍白没有应和,只是听见旁边有个声音喊自己“师弟”。
师弟?
这么熟悉的,顾衍白抬起眼,便看见了穿着制服,胸口还挂了红色的带子的工作人员证件的叶津折。
叶津折把赵晋明轻轻一推。
赵晋明连忙说:“不是我送的,是大一临床医学xx13班的赵蒲蒲送的。”把他姐的资料报出来。
雪白的雪山洋桔梗鲜花一大捧地塞进了顾衍白的怀里。
顾衍白黑发白肤,身材颀长。垂眼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师兄:“你朋友么?”
叶津折点点头:“你快收下,他姐姐送你的花。”
顾衍白淡声说了句“谢谢”,就把鲜花放在一边的演员选手们的化妆的梳妆台上。
赵晋明一看,这不对啊,赶忙补充:“上面还有小卡片,你可记得看。”言下之意,别浪费我姐一番心意。
顾衍白敷衍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他师兄身上,怎么,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他又瞄了一眼他师兄的工作牌拍的一寸照片,上面笑靥如花,看起来和他现实长相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不报名参加文艺晚会?”以叶津折的童子功小提琴,都能上这儿乐器表演里排第一了。
“这不是有你嘛,师弟。”
又是喊他一声师弟,顾衍白心里觉得这句“师弟”久违了,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了。除了上周周末时候。
现在是周四的晚上,原来已经过了四五天了。怎么觉得是半年前似的遥远。
校花夏之沁问:“他怎么喊你师弟,他才高二,”尤其是看见了叶津折的胸牌,上面既有名字,也有班级信息。
“不聊了,我朋友要回去了。”叶津折跟顾衍白打了个招呼,连忙往回走,跟上赵晋明去了。
顾衍白看住他那位师兄的背影,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专门来看自己,只是陪他朋友来的。
心中原本有几分,变为了淡然的失落。
自己居然失落了?
不就是陪他朋友来送花吗,他们关系也没多熟。只不过认识一星期不到,天天在群里偶尔尬聊而已。
文艺晚会很快开始了,叶津折和赵晋明找了个座位,两个人在看舞台表演。
轮到顾衍白出来的时候,现场尤其是学妹学姐们一片呼声满满。
顾衍白的小提琴曲目第一首是某个电影的插曲,通俗抒情的《ATimeForUs》,其中中间部分会夹杂一曲炫技的曲目,是恩斯特的《夏日最后的玫瑰》。
而顾衍白的老师在台下一听第一首通俗的曲目,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他怎么突然改曲子了呢?”
而顾衍白在后台遇到他师兄后,不知怎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那片粉白的玫瑰花海,他和叶津折面着玻璃外的花园而罚站着。
他此刻的口腔分泌的是,叶津折塞进他嘴巴第一颗青柠的软糖的气息。
清新的、醉心的、酸甜的、带有着夏日气息的。
于是他想到了《ATimeForUs》,临时在台上变了曲目,拉动着琴弓,脑海里冒出来的是,他和叶津折那次午后的悠然的时间。
一开始,叶津折在台下,看见顾衍白上台后,便对赵晋明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师弟。”
“啊,他是高三的,这还你师弟?”刚刚坐下来,赵晋明就问了一下叶津折哪个中学部,哪个年级的。
叶津折点头:“对。”他之前休学了一年,回来他的同学都读高三了,只有叶津折还读高二。
“好听不?”叶津折听见了第一首曲子是通俗的抒情曲目,或许学音乐的人情感会相同的,听着这首曲子,他浮现在脑子里,居然是顾衍白罚站的那一次午后。
没有一点音乐细胞的赵晋明听不出来。
叶津折继续跟赵晋明说着顾衍白的小提琴炫技部分的这次发挥的水平级别,如果是国内青少年组比赛,能得个第一名。
赵晋明半信半疑:“有那么神吗,那他怎么不去参加国际比赛,当个少年肖邦?”
