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9(1 / 2)

第81章 第81章81

从古至今,储/君站队,失败方被连根拔起,祸害延绵。

这不是个生意,这是二分之一概率的灭门祸害。

站队这件事,就叶摘枕和他提过一次。叶斋行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

叶津折眨眼,有些迷惘:“我……没有站队。”也或许是在狡辩。

苏风幕笑:“叶斋行让你知道跨海大桥,就是在站队薛家。你来这里找我是什么,不就是想通过我和安家联手,让跨海大桥给你们叶家也就是背后支持的薛家的资本基建?薛家获名你们获利。你们叶家也能得到政/治庇佑,从而从叶砚突然身亡、叶氏集团不行的阴影中走出来。你说我说得对吗,”

叶津折有猜到这方面的,“但是我们完全不用站队薛家。只需要从中获利,把濒危的叶氏救回来即可。”

“太天真了,叶斋行这段时间就培养出这样水平?”苏风幕看着眼前的叶惊蛰,不过也就十多岁,叶斋行也不过是个未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他能培养出什么能人来?

虽然家里会客场所,除了苏风幕,只有叶津折和表兄苏俄生。他们刚刚碰面收下寿礼的时候,苏风幕就招手让叶津折进入会客的书房。

苏俄生冰讥:“惊蛰,小姨被骗了,你难道也会被骗吗?”

他们爷孙俩赤/裸的谈话,并不用防范苏俄生,苏俄生守口如瓶,且他们苏家和站队的两家就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人都明眼看得出来的站队事情,我不信惊蛰你看不戳来啊。”表兄苏俄生又添了一句,“如果是叶斋行诱不清楚的你误入歧途,我劝你为了自己,也为了家族名声,早点收手。别让他害死你和叶挪因。”

叶津折依旧是脸上那淡然的笑,不言西东,谢了表兄,以及为苏风幕磕头拜寿后,他就离开苏宅,离开时正巧看见叶斋行的人来送礼,只不过是叶斋行本人没有来。一如往年一样。

叶津折的行程本该先去玉衫市的苏家,再到安星市。可是叶津折想要去找叶斋行问个清楚。

在海沫市他们产业的娱乐楼所见到应酬着的叶斋行,叶斋行双眼酒色氤氲,从包厢出来,他眼色恢复了清明,打道回府。

所以在楼层里他见到叶津折便问“你今天不是去苏家吃饭吗,”,“吃完回来了,”其实叶津折没有留在苏家吃饭。

叶斋行没有回叶家,而是回了一趟叶氏大楼。办公室里只有他与叶斋行两人,叶三终于开口问叶斋行:“你是要站队薛家吗,”

叶斋行淡然:“没错。”

“不能不站吗,难道是为了叶家?”

叶斋行知道,已经晚了,手指摸了摸叶津折,“晚了,这是保全叶家,保护我,你和叶挪因活着的唯一一条路。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哪怕我们其中会有人死,也要让薛家上位。”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叶三不解。

叶斋行点烟,“还记得那次你和你琴友遇袭吗,”

叶津折皱眉:“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叶斋行淡然哼笑,吐出烟圈,承认道:“是我们叶家做的。而且还不止这一次,我们已经得罪了薛家的对家了。”

这是一辆只能往前的失控急速马车,没有拉弓回头可言,更没有悬崖勒马之说。只能将它固定在轨道,不要让它脱出轨道,造成全家灭门。

“这一切是二哥安排的吗,”叶津折略怔然。原来让他师弟重伤差点离世的,是叶家所为。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的。”叶斋行淡笑,没什么所谓。他也志在必得薛家上位。从叶砚离世后,叶家遭遇的基本是毁灭性打击。不是他接手苟延残喘几天,那么他们叶家以前得罪过的人早就上来撕碎他们。

叶斋行继续道:“薛家也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和他们薛家,是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历来这类站队,做脏活的,提供资金的,比比皆是,极需要人手。他们家多年前抱养了本该姓薛的叶摘枕,就已经埋下了这颗种子。

“东海湾那一事的手段,”叶斋行捏起了叶津折的下颚,审视着叶津折年轻的模样,这才十几岁,就冒出了一点狠劲,“做得有点坏了,”

叶津折奇怪,怎么算坏了。不就是耍了点手段,迫使孙长芳长孙孙墨洁代替不与他们叶家合作的抚顺两兄弟么。

“这种事情,做多会有报应的。”

“什么报应?”

“你搅合了别人的继位,他们的失败方的后人会盯上你,以及他们传承接班被重新洗盘所导致的最终的因果,也有一部分由你来承担。”

叶斋行说的话,叶津折听不懂了。前面还能听明白,后面就不知道怎么扯到了佛家因果去了。

“我的命本来就不长,我还怕遭报应么。”

“你说什么?”叶斋行蹙眉,抬起了一记沉冷的眼看过去。

叶津折说的话有点过轻了,轻到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一样。“我没说什么。”

叶斋行也像是没有听清楚,拍了拍叶津折还带了一点稚气少年肉感的脸颊:“凡事别做那么的绝。”

或许是年轻气盛,初生牛犊,又或许是不谙世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不明白轮回因果,他的叶三的手段,有点剑出鞘必见血的意味在。

“给别人留一线,也是留条活路给自己。”

顾隐正在和安家接洽跨海大桥一事,他打开手机发现,叶津折回了一条信息:“当然。”

顾隐不知道顾衍白发什么消息给叶津折了,于是上滑短信框,发现机主最前面的今天最早的那一条消息是问叶津折:【今天在干什么。】

叶津折回:【去看外公外婆了。我外公今天生日。】

顾衍白:【替我向你外公问好。下次会带我去吗。】

叶津折回:【当然。】这一句“当然”是隔了两天才发来的信息。

顾隐在安星市里,突然很想发短信的那个人。

叶津折。

叶、津、折。

亲启唇瓣,念出这个名字,是不动声色一样。起初第一遍像是拗口,后来的几次,竟然熟稔得气息流连舌齿中,轻易便道读出心中正在疯狂思念的这个名字。

疯狂思念?

顾隐冰讥的弧度爬上他的唇角,突然对方的电话就打来了,顾隐接听得有点猝不及防、手忙脚乱:

“师弟,你在哪儿?”

顾隐想了一下顾衍白的语气,可是他沉着的眼,冷静道:“来安星市办点事情。”

“安星市?你也在安星市?”

顾隐冷峻的眼色浮想,对方在什么地方是什么的表情正在对他说话。

他轻“嗯”了一声。如果是顾衍白,会接上一句,“想我了吗”,可他不是顾衍白。自然问不出这么黏腻的话。

“我好累,师弟。”

“为什么?”顾隐冷静到把玩手中的打火器,磷蓝色的火焰折射在他漆暗的眼色中。

“你在哪儿,我想找你。”

顾隐犹豫片刻,还是给了叶津折一个他所在的地址。是一个老宅。

顾隐正在花园里处理叛徒,手上沾了斑驳的血珠。叶津折过来时,顾隐擦了擦手,在老宅的主厅,见着了顾衍白的喜欢的那个人。

黑发白肤,脸看起来很消白。整体也看上去很瘦,就跟上次和秦山忆见到的那样。不过这个时候的叶津折,见到他会笑。

叶津折进了老宅主厅,就不自觉地扑在了顾隐的怀中,顾隐慢半拍才伸出手去,抚上了叶津折的后背,揽住他的腰。他的表象比起顾衍白要冷漠许多。

叶津折却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倚在他怀里。

叶津折已经多天没有睡觉了,他自从苏家回来后,就没有合过眼睛。吃药也不管用,睁眼,辗转,到天亮。于是他想到了顾衍白。

即便是在老宅的主厅,顾隐的眼神中,佣人和保镖识趣地离开。

顾隐直接把叶津折的衣服剥下来,叶津折一顿,抬起头去看他。

顾隐眼色变化,淡冷的,没有感情的。

把叶津折的腰身一托,将人按在了他身上。

叶津折伏在他身上,疼得弯腰埋在他后背。

顾隐眼色毫无波澜。

“师弟,”

原来他对那个人是喊师弟。

“你很想我啊?”叶津折问,不然为什么一见面就脱他的衣裤?

