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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气吐血 什么,借钱?赌博?还亏了?……

邱小满当然不愿意。

早上那会儿她不过是试试沈青淮, 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曾经的伤害历历在目,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所以她故意接近他,故意气梁玉婷。

她就想看到沈青淮过得鸡飞狗跳, 鸡犬不宁, 她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

睚眦必报!

更何况他又不愿意认她, 无缘无故的吃的哪门子饭?

她直接呛了回去:“跟你去吃饭,用什么身份?热心市民和新手公安?”

沈青淮被问住了, 叹了口气,道:“那你中午自己下馆子?”

“我吃方便面, 今天刚来不清楚装况, 下次我带饭过来,就不用麻烦你中午接送我了。”邱小满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基地有做饭的地方,在一楼最边上那间,旁边还有开水房。

锅灶都是全的, 想在这里吃午饭的自己带米面就行,因为这里偏远, 不像市区的同事那样可以吃食堂,所以每个月会有几十块钱的饭补。

挺好的, 无非是麻烦一点,不想做饭就泡面呗, 带点饼干什么的也行,怎么着都能凑合一顿。

晚上回去再好好吃点。

沈青淮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他还以为他给了那么多钱,她会对他稍微客气一点。

起码不要这么冷冰冰的。

不过他也没脸要求这个女儿什么,只得叮嘱道:“那你晚上下班了就在休息室等我, 我忙,可能会来得晚一点。”

邱小满本想说不用了,她自己坐公交回去,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梁玉婷真的丧心病狂,连公交车也不放过呢?

还是不要牵连无辜的好,只能委屈自己,这几天都跟沈青淮坐同一辆车了。

车子到了市区,沈青淮盯着她身上的帆布包,提醒道:“下班去买个好点的包,又不是没钱。”

邱小满看着窗外的街道,换了个话题:“梁玉婷走了?你不去追她回来?就这样让她发神经害人?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公安,只要她真的做了,我一定会抓她的。”

“我的人去晚了一步,飞机起飞了。不过我已经跟她爸妈打了电话,他们会劝她的。”沈青淮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这几天还是要小心为上。

邱小满不说话了,直到回到四合院门口,她才嫌弃地看着沈青淮,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沈青淮没有生气,小满说的不错,他确实是自讨苦吃。

当初梁玉婷闹成那样就该离婚的,到头来他还是妥协了。

是他太爱梁玉婷了吗?不,是他太爱钱了,舍不得分一半的家产给梁玉婷,他宁可把她留在身边,随便给个三瓜两枣的,偶尔闹一闹也能将就。

梁玉婷一直以为是他嫌弃她没有生出儿子,所以才对她小气,实际上他是怕她发神经害人,也怕她脑子拎不清,被人骗了钱去投资,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总之,路是他自己选的,现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就怨不得别人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他给柳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挑个好点的包,下午找他报销。

*

邱小满回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吃过了,给她留了饭菜。

冯胜男笑着帮她去盛饭:“小满姐姐,今天小乔跟阳阳都去上学了,是居委会来人带他们去的,就在旁边的光明小学。”

“是吗!那太好了。”邱小满很是欣慰,这是最重要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她接过碗筷,问道:“那你跟阿越呢?”

“我准备去打工,阿越的比较难办,这边不承认她在云南的中考成绩,高中也不是义务教育,所以目前还没办法让她入学。”冯胜男有点替阿越可惜,阿越成绩挺好的,虽然考的不是县中,但也是只比县中差了一个档次的一中。

邱小满真的没顾上这个问题,她赶紧安慰阿越:“别急,这几天你在家里看书,我来想想办法。”

阿越自己倒是无所谓,不强求。她比较随遇而安,有书看就行了。

她不想让邱小满为难,笑着宽慰道:“我没事的,我跟冯胜男一起出去打工好了。”

“不行,你们两个都没有成年,又是女孩子,不像李团团,人高马大的,没人敢欺负他。”邱小满思来想去,决定找个别的路子。她叮嘱道,“你们两个在家里别乱琢磨,等我回来再说。”

“好。”冯胜男见她要走,问道,“你不睡会儿吗?”

“不了,太远了,再不走到那得迟到了。”邱小满不想这么赶时间,太累,明天开始就在基地吃。

刚出门口,就看到了沈青淮的车,他估计也没吃几口,正在车上啃饼干。

邱小满装作没看见,坐下后只管看着窗外的街道。

沈青淮叹了口气,递了一份房租买卖合同过来:“签个字,四合院我买下来了。以后你就是户主,你要是嫌这里离基地太远,我也可以在三环外面给你找一套房子,中午可以自己回去睡个觉。”

“你不对劲。”邱小满感觉自己活见鬼了,一毛不拔的沈青淮,忽然又是车子又是房子又是票子的往她手里送,干嘛呀?

糖衣炮弹,想腐蚀她桀骜不屈的灵魂?

做梦!东西她照收,想要她原谅,没门儿!

沈青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把钢笔塞到她手里。

邱小满签了字,看了眼售价,四合院居然这么便宜?

