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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白把纸杯的咖啡递给他的师兄看。

“啊为什么没有?”他师兄有点惊讶和苦恼。

顾衍白心情很好:“别人也没有。”

“为什么,”叶津折拿着这杯鸭子印花的咖啡,很惊讶。

因为是我给你拉的花。其他人没有。顾衍白心里回答。可是他不告诉叶津折,“可能你运气比较好吧。”

叶津折又更加快乐地多看一眼小鸭子。

顾衍白心情不错。

他们在咖啡馆的伞下的栏杆边,远眺着海沫市的夜景。

有的地方没有围栏,顾衍白有时会担忧地拉住叶津折,“小心摔下去。”

叶津折和他站在山坡上,下面是陡坡。

“嘿嘿,不会。”叶津折又是一笑。

顾衍白现在明白了,他有时候需要故意地侧过视线,不要再去看那个人的小太阳笑靥。不然的话,会……太过沉沦在那张笑颜上。

因为爬山已经三小时,喝咖啡看风景一小时,现在是三四点了,叶津折说他很困,想睡一觉。

顾衍白也没有去乐团那些人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倒是陪在了叶津折旁边。

“你睡吧。*”

于是,叶津折就缩在了咖啡店的门口,蹲坐着,侧歪着脑袋。

因为人太多,椅子就那么几张。很多人有的是席地而坐草坪或者沙地上。

顾衍白原本是站着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歪头就睡在门边的叶津折,他不由看了一会儿,就把衣服脱下来,盖在那个人单薄的身躯上。

可是夜风还是很冷,顾衍白又担心他师兄着凉生病。

于是他也蹲下来,把靠在门框边睡觉的师兄小小地拢了一下,把他师兄拢在他的肩膀侧,让叶津折靠在他肩膀上睡觉。

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让叶津折睡一会儿吧。

迷糊中,耳边就有人轻轻地喊自己:“日出快出现了,”

“是吗,”呢喃地回答一两句后,叶津折又听见那个人像是笑自己,“怎么叫不醒,很困吗,很困就继续睡吧。”

叶津折终于挣动了惺忪的眼皮,顾衍白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拿走,重新穿上,“走,上上面去看日出。”

于是和叶津折爬上了咖啡馆的上方——最高坡,和他们早已苏醒了或者一夜无眠的乐团人一起极目远眺。

那个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的小红点,缓缓地出现,周遭淡紫色的烟霞,而酒红色的像是一片烧红似的铝片小圆点,刚开始,是醉红色的,很浓郁的红。有点像是深红的特殊大红鹅蛋黄。再则慢慢,红色的圆点慢慢从视线那一段一点一滴地冒出来后,圆点周身的金光慢慢聚浓地迸出。

从刚才的溏心酒红鸡蛋黄,就变得了刺目的、放射状着金色光芒的小金蛋。

周边的云彩最开始原本是淡青色的,乌蓝色,慢慢随着朱红的溏心蛋出现,而被渲染上了浅浅的橘黄,淡紫,脂红。等到了大金乌出现后,被辐射的云层多了很一些,那些云彩被喷薄的金粉穿透,成了看似的暖呼呼的浅黄色、乌金色,和一大片的暖白色。

云霞的淡紫齐红的薄光,落在了北峰登顶的学生身上,犹如他们也被浸进去了这副特定的浓郁色调的版画中。

学生们手舞足蹈,纷纷拍照,有的人唱歌,也有的人在装模作样地在吟诗,周围人大多是欢呼一片,雀跃一片。

叶津折身体镶上淡浅的金边,就连他的眼睫也变得金朦朦的。尤其是他转过头来,看向他的师弟时,眼如月牙:“太阳光很少,但是晒在身上,有一点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早上还是很冷的,但是太阳露出那么一小角,居然觉得被笼了一点日光的身上,有了一点冷冬里太阳微薄的温度。

天边还是青蒙蒙的,紫红的溏心蛋只露出一点的时候。叶津折犹如是融在了这淡薄的光线和浅灰色的天际中。

这个时候,顾衍白应该伸出手去,把靠在外面悬崖一点位置的叶津折拉回来一些。可是顾衍白却看呆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略微侧过视线,目光落在日出上,可还是忍不住再偏过来,看向了叶津折:“还是很冷么,抓着我手腕。”

把手伸过去,叶津折冰凉的手握住了顾衍白的手腕,顾衍白顺势一拉,将站得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叶津折带过来。

顾衍白的手腕温度比叶津折手心高不少,叶津折手指贴在了顾衍白的手腕和手背一点的位置上。

好暖。师弟的手。叶津折垂眼,看了一下顾衍白常年拉握琴弓的手,手背略白皙,指骨修长分明。

转而,顾衍白反将叶津折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的口袋里。“这儿暖点。”视线故意不看去他的师兄。

下山了,大清早真真太冷了。顾衍白和他去吃中式早餐。

吃着特别热辣滚烫的早餐,叶津折笑说:“我回去上不了课,打瞌睡的。”

顾衍白直言:“请假咯。”

说着,顾衍白又问向叶津折:“你在学校有公寓吗,”

叶津折摇摇头,“我走读的。”

顾衍白看他,“你去我公寓睡个觉吧。请个假,下午再去上课。”

叶津折抬起头笑。“师弟好好哦。”

上一次是师弟,真好。

这一次是师弟,好好哦。

顾衍白心里略微琢磨了这两次的区别,这一次是多了个语助词。

好好跟真好,到底哪个更胜一筹?

中午,顾衍白给了叶津折钥匙,带叶津折去他的学生公寓,只有一个床位,是单人的公寓。

叶津折躺在上面,睡了个午觉。

顾衍白中午回来拿一本书,看见叶津折睡姿也很乖,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叶津折。

皮肤白皙,黑发柔顺。

顾衍白就坐在了桌子上,假装学习,有时候回转头看叶津折。

叶津折转过身来,面向自己。

顾衍白心跳快了一些,更不自然,不再去看叶津折,怕自己拧头的时候,叶津折迷迷糊糊醒了睁开眼,看见自己这偷看。

自己看师兄睡觉,是不是变/态?

顾衍白看书,把卷子飞快写了。比平时居然快了一个小时,理科卷也不算很容易。

于是转过头去,撑着腮一会儿,看了一下叶津折。

很乖的长相,睡颜很好看。

顾衍白又看,叶津折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一沓作业。

随意看了一下,是一些理科卷。没有写,上面干净得很。

想给他写,但是又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吧。

怎么作业都替人家写了?

另一边。

下午时分,姜岁谈在柔道社,他遇到一个狠人,把他摔得奇惨。

姜岁谈的柔道学习了好一些年,一般的人不能把他摔倒。

不知为何,这个下午,姜岁谈再一次狠狠地,被摔掷和压制在地上。

那人做出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套路极不寻常。根本不是市面上的柔道学习班所联系出来的。

于是姜岁谈拿眼看着那个人用巧力把自己压制在地上的少年,少年长了一张看似很温顺的眼,五官看起来应该是三好学生的那种标准温顺姿态。可是眼神中,却掠过一丝嘲笑和鄙夷。

对方拿眼瞧着姜岁谈:“这么弱吗,不应该啊。”

姜岁谈这个年龄是最要面子的,他侧过来,想要抓过少年的衣领,和他一起不顾套路招数地扭打在地上。

可是他抓空了,再一次被那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再一次,姜岁谈听见少年的奚落和嘲讽:“这么弱,这么轻易被人打败,你只能是一无所有的。”

“你不会一直还想着叶津折吧?”当对方提到一个名字时,姜岁谈震然惊讶地抬眼看去那人此时此刻的神情。

只见叶捕禅神情悠然,他的长相不应该会做出这种轻视的、鄙夷的神情。

几个招式下,叶捕禅终于被姜岁谈不顾柔道招式地狠狠甩开,被迫摔在了地上一次。

姜岁谈手上的不是柔道的招式,有点像是地痞无赖使用的招数。

可是叶捕禅也没什么所谓,只是噙着短短的笑容,好奇地看向姜岁谈:“你会对叶三这样吗?”

姜岁谈再次怔忪,抬起冷眼:“你是谁,你认识叶津折?”

“我不仅认识,我还很熟悉他。”叶捕禅轻轻一笑,“我知道他每一个缺点,每一个心魔,每一个肮脏的秘密。我了解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扯淡。简直胡扯!姜岁谈不再理会他。

有老师终于留意他们这边的流/氓招数打斗,走过来,训斥和拉开了他们俩后。

离开了柔道的练习会场后,姜岁谈回去了更衣室,换下了他白色的柔道服。

而叶捕禅走进来,问向自己,故意地一笑:“等下又要去找叶三吗,”

刚才下午已经给叶津折发了几遍短信的姜岁谈,听到这话时,姜岁谈已经恼怒异常,他以为这是哪个来看他热闹的半个知情人:

“你是谁?你是叶津折的亲戚还是他同学?给我滚开。我没空搭理你。”

叶捕禅轻轻一笑,好学生的长相的他,似一个纯良的少年:“你怎么总去找他,他又不理你,”

继而,是轻飘飘,绵里藏针的话语:“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你难道不遭受打击吗?”