“嗯。”顾隐冷淡地回应,伸手去把要离开他的叶津折按了回来。

同时,手指去抓住叶津折的下巴,强迫他叶津折乖一点自动自觉地凑近上来。

顾隐的唇就贴上去,他想知道,平时顾衍白和他接吻是什么感觉。

顾隐的唇今天有点冷,只是堵住在叶津折的两片唇瓣中。

叶津折以为他想和自己接吻,就迎合上去。

是顾隐扣住他的后脑勺,舌头撬开他唇齿吮吸席卷在他的腔壁中,侵占他的口唇全部。

因为吻有点冷,在细密地吮咬在叶津折的唇肉和腔舌时,让得叶津折不自觉地往后躲——

作者有话说:从77章到本81章内容已经更新替代完毕了,可以从77章开始再看看~顺序是:游乐园-苏家-顾隐。

第82章 第82章82

82

顾隐心想,他和顾衍白接吻的时候,也是会躲的吗?于是更加去用齿牙磨着叶津折的唇瓣,腔壁。

“师弟,我好像把你咬出血了。”好不容易挣脱那个人汹涌的吻,叶津折抽空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两人的唇腔里弥漫了淡淡的锈血味道,顾隐发觉自己吮舔到叶津折的唇瓣里带有了一点的腥甜味道。

顾隐将人的腰揽起,抱起他,走到了铺了一层洁白的餐桌布的方桌上。

将人放下,可是吻并未松开。那个人的衣服半挂在身上,顾隐的手去在叶津折的衣服下按着,惹得那个人气息并不是很稳。

扯了几遍,没有将那个人的衣服拉扯下去。

随即,顾隐倾身下来,在叶津折的脖颈处:“自己解了。”

叶津折听着他的声音,虽然是冷清的声线,可是在抑制着情感一样。

“我不解会怎么样?”他本想逗一逗顾衍白的,顾隐抬起了淡郁的眼睛过来,重新在他衣服下重重地舐咬,惹得叶津折犹如鲤鱼打滚,想起身,却又被顾隐按下去。他和顾衍白也是这么调/情的吗?

顾隐的气息越发沉绵,扣住了叶津折想推开他的双手,牙齿和嘴巴在叶津折单薄的衣服上胡乱地轻咬着。叶津折躺在了餐桌上,黑色的柔密的头发散乱在了白色的餐巾布上。【这里又没做/爱,干嘛锁我,接下去做/爱那里都拉灯了,那两行省略号看见了吗。】

手腕被他师弟扣着,师弟埋头在他的小腹上,细细密密地亲着咬着,惹得叶津折发出了细碎的声音。“痒,……”

顾隐吸吮着叶津折身上淡峭的冷香,有点像是薄弱杏花的香气,若即若离,又像是身上本没有这个气味一样,只是自己的错觉。

顾隐重咬浅蹭着,他的脸和唇在叶津折的薄薄肚皮上游弋着,顺便落在了他的腹下,叶津折眼睛轻轻蹙着阖着。【这里又没做/爱,哎哟喂你干嘛审核员。】

抬起冷峻寂淡的双眼,只见被压在了餐桌上那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了薄薄的一层藕荷水红色。

很快那个人身上出了浅浅涔涔的汗雾,顾隐第一次问了和顾衍白最近一次相同的问题:

“我是谁?”

“师弟……”

“不是。”

“顾……顾衍白……”

“更不是。”

他原来还是不认识,不知道自己。

……(拉灯)

……

……

顾隐将叶津折弄到差点进医院,顾隐才发现他原来这么羸弱的。转移了场地,从饭厅再到了卧室的软椅上,顾隐挽起了叶津折的后颈,扶他起来,喂他喝喝水。

叶津折碎发湿溻溻地耷拉在了眼睫上,顾隐去拨开他的碎发。见他不怎么爱喝水,顾隐自己喝了一口水,水的温度是温的,他低头含了一口水,顺便再用嘴巴把温水送进叶津折的嘴巴里。

手依旧在抚摸叶津折的侧脸,腰际,他发现叶津折身上黏沥一片。“很疼?”顾隐不解地问他。他和顾衍白做的时候,也会出这么多汗么?

叶津折脸上是红白交错的光泽,只是做得一下子太狠了,让他好像溺水一样体力被抽空。发丝是湿的,挂落在眉目。

叶津折指尖攥了一下顾隐的衣袖,“师弟,别做这么多次,我……我这几天都会在安星市……”不是只做这一天就不做了。一下子做多了做猛了他也会散架的。

顾隐像是听明白了,他便把人抱到浴缸,给他洗澡。揉搓,顺便对上两片唇瓣,再次贴上去。

好吃吗。好像也就这样。顾隐口是心非道。

但是那个人睁开眼睛。顾隐给他整理开衣服,亲吻他。热水,蒸气,让得宽敞的浴室更加雾霭霭的。洗了一会儿,水凉了。把人抱起来,那个人头发是湿漉的,身上也是,像是毛发湿了的小狗,趴在床边。

顾隐随手抄来了一条浴巾,原本想披在那个人身上,但是那个人虚弱得很,他坐在了床边,用浴巾擦了一下那个人还带着水珠的脸和湿黑的头发。

把那个人的后颈托起来一点,再去张口去吮那个人的唇腔。

是有点软,凉凉的。

叶津折眼睫有点黏糊,带着一点浊的东西在。顾隐看着叶津折的脸,没有去擦。

叶津折埋头在顾隐的腰窝,好像在要求道。“我饿了。”

顾隐把手放在他消白的脸颊上。“那你要吃什么?”

叶津折简单回答:“热的食物。”

叶津折只是说了热的食物,好像范围很广一样。

顾隐让老宅的附近餐饮店找人来做了一桌子火锅。

穿上了干净衣服的叶津折看着红油的、麻辣的火锅,一时想,他师弟应该今天心情挺好的。

叶津折遇到辣的带油腻的,他会涮清水。过滤好几遍。一般他遇不到,因为他的饮食会有专门的营养师来制作。

顾隐问他:“吃不了辣?”

他师弟像是今天才知道一样。

顾隐让人把汤底换成了普通的清淡的牛骨汤底。

蘸料也给叶津折调了个不辣的,叶津折不常吃火锅,他饮食清淡。只是尝了一块虾滑,就慢慢悠悠地看顾隐。

顾隐以为他会喜欢吃这种,年轻人应该没人能拒绝这种火锅。

“不合你口味?”顾隐问他。

叶津折说:“左手抱一下我,”

叶津折虽然是刚进行完两小时的运动,可是他脸上依旧是白白纷纷的,刚有的红润在消退。

眼睛是月牙的,就像是普通人在恋爱中的状态。

顾隐把手落在了叶津折的腰上,叶津折就很自觉地把脸枕在了顾隐的肩膀上。

顾隐一怔,眼色依旧无波澜般。

“我好喜欢师弟。”

听到这句话,顾隐更加移起视线看向那个人的右手,正在勾住自己的腰——叶津折不用吃饭了是不是?

顾隐:“你喜欢他什么?”

“不是应该问喜欢你什么?”

“那你喜欢我什么?”