“应该他也有比赛吧。”叶津折忽视赵晋明的质疑,又给他师弟说话道,“嘿嘿,我师弟很厉害吧。”
赵晋明听了大半天,才发现是叶津折一直在吹嘘他师弟顾衍白。他以为叶津折全程在吹牛顾衍白。赵晋明笑了:“你跟你师弟比,谁厉害。”
“我们各有千秋。”叶津折狡黠地眨眨眼。
“你师弟,拉得,也就还行吧。”赵晋明的点评。
叶津折也点点头,“嗯。”
赵晋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有一个同年级的学生缠着自己。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总觉得这份没有缘故的亲近,有点让人心慌——他总觉得叶津折图他什么似的。
文艺晚会结束后,学生们搬着大礼堂的椅子,有人清扫着地面。
赵晋明对叶津折说:“走,去吃夜宵不,”赵晋明那时候还有不少狐朋狗友的玩伴,吆喝着他去吃夜宵。
赵晋明想把叶津折带他去后台的那一顿校园餐厅的饭请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衍白从后台出来,找了叶津折,“我们去吃夜宵,来吗。”
叶津折看看他的师弟,又看看他未来的死党,只能对未来的死党赵晋明挥挥手:“下次。”
于是,叶津折跟上了顾衍白的步伐:“去哪儿吃夜宵?”
顾衍白说:“我们乐团的好几个人去校外吃夜宵,吃完再去爬小北峰。”
小北峰是海沫市第一高峰,其实就是个市里的小山坡。很多学生会选择夜爬小北峰,顺便看一场日出,再趁着黎明的朝霞中快快乐乐地下山。
“你会不会累了?”顾衍白想起来,他这位师兄身体并不是很好。
叶津折脸色比起周末时,算上红润了许多,他眨眨眼:“走啊,我也饿了。”
于是他们一些人,在某个学长的通行证下,大摇大摆在午夜出了校园。
乐团的夜宵选择在火爆的夜市的餐馆,顾衍白照顾着他这位师兄的口味:“你不吃什么,喜欢吃什么,自己点点。”
叶津折接过餐单,也很大方随和地点了自己爱吃的。
乐团成员一共三十多个人,这次来溜出学校的一共有十多人。也有校花夏之沁。
乐团的人闹闹哄哄地吃着夜宵,还喝啤酒。
乐团的成员大多是高中部的,也有个别是初中部的。平时玩得都比较熟了,所以喝啤酒也不手软。
“敬你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人冲叶津折敬酒来了。
顾衍白给他挡了回去:“他酒精过敏。”叶津折都还没说话,顾衍白又说:“别灌他酒了,等会儿还得扶他回去呢。”
那个敬酒的人看了一眼叶津折,又望了望顾衍白:“怎么说话的,小顾,哪里是灌?”
顾衍白陪着乐团的人喝了一两杯,就推辞不喝了。
叶津折以为是顾衍白也不喜欢喝酒,就凑近对他这个师弟说:“你们乐团氛围很好啊。”
好个什么。顾衍白一笑,他之所以不喝酒,是怕他这个小师兄身体临时出问题,他还得清醒着把师兄送去医院或送回家。
不过他师兄似乎是个笨蛋,就这也能说他乐团好?
他乐团不过是几个学了点乐器,就不把普通学生老师放在眼里,自诩是天才的一群自大狂而已。
“你别跟他们喝酒,”顾衍白对他师兄说,“他们有时候就是想看新人喝糗的样子。”
他觉得这个小师兄没点社会经验,可不能听别人敬酒就喝。
“好的,师弟。”叶津折今晚脸上都是笑洋洋的。
顾衍白看了一眼他师兄,被饭店里的暖气熏得脸面红扑扑,白里透红的模样,有几分如同和风拂面、春意料峭的抒意。
“你吃吧,多慢我都等你。”不小心,把叶津折佣人阿孺透露给自己:叶津折吃饭慢的秘密,说漏嘴告知了叶津折。
因为乐团的人大多都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着酒闹着。
顾衍白陪在叶津折身旁,陪着他慢慢吃着食物。因为只剩下叶津折一个人和另外一个学弟还在吃,顾衍白也偶尔夹菜,做出一副他也在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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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24
24
而叶津折不计较顾衍白知道他吃饭慢的秘密。
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餐桌上剩下的食物,尤其是乐团的人喝疯了,拿着酒瓶凑上来,勾搭上了叶津折的肩膀,“喝口呗,学弟。”
顾衍白推开了那个乐团的人,略微抬眼:“离他远点。”
那个人要说完全喝醉了,倒是还知道找哪些软柿子搭讪。一见顾衍白的略微黑下来的眼色,就不敢说什么:“行,小顾你的人,我可不敢动。”打着哈哈,去找别的软柿子了。
叶津折抬起眼睛,单纯的他只以为是乐团的人真喝多了:“他们喝得好多啊。”
顾衍白给自己倒了一杯醒神的茶水,抿了一口。热茶烫热了冰凉的身躯:“他们发疯找人欺负呢。”
“不是吧。”叶津折略诧然。
顾衍白又看了一眼他这个小师兄,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这点都看不出来么。“你家人会让你这么晚出来玩?”