才十二万?她以为要好几十万呢。

沈青淮怕她嫌便宜,解释道:“最近有南边来的炒房团在炒商业住宅,四合院暂时没有多少人问津,所以价格不是很高。不过你放心,不出五年,价格就会被人炒起来了,到时候你手里这套肯定能翻好多倍,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卖了,稳赚不赔的。”

“你自己买了吗?”邱小满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但沈青淮是商人,判断应该还算准确。

沈青淮笑笑:“我手里有一套,你要是哪天不烦我了,我带你去看看。比你这套位置好,家具都是红木的,地面贴了大理石。”

“有人住吗?”邱小满不懂有钱人的世界,虽然她现在也算小有余钱了。

沈青淮尴尬地笑笑:“偶尔。”

“哦,被老婆赶出去的时候住住。”邱小满是懂扎心的。

这下轮到沈青淮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邱小满翻了个白眼,刷刷几笔签了字,把合同交给了沈青淮:“我不用到场?”

“授权委托书,签字。”沈青淮又拿了一份文件出来,“你刚入职,肯定请不下来假,周末房管局又不上班,只能授权我代办。放心,合法合规。”

邱小满不懂这个,拿起大哥大打给了姜明远,问清楚了才签字。

沈青淮无话可说,她不信他。买个房子给她,他还能害她不成,好受伤。

一直到基地门口,都还在生闷气。

邱小满懒得哄他,抓起帆布包准备下车,沈青淮赶紧把柳秘书买的皮包拿出来:“等等,这个给你。”

邱小满回头,看了眼水桶一样的丑包,有点嫌弃:“好老气,不想要。”

“拿着吧,这是LV的巴比龙,国外的牌子,五千多,没给你买差的。”沈青淮坚持要她收下这个包,怎么也比她背的帆布包体面。

邱小满真不想要,老气横秋的颜色,还不如买纯黑的。

沈青淮不肯,干脆拽着她的包带子,非要她收下新包才肯她下车。

没想到用力过猛,把她的包带子拽坏了。

邱小满刚才拿大哥大,没有拉拉链,现在好了,东西撒了一地。

赶紧俯身去捡,手上捏住一张照片的时候,被沈青淮抢先一步捡走了。

邱小满本打算抢回来的,一看时间来不及了,算了。

她就这么夹着断了带子的包,狂奔进了一楼的办公室。

车上,沈青淮默默地看着上了年月的照片,叹了口气。

这还是十三年前去县里买书包的时候照的,为了纪念小满上幼儿园了。

谁想到后来就……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那只昂贵的驴包。

车子路过一家照相馆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下来,去里面问问,在没有底片的情况下,能不能冲洗一张给他。

店家摇头,但还是给他想了个办法:“我把它拍下来,洗出来,这不就成了?不过画质肯定会差一点,你这照片太老了。”

“好,拜托了。”沈青淮等店家拍完,拿走了这张原片。

路上司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视镜,没想到沈青淮也在看他,把他吓了一跳,赶紧保证道:“沈总,我绝对不跟太太打小报告,绝对。”

沈青淮已经不想留他了,但不是现在,梁玉婷还不知道他知道了她的计划,留着司机才能跟她玩把戏。

沈青淮叮嘱道:“太太到了香港,肯定会跟你打听情报,你就说我跟大小姐抱头痛哭,而且我答应她了,让她回沈家,我跟太太离婚,跟她妈妈复婚。”

什么?司机忍不住想笑,那太太知道了不得急得想跳楼啊!

哎,慢着!太太应该不敢,就算真想跳,也得在沈总面前跳啊。

所以沈总这是,想把太太骗回来?然后呢?太太还是会发疯啊!

哎,怎么做都是无解的难题,算了,他就一司机,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

香港,梁玉婷来不及打听邱小满的事情,一落地就去找她表舅舅哭惨,最后以沈青淮的名义,借了一百万去赌马。

她急需用钱,最好是大赚特赚!

这样她就有钱雇佣杀手了!

她先观察了两局,发现有一匹白马非常有潜力,她咬咬牙,花了十万!

居然赢了!十万变二十三万,这钱来的可真容易!

她又接着买,到第三盘的时候,直接押上了全部家当。

原以为这次一定会彻底翻身,手握巨额资产,再也不用看沈青淮的脸色。

没想到,那马快到终点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最终她连赚来的钱也搭进去了,狂亏一百三十几万。

周围欢呼的声音跟她无关,隐约的哭泣和暴躁的辱骂也不关她的事。

她只知道她完了,沈青淮要是知道她以他的名义借钱还亏了,弄不好又要跟她提离婚了。

离了婚,她也许可以分一部分家产,可是这代表别的女人也会染指另外的一半啊!

不行,不可以!她不接受!

她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问问邱小满的情况,赶紧出去,掏出身上最后的一点零钱,打了个长途电话。

“什么?他们要复婚!休想!”梁玉婷气炸了,挂了电话,去她表舅家里接孩子,准备赶回去闹个天翻地覆。

她舅妈好劝歹劝的,让她吃了安眠药,睡下明天再说。

舅妈拿起电话,打给了沈青淮:“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嫌害臊?还让她出来借钱,借了就去赌,你们这是要败家散业的征兆啊!”

大晚上的,沈青淮刚从酒局出来,都拿不稳大哥大。

他刚打了个酒嗝,就被冷风吹醒了。

什么,借钱?赌博?还亏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酒入愁肠,都成了催吐良药,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吐到后面已经没了酒水和胃液,全是血!