叶津折有时候搞不懂,他是因为对不起顾衍白受伤而偿还,还是因为和顾衍白在一起很轻松,所以他才没有跟顾衍白说实话。

他是贪婪着趁顾衍白失去部分记忆和他做假情侣的状态。

他心里想,或许他师弟也喜欢他的。

但是他是有点喜欢他师弟。

“喜欢你……很多的方面。”叶津折慢慢吞吞的,还带了一点纠结,“没有人会这么等我,或是说陪我吃这么久*的饭。”

也没有人会给不舒服的他喂饭。

除了他小时候妈妈会这么做过,就只有他师弟。

也只有和他师弟睡觉的时候,会踏实地睡眠过去。

吃饭也会好好的吃饭,会尝一下食物的原本的食材口味。

叶津折慢慢地发散地说了一些极小极细微的事情。顾隐听着,心中想的是,那顾衍白喜欢的是他的什么?

顾衍白应该是图新鲜吧。从小这样的少家主锻炼,只有这么一个人闯进生活里,给他平添很多,从来不会在单调烦闷只有利益计算的任务,得到的新鲜感。

谈个恋爱就跟变成了一只只会上蹿下跳围着主人汪汪叫摇尾巴的狗。

顾隐本想嗤之以鼻时。

那个主人双手环住了顾隐的脖,细密地蹭了蹭顾隐的脸。

还贴在他耳边,悄悄地小声说:“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粗/鲁,我有点小疼。”

顾隐冰封的心脏像是有一点裂痕,他面上没有波澜,眼色是漆暗的,却是将眼睫垂下。

“……”

“好吗,顾顾,师弟,”还喊了很多连顾衍白都没有停听过的昵称。

顾隐假装心不在意的,抬起峻气的眼,“等一下我帮你上药。”

“倒是没有受伤,”叶津折很像是个情绪稳定的主人,摸摸小狗顾隐的脸,“就是我吃不消,”后半句特别小声,用气音说话一样,“等我养一养身体,可能就可以了。”

这下,顾隐知道了顾衍白喜欢这个人的一个原因是什么了。

那就是——叶津折喜欢他。

叶津折还会因为喜欢,而去迁就他们。

顾隐看去叶津折的脸,因为叶津折离开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只见叶津折的脖颈是淡淡的淤痕,他留下来的杰作。

指腹轻轻的,带着少有的,去揉了揉叶津折的颈。

想再咬一口,但是顾隐忍住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问叶津折。

叶津折倒是心情挺好,“我在吃。”

怎么看叶津折都不像是喜欢吃火锅的人,像是没有胃口,或者说根本不饿的样子。

顾隐不知道顾衍白喜欢了一个瓷人,轻轻一碰会碎,吃饭需要人哄,睡觉也要抱着的。

顾隐给叶津折的碗里夹来一块新鲜毛肚,他看着叶津折,他以为叶津折会吃,不回去拒绝他们的。

叶津折朝他张嘴:“啊,师弟。”

他是要自己喂吗?

于是,顾隐将信将疑地架起了毛肚,送去了叶津折的嘴里。他的视线里,叶津折终于吃了。

慢慢地咀嚼,一只没有去动筷子的右手,正在揽着自己的腰身。

脸还要放在自己的肩颈窝上。

顾衍白喜欢的是一个没有手,也没有腰的猫。挂在人身上,连吃饭也不乐意动手——

作者有话说:双重人格,不是双胞胎。

第83章 第83章大结局倒计时4

84

“我们结婚吧,”开口的竟然是叶津折。

顾衍白一怔,随后他抬眼,眼中尽是惊讶和温柔,“好啊。”

“你……家人会同意吗?”叶津折很清楚,顾衍白什么家庭背景。叶家站错队了,现在顾衍白父亲上位,第一个要收拾叶家等的残党。

“我们海外注册,你想去哪里注册结婚,我们就去哪里。我家人会同意的。”当然,这个家人包不包括他父亲,顾衍白没有具体说。

也是。他家人已经到达一国之君的地位,怎么还会管这些小情小爱的私事。叶津折想。

“那我们这几天就去注册吧,”叶津折想着,他梦见的叶家家破人亡的光景,“随便哪一个国家,都可以。”他说道。

有时候,叶津折分不清自己内心。到底叶家更重要,还是他喜欢的人更重要。

他是在骗顾衍白吗?可是,他又不是假的喜欢顾衍白。

只是希望,顾衍白可以代替顾家,放叶家一条生路,仅此而已。

因为顾衍白问他,喜欢哪个国家。叶津折随口说“丹麦”。安徒生故事大多很美好,希望他最后故事结局也尽可能好一些。

顾衍白太忙了,尤其是他父亲上位后。

如果没有能力的后代一般都在海外,而很明显,顾衍白是他父亲的一把好手。

而悬在叶家头上的刀,还没砍下。

计划去丹麦的前一天,叶津折做了个梦。

梦见他躺在天台上,血汩汩不断从胸口冒出。

叶捕禅对他说:自己终于完成了报复。

叶家人入狱的入狱,死的死。

现在,连有那么一点觉醒的叶津折,也死于他叶捕禅手上。

“为什么?”

叶津折曾经只梦到惨案,可是他始终没有搞懂,为什么叶捕禅要报复他叶家。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叶捕禅啊……你以为我是你爹的私生子?”“叶捕禅”哈哈大笑,“叶捕禅过得太惨了,本来该死在叶家镰刀下的是我。但是那个私生子倒霉蛋替了我。”

“鄙人不才,对叶家过去被灭门的旧恨,也有那位倒霉催替死鬼的新仇。”“叶捕禅”扯出的释怀弧度。

从大笑,到大哭。

短短十几秒。

天空下起了雨,砸在了呼吸断续的叶津折脸上。

像是洗刷天边残血的余晖。

叶津折在顾衍白私人别墅醒来,睡着后压下身下手臂直发麻。

叶津折面无血色,垂着眼睫。

仔细回想噩梦的具体。

可是很快,一通电话打来,将叶津折的这个梦仅有的记忆打散了。

“三哥,大哥入狱了。”叶挪因声音发抖,对叶津折打去电话。

叶挪用的汽车发动引擎,而引得电话传入了轻微的风声。

叶津折浑身如电击般,脑袋轰然空白了一刻,转瞬即逝的电流,令叶津折立马开口:“挪用你在哪儿?你不要去海边,挪因,大哥那边我会……我会处理好的!你千万不要去海……”

“三哥,我们站错队了,我们没有站顾家,顾家现在要清算了……”叶挪因话来哭腔,他油门踩尽,眼前的视野,是去往码头的公路。其中公路的柏油路风景,浮现叶斋行前两天让他立马离开国内的画面。

码头……

只要到达码头,就有接他去港市的船……去了港市,再出国,只要他出国了一切还有回旋的办法!

“挪因你听见我说的吗,你不要去海边,……!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叶津折想起了那个噩梦,叶家被清算,大哥叶斋行入狱,二哥叶摘枕被害,弟弟叶挪因车祸葬海……他外公苏家涉嫌杀人、zhengzhi重罪全家入狱……

只因为叶家zhengzhi站队,站了叶摘枕亲叔叔,叶摘枕本姓苏,从小抱养在叶家,他本是叶津折外公家的孩子。

而最终成为国君的却是顾衍白父亲。

顾家清算来得何其猛。

“海边,你去海边了吗?挪因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叶津折对着电话几乎哀求,“不要,不要去海边,挪因!”

“等我,三哥,我会回来的,”只要到了码头,去港市……叶挪因坚信,他会改变已定事实的!他会拯救叶家的!只要去了港市!出了国!一切还有办法!