“呃,会的。”叶津折悄悄隐瞒了得有保镖的前提下。
会么,我看不会。顾衍白几乎看出来叶津折成长的家庭,为他保驾护航,基本没怎么让他看见黑暗和人性的罪恶。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
“师弟,”
顾衍白正在看了几眼时间,心底不知道带叶津折半夜出校门爬山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听见这声呼喊,他应了一声,抬起眼来。
那个小傻子说道:“我吃饱了,嘿嘿。”
顾衍白正好抬起眼,便看见了叶津折如同了窳白的皮相。配合着叶津折弯弯如月牙的眼,有几分暖和的小太阳既视感。
哦。吃饱就吃饱呗。顾衍白内心道,不用经常对着我笑。
顾衍白略垂下眼去,故意强迫自己收起了望向叶津折的视线。“好吃么?”
“很好吃,”和师弟吃饭,还是挺香的。叶津折心想,师弟真好,本来都已经吃饱了,还会陪自己多吃一会儿。
“师弟,谢谢你陪我吃。”这个小太阳,心里有什么好话,都会一股脑地说出来。
“不客气。”顾衍白作出了淡然的神色,在不经意之间,他转过头去,借着那个人看不见的视觉偏差时,他的唇角略略地抬了起来。
随即,似乎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举动的诡异,于是他强迫自己将唇角压平,不要有太过明显地抬起来。
他只是谢谢自己陪他吃个饭而已,干什么这么高兴?顾衍白在心里说了自己一句。
大家都吃完饭了,连那个最慢的学弟也吃好了。大家收拾着衣服和随身物品,就去小北峰了。
小北峰没有设任何人工收费点,也没有夜间闭园的规定。傍晚和清晨时,有不少附近居民来晨练或跑步。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爬着小北峰的坡,因为酒酣胸胆尚开张,茶饱饭足,便有人唱歌,从一人独唱,到了后来几重唱,再最后又成了个人忘词了哼着曲独唱。
也有男生抢了女生的帽子,跑到前面去,惹得女同学在后面追赶。
叶津折看着他们青春洋溢,觉得很新鲜,他没有加过任何社团。他们是一所贵族学院,设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部。社团在每个学院部都有,只是叶津折很少参加而已。
“他们好开心啊。”
顾衍白知道,他们圈子内的,学了点乐器和会唱两句的人,都加入了学校的乐团。
他只不过是今晚刚巧碰上叶津折了,加上乐团有个夜爬北峰的小活动,便约了叶津折出来。顾衍白平时很少和乐团的人活动。除了迫不得己的社交活动外。
“你会开心么?”问出这么一句有点笨的问题,问完后,顾衍白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过于明目张胆的白痴了。
而是叶津折笑洋洋:“开心坏了。”
叶津折已经好久没有参加集体活动了,而且是很自由的集体活动,没有人会要求每个个体该如何如何,也没有人管他们散漫的个体。叶津折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因为刚吃过饭了,叶津折步速不快,很快就落在在队伍后面。顾衍白就在旁边陪着他慢慢地走着。
有时候,前面的人也会停下来,碰到个拐弯的巨大哈哈镜,会聚集在那里用的搞怪姿势拍照。
夏之沁会跑过来,看了一眼今晚一整晚都待在顾衍白身边的男生,她转头问向顾衍白:“你干什么这么慢,去拍照,快,等你。”