吐完直接两眼一闭,倒在了司机肩上,司机吓得脸色铁青,赶紧把人扶上车,拿起大哥大,打给了邱小满。

邱小满困死了,不想去,反正这些年她发烧生病,沈青淮也没有照顾她啊!何况她根本没办法签字让他手术!去了干嘛?

她打给了姜明远,让姜明远通知沈家的人。

“知道了,我来安排。”姜明远刚刚下班,为了拐卖的案子,忙得没时间关心新人入职的邱小满,他赶紧告诉邱小满一个好消息,“对了,赵清找回来了!明天上午能到。”

“真的!”邱小满彻底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下都齐了,除了骗钱买彩票的阿勇,其他人都可以住她这里来。

她在北都没有家人,但她愿意跟这群孩子做家人!

夜深人静,沈青淮悠悠醒转,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守在他床前,这是他侄子沈腾龙,看他醒来,终于松了口气。

“叔,你刚才急性胃穿孔,好危险的。你跟我婶婶到底怎么了,前天闹到报警,今天又把自己喝进医院来。过不下去就别过了,为了那点钱把自己搞得这么痛苦,划得来吗?”

沈青淮没有回答。

划得来吗?不知道。他挣扎着看了眼病房里头,没看到大女儿在,只得叹了口气。

沈腾龙问道:“在找谁啊叔?找我那个当警察的妹妹?她让姜明远联系的我们,爷爷奶奶不想管你的事,我爸又忙,就让我过来了。看开点叔,你没有养她小,也没有认她回沈家,就算她想给你签字做手术,医生也不能同意啊。”

是啊,他跟大女儿现在就这样尴尬拧巴地相处着,算什么呢?

默默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响彻山谷的笑声。

稚气女童的笑声。

银铃般的笑声。

那样的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眼熟的男人来四合院送邱小满去上班,五官跟沈青淮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眼睛。

邱小满上上辈子死后,灵魂到处飘荡,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个人在给她收尸。

一起出现的还有他妈妈,红着眼睛帮她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还送她去了殡仪馆,火化,下葬。

全程都是这对母子操办的。

邱小满当时还纳闷儿,这谁啊?现在再遇到这人,她只能推测,他是沈青淮的什么亲戚。

他正在车里擦拭车窗雾气,对上邱小满的视线,他笑了笑:“起来了,我是你哥,我爸是你大伯。”

邱小满一言不发坐了进去,沈腾龙也没有打扰她,快下车的时候,沈腾龙才问道:“中午不回去是吗?”

“嗯。”邱小满自始至终没有关心沈青淮的病情。

沈腾龙也没有勉强,只是好奇:“你两手空空,中午吃什么?”

“谢谢关心,我会照顾自己。”邱小满打开车门,提醒道,“麻烦你转告一声,让他把照片还给我。”

“哦,好的!晚上见!”沈腾龙笑呵呵的,看起来性格不错。

邱小满犹豫了片刻,还是说服了自己,说了声谢谢哥——

作者有话说:总是有意想不到的口口好烦啊

第42章 第二案1 倒卖国有资产的,抓住一个可……

上班第二天, 邱小满已经把单位为数不多的几个同事都了解清楚了。

因为人少,所以基地这边的组织架构很简单,领导层面只有两个人,分别是大队长孟和平, 副队长渠浩, 没有中队长和指导员之类的职位。

孟和平的职责比较全面, 不光负责警犬的训练、管理和任务的执行,也负责对基地这几个人的管理和工作安排。

渠浩是辅助角色, 孟和平在的时候,他就跟其他的警犬训导员一样, 做一些训练狗子的工作, 孟和平出去了,这里就换渠浩当家。

当然, 渠浩还负责跟兽医一起商量探讨警犬的训练计划,跟孟和平一样,需要处理一些书面工作。

但是, 他的字很丑,基地的打印机坏了, 他手抄了一份训练计划书拿给了邱小满,邱小满都茫然了, 写的啥啊?

不是说渠副队是警校毕业的吗?这字也太滑稽了点,也不知道他下班回家辅导自己女儿的时候是不是也写成这样。

不过也有可能他不管呢, 毕竟他又没有离婚,他老婆是国营商场的售货员,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下班也早。

他跟孟和平一样,中午都去附近的苍蝇馆子吃, 吃完回来眯个觉,补充体力。

这会儿他丢下训练计划书就出去了,催促大家准备去训练场上,进行今天的警犬晨训。

邱小满实在是不认得他的字,只好找办公室里的同事问问。

训导员是基础岗位,级别低,所以是四个人合一个办公室,办公桌两排两列,非常清晰,邱小满来的时候,只有靠着北边窗户的那张桌子空着,她便坐在了最里头。

估计是刚开春,太冷了,谁都不愿意也要这西北角里的阴冷座位。

另外三个分别是窦磊,方家栋,和鲁智强。

窦磊今年二十三,四川人,个头比较含蓄,连带着五官也都比较小巧秀气,白白净净的,猛一看像个小姑娘,警校毕业后留在了北都,未婚,他在附近租了个回迁房,三十块钱一个月,中午自己回去做饭吃,不留在基地。