“不,不,挪用你是不是去码头了,挪用你不可以去码……”叶津折惊慌失措的劝阻。

可下一秒,叶津折手机传来巨大的“轰”声。

车撞击声和尖锐刹车几乎划穿耳膜!

“不要——”

叶津折心神震裂一般,他大喊十几声叶挪因,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他打开手机地图,找到最近的海边,驱车赶往……等他赶到海边,有围观的人,还有忙着报警的人。

叶津折在来的路上,已经打了救援电话。

几乎是跟梦境一模一样,他无数次在梦里“急救”,联系救急团队,联系人脉,联系各种可以帮的忙的人。甚至他在重生后,还养了一支专业的救援团队。

来之前,他已经拨打救援团队电话,赶到码头,他看见救援团队已经在现场。

他之前就着重让这只团队往海事、坠海、车祸方面救援训练。

“叶先生,我们赶往时间正好,坠海的人已经救上来,刚去了医院。”救援团队对叶津折说。

海风刮来,叶津折才发现,原来他的冷汗已然湿透衣服。

“叶先生你脸色很苍白,我们今天正好在这边海域训练,那位车祸出事撞毁海边栏杆坠海先生,入海四分钟被我们救援起来……”

“……好,幸好,有你们……”叶津折强做镇定,打来他另一个与叶家没有关系的负责人段恒,“可以实行计划三了……”

计划三是,他预设叶家出事后的打算。

叶挪因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情况并无太严重,被段恒转移。

叶津折没有去看叶挪因,因为最重要的是,保证挪因的安全。

他要去丹麦,只要他跟顾衍白结婚了,再“巧妙设计”,顾衍白会放过他叶家的。

叶津折到达机场,买票,在登机口检票,被乘务人员提醒:“先生你脸色很差,请问需要帮忙吗?”

“……”他本来要挤出一个“不用”,可是喉咙完全干涩到堵塞。

登机前,他在社交上发了个仅限叶捕禅和姜岁谈可见的动态:

[丹麦,是童话开始的地方。10月3日,是我和他开始幸福的起点。]

找了个丹麦的照片,po了上去。

叶津折点了发送,他的指尖原来也会颤抖。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开始的,都将因为他结束。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从海市飞往哥本哈根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航班。

叶津折眼没有合上一秒。

只要稍微闭上眼,就会惊恐到长大后来,想从飞机上跳下去。

叶津折小声跟自己说,他可以的,他能做到。

这份自言自语,影响到邻座。虽然他坐的是头等舱。

空姐蹲下来,向他询问是否需要镇定的或者助睡药物,比如阿普唑仑。

他点点头,虽然他觉得他自己可控,可是他手颤抖的频率越来越急。

空姐立马为他拿来了水和药物,他吞咽下,空姐为他送来了毛毯,让他安睡。

可是他仍然不安。

头晕,无力,飞机餐令他一点食欲都没有,随时随地,他都恶心,想呕吐。

只要他干呕,就会发现身体状况好那么一点。

心律加快,到了他视线模糊又清楚的时候,眼前是空姐,着急拉住他手,声音终于传进了叶津折耳中:“先生,镇定些!您……是否有惊恐、或恐高、或是焦虑等精神状况?”

空姐重复了数十分钟,终于将叶津折从站起来茫然惊乍劝到坐下。

“我……没问题。”叶津折强装镇定。

“先生,我很担心您的精神状况,您是否有在服用精神药品?请告知我们……”

空姐冰毛巾放在了叶津折手中,并且为他取来装满冰块的杯子:“先生深呼吸,这是冰块,嘴里含着,可以刺激副交感神经,令您好受些……”

叶津折不知道在飞机怎么熬过这漫长的十三小时。

落地哥本哈根。

叶津折虽然打车,到了新港。哥本哈根是个三面临海的港口城市。在新港,可以看到对岸的歌剧院,游艇和船帆。

今天天气还算晴朗,十月份天气并不算寒冷。叶津折没有太过于欣赏新港风景,只是他往着新港走,他要选一个婚礼的教堂。

走去教堂的时间,叶津折不忘随时在社交媒体上更新自己的地点。

新港的海很蓝,蓝得像是深色的墨水。翱翔的海鸥,雪色的帆布,以及远处白色建筑体的歌剧院,在海水的背景衬托下,一切都那么彰显幸福和平静。

叶津折垂眸,这时候的他,给姜洗星发出了消息:“洗星,哥哥要结婚了。”

过了一会儿,姜洗星回复消息:“什么时候?”

“明天,”叶津折想让唇弯起来,可是怎么样,他神色都显得很灰淡,远处父亲推着婴儿车,有停留下来拍照小人鱼雕像的游客,年轻人偶尔欢呼叫声,仿佛离他很遥远。

姜洗星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叶家出事,她发来语音,声音有点甜:“叶三哥哥,新婚快乐。”

第84章 第84章大结局倒计时3

84

后面她又想回复点什么,但是想着叶津折只要离开姜岁谈,一切都好说。

她哥哥只会给叶津折带来痛苦。

随后姜洗星直接发了一个很大的份子钱转账过来,叶津折没有点,他脸上稍微流露了一点愉快。

姜洗星看了手机很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再发来消息了。她想问叶津折结婚的对象,结婚地点,可是她又压下自己追问的心。不打扰是一种祝福。

以她的身份,离叶津折远远的,是对叶津折最好的选择。

听闻叶斋行入狱,叶挪因下落不明后,早就躲出了国外的叶捕禅,毫不意外,他看到叶津折腰结婚的社交媒体。

他勾起冰讥唇:“叶家家破人亡了,而你要结婚?叶家很对不住你?”

果然,报复仇人最高明的境界,是让他们反目成仇。

可是,叶捕禅就没打算放过叶津折。

拨打了提供的两个国外电话,叶捕禅用英文说着:“稍后我会给你发送他的照片,他行踪你关注这个社交媒体。”

叶捕禅找出了叶津折的一张照片,以短信方式发送给他刚才拨通的电话联系人。

随后他把没有实名购买的手机卡拔出来扔掉。

当姜岁谈看到叶津折说要结婚的社交媒体,他第一时间找姜洗星:“叶三跟你说了他在哪里结婚?跟谁结婚?”

姜洗星撒谎:“他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姜岁谈才发现他有时候对妹妹过于苛责。他松一口气:“没什么,”

随后,姜岁谈拨打叶津折电话,才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为什么?换手机了吗?

到了晚上,姜岁谈从长辈那里得知,叶家入狱的消息。

新皇登基,叶家只有等着清算的份。从来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站储君候选人时,叶家站错了另一个人。

哥本哈根的夜晚,温度比有太阳的时候相差太多。

晚上顾衍白私人团队过来,给叶津折挑选礼服,选址教堂等等事项。

叶津折问:“顾衍白明天能准时到教堂吗?”

“可以的,叶先生,顾先生托我问您,您更喜欢哪一款戒指呢?”