姜岁谈故作冷漠,他不会被任何人挑拨离间的。他已经决定不理睬叶捕禅,把他的衣服从更衣室标有他名字的柜子里拿走,离开了更衣室。

“想知道他今晚会去哪儿吗?”后面的少年,传来了自作聪明的一句,可尽管心中已经把当他当做是看戏的学生,姜岁谈还是停下了脚步。

“真乖啊,只要是他的一切,你都会止不住地想要得到,想要占有,是吗?”叶捕禅的少年声音,原本应该是上台领奖的少年音,可是却刺耳的招人厌烦。

姜岁谈转过头,他脸上是冷峻,不屑:“再神神叨叨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让你和你家人都不好受。”

这是他用特/权身份的威胁。

几分钟后,叶捕禅冷眼望住那个人消失的背影。叶捕禅泄了气般,随意地换了衣服,一如既往地踩点离开了柔道社。

他去了骑车要40分钟才能达到的酒吧。

叶捕禅换了侍应生衣服,他望住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上辈子的那张天神般的容颜了。

但是依稀能看出这张脸的美貌。

虽然截然不同的长相,可是,这张脸看起来没有上辈子那么攻击性。倒是有几分善于伪装的清丽。

叶捕禅出去,扶起喝醉的客人,客人上计程车时,扔下了几张小费。

叶捕禅从水泥地上捡起了小费,看着上面的纸币。他垂眼,放入了口袋。

再进去了酒吧里,擦洗着地板上那位客人呕吐的污秽物。

叶捕禅听见KTV包厢里传来了爱豆打歌的歌曲,知道上辈子那条路是行不通的。

擦拭着地板后,把毛巾扔进了水桶里。

叶捕禅坐在了沙发上,两条/腿交叠地翘在在了玻璃台上。他的眼睛轻斜着,看着屏幕上涂脂抹粉的爱豆。他早就厌恶这种卖笑、按照人设、欺骗粉丝的套路了。

更厌恶自己进不了叶家。

叶斋行不过是利用他,可是,没有到利用最后一刻,被叶三毁了全部。

这时候,领班进来看包厢是否清洁,却看见了叶捕禅犹如大爷一样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领班刚拉下脸要训斥时,只见叶捕禅稍微侧头,朝自己看来了乖戾的一眼。

那眼神很可怕。好似要杀人把他肠子都捅出来一样。

“收、收拾好了吗,坐这里,不用干活啊?”领班原本一气呵成的斥骂,变得吞吞吐吐的,还抱有了不少顾虑。

这个人今天很怪,眼神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还是说,这才是他原本潜藏最深的本性?

叶捕禅的目光依旧冷冽,好似冰锥子一样。

领班又补了一句:“限你10分钟内搞完它,一会儿我进来再看见还那么脏的话,你今天的时薪都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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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25

25

下午的校园,在上课时间原本是万籁俱寂的,可高二教室的走廊路过两个体育课自由解散后,在闲逛的学生。

“欸,那个不是你昨晚邀他去吃夜宵,他没赏脸你的家伙吗?”

赵晋明和朋友一块回教室,路过了正在上课的高二某一个班级里,他朋友八卦地朝他挤眉弄眼。

赵晋明原本还没想起来,朋友口中不赏脸的家伙是谁,便看见了教室中,穿着黑裤白衫的学生制服的叶津折。看他上课,似乎在认真听讲,可熟悉这套状态的学渣一眼就看穿他在走神。

噢原来是他。

“什么不赏脸,”赵晋明不知道这个叨叨的朋友在胡说些什么,怎么讲得他跟恶霸一样。他昨晚只不过随口说一句要不要去吃夜宵。叶津折不去,也不关他的事情。

“你是不是看中了人家,正在追他?”朋友越说越离谱,眉飞色舞都快能去客套话剧演员。

虽然这么远远望去,昨天那个熟模熟样,好脾气的家伙,还长得挺白净。

赵晋明摇摇头,“可别随便给我塞早恋对象,被我姐发现投诉到我爹那里,我可倒霉了。”

“你都高二,还早恋?你家可真封建。”朋友嗤之以鼻,说着,离了叶津折的话题,朋友问,“对了,今晚的生日派对怎么搞,我可在‘黑湖’订了个顶级包厢……”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起,盖过了朋友后面说的事情。

教室的学生跟脱了五指山的猴子,四散地解放和聊天。

“喂,他出来了欸。”朋友眼疾手快,正好看见出门去买水的叶津折。

叶津折上午在顾衍白的学生公寓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现在年纪轻轻,还能通宵个一两次,等叶津折再长几岁,病越来越重的时候,走路都咳血。更别说夜爬小北峰。

刚出教室门没走几步,就有人喊住了他:“喂同学——”

转过头去,重生后,昨天第一回见着的赵晋明和他的朋友正在叶津折的身后。

赵晋明是直肠子,交朋友也非常耿直。直接开口随意问叶津折:“去玩不,今晚。我同学生日。”

就这么简单的,语序还倒装的,看似敷衍,十足直白的邀请,叶津折看着赵晋明随口一说,可赵晋明的从不会撒谎和掩饰的眼神又落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看来天生就有着和他做好朋友的强烈缘分,叶津折心想,太上道了这家伙,不愧是他以后的死党。

“走啊,怎么不去。”叶津折重生后的学生生涯太乏味了,全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他笑笑的皮相,在赵晋明的朋友眼中看来,尤为得好学生的模样。

好学生就应该长得像是叶津折这外表,黑发白肤,眼睛时常会如月牙弯弯。长相有几分标致。看起来会是那种老师和同学的宠儿。

赵晋明的朋友在一旁暗暗给赵晋明竖起了大拇指:“行。还是你小子会约人。”

“滚。”赵晋明把他朋友往一边推去,真不知道大家都是高中生,怎么就他朋友这么猥琐,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点谈恋爱拖手手的事情。真男人就该一边应付个中等成绩的学业,一边盼望着能早日毕业潇洒以及为毕业后创业打基础做准备。

赵晋明和叶津折交换了联系方式,叶津折又问:“你姐姐昨天没骂你吧?”

“……”赵晋明心里疑惑,怎么这小子,很了解他姐的脾气一样。顿了一下,非常好面子的他当场否认:“骂我干什么,夸我都来不及。我这么辛辛苦苦帮她送花。”

这小子,好像跟他天生有一种缘分一样。赵晋明心想,这肯定是认识他姐的,不然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

“待会儿放学见。”赵晋明的朋友对叶津折说,叶津折打了个招呼后离开去买水了,叶津折边走还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说今晚不用来接他放学。

晚上,赵晋明果然带着叶津折去了“黑湖”KTV的包厢。

赵晋明其实主要是觉得叶津折昨晚在后台给他通行了,好像还认识他姐姐,另外,叶津折长得挺好看的,脾气还很好。于是就拉上他一块。

包厢里尽是赵晋明的狐朋狗友,平时一起玩乐花钱。遇到事还真指望不上他那几个朋友。这点赵晋明心里非常有数。

因为大家都是混圈子的,尤其是他们这样富x代们,圈子的纨绔素质都这个德性。要是太过正经了还会被暗地里嘲笑。

有的朋友来得早,一来就在包厢里鬼哭狼嚎,惹得包厢里的人说话,还得脸凑近脸的。

叶津折更着赵晋明一块到的时候,他的猪朋狗友们正有唱歌的,有热场子的,也有划拳各种花样劝酒的。

“哟,”这时候麦克风原本鬼哭狼嚎停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惊呼,“看看赵公子带了新男朋友来,大家掌声——”

掌声倒是没有,噼里啪啦的全是全场不少停下来正在做的事情的人们的起哄。

“哇,这个怎么跟上一次那个不一样啊?”这明显是句起哄的玩笑假话。

“老赵啊,你艳福不浅。这么清纯的,你是怎么跟人家谈上的?”

“我去,大伙儿都停下来,别玩了,都来敬嫂子一杯!”

纨绔平日花天酒地多,气质也很社会般老练,胡话荤话一块来,特别来劲。

带头拿着几大杯啤酒过去的朋友,被赵晋明推开:“滚滚滚。上回我带我姐来,你们也起哄说是我女朋友。把我姐旁边的男朋友吓得够呛。”

他姐谈的男朋友个个要么好看要么嘴甜要么冷酷耍帅,个个都谈不长久,很快就要散了。他姐谈过的男朋友比赵晋明吃的盐还要多,从小到大,他姐是桃花精,他就是个锯嘴葫芦。不过他也不好谈恋爱,一门心思只想毕业或者辍学搞创业的铁直男。

“哈哈哈,”闹着要敬酒的朋友笑了,又瞄了一眼叶津折,“老赵很少带新朋友来,老实说,他是不是还没把你追到手?”