方家栋二十五,他家是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定居北都的,他爷爷是军人,奶奶是个老师,爸爸在海军那边服役,妈妈是文工团的,算是根正苗红的第三代。

他家祖上是广东那边的疍户,打渔为生,他的个头比窦磊稍微高一点,刚到一米七,长相很有两广一带的特色,颧骨较高,嘴巴略微有点厚,眼睛很大,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总像是教导主任在盯坏学生。

他住部队大院,离得挺远,中午不回去吃,直接带了保温饭盒,要是凉了就在灶台上热热。

听说他已经有对象了,五月办酒结婚。

鲁智强今年三十了,他爸妈都是绿岛人,来北都工作后就定居了下来,那边的人普遍个头高,鲁智强更是有惊人的一米八三。

加上这人浓眉大眼的,所以几个同事调侃他跟鲁智深是兄弟,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花和尚。

他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结了婚的,家里有两个双胞胎女儿,老婆为了照顾孩子,辞职在家,也在回迁房租了个房子,这样免得鲁智强来回奔波太远,下班后还能回去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他是四个训导员里面资历最老的一个,也离邱小满最近,她自然直接找他了。

鲁智强把那表格接过来看了眼,二话不说,把自己那张打印的交给了邱小满,起身拿起狗哨,直接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哪里不舒服。

邱小满把表格压在办公桌上,赶紧跟上。

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兽医何锐正在给每只狗子做例行检查。

这是晨训的必备环节,灰灰跟博美昨晚就留在了犬舍里,何锐已经帮他们做了体检,其中灰灰的牙齿有严重的结石,需要清理一下,博美因为是宠物犬,被抛弃之前还算得到了不错的照顾,所以他除了耳朵里长了点螨虫,身上有点脏,其他都还好。

何锐已经给博美涂抹了驱虫药,这会儿在检查昨天打架的德牧跟昆明犬。

两只狗子今天都很安静,蹲在队伍最前面,像小学生上操时领操的优秀代表一样,骄傲又显眼。

邱小满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面前除了灰灰跟博美,还有一只杜宾,一只纯色的本土大黑狗。

孟和平扫了一圈,确定人员到齐了,便吹响了狗哨。

晨训的基础环节,就是热身运动,训导员需要带着各自的狗子,绕着训练场慢跑一圈,回来再做些简单的拉伸。

这对邱小满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她在云南的时候,上山下谷,身轻如燕,平地跑步跟呼吸一样简单。

但她没有由着自己的体能来跑,而是跟在最后面,一边观察其他人的节奏,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

一圈下来,年纪大的孟和平已经有点喘了,副队渠浩比他小了好几岁,状态还行。

四个训导员里头,喘得最厉害的居然是看起来身体最结实的鲁智强,邱小满还挺意外的,不应该啊,训导员每天都要跑,鲁智强才三十,不至于跟孟队一样吃力吧。

邱小满提醒了一句:“强哥,你是不是感冒啦?”听他喘气的声音,有点像是农村里头烧土灶拉的风箱。

鲁智强确实感冒了,刚才邱小满找他,他都不敢说话呢,生怕面对面说话容易传染。

不过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估计也躲不掉。

他点点头,哑着嗓子道:“扁桃体发炎,你离我远点儿吧。”

邱小满心说这会儿再离远点也晚了吧,她没说什么,赶紧跟着孟队的节奏,给狗子做拉伸。

拉伸结束,便是服从训练、嗅觉训练和障碍训练。

这些都是基础训练,但是狗子们因为资历不同,身份不同,所以表现也各不相同。

比如孟队亲自带着的昆明犬和德牧,他们还有搜爆、搜毒和搜救训练,所以基础训练做得很快,轻车熟路的一遍就过了。

另外有五六只狗子是资历相对叫老,但没有通过搜毒搜爆搜救考核的,需要加强相关训练。

还有七八只是刚刚通过警犬考核的新员工,需要再次强化一下基础训练,要做三遍左右,才会尝试搜毒搜爆搜救的入门训练。

剩下几只全是刚被推荐过来的新狗子,还没有通过考核,所以他们完全没有搜毒搜爆搜救的相关训练内容,只要做基础训练就行。

等一段时间过后,基础训练通过了,才会进行进一步的专业技能训练。

邱小满一个人负责四只狗子,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相反,因为她可以直接跟狗子语言沟通,所以她的效率非常高。

正忙着,来了一个刑警队的人,大高个子,细瘦身材,是邹队手底下的一员猛将,人称虎哥。

他找孟和平借狗:“孟队,昨晚的抓捕行动出了点意外,犯罪分子开车奔逃,在河北境内连人带车滚下山去了,我需要两只搜救犬出任务,劳驾安排一下。”