面前是深黑绒布陈列的男士戒指。

纹路有简单的也有繁复的,叶津折看见有一个镌刻着whiteleaf的戒指,“就这个了。”

“叶先生您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会过来接您的。”

叶津折关上门后,自己在酒店套房。

他随手找了酒店的钢笔以及便签本,开始写“遗嘱”。

第一份,他是写给叶挪因的:

“挪因:

一直以来,我与你交谈过少。但是我相信,你会如我印象中,那样乐观韧性。

根据在我的线人提供环境里,你好好养伤,直到把身体和精神养恢复。

不必太担心叶家。我相信,在我死后,我丈夫顾衍白看在与我深切情谊,他一定会遵重我的遗言:放叶家一条生路。

到时候,你与大哥或国内居住,或国外安居,不要报复,好好生活下去。

资产或全部被没收,但我这边有一部分的钱,可以为你和大哥提供安然生活条件。

这件事本无对错,斗争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的。我们是落败方,要尊重游戏规则。

我的遗体遵从顾衍白先生处理。

希望你和大哥,安康,平安。

——叶津折”

写完后,他拍照上传了一份,一份保存在邮箱里,设置两周后自动发送出去。另一份保存在社交媒体的私密相册中。

再撕下来便签本的一页,叶津折提着钢笔,刚写下一个字。

发现墨干涸,但是仍然被清水晕染开。

他很奇怪,眨了一下眼,顺手抹掉眼中的障碍。给钢笔外壳旋转开,抽出笔芯重新吸取墨水。再安好钢笔,提起笔来。

却发现写下了大哥二字后,迟迟写不出第三个字。

可能是酒店内的暖气吹得他大脑晕昏昏的,像是喝了很多喜庆的酒,等着一头睡过去,明天仍然有太阳升起。

叶津折打开了窗三分之一,丹麦港口的夜风,显然已是几度温度。

吹了好一阵,叶津折察觉到脸面变得冰后,他再次提起钢笔来:

“大哥:

展信佳。

不知道看到信时的你,是在狱中,还是已经被安定好了。我相信你会平安的。

两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家有一天开始四分五裂,梦见您入狱,梦见挪因车祸葬海,梦见叶家四分五裂,家破人亡。

我不知道这是预知梦还是巧合。后来我发现,生活的很多事都如同我梦境一样徐徐展开,我感到了焦虑,不安,恐惧。我想开始自救,开始拯救叶家。

在梦中,我们叶家站队顾家,但是顾家最后并没登上新皇宝座。于是现实里,叶家站队苏家,我并无阻拦。

可这却与跟我来了个玩笑。

我们依旧站错队。其实,大哥,是不是开始伊初,我们谁都不站队,这样会不会更好?

但是无法让我重来第三次了。

大哥我已然死过一次。这次,我认为,你不用再为我感到悲伤,愤怒,或恨不成钢。

自活过一次来,我一切都过得很愉快。

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心里话,只是这次,说心里话的时间有点短。

或许是我个人问题,又或许是我命途关系。我自始至终,仍然不明白我的课题是什么,我的价值是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活,亦不知道活出作用。但那一次梦后,我觉得,我的价值可能,拯救叶家。

这大抵是我的宿命。

如果时间再给的充裕一点,或许,我再详细的,好好的,再践行一下我的余生。

希望在我死后,大哥你不用再悲愤,再恨铁不成。

希望你生活得美满,挪因也是。

叶津折,亲笔”

写完两份遗嘱,叶津折按照一式两份上传邮箱和社交媒体私人相册中。

看着便签本,叶津折觉得,他不用再写第三封给顾衍白了。

他明天应该能向顾衍白说得清楚。

他写给叶斋行的信里已经很清楚了,他弄不明白他的价值所在。他不知道他活的目的在哪里。

他一直是作为一个躯壳,漫无目标去游荡人世。

救回叶家或许是他的价值了。

这大抵是他能回报叶家,报恩叶家,唯一途径。

叶津折把便签纸都放好,放进了抽屉中。

随后,他挑选了礼服,看着有着灯塔,游艇和帆船的灯饰的黑色窗景,叶津折眼前变得漆黑,又变得昏黄,最后明亮了起来。

黎明的光散在了海边酒店套房中。

叶津折脸被没关上的窗子的风,吹得麻木。

只是他精神尚好,他给顾衍白发消息:“到哪里了,师弟,”

“今天我们登记结婚,如果你迟到的话,你惨了,师弟。”

发送后,叶津折换上了白色礼服。

随后,有人来敲门,是顾衍白安排团队给他准备妆发,拍摄。

“早,叶先生,”

叶津折询问:“今天几点登记,几点去教堂呢?”

“今天是上午十点在市政厅教堂登记,中午十一点教堂举行婚礼。”

“噢,谢谢,”叶津折看了一下他的戒指。

工作人员:“呀,叶先生你这么快把戒指带上了,”

“戒指设计得很喜欢,所以提前试戴了,”

“没关系,你可以脱下来交给我们,等下教堂婚礼,到时候交换戒指再戴上……”工作人员以为他恨嫁心切。

“不用,现在戴着,等下我交给顾衍白就好了,”叶津折说。

他就这么个可以带着离开的贴身物品了。让他多戴一会儿吧。

叶津折把自己何时何地登记和举行婚礼的内容放上了社交媒体。

到了九点五十,叶津折在市政厅等待。

这是一个教堂改造的哥本哈根市政厅,新人大多异性恋巨多。女人白色头纱,男人黑色礼服。看起来热络又喜悦。

叶津折转着戒指,看着上面刻纹。

“whiteleaf”的英文,标注他原来还是可以跟一个人有联系的。

那个人可以不是姜岁谈。

他可以有一个像朋友一样,像发小一般,像家人差不多的伙伴。

“等很久了吗,”

顾衍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随后冰凉的手被握住,怀里送来一大捧绿叶簇拥的浅色郁金香。

郁金香?

他记住了那天自己跟别的女生相亲,给女生买的郁金香了?

“你跟我结完婚后,你是不是又要飞回国内?”叶津折知道他会很忙,但没想到他忙到连结婚也是抽空的。

“这次有五天假期可以陪你,忙完这段时间,会安排假期陪你。”顾衍白说。

叶津折想挤出笑容来,可这对顾衍白多残忍。

“怎么了,师兄怎么不说话?”顾衍白这个时候故意喊他师兄。

叶津折看着高山澡雪长相的、鲜活的顾衍白,才发现自己自私得可怕。

为了叶家,毁了顾衍白婚礼。

这原来就是他叶津折爱人之道。

所以发小会跟他反目成仇,哥哥弟弟会跟他相行渐远。是因为他做事从来不考虑他人感受。

“不开心吗?”顾衍白面容变得严肃惊讶了,他发现叶津折并没有那样的幸福开心。

第85章 第85章大结局倒计……

85

“开心,”叶津折声音有点心虚,“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大开心,”

顾衍白认为他没有休息好,因为此时叶津折的笑容还是和以往无异。

市政厅的证婚人用着英文询问他们:“双方是否是自愿结婚,没有存在任何强迫或威胁的情况?”

“是。”

“是……”

叶津折在心里疯狂向顾衍白道歉,可是顾衍白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叶津折大脑空白,他习惯性的攥紧自己的手指,令指甲嵌入手心。

他是没必要的人……

顾衍白不用喜欢他太深……

他只是在利用顾衍白,利用他,为叶家洗脱罪名……

他希望顾衍白可以原谅他,但不原谅也不要紧,只要顾衍白愿意看在他死去的份上,放过叶家人就好……

“你喜欢我吗,你愿意余生都跟我在一起吗?”

“……喜欢,”叶津折在顾衍白的第一个问题里毫不犹豫回答,可是第二个问题,他会食言……

“嗯?”顾衍白今天或许是新婚,非常意气英发,“余生你会跟我在一起吗?”他再一次询问道。

“……会的,”叶津折笑容有点虚,他重复顾衍白的问题,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很喜欢你,”顾衍白情真意切回答他。

叶津折更加心虚。

仿佛在这一刻,他成为最大的自私鬼。

或许是临终前,其言也善,“师弟,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顾衍白带笑看着他,温柔文雅:“嗯呢,”

“我,我也很喜欢你,”叶津折看住顾衍白,诚心地对他表露道,“”

“好哦,交换戒指了,师兄,”顾衍白拿出他的戒指,却发现叶津折手上就有一个,是他昨天的团队拿的戒指中一款,“你给我戴上你挑的吧,”

叶津折才想起流程,他从口袋里带出戒指盒,突然想到什么,他好像没有主动亲一下顾衍白。

流程有这么个环节。

给他倏忽的忽略掉了。

叶津折低头笑笑,想着一会儿到教堂婚礼的时候,再主动亲顾衍白好了。

这时候,市政厅传来了枪声。

叶津折有那么一个恍惚,就被顾衍白搂住到躲避的蹲下。

叶津折一开始还以为遭遇了国外枪击事件,可随后他看见顾衍白的表情很不对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了,是姜岁谈或者是叶捕禅找的杀手上门。

顾衍白的手里大量鲜血,叶津折皱着眉想激动起来:是不是顾衍白受伤了?