上辈子,叶津折和赵晋明好几年好朋友,却非常熟悉对方的根底。知道赵晋明有着一大群狐朋狗党,这个圈子谁没认识点酒肉朋友,叶津折后来交的朋友中,像是主播、职业选手等等酒肉朋友还不少。

他们这个纨绔圈,因为有钱,所以什么都想尝试下——同性恋也不例外。赵晋明身边一直没有女朋友,在纨绔圈属于是奇葩的存在。所以他们都猜测赵晋明是不是个gay。

“给我一边去,纯朋友,叶……”赵晋明记性马虎,这会儿没有校园胸牌可以看,“你叫什么,”

叶津折回答他名字后,赵晋明立刻给他们介绍:“叶津折。”

赵晋明的这个时候还不指望着:他能跟这个半路认识的叶津折能交上什么良师益友。

即便跟他那些狗党狐朋介绍一句,可能以后聚会就没有这个人了。不过是萍水之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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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26

26

赵晋明一介绍他新带来的叶津折后,包厢此起彼伏了一声声高喊:

“赵嫂好!”

“赵嫂,你赵哥我们盯着呢,在你之前没别人了。你是第一任!”

“呸,什么第一任,是绝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懂不懂?”立马有人反驳。

赵晋明就知道这些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党起哄自己,明知道自己比刚还直:“去去去。净胡掰乱扯。”

“别介意,他们都是一群犯病的人。”赵晋明对叶津折说着这一句,转头就对盘踞着沙发的东倒西歪的他们,“赵嫂赵嫂,你们一天天怎么这么能呢?”

朋友不愧是酒林肉池的朋友,虽然嘴上刚刚这么调侃,可接下来他们就不再乱起哄叶津折是赵嫂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赵晋明是直的。不过也直得不明显,一直也没交过女朋友。

这个包厢环境也好多了,空间非常敞荡,好几条长桌和长沙发,光是显示屏就有四个。

虽然不再起哄赵嫂,可总有爱玩的人来敬个酒。

酒水还没递上叶津折手上,叶津折就笑笑,学着顾衍白昨晚给他挡酒,说了句借口:“我酒精过敏。”

“十个人里十一个都说自己酒精过敏。”

而边上正跟别的人交谈的赵晋明,立即回头,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敬酒的朋友,说道:“行了,别拉着人喝酒。谁像你,能喝,但喝醉不得了。”

“老赵我得罪了你?上来就揭我老底。”听着这个朋友的意思,还有点想认识叶津折谈朋友的倾向。

拉开了他俩后,赵晋明和叶津折一块,他看见叶津折像是说了一句什么。

因为包厢太吵了,即便很大,可是吵吵哄哄的。

赵晋明不由地离得叶津折近了一些,他贴叶津折耳畔,好心提醒这位外表长得就很好学生的叶津折一句:“他们瞎闹呢。你不能喝,不想喝,就别喝。”

而赵晋明不知道,他有好几个朋友都以为他和叶津折是一对,正老远地暗戳戳观察和讨论他们俩的互动起劲——

说什么“意想不到赵晋明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又说,“呀,人家搞地下情呢。老赵怎么贴那么近,酸臭情侣。”

“咋上哪儿两人都要腻歪在一块?”

“新婚嘛。哈哈毕竟老赵谈的第一个。”

“蛋糕快要到了,我得出去拿个蛋糕。”赵晋明看了一眼时间,对身边的人以及叶津折说。

“那我跟你一块去吧。”叶津折说。

两人刚出了包厢,因为赵晋明要去电梯口拿蛋糕,叶津折和他一块走。

突然有一个包厢里慌忙地跑出来一个女孩,女孩正巧扑在了赵晋明身上:“救我,救我,帮我报警,”

这女孩头发散乱,衣服也有些不整,脸上有挫伤的淤痕在,看起来神情受到刺激。

赵晋明皱眉,女孩没有站着不动,而是一边求赵晋明一边回头,还一边想往电梯出口那边走去。

“这里怎么出去,怎么出去,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求求你了。”

这边的包厢设计是曲曲绕绕的,来的次数不多,还真不知道出口在那儿。显然女孩惊慌失措,找不到救命稻草似。

赵晋明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有人打我,他们打我,带我走,”女孩看赵晋明没有怎么行动,语速过快的她想往里面的方向,赵晋明叫住她,“出口在那儿,”

女孩又掉头回来,赵晋明看女孩着实可怜,衣衫发乱的。便和叶津折带着女孩走出去九曲似的走廊。

可没走多远,后面的包厢终于出来人找那女孩,一看见女孩的方向立马追过来,还便骂道:“还敢跑?”

女孩立马求赵晋明,“帮我拦住他们,救我,”躲在了赵晋明和叶津折身后。

那人要追过来,女孩发疯往后跑了。

赵晋明拦住那几个打手似的人,“干什么,”

“你又是干什么的?”打手反问,一看见那女孩跑远,立马要撞开拦着他们的叶津折和赵晋明去追。

“我报警了。”其实还没来得及报警。可赵晋明冷冷地说道。

“还敢报警?”

“怎么欺负妇女才呈你威风?”赵晋明和他们其中一个染着金头发的人吵了起来。

这句话惹恼了打手几个模样的人,金发故意上来要贴赵晋明时,叶津折手疾眼快拉开了赵晋明,赵晋明往后连退几步,才发现那金发手里有刀。

“那女孩我看她受伤了,精神也不是很好。她是你们朋友吗?”叶津折明显经验比赵晋明多多了,上来缓和地就说道。

“是不是朋友关你屁事啊,”

“刚也有几个人路过,也看到那受伤女孩,估计报警了。兄弟,别因为个女人烦事,”叶津折很稳地说着这些话,“有什么可以谈谈嘛。我朋友说话做事是有点直白,可没坏心。”

同时,叶津折问了一下赵晋明,“烟呢”,赵晋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烟盒,叶津折递烟给金毛,以及攀谈的时候,那手法是赵晋明从未见过在一副好学生模样的人中,如此的娴熟和从容——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太短小这两天还更新不稳定,有点忙,这几天恢复正常更新和更新量,鞠躬~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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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27

“没坏心?我看你们就是多管闲事,嫌命长!”金毛刚要动手,只见叶津折递了一香烟,烟的底面还衔着一张名片。

金毛本不想搭理,短短地瞄到了一眼雪白的名片上写着“叶斋行”,表情冷哼一声:“哪儿捡的?”

“你以为你拿着这张……”金毛刚要仰起头瞥一眼叶津折,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晋明已经非常看不惯他这样欺男霸女的家伙,便挥动着拳头打了过去。金毛重重地挨了两拳,听见赵晋明喝道,“都给我原地待着,等警察来!”

金毛身后的打手混混见金毛被打了,涌上来围殴着赵晋明,叶津折刚要拦,他心中觉得今晚铁定要挨好几下的时候,一个优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地上有张叶斋行的名片?”

只见那是一个青年,弯腰拾起了纸张,正眼瞧着手里正拿着的那张雪洁的纸片,瞥起了一眼,望了望正要被几个人按着的赵晋明和叶津折:“住手,都给我带进去!”

“滚进去!”“你闯了大祸,死到临头了!”几声骂骂咧咧下,叶津折和赵晋明被推搡地逮进了包厢,这个包厢装潢和赵晋明他们订的差不多,可这个包厢估计是这儿最大也是最好的,里面宽敞的就跟个大平层似的。

只见包厢里,背对他们坐着两个像是在交谈的人。

其中一个人长相姣好的人,正在赔笑着,正说着几句抱歉的话,叶津折听清楚了一句“把您心情恼了”,那人便把一个看不清楚脸面的客人送去包厢里另一个离开的后门。

那客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一群人离开了这个包厢。

而那个长相姣好的青年走回来时,他的眉眼如同阴翳般的发沉。

“他吗的在干什么?把我客人都给吓跑了!”

赵晋明和叶津折被推到那个青年的面前,打手们强迫让他们跪下。

可两个人还没被推搡到地上,而那个眼神阴沉的、长相姣好的青年,接过了别人递给他的名片,他黑沉的眼睛,当然映到过雪白名片上“叶斋行”这三个字,于是他便把名片斜斜地放低在了桌上点着的白蜡烛上,将其点燃。

“跪下!”“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吧!”

两人都被按着,垂着腿弯,要按跪在青年的面前。

而青年叶颂燃偏着眼,刚开了几十万的蓝带的酒水,被叶颂燃倒在了不少赵晋明身上。

他正要把酒液均匀也淋在赵晋明身旁的那个人时,他认了出来,被摁着的其中一个是那个家大业大的叶家真正继承人。于是,手中正捻着了的、燃烧着的名片被扔一边。

叶颂燃冷眼看着,声音冷漠至极:“他怎么能跪啊,他要是跪一下我,我都得被他哥撕碎了。”

听见熟悉的声线时,叶津折震惊地抬起脸,这句话一出,那些人就不敢强按着他和赵晋明。

只见叶颂燃转变了脸色,他阴郁的神色看似缓和,莞尔一笑:“我说的是他,不是他。”

接着,赵晋明的肚子和身上挨了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叶津折看了一下周围,这里有叶颂燃的圈子个别几个好友,他能认出一点模样,全是圈内那声名狼藉的纨绔。

“怎么回事啊?”叶颂燃透露着极其不悦的语气。

金毛立马恶人先告状:“他把我给打了,打成这个样子,还把被我们追着的雨雨放跑了。”

“你们这儿是不是窝藏强迫妇女卖/淫?”赵晋明很硬气,语气上听他是个铁直的老好人。

而叶颂燃皱眉,故作好人的口吻:“怎么可能,我什么身份,叶三你说说看,我能干出这种事情?”