孟和平明白,邹队那边安排的是抓贼抓脏的策略,因为不知道跟不法分子接头的有哪些人,所以没有直接在厂区行动,而是一路尾随,去他们接头的地点抓捕。

这种行动很容易演变成公路赛,你追我赶,又是大晚上的,车子栽下山去也不算例外。

他问了下刑警队那边人员有没有受伤,得知同事们一切都好,这才放心了。

赶紧吹了声狗哨,正在寻找“伤者”的明明和小德子便狂奔过来。

考虑到邱小满的特殊能力,孟和平让邱小满这个生瓜蛋子跟他一起出现场。

邱小满当然求之不得,一线经验最是宝贵,可以很好的观察和总结训导任务的不足以便日后改进。

至于她负责的狗子,只好先交给别人带一下了。

她想了想,还是推荐了一下灰灰:“孟队,我可以带上灰灰吗?山野地带她的能力很管用的。”

“可以,走吧。”孟队现在很想给她表现的机会,他倒要看看,这个灰灰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是个山野通。

三人三狗,一起上了警车,灰灰还是头一次坐警车出任务,高兴坏了。

拉着舌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摩拳擦掌。

邱小满小声道:“灰灰,万一来个急刹车,你这舌头还要不要了?”

灰灰赶紧把嘴闭上,学着明明和小德子,乖巧地蹲坐着,高冷,但憋得难受。

她好想吐舌头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井底狗!

灰灰要见大世面啦!

灰灰高兴,灰灰憋不住,灰灰还是好想吐舌头啊。

实在是憋得难受,只好甩起了尾巴,嘭嘭嘭的,像是进军的号角,格外的激动狗心。

邱小满哭笑不得,不忍心再阻止她,看把孩子高兴的,要抓坏人了呢,就让灰灰好好激动一下吧。

到了现场,带他们过来的虎哥问道:“孟队,这个小邱同志要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孟队瞧着她那踌躇满志的样子,还是问了问:“你会爬山?”

“会,我到前面去开路!”邱小满赶紧接过虎哥给她的登山设备,把灰灰装进巨大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只露出脑袋,随后把灰灰背在了身上,还不忘让孟队帮忙,再把灰灰和她绑在一起,免得灰灰掉下去。

固定好灰灰,邱小满戴上头盔和手套,绑好安全带,抄起登山镐,眨眼就不见了。

系统里有显示,这种倒卖国有资产的犯罪分子不属于小偷,而是更为严重的经济犯罪,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罪大恶极,抓住一个可以奖励十万块!

那还等什么,冲!

下降到谷底的时候,她赶紧问了问系统:“死了的也算吗?”

“当然算啊。”小蜜蜜这次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犯人呢,不过这不影响系统对宿主给出奖励。

邱小满放心了,赶紧解开后背的灰灰,走,找那几个蛀虫去!

第43章 第二案2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邱小满是从货车坠毁点的旁边下去的。

一来是怕破坏现场, 二来坠车点山腰的树木都被剐蹭了,断枝残杈,容易刮伤自己和背上的灰灰。

所以落地后,她便拿着登山杖, 往右手边走去, 很快注意到了一些散落的货车零件和电子器件, 因为坠崖的高度不小,包装箱又是硬纸板, 比较脆弱,所以现场只有两箱完好的没有散开的。

可以清楚的看到, 包装箱上印着“北都电子管厂”六个大字。

这个厂子她已经跟孟队详细了解过了, 这可是我国电子工业的摇篮,不光是第一颗原子弹和人造卫星的零部件生产地, 还制造出了我国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第一部自动电话交换机,以及第一台ATM机等重要仪器。

就连如今彩色电视机上使用的彩色液晶显示屏, 也是这个厂子研发出来的。

这么重要的一个厂子,居然出现了蛀虫, 难怪系统给出的奖金那么高。

毕竟相比于蛀虫带来的损失,那根本不算什么。

她赶紧走上前去, 巡视一圈,车子居然没爆炸, 看来车上当时应该是没油了。

可是奇怪,里头居然没有人?看来这几个人挺走运的,车子刮断半山腰的几棵大树,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所以他们没死。

但是一晚上过去, 现在就不好说了。

地上有不少的血迹,滴滴答答的,向着远处延伸,可是很快,那血迹就不见了。

应该是做了止血的措施,可是奇怪,怎么连脚印也不见了?

脚印消失的位置附近,倒是出现了密集的野生动物的脚印,根据形状判断,应该一群野猪从这里狂奔过去了。

很显然,这群嫌疑人里头有擅长清除痕迹隐藏踪迹的,还会借助野生动物的足迹彻底让自己从林子里“消失”。

看着落后一步降落下来的孟队,邱小满非常笃定:“队长,嫌疑人里头肯定有人在山林里生活过,而且经验非常丰富。”

孟队也是这么想的,昨晚和今天早上,抓捕的小队已经下来搜过两次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不得已,这才去找了警犬基地。

他赶紧追上来,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下,问道:“如果没有警犬帮忙,凭你自己能找出他们的踪迹吗?”

“多花点时间肯定可以。”但绝对没有狗鼻子追踪气味来得快。

孟队点点头:“走,进林子里去看看。”

邱小满起身,空气里浮动着似有若无的尿骚味儿,邱小满看着灰灰,问道:“是野猪的尿味吗?”

“不只有野猪,还有狍子和猪獾的!”灰灰毕竟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没少见过这些动物。

她从落地就开始到处嗅来嗅去的,她非常笃定:“猪獾只出现了一只,狍子倒是路过了好几只,每只的气味都不一样,野猪的尿骚味最浓郁,而且还有野猪粑粑的味道……”

灰灰说着,又在附近转了一圈,这下心里有数了,她摇着尾巴,对着西边汪汪了几声:“主人,这群人里肯定有人有脚臭的啦!我闻到了,野猪粑粑也掩盖不掉的,主人,快!这边!”