他一个人有事,是合理的。

可顾衍白千万不要受伤……

几声枪响过后,叶津折本想说话,可喉咙被堵住了大量的腥甜。

他有点后悔了,没把遗嘱写在手里,告知顾衍白。

张着嘴巴,顾衍白无比靠近自己,可叶津折就是想吐字清晰也分外艰难的:

“救……救我……叶家,放他们生路……可,以……吗,”

复习了千万遍的这句话,正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叶津折竟然听不清自己微弱的声音。

因为那个时候市政厅应该是混乱尖叫和驱赶声混合在一起,可是在叶津折耳中,世界突然变得浩大,苍白和无声。

就连他发出话声,也异常小得令他自己听不见。

“咳咳,……”叶津折才发现,原来肺部穿孔大量鲜血涌进,是会不断的大量的咳嗽了。

后悔。

非常后悔。

但更后悔的是,他对顾衍白的歉意。

“对,对不起……”叶津折眉头蹙紧,这个时候,突然他察觉叶家好像离他很远,顾衍白离得他很近,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他伸手,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顾衍白的面孔,“咳咳,……”

“你不用说话,我马上带你上医院,”顾衍白捂住叶津折身体中弹的位置。

“保住,叶家……”

叶津折一直想反复提及的,他唯一心愿,他一切安排设计,都是只有这么个目标。

“我会的,保住叶家,”顾衍白在他面前,从来很少提及zhen、g、zhi上的事情。只是认为,只要叶津折向他提,他会考虑的。

听到顾衍白向自己承诺后,叶津折有点如释重负,可他还有一点非常过意不去的:

“对,对不起,毁了你的婚礼……,对不起,师弟……”

只有当提到顾衍白,叶津折泪如雨下。

他最亏欠的无疑是设计顾衍白,让他会痛苦一段时间。

“对不起……”

叶津折反复的、眼前被泪水模糊的,向顾衍白道歉。

看着时间好似很漫长,可这都在几分钟下的发生。

鲜血呕出,含糊不清,泪洒满面,叶津折没想到自己第二次“死亡”会这么的仓促,悔恨,和词不达意。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他不要再来了。

不再再来这个世上了。

……

……

……

心电图的“滴答滴答”规律声响。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吊瓶的水滴滑落声音。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浅,不呛鼻。

日子从重症病房,到了私人住所的陪护。

每日医生上门诊断,护工拆洗纱布换药。

一日三餐,是专门雇了华人的厨师,做的多是粤菜的清淡。

对于这个病人的询问,无人理会。偶尔会有一个镜头,怼到了病人脸上,命令他看住镜头,随后拍摄了三五分钟,就会连摄像机带人一同消失在病人的房间。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每日上门的外科医生换成了心理医生。

可心理医生只是日复一日的登记,询问,偶尔再是对病人下药的治疗。

“我可以……出去走一走吗?”这是病人他第五天来的询问了,“哪怕在院子里,”

看护他的陈小凡是个面热心冷的年轻家伙,咧嘴一笑:“好的,我会把你情况上报给上面,让他们尽早安排。”

病人垂眼,原本在他手上所有东西被摘除。包括那个镌刻“whiteleaf”戒指,也消失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为了治疗方便。

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冷言冷语。他到底是在哪里?是谁限制他的自由?

他询问无果,更无从得知叶家的消息。

每天上午八点前和下午四点后,他在病床上度过。

八点到四点,他会在活动的房间里,在护工和复建器材中,恢复行走能力。

没有再一次如愿死去,他除了想获知叶家人情况,最想见到的人,依旧是他的新婚丈夫。

他在新婚中设计这么一环,他感到非常负罪感的愧疚。

如果再给他见到新婚丈夫,毫无疑问的,他可以当场下跪向他新婚丈夫道歉。

可是等了90多天,他都没有见到他的新婚丈夫。

或许婚礼被破坏,他们没有成为真正合法夫夫。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见自己呢?是得知一切是自己设计,恨透自己?

还是说,他公务繁忙,无暇来探望自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的愧疚日复一日加深。对叶家的担忧,在愧疚程度上,变得既是负罪又是不知廉耻,这样的情绪反复交织折磨他。

所以有一天心理医生登门拜访,在医生的便签本上写下无数他的焦虑情绪后,离开。

第二天亦是如此。

十天时间里,心理医生只开过一次药给他。而这种药只是单纯的助眠,可这对他睡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愧疚的加深,让他有一天对食物的渴望变得很低。

每天的复建安排,也让得他烦躁不已。

有一天,他问看护陈小凡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您说的是谁我并不清楚,我相信只要您能每天*坚持吃药复建,就能从这里离开。”陈小凡的官腔回复。

他抬起眼来,“这句话从我下不了床,说到我现在完全已经康复了,”

“您并没有完全康复,”

“那康复的指标是什么?”他问。

陈小凡笑一笑,“您只须知道,您每天好好吃饭,复建,睡觉,生活……”

床边柜台上的药瓶被扫落,“哐当”的砸落在地板上,陈小凡的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他躺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床边。

橡皮绳的收紧在他手腕和床架之间。

瞪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他得到的报应。

第三天陈小凡来送吃的时候,一勺子一勺子送进他嘴里,他再问:“你是顾家人吗?”

陈小凡每次有问必回:“您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的,如果您愿意吃饭的话。”

“我当然愿意,”他说。

陈小凡每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会微笑,继续一勺又一勺把饭菜送进他喉咙。“等明天这个时候,您可以自己吃饭。”

“顾衍白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再一次问道。

“先生您可以吃完饭再问我。”陈小凡很像是机器人牛马,你问他,他会回答。但是回答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今天的饭菜太淡了。”他说。

“那我建议厨子明天烧咸口一些。”陈小凡回答他。

“顾衍白在干什么?”他又问。

“先生,我并不清楚您口中的这个人,他干什么,我更无处得知。”陈小凡依旧是客气假笑回答。

“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他再继续问。

“先生,只要您完全康复,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就知道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了。”

“你叫什么?”

“陈小凡,先生。”

“你多大了?”

“25岁了,先生。”

“你结婚了吗?”

“先生,我不方便回答。您吃完饭等会儿好好复健,”

“我能看一点书或者报纸吗?”

“先生,我无法提供您报纸。”

“书呢?”

“我需要向上头申请。”

“你上头是谁?”