叶津折只见这儿周遭,叶颂燃和这里身份不同的一些的纨绔朋友,他们周边有年轻的女子和男子,个个长相不是美艳就是清纯,衣着清凉,看来是陪他们这群富x代的玩物。

“刚有个女孩,我看她脸都青了,衣服也破烂,是从你们包厢跑出去的。”因为是熟人,虽然是不怎么友善的熟人,叶津折比起刚刚遇到陌生的危险的*人,这下说话有底气和直白了许多。

“你说雨雨啊,雨雨跑哪儿去了?”叶颂燃边回答叶津折,边回头问他的手下。

这时候,刚刚跑掉的、精神情况堪忧、浑身是伤的女孩,居然出现了他们的包厢里。

雨雨的衣服虽然有些破烂,可是她容颜姣好,此刻的神色镇定又轻蔑,她恨恨地盯了一眼赵晋明。“臭傻帽,多管闲事。”

赵晋明心里讶然和震惊,他似乎才知道这是某种仙人跳。

于是赵晋明更加愤怒了,他的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说话闷哼了几声才说出来:“搞仙人跳?为什么?骗钱?”可这个包厢里的人不太像是缺钱的人。

而赵晋明刚刚又听见叶颂燃说什么客人吓跑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叶津折心快如电,赵晋明想到他也想得到的。不过他想的比赵晋明更深一点的是:他们坏了叶颂燃的好事。

“只是一场误会,”叶津折被松开后,他没有挨多少打,只是被推搡了几下的身体终于站直了一些,他对着坐在长条沙发上,神色倦慵的堂哥叶颂燃,说着缓和的话。

“什么误会,”金毛激动地凑上来,“把我打成这样叫误会?”

只见金毛脸上鼻青眼肿,赵晋明看着一副长得还不错的外表,出手可是有点狠愣的。

接着,金毛又垂眼看着地上匍匐都不行,只能倒在被人按着在喘气的赵晋明,咬牙切齿:“把他手脚砍断了吧。”

叶颂燃深不见底的眼色,也压着无处泄火的愤怒,审视地板上的挣扎不动的赵晋明。

“他是我朋友,无心之失而已。我们不知道你们刚刚在……”叶津折想了一下,搜寻着准确的词语,“在演戏,”可能这个词更能形容叶颂燃的这么一出“戏”。

说实话,叶津折不清楚叶颂燃在这里搞的是什么,他只能大概猜测到,叶颂燃为某个人做这么一出事情,可被自己和赵晋明这么一搅合,那人扫兴了走了。

或许叶颂燃他们在仙人跳那名“客人”,想诈那个“客人”的钱。又或许叶颂燃他们在迎合那个“客人”的某一种癖好,等等等等。越不可思议越荒唐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出现在叶颂燃身上。

叶颂燃视线上移,落在那个人的身上,恨意积聚,站起来,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打量和质问他:“叶三,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把我上亿的生意都搞没了。”

叶津折心下跳动,下意识里正涌起了不安的情绪时。

背后被不知道哪个打手那么一推,踉跄几步,而叶颂燃犀利的目光盯了一眼自己,下一刻,叶颂燃把堆满玻璃酒水的桌子掀了,叶颂燃将叶津折猝不及防推倒在了茶几上,叶津折飞快地要爬坐起来,刚起了半个身体,他被俯近的叶颂燃盯着。

“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路人制止的。”

叶三正回答这么一句,再一次被叶颂燃狠狠一推,上半身砸倒在了茶几上,而叶颂燃就眼神刮着他:“整条走廊都被我清场了,就你们俩。叶三啊叶三,你倒学会了甩锅不少。”

叶津折面容没有什么畏惧,只是淡然道:“分明是你想赖在我们俩身上吧。”没有他们,也可能有其他人出面破坏。这场“仙人跳”也太拙劣,那个被诈的人看不出么。

叶颂燃看见叶津折不知什么时候长进了这么多,头脑也够清醒的,不会是在姜家学的吧?

叶颂燃长得好模好样,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话,他冷冷一笑:“叶三啊,你现在跟你那个欠儿登的朋友都欠我一个亿,这怎么说?”

叶津折躺在了茶几上,而地上躺的就是被打得起不来的赵晋明,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赵晋明嘴里骂道:“你这才是仙人跳我们吧?”

叶津折想爬起来,可是却被人按着,刚要看一眼是谁,就被打手骂“妈了个巴子老实点”。

可是那个打手刚骂完,立即就被叶颂燃盯了一眼,那打手立即吓得松开了叶津折。

叶津折觉得肩膀被按得酸软,他刚坐起来,就听见叶颂燃在说:“起草个欠条,就说他俩各欠我一亿。”

叶津折听着就想笑,他这位堂哥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人格的底色一样没变,还变本加厉。

叶三上辈子没有遇到这种事情,或许是自己提前认识赵晋明的原因,经历的事情渐渐地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欠条我拿给叶斋行看看,看他怎么赔给你吧。”叶津折故意笑笑。

叶颂燃以为叶津折还是原来那个傻头傻脑的豪门废物,他翻起了阴冷的眼,说道:“你不签,你跟你朋友,都别想爬出这里。”

叶津折抬了一下眼睫,眼中略有点冷冽:“是谁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叶颂燃只缓缓抽了一根烟,看似神情放松了一些,可他手中香烟的烟蒂正要烫落在了赵晋明的眼睛上时,被叶津折慌然飞快挡开。

烟头只轻轻地烫到了叶津折的手腕心。

叶颂燃舌头顶了一下左腔壁和上颚。视线落在了叶津折稍稍按住他手腕烫伤的垂眼模样,

即便表情再这么阴沉,可心中的火一下子就腾地窜上来,叶颂燃抓起叶津折,就把他往卡座沙发另一旁的更敞荡空间拉去。

地上的赵晋明拼命挣扎,他只是以为叶颂燃和叶津折认识,但不知道他们是亲戚,着急地大喊着:“放开他!放开他!你们要干什么?”

叶颂燃的这窜火,完全是因为叶津折完全不按照他的意思,少见地这么忤逆自己,才产生的。

虽然叶津折平日也反叛,可毕竟叶颂燃当得纨绔久了,叶颂燃自然产生一种谁不能抗逆他的长久的惯性思维和被众星捧月的心理。

叶津折被叶颂燃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背后的桌球的那片宽敞娱乐空地上。

只见叶津折被按倒在一隅,可叶津折看见了地上的边上,那里被绑着好几个模样姣好的男孩,寸缕未着,皮肤恰紫青红的。神情基本呆滞的,双目放空。

“给人出头,不承担后果是吧?你继续救他们啊,还有他们多可怜啊,啊,我让你救所有人!”

叶津折被按在了地上,余光全是边上就是那几个男孩。或许他们是“客人”的癖好娈/宠,又或许是他们这个纨绔圈玩剩玩傻了的人。

叶颂燃将叶津折凑近地按在他们这些呆滞的人旁近。

“救不救啊?菩萨,他们在求你呢,”叶颂燃扯着叶颂燃的衣襟,将他怼到了这些男孩的青紫伤痕的脸面前,“叶三,你好人啊,就做到底吧,”

叶津折眼睫几乎扫到那男孩的皮肤上,还闻到他们身上的发臭的汗酸和淡淡的尿骚,以及混合着很浅的血腥和各种香水的味道。

叶颂燃再把叶三拽回来,按回了地上,叶三脑袋不慎往下轻轻一砸,发出了闷声,叶颂燃居高临下,就在叶三面前,看见那个人稍稍皱眉隐忍的模样,脑壳落地的轻轻闷声,叶颂燃心中的愤怒少了一些,升腾起来的是一丝想察看或住手的犹豫。

可砸得只是很轻,所以叶颂燃的气愤几乎淹没了他仅有的一丝丝垂怜和忌惮:“你知道刚才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的人?我他吗的哄了足足一年,舔了整整一年,你他吗的跟你那个狗屁朋友就把我的到手的生意给弄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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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28

28

脑袋被轻轻砸落在地后,叶津折头有点晕,加上叶颂燃在吼他,他更不适地要去推开攥住他衣领的叶颂燃。

叶三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叶颂燃边垂着冷漠的眼瞧着他,也边按着叶三:“一人给我交一亿,不过分吧,嗯,叶三?”

叶颂燃原本以为叶三会倒在地上装死的,可是在他淡漠愠怒的眼中,只见叶三爬起来一些,表情和刚才的淡然有些不一样。

叶三被又推又按,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这下甩开了按着他的叶颂燃,直接翻起眼皮就骂:“你他吗在弄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在搞这一出,你现在在讹我?你他吗全程就是在搞我吧,叶颂燃。”

听到叶三终于发火了,叶颂燃和常人非常不一样,犹如个疯子,没有人能猜出他下一秒的情绪。叶颂燃笑笑,被叶三甩开了,他站稳住,“我就讹你了怎么了,你今天就得给我签欠条!”