灰灰下意识想往前冲,还好邱小满给她拴了狗绳,赶紧提醒道:“等等,林子深,咱们不要丢下其他人。”

万一走散了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哪怕有狗子帮忙,可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何况嫌疑人里头肯定也有山林专家,万一他们正躲在暗处,专挑落单的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灰灰无拘无束地生活惯了,哪里想到这些,立马听话地蹲下,等人到齐。

孟队赶紧招呼虎哥他们跟上,留两个人在原地待命。

昆明犬和德牧虽然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可是到了山林里面,确实不如灰灰懂行,昆明犬资历老,见过猪獾和野猪,但他不清楚灰灰说的狍子是什么味道,德牧就只知道野猪,毕竟他在北都附近的郊区遇到过。

至于脚臭,这个他们也闻到了,明明赶紧附和道:“确实有脚臭味,跟野猪的尿液粑粑混在一起了,灰灰真厉害!”

德牧有点不高兴,他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呢,他才是抢答王者,这次主人肯定不会夸奖他了,呜呜,他的大骨头。

算了,不想了,先把坏人抓到再说!

他赶紧冲孟和平汪汪了几声,走啊,灰灰说得对,就是这边!

山林里的野兽很多都有固定的觅食路线,常年累月的,就会踏出一条条小路,也就是所谓的兽径。

三只狗子便领着刑警队众人沿着兽径追向山林深处,很快,众人停在了一个分叉口。

明明和德牧坚持往西走,灰灰却坚持上前看看。

她对着邱小满汪汪叫:“主人你听见水流声了吗?如果是我,肯定会故意往西边和东边走一段,误导警察,然后自己绕回来,从水里蹚过去,走对面。

邱小满点点头,冯胜男确实跟她说了,上次他们就没少利用溪流来斩断气味连接。

毕竟,用动物的尿液和粪便来掩盖气味,并不能彻底隔绝人类的气味,如果是碰到鼻子特别灵敏的,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是有水流的地方就一定有较强的空气流动,人从水中走可不像走地面,会留下较为清晰的脚印和气味,水流一冲,就只剩空气里的那一点气息在浮动了,前面的小溪又正好处于峡谷地带,风一吹,很容易就散了,何况附近还有好多动物,简直是绝佳的气味隔绝带。

邱小满回头看着孟和平:“孟队,我跟灰灰走,你们安排两个男同志跟着我,其他人要不要跟,听你的。”

孟和平蹙眉:“可是根据明明和小德子的反应,那群人应该是往西边去了。”

邱小满解释了一下,孟和平沉思片刻,还是决定相信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他跟虎哥商量过后,把人手分成两队,留了三个配枪的年轻警察跟着邱小满,这样邱小满只要专心向前,剩下三个方向都有人负责警戒。

剩下的人则跟着他和虎哥,往西边去,临走时他留了两部对讲机给邱小满,还有一把信号枪:“拿着,有情况及时联系,要是走远了没信号,就用信号枪。”

孟和平等人走出去很远,走着走着,两只狗子开始迟疑,脚步放缓不说,停下来到处嗅嗅嗅的频率也变高了。

孟和平心说不好,难不成真的上当了?

正准备蹲下来帮忙观察做出判断,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枪响,吓得他跟虎哥对视一眼,赶紧下令往回撤!

孟和平非常担心:“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那孩子刚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温局非得吃了我不可!”

虎哥话少,蹙眉冲在了前头,万万没想到,经验老到的警犬也有失误的时候,看来这次的嫌疑犯里头有厉害角色,说不定还是……

要知道,电子管厂可是军工企业,是有国防编号的。

里头的车间工人,有不少退伍兵,他真的不希望是这样的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要不然,真到了举起枪的那一刻,他会非常痛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节奏,第一时间冲到了之前的小溪那边,溪水不深,但是眼下冬婆婆还在发威,真这么踩进去肯定遭罪。

好在邱小满真的很懂,她不是直接过去的,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些石头,垫在水里过去的,这给后面赶来的援军提供了方便,众人在不同间隔的石头上跳跃,两只狗子却没有想这么多,他们刚刚犯了错误,急于证明自己的专业水平,直接从水里走,孟和平想抱它们它们都不肯。

到了对岸,两只狗子甩了甩脚上的水,汪汪汪,这边!

孟和平不忘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个不少,这才继续向前,刚走几步,远处又响起了枪声,砰砰砰一连五枪!

这不对劲吧!要是嫌疑人没枪,我方又需要鸣枪示警,一声就够了,这怎么连着响了五枪呢?

算上之前的那一声,六下了!

大概率对面也有枪,他们在互射!