“先生,您无须知道。”

“呵呵,”他再问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先生,我不清楚您的姓名,家庭,过去。”

“我也快忘了我的姓名家庭过去了,”他眨眨眼,“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先生,不能,”

“我也想叫陈小凡,”他说。

“先生,如果您叫陈小凡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撞名。到时候您叫起陈小凡,我不知道您是叫我,还是自己逗自己。”

“顾衍白下个月会来看我吗?”他再转回正题。

“先生,我不清楚您说的人,更不清楚是否会有人来这里探望你。”陈小凡的回答,像是一个假面管家。

“那是叶捕禅吗?”他猜想。

“先生,我也不清楚您说的这个姓名的人。”陈小凡回答。

“那还有谁?”他想不出来了。

“先生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吗?”陈小凡终于把饭菜塞完进他喉咙里了。

“很差。”

“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机器人似的陈小凡回答。

“你有时候用相机拍我,是发给顾衍白看吗?”他问陈小凡。

“只是上头让我这样操作,我并不清楚会把您的录像如何处置。”陈小凡说。

“如果明天我死了,顾衍白会难过吗?”他问。

“先生,不要说丧气的话。”陈小凡离开前,还检查了一下束缚住他手的橡筋。

到了五点过后,他把手里藏起来一根上次吃到的鱼骨,一点一点磨手腕上的皮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的时候,他把皮筋磨断。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四面墙角上的监控录像。

随后,他一头撞在了墙面上。陈小凡是十几分钟后赶到的,扶起他的时候,用手不知道该捂住他的哪里。

是鲜血直流的头,还是汩汩冒着血的喉咙。

鱼骨扎破颈时,他一点没吭声。只是看着监控,如果是顾衍白的话,他应该也会看到。

他不清楚,为什么顾衍白把他关在这里,而一次都不来看他。

如果顾衍白再不来的话,他会采取一切非常手段。

依旧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个月他基本是床上度过的。听着吊瓶点滴水声,偶尔陈小凡会翻书给他看。

他再一次见到顾衍白,是在一天他难得一次深度睡眠中。

可能是这个月的助眠药开多的缘故,夜里他一直处在半睡着和半清醒中,好不容易终于睡沉了过去。

他清醒的时候,好像在飞机上。

是私人飞机,还是承包整一架航班,他尚不清楚。

顾衍白看他醒来,好像有点冷清的发出疑问:“顾衍白把你弄醒,你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盯着他看的吗?”

他脑袋一下子“轰”了。

顾衍白在说什么?

“……”

顾衍白的脸与他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表情却轻蔑多了。

看他说不出话来了,随后他嘴巴被撬开,发现他嘴里堵住了个防咬舌头的胶套。取出来后,他干呕了几声后。

那人松开了他,像是不怎么稀罕看他。

他打量,这像头等舱。附近头等舱座椅却无人。是买下了这一趟的所有头等舱吗。

他想从座椅上坐直起来,发现无法达成这个愿望。

直到他早上吃饭的时候,头颅低垂着,是顾衍白的工作人员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扶正起来,再用手将他的头支起来,把飞机餐喂到他嘴边。

飞机的飞行中,顾衍白没有来看他。或许是在他不远处的座位上。

偶尔能听见顾衍白处理公务的声响,和偶尔寥寥语句。

“顾衍白,”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他喊顾衍白的名字。

那头不允。

他继续问:“你对我很失望?”

那边也没有答他。

“你……四个月没有见我,是因为……我,毁了你的婚礼吗?”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

是因为他设计让叶捕禅派杀手来杀自己,毁掉顾衍白的婚礼,惹怒了顾衍白,是这样吗?

“……对不起。”

他坐在头等舱,兀自的向顾衍白道歉。

“我,没有办法……”

下一刻,那人走到他面前来,头颅被刻意的扳起来。

让他对视上顾衍白那张凛冽的脸,那双如寒星的眼。

“你在跟顾衍白道歉吗?”

这又让他心下一愣,顾衍白在说什么?

面前的“顾衍白”,脸上没有像是以前善待他的温存,只是眉目冰凉,下手鲁。莽,扯开他衣服的纽扣,再将他整个人转过去。

叶津折头脑传来了一阵愕然的空白,那个人咬住他的后颈,慢条斯理:

“结了婚,夫妻义务也是要承担的,怎么了?”

叶津折头颅被抵到了飞机座椅深处,眼前是视线障碍。

“说话,”那人命令他开口。

叶津折头脑从“轰”的空白,慢慢的有了一点认知,他问:“你是顾衍白还是顾隐?”

以前顾衍白对外业务,都是用“顾隐”这个名字。

可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那人用手压住他的后颈,有条不紊的,“你不是已经嫁给了我吗,”

“……”他忍住了巨大的承受,半晌,他慢慢说道,“叶家……怎么样了?”

他的头颅诚如他想的,被“顾衍白”扳转过来,只是身后的痛苦,让他面色微微的发白。

直视上那个人陌生的,寒冷的眼底,直到嘲弄漫上那人的眼睛:

“顾衍白知道你设计他后,崩溃了。”

他头脑再一次“轰”一声后,长期轰鸣。

“没关系的,还好有你,我才接替他。顾衍白也该休息了。”顾隐抓起了他的头发,强迫他不要低头,正视自己。

“……”

飞往中国,还有七八小时。

期间,顾隐松开了他,他往前倾倒,慢慢的,他强作所有力量想坐正起来。

不小心,把顾隐刚才放在他身边的报纸打掉。

报纸上,叶家叶斋行入狱,承认了各种罪行,包括经济贿赂罪,买凶杀人罪等。

报纸是时间是,2月10日。

叶津折闭上眼睛。

中午飞机餐送来,依旧是顾隐的工作人员将他从座椅上扶起来,把他脸抬起,再一勺勺喂进他喉咙。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没人回应他。

直到距离下飞机还有三小时,顾隐走回来,发现他脸上干燥,没有一点泪痕。

只是冷漠的将他衣服除掉,再一点一点送进。

“摆个死人脸,你跟顾衍白左的时候,也是这样?”

叶津折艰难的从皱眉中挤出了一点笑容。

顾隐一怔,更加用劲,后来叶津折就挤不出一点笑了。

下了飞机后,叶津折直接被顾隐的工作人员送去了一个私人住所里。顾隐并没有陪同。

他父亲登基,他手上应该有不少事做,譬如诛除异己。

叶津折被带到了一个私家别墅,进去后,他躺在了干燥洁净的地上。

随后有人来对他换下了衣服,换上干净衣服,医生前来为他检查一番后,他才进行真正的休息。

休息也并不是完全休息,而是他被带上了轿车。

国家正部级的红旗轿车。

很符合顾隐现在的身份。

他看着窗外倒走的夜景,开车的专员,以及他身边的冷漠工作人员。

他沙哑着喉咙问:“去哪儿?”

那人不回答他。

他想,以后他身边的人,会比陈小凡还糟糕。

刚合眼了一小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从轿车被拉下来,走的是隐蔽电梯。

他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只是看着环境像是私人娱乐会所。

直到他被带到了一间客房,他早在别墅的时候就更衣洗澡过。

现在的他垂着眼,不知道是在后悔至极,还是在悔恨极点。

在客房里待着,看着发亮得可以照出他脸的地板,又看着远处的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头脑依旧清醒没有一点困意,但是已经明显到了繁华尽头的夜深。

门被打开,人走到他面前,是不知轻重的。

顾隐折腾他一向是没有表情的。

他睁着眼睛,看见顾隐脸上是一点没有澸受。

大多数情况下是既没有感受,也没有恨恶,有的或许只是一点点,人之本能。

直到后来全部如何如何,咳得叶津折半死,几乎把全部胆汁都吐出来。

顾隐脸上才有那么一点神色在,是很冷的打量他,脸上有那么几分讥讽。

“顾衍白没这样过吗?”