再把爬了一半的叶津折提了起来,将叶三提到那堆男孩堆里推过去,叶颂燃恶狠狠地对着叶三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拍个视频发给那个人。你既然不想签,那我就让你来赔给他。”

叶颂燃说着这话时,他的手下就冲上来要扯叶津折衣服。

叶津折猝不及防倒在那几个男孩中,他抬起了冷眼:“别碰我。”

而目睹着自己手下即将要做出的恶行,叶颂燃也冷漠至极说道:“别碰他,让他自己脱,”犹如鹰般的眼,审视着叶津折。

叶津折甩开那些打手:“你他吗你是猪脑子吗?”

叶颂燃不解:“你在说什么?”

“你在搞什么,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叶三直接就骂道,“你没了什么,跑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讹我钱吧。是我他吗搞砸你的事,还是你他吗地在做局仙人跳我?”

叶颂燃看他,审视他,似乎看叶三是在认真还是装傻。叶颂燃长久地盯着他,终于说了一段话。话的内容大概是告诉了叶津折,他做了个什么计谋去搞刚刚离开的那个客人的钱。

而远处的赵晋明根本一声都听不清楚。而叶津折眨了一下眼睛,心中飞快思索,脱口而出:“这种事情只要让人查一下,就能查出来是你叶颂燃搞的鬼。”

“他有苦难言,花钱消灾,乐意啊。”叶颂燃当然认为他的计谋是万全之策。

发完火的叶津折冷静了片刻,他理性地说道:“这个方法失败了,你都钓他这么长时间,还有机会,换个别的再套路他。”

“有什么机会,你告诉我,换什么,换什么套路他?你能套路出他吐钱?”每每一激动的时候,叶颂燃就想攥叶津折摇晃他。

而叶津折垂眼再抬起眼:“别碰我,我身体不好。”

“你都能稳了他这么久,不差这么几次失败的尝试。”叶津折说着稳定叶颂燃的话,而后叶三又看了一眼那边躺着赵晋明,“把我和我朋友放了,”

叶颂燃瞧着叶三,又睨了一眼赵晋明,意味深长地问向了面前的叶三:“怎么,你没跟姜岁谈在一块吗?”原本在谈利益中,却无端端地问了一句题外话。

叶津折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和姜岁谈在一块。这是上辈子他和姜岁谈关系太好,给所有人的印象根深蒂固吗?

“他又是谁,你的新男朋友啊,叶三?”叶颂燃看他,忍不住尖酸刻薄地讽刺,“身体都这么差,你还真不怕死,”手想碰一下叶三的脸,但是觉得不合适,停在了半空中。

叶津折简单地说:“朋友而已。”淡然说了这么一句。

而他堂哥叶颂燃不依不饶:“签了欠条再走。”

叶津折翻起眼皮来,这没完没了了。对叶颂燃道:“你打个电话给叶斋行,问他我该不该签。”把他哥搬出来。

叶颂燃冷盯着叶三,忽地一笑:“那个小白脸,我把他弄残了吧。”

叶津折知道他这个德性,冷声道:“你把他弄残了,你也别想好过。”

“哦,在你心里,他比姜岁谈更重要了?”叶颂燃不知道,赵晋明从哪儿冒出来的,居然在叶三心里面这么重要,让叶三这么得维护他。

叶三不知道他堂哥在疯疯癫癫说些什么,重申了一遍:“让我们走。”

“走什么,留下来一起玩啊,”叶颂燃想搂一下叶三的肩膀,刚搭上,就嗅到了叶三身上淡然冷凛的杏花气息。

叶颂燃垂了一下眼色,似乎在嗅是前中后调是什么的香水气息。很快,叶颂燃的表情恢复自然,将叶三拖着他的腰背拖起来,连拽带抱地将人拖到了桌球台边。

“玩两把。”

叶津折装却说道:“我头晕。”叶三都已经活两回了,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装一下病了。

而叶颂燃的手却贴住了叶津折的腰后,将叶三的身体撑了一下,顺便,让叶三挨着自己有力结实的肩臂:“就赌你朋友的手和脚,你赢了,他手脚都保住了。”

“他是赵晋明。”叶津折看了一眼叶颂燃。

叶颂燃在这个时候还没怎么认识赵晋明,所以他觉得很荒谬:“谁啊?”

“他是赵家的人,他爸是赵图。”叶三回答他。

叶颂燃冷笑,丝毫不动摇他要整赵晋明的决心:“那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好了。”叶颂燃在外面闯祸,有时打着叶家的旗号。有什么祸端,叶斋行背就行了。不过要真惹到了叶斋行,那叶颂燃就倒霉了。所以,叶颂燃很清楚什么该打着叶家旗号干,什么不该打叶家旗号干。

而叶津折很清楚叶颂燃这人的脾气性格。他直接对叶颂燃说:“把他扶起来,”

叶颂燃挥挥手,金毛屁颠屁颠跑过来:“叶哥,是把他手脚打折吗。”“他”指得就是赵晋明。金毛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叶颂燃微微一笑,“你这位叶哥,”他的手,指了一下叶三,“让你抱张椅子,让地上那个烂人坐上去。”

金毛一脸兴奋跑来,再一脸晦气跑走,骂骂咧咧地和别人一块把赵晋明扶起来,把他扔在了一张椅子上,好让赵晋明把气喘匀了,别背过气去。

随后,叶三垂眼了看了一下叶颂燃递来的细长斯诺克球杆。

叶三暂时没接,只是说了句:“有烟吗,”

叶颂燃当然有烟,不乏好烟,只是惊讶叶津折这个乖宝宝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打球前来根吧。”这是叶三的原话,他想在打桌球前来根烟,跟叶颂燃谈谈。

此时的叶津折正垂着眼,接过叶颂燃从烟盒里抽出的香烟。叶颂燃第一回看叶三抽烟,原本叶三的长相继承他病逝母亲的美貌,看起来有几分冷峻。略微垂眼,借火,黑发,白肤的模样,非常迷离的样子。

叶颂燃的面前这个少年,淡红色的唇,白色的肤色,黑色的头发,在烟雾中若即若离。看起来原本非常纯情的人,可动作上正在抽烟,有着一份违和的、又诡谲得和谐的美。

叶颂燃也点了唇里叼着的烟,两兄弟坐在了桌球台沿,挨着桌边。

叶三的目光是看了一眼坐着喘气的赵晋明,手里衔着的香烟,再用手撑着桌球台:“今天坏了你的事,真不是我的本意。”

一块抽烟难免是男人谈心事吐真话的时候,所以,叶颂燃翻起眼皮瞧了一眼边上的叶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叶三抽烟说着这话,非常上道,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叶三。以前的叶三从来不会沾染烟酒,他到底是跟谁学的?被姜岁谈带坏了?还是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叶三,叶三本来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家伙而已。

所以,叶颂燃在尼古丁的短暂迷离中,脑子清醒地飞快运转,他不忘瞧着叶津折观察叶三的神情,而叶三有时便抬眼与他对视。

只见叶三抽烟的模样,并不像是第一次抽。

叶三的头发黑亮,皮肤窳白,香烟衔在他指骨中,偶尔侧眼看自己一眼,说话道:“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就别找我朋友的麻烦了。”还懂得给赵晋明的后顾之忧事情解决一下。

“人情?你这个人情值多少,一亿?两亿?还是说一毛钱,一分钱啊?”叶颂燃不怎么相信,更不觉得叶津折的人情会值多少。

“叶家以后是我掌权。”叶津折拿眼瞧着叶颂燃,“你不会不知道吧,叶家就我这么一个亲生血脉。”

叶颂燃当然知道,什么二哥,四弟,全是抱养来的。双亲早逝,叶斋行年纪轻轻就继位了,叶斋行和叶津折年龄差了很多,叶津折如果能被培养得好,说不定叶三就是叶家的二把手。

叶颂燃暂时被叶三唬住了一些,可他嘴上不相信:“你掌权,你身体什么情况,你当我傻子?”

叶三笑笑,淡淡的香烟雾气中,他的这张脸有点意外的纯情和清醒的淡然。这份清醒全是智力和心性成熟的表现:“只要我还在,我就是叶家半个掌权人。”

这句话叶颂燃被忽悠得有点深了,确实,只要叶三能活一天,叶家就得分他叶三一半。如果叶三能活得好好的,叶家以后就交到叶三手里了。

“我们俩兄弟没必要针锋相对,更没必要一直是敌对关系,”香烟里的尼古丁进入肺部,叶津折稍有一点不适,可是尼古丁给他好处多于弊:让得他头脑更加清晰理智,言语中的情感渲染更到位,“小时候我也没怎么得罪过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叶三当然不知道叶颂燃讨厌自己的真实原因。叶三其实也曾想过,他认为:或许是这位堂哥嫉妒自己无才无德,出生却含金钥匙吧。

“长大了,应该都会更理性一点才对呀,”叶三因为很久没有抽烟,被吸进去的气息呛到了一些,咳嗽了两声。叶津折的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抽烟,而早在上辈子他和圈内或圈外的玩咖朋友玩了后,就染上了烟酒。“我们应该像利益看齐才对。”

叶津折说的话于情于利,都十分中肯动听。

“都什么年代了,不会有人还跟钱过不去吧?”叶津折的眼是漆黑的,沉着的,带了一点柔和的笑在,抬起眼看向了叶颂燃,“小时候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我向你道歉。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老给大家添麻烦了。”