不好,邱小满没有枪啊!孟和平赶紧催促大家跑快点。

这时对讲机响了,邱小满大喘着气,道:“孟队,刚刚你们走得远,没有信号,现在能听见吗?等会你们看到第二条小溪,停下,不要过来,就在对岸等着,这边有捕兽夹,赵刚受伤了。”

“其他人呢?嫌疑犯呢?”孟和平哪里能听她瞎指挥,肯定要过去看看的。

邱小满喘息道:“其他人都没事,击毙了一个,活捉了两个,还有一个坠车的时候内伤严重,被他们的同伙……”邱小满有点说不下去了,太恶心了,太丧心病狂了。

总之,她叮嘱道:“你们千万别过来,刚才赵刚就是没听我的冲在了前面,就被夹了,这东西的摆放是有规律可循的,你们不懂就会被夹。耐心点,等我过来。”

孟和平扭头看着虎哥,他们两个按级别来说,他高一级,可是虎哥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而且是刑警队的实权中队长,他一个冷门部门的大队长真的不见得能指挥虎哥。

最终虎哥决定不拿其他的人生命冒险,就在第二条溪流前面等着。

很快,邱小满牵着灰灰,架着受伤的赵刚过来了,另外两个一人押着一个幸存的嫌疑犯,落后几步。

其中一个特别矮瘦黝黑,看着不像是中国人,而且这人好臭啊,隔着小溪都闻到了,再看他身上,吐了,好多野猪粪便,真是委屈了咱们的刑警了,为了押着他们,自己也臭了。

孟和平跟虎哥齐齐松了口气,两人伸手帮忙架着受伤的赵刚,不太明白捕兽夹是哪里来的。

邱小满解释道:“他们当中有个人说越南话,我怀疑他是偷渡过来的,就为了偷取咱们军工厂的好东西。你在来的路上不是跟我说了吗,如今半导体已经逐渐取代了电子管,所以电子管厂面临严峻的转型危机。据我所知,越南那边的技术还不如咱们呢,电子管正好是他们需要的。”

虎哥忽然松了口气,那看来这个山野通不是退伍军人,而是越南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可是捕兽夹是哪里来的?听邱小满的意思,还挺多呢。

邱小满也不清楚:“我估计是这个越南人安放的,他们在边境喜欢埋地雷,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们被咱们打怕了,要是再用地雷,肯定会惊动国家层面,毕竟这在咱们国家,不是私人可以搞到的东西。所以我猜测,捕兽夹是这个越南人带的,反正他们偷渡边境的时候也要用来跟边防警察躲猫猫。估计是没用完,正好拿出来。”

虎哥跟孟队面面相觑,还真是他们小瞧了这个小邱了,她连这个都知道啊。

两人异口同声:“你在云南碰到过越南人?”

“碰到过啊,我还会一点越南话,回去审讯的时候,我可以当翻译。”邱小满想起还有个人,叮嘱道,“谁跟我再进去一趟,还有个死了的,一副……残骸。”

“残骸?”两个老前辈都茫然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残骸了。

邱小满耸耸肩:“野猪是杂食动物,连人肉都吃的。野猪为什么正好出现在他们的足迹消失的地方?因为他们用死掉的同伴做诱饵,野猪就跟着他们走,他们在前面清理足迹,野猪在后面跟着啃尸体。你们在西边没有看到人体碎块吗?可能被吃光了?总之,这里只有一副残骸,还有一窝小野猪在啃。”

孟队:???

虎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啊!!!!!!

两人都要去看看,到了那野猪窝前面,忍不住全都捂着心口,背过身去干呕起来。

邱小满解释道:“野猪吃饱了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何况他们选是又是需要哺乳的猪妈妈,更不会放着食物不要,来找人类的麻烦。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借着野猪的气味躲过警犬的追捕,等他们外面的同伙过来救他们。可惜,碰到了咱家灰灰,更可惜的是,那个越南人,他脚臭。”

说着,她把一部脏了的大哥大从杂草里面踢了出来:“这个应该是他们联系外面用的,查一下电信局那边登记的是谁。”

可别是什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那这事可就严重多了。

*

同一时间,北都某顶楼大平层里。

说着粤语的商人挂断了电话,看向沙发上的儿子梁志豪,一脸的嫌弃:“干什么啊?上个月刚给你买了大哥大,怎么又要钱买大哥大?”

梁志豪今年十九,一头黄毛,喜欢出入酒吧和迪厅,打扮时髦,挥土如金。

别人都以为他很快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钱根本不是他的,都是他老子的,每次买个什么东西,都要开口要。

别人家也有钱啊,都是给儿子身上放张卡,随便刷,随便花。

他呢?他也是不得已,这才跟别人合作,还把大哥大借给了人家。

可是昨天他刚刚追了个靓妹,想随时随地煲电话粥嘛,只能找他老子再要一个咯。

他嬉皮笑脸的:“再买一个咯,我努努力今年就让你抱孙子不好吗?”

老梁眯眼打量着他,最终默默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等我问问你姑父,一个人可不可以办两个卡。”

正在医院养病的沈青淮收到了电话,不是关心他的,是找他办事的。

他嫌烦,懒得去问电信局的老王,直接回了句不能。

老梁耸了耸肩:“办不了啊,去找你朋友把之前那部要回来咯。”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很没面子的好吧。”梁志豪气死了,真抠门啊这个死老头,哪天死了就好了,家里这么多钱,全都是他的!他的!

可是老梁铁了心了,就是不肯再给他办一个,气得他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怒吼一句:“我会让你后悔的死鬼!”