他慢慢抬起头,看住顾隐冷至心脾的神情,他闪烁眼中生理性的水光,“你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喜欢。”他补充说。

顾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过了两秒,顾隐脸上扬起了一丝冰讥的笑: “我原来不清楚顾衍白到底喜欢你些什么,”

“但当我醒来看到你之后,我开始有点同情顾衍白了。”顾隐嘲弄说。

第86章 第86章大结局倒计时1

86

“……”叶津折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了,不再说话。

我会好好珍惜生命。

我不会再利用我喜欢的人。

我不会再伤害对我好的人了。

说这些吗。一切都晚了。命运不会再给他第四次机会了。

叶津折在顾隐私人住所里,唯一作用是,为顾隐所需。

只要他有需求,叶津折就会马上被送去他的地方。哪怕他是应酬酩酊大醉,还是因工作原因飞往另一个城市航班上,只要顾隐有需求,叶津折就会“出现”在他身‘下。

如果代价不大,又怎么彰显罪孽深重。

接下来,他“正式”住进了顾隐的私人别墅。

有一天,他在顾隐住所发现他以前送给顾衍白的茉莉花。

盆栽还好好的,好像还请了专门的园艺师来栽培。似乎是在以防这株弱小的茉莉花会消香玉损。

他的心像是尖锐的砂砾划过。

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刮痕。

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睁开眼睛看这株在北方暖气下仍然有着几朵小花苞的茉莉。

下巴悬着几颗折射光芒的水珠。

他抬手擦了一擦下巴,可随后又更多的水珠挂满了下颌。

园艺师第二天又来,他的任务是让这株茉莉更好活下去,每天开花,或者健康的活着。

他工作轻松,不用每天都来,隔个一两三天来,每个月依旧按时发令人羡慕的薪水数额。

“你好,你……照顾这株茉莉花多长时间了?”叶津折问园艺师。

“快一年了吧,”园艺师乐呵呵,他对这份兼职工作相当满意,“怎么了,你有兴趣向学习如何养好盆栽?”

园艺师来这所私人别墅快一年时间,鲜少看见有人长住。

这个别墅只有做家政的佣人,偶尔主人顾先生回来住一两天。

“你是这个别墅主人的什么人哪?”园艺师就修剪掉茉莉的消耗的黄叶,八卦问向叶津折。

“我是他海外注册登记的丈夫,”叶津折毫不掩饰。

“……哦哦,咳咳,”园艺师像是听到不该听,但是又好像可以听说的八卦,咳了两声,他不清楚自己是否会因为听到这个八卦而丢掉工作时候,所以接下来他选择了长久的沉默。

“你对顾先生,有印象吗?”眼前这个长相秀气的男子,像是随便聊聊天的问他。

园艺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所别墅的主人,好像是姓顾。

长相很优越,非常风光霁月的面貌。

没想到是个同性恋。

他除了这盆茉莉花,什么时候开过花,开过多长时间花,什么时候缺氮磷钾,无比清楚外,其余一窍不通。

在看过一些有钱人的影视作品和小道消息新闻,园艺师并不能担保,自己工作高枕无忧到永远。

所以他说:“没有印象。”

随后,眼前这个别墅的新主人就没怎么问他关于原主人的问题。

只是简单询问他怎么养护、照顾花的一些问题。

有时候,园艺师会叫过来一起吃饭,桌子上这些饭菜是这个别墅新主人,清秀的男子做的。

男子告诉他,自己姓叶。

园艺师说:“叶先生,你做的饭菜看着还不错啊,”

欣喜的他夹筷,大快朵颐后,他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糖醋排骨是苦的啊?”

叶先生会沉默一小会儿,然后跟他说:“你尝尝虾,”

“哦,好,”园艺师夹起来一块避风塘炒虾,眉头挤得能夹死一头苍蝇,园艺师苦巴巴的脸,“这虾咸过头了吧,”

“呃,”叶先生再次沉默了,他随后,“番茄炒鸡蛋应该没什么问题,”

叶先生送过来一勺,园艺师这次学聪明了,只用筷子尝了一点,“嗯,又咸又甜的,口重的人应该喜欢。”

“不好意思,沈工,”送出门时,叶先生特意对他道歉。

“没事没事,”园艺师是软件工程师,所以叶津折称呼他沈工。

叶津折送走了园艺师沈工,随后,他看着桌子上没有怎么动过的菜。

他再一筷子去品着,再在便签本上写下明天改进这道菜的注意事项。

随后他收拾碗筷,清洗起来。

别墅除了每周定期清洁的家政人员,就是顾隐的私人随从。

他们在这里,限制他的出行,送他去顾隐身边,再则就是负责他的起居生活。

他洗完碗后,坐在了客厅的地上,找cd光盘。

cd光盘竟然是小提琴演奏巨多。

一张张各小提琴大师的影带,他把cd放进了碟机里,坐在地上,听着音响里放出的小提琴声。

他坐在地上,然后躺在了地上,看着悬空的繁复华丽吊灯。

耳边是音响里刻入光盘的小提琴录音。

他眨了眨眼睛。

有时候,一周里,他可能一周都见不上顾隐一次。

他第二天又让顾隐的手下买了他想做的食材。

处理活鸡的时候,他知道是顾隐的手下故意买的活鸡。

他思量再三,非常冷静的绑住了活鸡脚,再割开了活鸡的脖子。把鸡的脚举高,把全身血倒流进碗里,随后看着在水槽盆里一动不动的死鸡。

他站着不动好一会儿。

随后再无动于衷的点燃煤气,烧开水,烫鸡,拔毛。

再拿来拖把,拖干净地上的鸡血。

晚上,他看着他让顾隐手下买的烹饪书,学着烹饪书,做了一道广东的名菜,白切鸡。

鸡最后上桌的样子,他吃起来,觉得有点老。

而且,皮不脆。他做的蘸料,好像也有点怪,味道似乎偏苦咸,可能是老抽放多了。

鸡有点冷,斩起来也是七零八碎,他摆了很久盘,终于把鸡块们凑起来,摆到碟子上。

今天园艺师沈工没来,他一个人真正吃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鸡肉,蘸了一点他新用盐巴放的纯盐巴蘸料碟。

觉得,还好。

可以将就吃得下。

没关系,他应该有让糟糕的事情变好的能力。

他会让事情好起来的。

即便事情坏到不能再坏了。

他开始每天在家里做家务,洗窗帘,洗被子,把纺织一切的东西放进洗衣机。

再把所有的碗碟拿出来,把海绵挤上洗洁精清洗。

然后把地板洒上清水,再用地拖拖洗。

这样做,来填平他焦虑的干涸的心。

很少做家务的他,洗衣粉倒多了洗衣机工作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把泡泡排出去,或者拖地的水倒多了把冰箱淹了一点,家里断电。

顾隐的人冲进来,以为他在上演自杀。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气冲冲的顾隐手下愤怒是的原因,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被溅上的水说:“不用担心,是短路……”

然后就被推倒,送进了房间。

他看着顾隐两个手下在他面前盯着他的时候,他问:“是水淹了冰箱而已,跳闸了刚刚,没什么大事,”

顾隐的人想扯起唇,但是硬扛住,一声不嘲讽。

终于恢复电后,顾隐的手下把外卖拿进来给他。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对着他的卧室开始拆窗帘,顾隐的人警告让他不要再做任何事情,除了坐下来和睡觉,他不能在房间走动了。

“顾隐知道吗?”

顾隐手下问他:“知道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没什么。”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织在腹部。闭上眼睛,却睡不着。长久维持这个动作入睡无果,终于在凌晨四五点后他浮想联翩后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几乎是被人从床上连推带搡的拽起来,把他带到了客厅。

他半眯起了眼睛,看着客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

以及顾隐那张灯花入眼的脸。

酒气满身,眼中也带有了一点疑惑,不解,怨烦。

将他推到了矮平的玻璃桌子上,他一声不吭,只是攥了攥手边的玻璃桌沿。过了一会儿,问顾隐:“你,吃了饭没,……冰箱有我做的,蒸蛋羹。”

“不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