叶津折这套谈判和忽悠下来,叶颂燃原本阴沉冷郁的眸子,更加想要确信清楚地看向叶津折。他什么时候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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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29

看见了叶颂燃望向了自己,叶三迎接了他的目光。

只见叶三神情自若,从容似雪。

“这样吧,我下次约那个客人出来,你也来,怎么样?”叶颂燃看着叶三,叶颂燃什么人,处处设坑别人跳的家伙。他就赌叶三不敢。

叶三是什么人,叶颂燃再清楚不过,叶三不过是温室里的废物。如果不是一直有叶家和叶斋行的庇佑,这种废物,叶颂燃随便就捏死了。

“行啊。”叶津折答应地笑道。

叶颂燃又认真地盯着三看了几遍。

叶津折当然知道叶颂燃此刻满心狐疑。

只见叶三垂了一下眼,又抽了一口香烟。听见叶三说,“你把他的事告诉我,我来想个对策。你今晚没得到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要回来。”

就叶三前面说的话,叶颂燃一直是半信半疑的。可是这一句从叶三嘴里出来,叶颂燃要是真信了,叶颂燃就是绝世蠢货了。

“叶三啊叶三,你被夺舍了吗?你是原来的你吗?”叶颂燃禁不住怒问出了这句话来。

可叶颂燃没完,他继续说道:“你要是真能把我拿回来这单生意,我就不计较今晚的事情。”但用脚趾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叶津折心想:拿不拿得回来,你都计较不了今晚的事情。

烟抽到了尾声了,叶三的左手揉了揉右手的内手腕。叶颂燃看去,只见内手腕是刚刚被自己烫到的痕迹。原本叶颂燃要去拿烟戳赵晋明的眼睛,被叶三抢着挡下来了。

揉了一下手,叶三离开了一直靠着的台球桌:“不早了,赶紧来把斯诺克。”

叶颂燃递的是一根枫木材质的球杆,叶三接过来拿在了手里。而叶颂燃手里是琴木的球杆,做了一个请字:“你先来。”

“什么玩法?”叶津折问。

“当然是国际斯诺克。”叶颂燃看叶津折,略带鄙夷的笑意目光。这家伙不会连斯诺克规则都不懂吧,叶颂燃心想。

叶津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枫木球杆,似乎在掂量轻重。而叶颂燃略轻视地问了一句:“球杆不好么,要换一个?”这已经是叶颂燃自带的最好的球杆了,叶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杆材是好的,就是有点过轻了。叶三说了一句“不用”。

叶颂燃将发球让给叶津折。据叶颂燃了解,即便让给叶三开球和第一杆,叶三也不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角球堆里,叶三俯低身去,俯身瞄球时,左膝盖略弯曲。看似普通一个轻推,桌球“哐当”四散,忙错开球中,居然把一颗红球撞击入袋了。而散开的桌球停住的角度,都十分得恰好。

叶颂燃的手下纷纷议论:“靠!什么狗屎运啊。”“传说中的傻子有傻福?”

叶津折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第一杆仍然是叶津折发球,只见叶津折虽然是个看上去的少年,他的外表模样绝对不超过二十岁。可是看起来有几分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只见此时,叶三指尖握杆,轻提球杆,手臂自然伸长。

叶三略微瞄了一下目标球和母球的方向角度,发现目标蓝球在母球左斜下方,转了个角度,他俯身瞄球时,保持着下巴中心点在球杆的正上方,略俯低头脸,下巴与鼻尖,眉心成一条直线。

只听“当”一声,叶颂燃看见了叶三第一球,就故意秀了个技巧,打了个低杆左塞。

叶三第一球的低杆左塞的效果,惊艳四座。低杆左塞呈现出来的是:母球将目标蓝球打进桌袋,但是白色母球撞击蓝球后,却轻轻地旋着球往左后方移动,叶三的角度精准到仿佛开了挂,母球左塞撞击到桌沿,朝着右前方移去,最终缓缓停留在下一个目标黄球和桌洞的直线路线上。

“练过啊?”叶颂燃也不可思议地瞧了一眼叶三,“什么时候练的?”

叶三假装谦虚,装了一下地说:“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我信个腿。叶颂燃心中骂骂咧咧。

高杆的意思也就是母球前方移动,低杆是母球后方移动。低杆左塞就是母球左后方移动,高杆右塞是母球朝前右方。诸如此类,打出这样的球需要一定技巧和力准,而叶三打出后,母球居然能向桌沿折了方向,靠近了下一个目标球的路线,技法真的秀。

连坐在了软椅上的赵晋明,看到了也是心中讶然不已。

赵晋明还以为这人是好学生呢。狗屁好学生,这完全一披着好学生皮的纨绔二流子。哪个正经人会在这个年龄能把桌球打出花来?

要是被叶津折听见赵晋明内心的腹诽,一定会满头黑线——

上辈子叶三会打桌球,是因为赵晋明时不时带着叶三去玩桌球练技术的。赵晋明二十岁出头就打得出一手好桌球,很多技法例如跳球,弧线球,加塞和偏缩全是赵晋明教叶津折的。

有的时候叶三还练不会,还因此请了个桌球老师。桌球老师下班后,赵晋明就给叶三开小灶。

后来两个人打得都很好,叶三的技术快追赶上赵晋明了。赵晋明爱看斯诺克的比赛,而叶津折不爱看。倒是赵晋明看比赛的时候,叶三就在台桌上打球。

叶津折小时候常会去他以前待的贵族青少年足球俱乐部踢踢球,他的球感还不错,后来因为身体差了,就没怎么到绿茵场踢。或许是球类运动的通感,使得叶津折小球也打得不错——斯诺克和高尔夫。

因为叶津折认识赵晋明时,已经是大学第四年。大学几年里,赵晋明因为搞创业,认识一些玩球的纨绔老总,于是就爱上了斯诺克。自己也私下苦练钻研出来一手球技。而此时的赵晋明斯诺克的技法还没叶津折现在打得这么溜。

叶津折第二杆,目标是将黄球推进洞,再把母球停一个好的位置,从而进行第三杆。斯诺克的规则是,只要叶三每一杆都进球,发球权就一直在叶三手中。只得等叶三失误——一杆球不进洞,叶颂燃才能接过球权。

第三个目标球,叶津折选定了离等会儿自己推出母球停留的方向可能有点近的绿球。

所以,第二杆,叶津折发了个刹车球。

刹车球的一般效果是:球杆击打母球中点下方,让母球先向后旋转一定距离后,再向前滚动,击打到目标球后产生刹车的效果。

这完全不是一定要稳稳当当地把球推进桌洞,而是在秀技术。

人们只见叶津折的球杆与虎口间无缝隙,轻提长杆,持杆的手看似非常轻松,也可能是球杆重量过轻的原因。

叶三的手肘关节略抬高,大臂稍微用一点力气,控制住整个手臂弯曲角度,再与球杆、小臂,三条线在同一竖直平面内,将球杆把握力度一推,因为站的角度距离黄球有点远,而母球向后撞击黄球,黄球进袋后,而母球同时在撞击黄球后,缓缓地往前移动,犹如刹车般,稳稳地自然停在了目标绿球前。这就是玩出花的刹车球。

叶颂燃眼色变化了。

而周边叶颂燃的那些狐朋狗友,包括地/痞流/氓也觉得很厉害。

角度很稳,技巧太绚了。

叶津折重生前才学会打的桌球。那时候心情不好,和狐朋狗友经常去玩,身体不好,踢不了球后,就玩了一下斯诺克。后来遇到了赵晋明,技法更加精湛了不少。

叶津折的斯诺克球感也非常的好,尤其是因为那时候姜岁谈和他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后,叶津折那段时间也够静得下心来,钻研力度和角度。

而叶三怎么也没想到,这自己上辈子学的斯诺克,会在自己重生后给叶颂燃秀了一把。

人们看呆了,这得是玩了几年斯诺克的基本功?

尤其叶颂燃,略微眨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可也没办法,眼看着这已经是花样桌球似的大秀技法:“那我还玩个什么?”说着,他就把球杆扔在了球桌上。

叶三抬眼,眼眉之间没有丝毫的骄傲,只是从善如流般道:“我都说了别玩桌球了,早点放我们回家。”

几年后的赵晋明估计会想,原来他的桌球启蒙老师会是叶津折。

叶颂燃当然心中很不服气,瞧了一眼赵晋明:“让他和我玩两把。”

叶三心说,你是人菜瘾大。“你把他打成这样,他还能站得起来么。”

“站不起来也得站。”叶颂燃的无/赖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晋明赶忙摇头:“我不会打桌球。”

叶津折以为赵晋明这个时候的桌球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所以叶津折心里想:赵晋明一定是谦虚,加上刚被打了,更没什么力气精神打球。

“别难为他了,十一点了,我家人等会儿找我呢。”随便蒙了个借口,叶三说着。

叶颂燃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津折,不折不扣地道:“喝点酒吧,我还没从刚刚丢了上亿中的阴影走出来。”他的手里拿了有药物饮料,递给叶津折。

叶津折神色如料峭三月,只是轻笑:“我不喝。”

递酒却没人接过的叶颂燃语气夸大,问:“怎么了,光会抽烟不会喝酒?”