校花拖着顾衍白的胳膊,就要把他拉去拍照。
而顾衍白轻巧一躲,避开了夏之沁的肢体接触。“你们拍吧。”
“啊?”校花苦恼一问,尤其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叶津折身上,“你们怎么走这么慢,拍照也不拍?你们该不会在谈点什么男生之间的秘密吧?”笑嘻嘻地问他们俩。
“这就来,”叶津折很好脾气,他回答完校花,他加快速度地走快两步,叫上顾衍白,“走呀,拍照去,咱们都落在最后一名了。”
顾衍白只好跟上叶津折,他们十几个人,不愧是文艺社团,有人在前面摆了个随身携带的三脚架,把相机搭在那里,他们有的做鬼脸,有的比摇滚手势,还有的给别人做搞怪的手势。
全场搞怪的人之中,就叶津折和顾衍白傻傻站着,尤其是他俩的一本正经的亭亭长相,倒是被反衬得他们两个人唇红齿白,黑发白肤,风华正茂。
其中有几段路,乐团的人不走寻常的大路,另辟蹊径走了旁边的山路。而山路需要登比较陡峭的坡时,叶津折在后面时,爬上陡峭一点的地方顾衍白回头拉了一把他的师兄。
历经了走走停停,边拍照玩乐,边爬山唱歌的三小时后,他们终于爬上了北峰的顶部。
十二月里的天幕看着有点倒悬过来的棱镜一样,深暗偏紫的夜空色调看起来有几分冷冽的色彩。
被污染的城市的夜空中,只有为数不多的零星的星星。像是夜幕已经尽量掩埋起银河来,可还是不小心泄漏了一两点星屑。
终于历经三小时爬坡的叶津折,在最高点的山坡上,看了一眼霓虹点点的海沫市俯瞰图,觉得自己三小时没白花。
可是很快,叶津折抖抖索索的。尤其是每1km高度就会下降6摄氏度的温度,在小北峰的最高处,冷得衣服被猎猎地吹响着。
乌顺的头发也被风吹拂着脸面。只剩下了那张被冻得有点白里透红的脸面。
“这里有个自助咖啡台,谁要喝咖啡?”乐团的人有人发现了,最高点的坡再下来一些,是一块小平地,上面建了一个咖啡厅,但是咖啡厅已经关门了。剩下外面自动投币的客人自助咖啡台。
咖啡厅的门口,有几张桌椅没有收进去店里,乐团的人都缩在椅子上,举着手:“我要喝!”“我也要喝咖啡!”“我喝冰美式的!”立马有人回他:“哪有冰啊。只有热水、咖啡粉和牛奶。”
因为冷,叶津折有点瑟瑟发抖。可他控制住自己要发抖的身体,站在排队的制作咖啡几个人中。
而顾衍白的泡咖啡技术还可以,所以乐团的人特意让他先做几杯出来,顾衍白投币得到了一些咖啡粉和牛奶,因为是咖啡自助,所以他自己做了几杯拿铁和卡布奇诺。
顾衍白悄悄地给叶津折拉花拉了一个一只小鸭子。其他人的咖啡平平无奇,只有叶津折是一只笨拙的小鸭子。
拿到乐团的人递来的顾衍白做好的热咖啡后,叶津折轻轻喝了一口,为了不破坏小鸭子,很小心地喝着,又常常看去那一只笨拙的鸭子。他觉得这个拉花好可爱。
做了几杯后的顾衍白,就让别人去diy咖啡了。顾衍白手捧着热咖啡喝着时,有时候会瞄一眼叶津折,看见叶津折杯子里的小鸭子舍不得破坏喝掉。
顾衍白就故意问:“为什么不喝小鸭子。”
叶津折很诧异:“这是鸭子,我以为是天鹅。”
“……”有这么滑稽笨笨的天鹅吗。顾衍白眨了一下眼睛,是他特意拉花拉出来的小鸭子,为了区别天鹅。
咖啡店人人都可以得到一杯天鹅拉花的咖啡,但是小鸭子是没有人得到,只有叶津折得到了。
叶津折又笑笑,“原来是小鸭子。”叶津折凑过头来,“不知道谁给我拉的小鸭子,我看看你的,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