“你往酒里放什么东西了,”叶津折问他,眼中有笑意,不像是什么温室小白花,“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啊,叶颂燃。”以前指的是上辈子。

“你看见了?”叶颂燃讶然,他可没*亲自放的,让他朋友下的药丸。

“你什么人我很清楚。”叶津折再明白不过,叶颂燃会安什么好心,十辈子他这位堂哥都不会改掉本性的。

“你不喝,就让他来喝。”叶颂燃于是招呼他的手下,把赵晋明押到了茶几边,就让他喝酒。

叶津折垂眼,知道自己拦不住,叶颂燃就是要拿回一点面子。

于是,赵晋明被迫灌了大量的酒。

到了最后,人们看见赵晋明烂醉如泥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这位堂哥心里的气终于出了一些,心里面舒坦了一丝丝:“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差劲?叶三。”

叶津折懒得搭理他,去翻下了赵晋明,只见他眼合拢着,脸色有点洇红。想把赵晋明架起来,又听见叶颂燃继续:“你原来喜欢这种,你喜欢他什么,长相?要死不活的拽?”

“我家人到了楼下,我走了。”叶津折说着,搀扶着赵晋明,出了包厢。下了楼后,叶津折才有机会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

在KTV前的一段路等了很久,叶家的车来接叶津折了,赵晋明和他上了车。

被灌了大量酒的赵晋明的头昏沉沉的,酩酊中听见叶津折对自己说,“我送你回家。”

赵晋明头痛欲裂,可依旧清晰听见叶津折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因为在晚上的路边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冷风把自己吹醒了一点。

赵晋明心想:这家伙居然记得他家地址。这人不会是他姐的男朋友或者前任吧。

而赵晋明太头晕了,浑身难受,身体就像是装了不少酒液在晃荡的容器,叶津折给他贴心地解开了衣服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打开了车窗。

赵晋明好不容易有力气,抬起了眼面,只见外面浮光跃金的婆娑树影和路灯灰澹光线掠进了车内,如同流光似迅速飞落在了叶津折面容和身上,不自觉地似沉沦了一秒。

靠,他姐什么时候谈了个表面好学生、实则表内不一的男朋友?

赵晋明原本对叶津折印象不过是个路人,现在将叶三升级定义成他姐赵蒲蒲的前任了。

“你不会搞不到我姐,就来搞我吧?”赵晋明心头刚冒起这么一句话后,就脱口而出。一说出来,自己也半信半疑。

赵晋明酒劲上来了,昏昏乎乎的。他平时都不敢喝太多酒,还是学生的他,酒量差到离谱,酒品也很一般。

叶津折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追不到我姐,想来搞我啊?”赵晋明挪眼去瞧边上的叶津折,赵晋明也长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看起来朗月绮花的。只是气质有些许过于直男。

“……”叶津折含笑地开了一句玩笑,“对的呢。”

这下惊慌失措、心慌脸红的是赵晋明了。我去,赵晋明心里嘀咕了一句,喝醉了的他表面转移话题地嚷嚷:“什么时候到家啊?”赵晋明想开门出去。车还在进行。

叶津折熟悉着这边的路段:“快了,看见没,下这个高架桥,再往平南路开一段时间,再绕进二环。”

“你怎么这么熟悉我家,你去过?你跟我姐好过?”赵晋明盯着叶津折,似乎要从叶津折身上找到他曾是自己姐姐赵蒲蒲前任的痕迹。

“嗯,是。”叶津折一直在开玩笑逗赵晋明。

赵晋明更慌了,内心道:果然,他认识赵蒲蒲,不然怎么诚心地要跟自己做好朋友,还给自己挡下那烟头,最后竟然送自己回家?

“你手疼不疼?”虽然被打得挂彩了好几处,醉得一塌糊涂的赵晋明,依旧没忘记叶津折用手给他挡了叶颂燃烫来的烟蒂。

“那你看看,”叶津折很自然地把手递过去,赵晋明眼睛都是迷离的,只是看见叶津折手腕内中心有一处烟头大小的浅色印记,比周围的皮肤要深粉混黄一点,看起来似乎还有随时要长出水泡来的迹象。

而叶家的司机在驾驶座上听着两人惊世骇俗的言论,心想,这个人不会是三少爷前女朋友的弟弟,三少爷看上人家女孩的弟弟了吧?

想给叶津折揉揉,又怕把叶津折按出水泡来。赵晋明在酒醉中,糊里糊涂地把叶津折的手举起来,放在嘴边轻轻一吹,“还疼不?”

“不疼了。”叶津折逗了几下赵晋明,发现赵晋明跟他上辈子认识的那样,纯良得离谱。

“为什么让我喝这么多酒,”终于,叶津折收回手去,赵晋明酒精又上脑,人就糊涂了,开始犯浑有了点脾气。他完全忘记是谁按着他灌酒了。

“错了。下次我跟你一块骂让你喝酒的那些人。”叶津折很好脾气,哄着他。

“你是谁?”赵晋明又开始泛晕了,明明刚刚他还问对方是不是搞不到他姐,就来搞自己。

“你死党。”叶三诚然地告诉他。

“我什么时候有死党?我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赵大公子酒醉吐真话。

叶津折笑:“今天有的。”

“我头好晕。”

“马上到家了,”叶津折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

“我头疼,为什么我喝酒的时候你不拦着点我,”赵公子稀里糊涂的埋怨。

“所以我刚说我错了嘛。”叶津折哄人太有一套了,全是被姜岁谈训练的。而驾驶座上的叶家司机,听着他家三少爷的言语也一愣一愣的,他家三少爷真谈男朋友了。

如果不是男朋友,他家三少爷怎么会这么好脾气哄人家?

赵晋明心里半清醒半迷糊,他心说,叶津折这个人看着没什么社会经验,他咋这么会哄人?不像是普通的在校学生。看起来恋爱或社会的阅历很丰富。

“我很难受,没有床吗?”叶三也不是没见过赵公子喝醉酒是什么模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可后来赵晋明酒量比现在要好一些。

“那你要不靠一下我肩膀,”叶津折看见了赵晋明质疑皱眉表情,“我肩膀有肉,不硌。”

赵晋明半信半疑,于是靠近了叶三,把脸放上去,他头十足眩晕,枕着叶津折的肩膀后,才舒服了一点。

“为什么跟我姐分手了?”赵晋明闭了一下眼,发现自己吐露出的呼吸都是带着酒气的发烫。

“……?”

“你不会被我姐甩了,来接近我,从而报复我姐吧?”人虽然喝醉了,可脑子转动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狗血戏码。

叶津折知道他喝醉了,只是笑笑,不回答。

“怎么了,说中你的心事了?”赵晋明从叶津折的肩膀上抬起来,拿起了喝了酒,既迷离又清明的眼色去看叶津折,他想知道叶津折现在什么表情,“慌了?”

只见叶津折依旧是好脾气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赵晋明没有看到慌张。于是,赵晋明很好奇,心想这人真能演。再看清楚了一些,只见叶津折窳白的皮肤,在车内飞快跳进来或明或暗的浮光跃金下,有种淡淡清清的纯情。

再偶尔借着撇进来一刻的灯光,看见叶津折皮相一绝。

“我跟你说,我对同性恋不感兴趣。”

叶津折笑了,搞半天,赵晋明以为自己跟他交朋友是搞对象。

“嗯。”叶津折知道他喝醉了,笑一下没有反驳他。

“怎么,你不用伤心的。你该泡女生还是泡女生,找回我姐也行。不过我姐很少吃回头草,虽然她也不是没有吃过。”

叶津折笑着点头,因为赵晋明喝醉了,叶津折也跟他开玩笑:“比起你姐,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多一点。”

赵晋明脸怔住了。

从耳朵烫热起来。滚烫,烫到连肺里呼出的气全是一百度开水似的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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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30

赵晋明原本酩酊糊涂的,现在全然清醒了。

赵晋明后悔自己给人家刚刚吹了手腕。更后悔,在文艺晚会听见他主动要带要替姐姐献花的自己进后台,自己就应该明白。不问自来的家伙一定没安好心。

果然,这是他姐的前任。得不到他姐,打上他主意了。

“别,别喜欢我。”

叶津折乘胜追击:“为什么?”

赵晋明结巴了:“我,我恐同。”

“这样啊,”叶津折说,“你不会嫌我和你姐好过吧?”说得好似真的一样。

前排的司机听得心惊肉颤,他家三少爷果然是同性恋。

不知道是听到惊天八卦的震惊,还是即将要做出选择的迟疑:他该不该将这个秘密偷偷告诉叶家。而或许叶家早就知道三少爷性取向不正常吧。

“你跟谁好过都不关我事。”赵晋明面红耳赤,强迫着自己冷静地说出这番话。

“是吗,”叶津折发现逗好朋友,原来是这么开心快乐的,“我和你姐好之前,我早就看上你了。”

在这种氛围下,这话说得非常的暧昧。尤其赵晋明头脑昏沉沉的喝了酒的状况下,让得赵晋明更加心慌气喘。

虾红色素般的已经爬上了赵晋明的尾指,手背全是比刚刚喝醉了还要蟹红的程度。

赵晋明脸烫如粥,心乱如麻中还能抽空在说他姐:我去。赵蒲蒲平时找的都是什么人。而车窗外飞快倒带似的风景,仿佛是自己上了贼船一样。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是谁咄咄逼人问得自己哑口无言的,现在轮到了叶津折效仿问回去,“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的。”

消化个球球。赵晋明立即想起了刚刚的事情,本来他前几分钟还是断片,现在吓得什么都能回忆起:“你你,你跟刚才那个人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一直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叶津折越说,赵晋明就越觉得叶津折喜欢自己。原本自己就跟摇摇晃晃的大酒瓶子一样,本来都不清醒了,被叶津折一告白,瞬间吓得酒意全无。

“你怎么明知故问呢。”叶津折越唬他越像真的,声音是少年的声色,沾染了一点晚风灌进车内的清凉。柔柔的,含笑的。

赵晋明慌得有些语无伦次:“你安静点,先别跟我说话。”

叶津折竟然真的就听了他的话,安静下来。叶津折原本就有点清瘦,卧在了另一边车窗的座上。

赵晋明听见了自己心跳如擂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抑或是叶津折刚刚步步逼近般的死亡告白。

因为那家伙越安静,赵晋明心中更是疑惑。

他怎么这么听自己的话,赵晋明禁不住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叶津折。

只见叶津折闭着眼睛,像是休息般地枕靠在后座上。外面偶尔掠进来的车光和路灯的光影,描摹似地落在他脸面上,看起来有几分迷惑人的清丽。

叶津折刚刚逗他的时候,眉眼是略弯弯的。看起来有点小太阳的错觉。

而此时的他闭目休息,虽然眉眼上有了一丝疲倦,可显得意外得乖巧的睡颜。

“你和我姐好了多久?”

一听这话,叶津折就想笑,他的死党真信以为真,还在不依不饶的,一想起什么,就立马盘问自己。

“一个月不到。”编,就编到底。叶津折也好久没有见赵晋明了。所以干脆哄骗他一下,趁着赵晋明喝醉了的机会。

“谁甩的谁?”

怎么他好朋友还问得这么细,看来是很关心他姐姐。叶津折随口说道:“她甩的我。”

一听见是赵蒲蒲甩的叶津折,赵晋明心说:我是我姐,我也甩你。我去,搞什么,搞双性恋吗。

“活该。”

听见死党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叶津折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你都和我姐分手了,你还找我是干什么?”赵晋明以为自己问到了点子上。

“你猜猜。”叶津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暧昧的边缘竟然可以如此蹦跶。

赵晋明便不再说话了。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赵晋明略偏过视线,想望出车窗,所以后视镜中露出了赵晋明那发红发烫的耳郭。

叶津折就知道他好朋友不能哄,一哄就信。绝对是个纯傻子。

这句“你猜猜”,玛德,绝对是看上自己了。尤其是赵晋明联系前面叶津折说的那些话。

轿车就在两个人的一个追一个逃的暧昧聊天下,开到了赵家。

下了车后,因为赵晋明喝得不少,所以叶津折将人送了几步。而快到家门口时,赵晋明想要让叶津折死心,便说了一句:“别想着借我报复我姐了,我姐铁石心肠,纯纯‘坏女人’。你不过是她众多前任一个,她记都记不起你。你别自作多情了,分手就分手,别坏了你在她那儿的形象。”

听着像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诫。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叶津折在月下,略笑笑地问向了自己。

赵晋明再次哑口。

他的皮肤发烫,呼吸急促。终于发出一声看似斥责的话:“你离我远点。”

叶津折非但没有离远,反而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楼上,似乎终于不开玩笑了似,关心自己道:“你快上楼吧,喝了这么多,还被打了。今晚的事真不好意思。”

其实明明并不是叶津折的问题,只不过他们今晚倒霉遇上了别人仙人跳,坏了别人的事。

叶津折却向自己道歉。赵晋明在喝了酒,今晚被众情况弄迷糊的状态下,竟然生出了几分叶津折是亦正亦邪的坏学生的印象。

叶三从赵家的庄园门口离开,重新上了轿车。

上了交车后,叶津折就枕在了后座上,闭上眼睛,一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司机从后视镜的观察中,悄悄收回去了目光。他如今满肚子的八卦,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司机揣着一肚子的假瓜,一路沉默地开车回去了叶家。

要是在平时,陈司机还会问几句三少爷今天在学校过得开不开心,那个是三少爷朋友吗,等等的聊天。

叶津折是有点疲倦,因为身体可能刚刚大病一场,有些没有恢复过来,很容易疲倦。

叶三垂着眼迷迷糊糊地入睡中,很快轿车就开进了叶家的庄园。

车停下来了,叶津折就醒了,下了车后,就走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安静了不少,因为妹妹上星期的周末已经被送回了姜家。这个点,他哥哥们已经都睡下了。挪因应该在房间里打游戏,明天是周末。

叶津折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了主别墅后,轻轻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因为别墅还亮着走廊和主客厅的暗弱灯光,叶津折想在沙发上歇一会儿,等一下再上楼。

叶津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听见了叶挪因葬身大海的消息。他浑身冰冷,赶到了打捞的现场。

专业救援队打捞上来的,已经是一具冰冷发白的尸体。

叶津折眼前朦胧,抱住叶挪因湿透的身体。

“这不可能,不可能。”叶津折摇头。

在出尸检报告时,只有叶津折一个人做出了决定。因为在前段时间里,大哥叶斋行入狱了。

尸检报告出来,叶挪因是溺水而亡的。叶挪因连同他的爱车一起掉进了大海,整个人漂浮在了灌满了海水打不开的车内,直至氧气缺失,海水填满了肺胃。

葬礼上,也只有叶津折给叶挪因殓尸。来的人寥寥,平时里慕名攀交的、上流同等地位的、等等的那些人全不见了。

海风很冷,天色阴蒙。

叶挪因下葬的地方就在海滨墓园,挨近他妈妈的墓边。

海边穿着黑色的衣服,蒙蒙的人们,也就剩自己,管家,以及一些叶家的佣人。

带着海水分子的海风腐蚀了不少墓碑,旁边的墓碑残缺了,海滨墓园的沙石也是海边的细沙。

偶尔会有海鸟停在了墓碑前,发出了一两声叫声。

叶津折整个人被海风吹得热血已凉,抚摸墓碑的指骨僵直到轻轻颤抖。

可是,他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叶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倒下。

嵌在墓碑上的挪因的黑白照,和他母亲的黑白照如出一辙,消失了活人的色彩,只剩下了遥遥相隔的距离感。

管家翁礼的声音在耳畔提醒道:“三少爷,等会儿要去给大少爷开庭,是否要准备离开墓地了?”

叶津折被冰冷的海风吹到了脸色苍白,略微点点头。叶三的清瘦的腰挺得孤直僵冷,面容染上了坚决和孤冷。脸上的泪水不多,似乎叶家的一夜败亡让得他提早冷毅沉重。

他转身离开了叶挪因的墓园,墓园上的锈迹剥落的白色风车在随风“猎猎”转动着。

沙发上的叶津折蹙眉,眼角湿透了。眼皮覆盖在略苍白的脸色上,蜷缩着身体,似还在降温的夜里轻轻发抖着。

下楼的叶摘枕看见了沙发上的人,走过去,把叶津折轻声唤了两声,可没有将叶三唤醒起来。

叶摘枕见到叶津折枕着沙发睡着的模样,便道:“今天原本是家庭医生上门给你检查身体,医生一直在家里等你呢。怎么这么晚回家?”

回应的只有叶津折匀称的呼吸声。

叶摘枕手穿过了叶津折的膝弯,再绕过了叶津折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抱上楼里叶三的卧室。

家庭医生来给叶津折简单检查了个身体,查了血压、血糖,心率和肺等等。说身体情况正常时,如果需要上私人医院做专属的项目体检。

卧室床上的叶三还在睡着,模样还皱着眉。看起来很累,或许还做噩梦了。

叶摘枕给他擦脸,手和腿。顺便,将叶三的衣服轻轻地敛开,用沾了热水的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胸口。因为这家伙一回来就在楼下的沙发睡着了,连澡都还没来得及洗。

叶摘枕将还在睡梦中的叶三扶了起来。叶三看来睡得很沉,刚刚一套检查做下来叶三都没有醒来。

被扶起来的叶三趴在了叶摘枕的肩膀怀里,叶摘枕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叶三的后背。

指骨可以触碰到叶三的后背脊梁微微凸出一条的脊椎骨头,于是,动作更加轻柔了许多,叶摘枕垂着眼,神色不似原来那么温柔。

倒是眼中流露了几分心疼。“怎么睡得这么沉,折折,很累吗?”

只是忧心叶津折的身体,看他好像睡得很沉的模样,把他衣服也撩开了一点,热擦了一下叶三的小腹。

这个人依旧倒头不醒,而叶摘枕看了一眼叶三的眉眼,忍不住地伸手去,捋了一下挡住叶津折眉眼的碎发,指骨落在了叶津折的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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