吼完便摔上门出去了。

老梁也没当回事,小孩子都这样,什么都要,不给就闹,不能再惯着了,不然这偌大家业根本不够败的。

大街上,梁志豪叼着烟,气急败坏,思来想去,只能问问那边行动顺不顺利了,等他们给他分了钱,他自己去买。

去公用电话亭投了币,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无奈,他只好踹了一脚电话亭,准备找沈青淮借点钱去。

第44章 救命1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耳朵飞了过……

沈青淮郁闷死了, 这个梁志豪脸真大啊,一开口就问他借五万,要买大哥大。

他问了一个问题:“我长得很像提款机吗?”

梁志豪无所谓的耸耸肩:“别这么小气嘛!我都听说咯,你带着那个乡下妹去电信局, 一掷千金啊。你都不认她还肯给她花钱, 那我叫你一声姑父, 你借我点钱都不可以?回头我姑知道了不得气死。”

“别提你姑!”沈青淮现在一想到梁玉婷闯的祸就头疼,没本事赚钱, 但是有本事败家,真是吐血了。

枉他这些年精打细算, 每一笔钱都精准把控, 不舍得给梁玉婷乱花,现在好了, 一出手给他白送一百万出去,气死了。

有这钱还不如给小满呢,起码小满是真的给他长脸了!

才十八岁的小姑娘, 还是大山里来的,一来就得了温局长的赏识, 真不愧是他沈青淮的女儿。

可惜梁玉婷太能闹,不然现在就该让小满认祖归宗了, 名字也该改了,就叫沈小满, 多好听!

沈青淮越想越觉得一口闷气憋在心头,发泄不出来,也没办法自我排解,只得不耐烦地拿起大哥大,打给了老梁:“赶紧过来, 把你儿子带走,我这刚亏了一百多万,没钱。”

老梁压根不知道这个败家子去了医院啊,急得他赶紧赶了过来,可是他到的时候,梁志豪已经气跑了,他只能扑了个空。

来都来了,顺便看看沈青淮,一问才知道,所谓的亏钱居然是梁玉婷赌输了一百多万。

只能劝道:“往好处想,是她败家,不是你投资失败。振作一点,千金散去还复来嘛!”

沈青淮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想了。

老梁又问:“婷婷还在香港?”

“嗯。”沈青淮这次不准备再惯着她了,不回来拉倒,他又不是没钱请保姆带孩子。

梁玉婷不在还清净了,挺好的。

至于她会不会继续在外面借钱败家?不会了,他已经打了电话给香港那边,声明了梁玉婷借的钱他不认账,谁愿意做冤大头就做去吧。

老梁只好劝了劝:“看开点,起码那个小满给你长脸了,以后场面上混,那些老板都得给你三分颜面。”

“得了吧,我又没有认她。”沈青淮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扣扣搜搜给女儿花了几十万,都比不过梁玉婷一晚上败家的钱多。

这事他都没脸让小满知道,小满没来医院也好,免得他抬不起头来。

老梁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他注意休息,便出去了。

到了外面走廊,他拿起大哥大,给梁玉婷打了个电话:“你还是自己回来吧,这次可别指望他跟你低头。”

梁玉婷不服:“凭什么?不就是输了一百多万,说不定我马上就赢回来了。”

老梁气笑了,将军肚都跟着晃了几下:“你就做梦吧。老程早就帮你算过了,你没有偏财运,赶紧老老实实回来做你的阔太太。”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凭什么给那个野孩子花钱?他答应过我的,不认!现在他出尔反尔,他得跟我道歉!”梁玉婷气势汹汹,压根不打算低头。

老梁都无语了:“这就是你不对了,凭什么不让人家认女儿?难道孩子是人陈百惠一个人生的?你讲点道理吧!当初你要死要活地嫁给她,姑妈就说了,他是二婚的,还有个女儿,你偏不听,现在怪谁啊?”

梁玉婷被说中了痛处,立马哭了起来:“那能怪我吗?他一开始又没有跟我说他结过婚,我都对他有感情了,才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我不委屈吗?”

“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家瑶瑶是你结婚六个月生的,你一直说是早产,其实是你奉子成婚吧?”老梁不会信她的鬼话的,这个女人的话,听一半都算多了。

梁玉婷卡壳了,随即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不检点?就算我是奉子成婚,那孩子是我一个人怀上的吗?”

“对啊,那人家陈百惠也不是一个人怀上的啊,你凭什么不让沈青淮认自己的女儿?那不是他的种?”老梁有理有据,拿梁玉婷自己的话去堵嘴。

梁玉婷气得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不说了!

老梁又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姑,你得说说婷婷,老沈的大女儿找过来了,小姑娘挺有本事的,一来就进刑警队了。老沈偶尔给那个女儿花点钱也是天经地义的嘛!你可千万叮嘱婷婷,别再甩脸子啦!她越闹,老沈越觉得大女儿可怜。这男人的心啊,一旦偏了,再想拉回来就难了。真要是哪天闹到离婚那一步,吃亏的只有婷婷。人老沈有钱,想找个年轻貌美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对面显然也是刚知道沈青淮这边的事情,叹道:“我知道了,我会劝劝婷婷的。那孩子你见了吗?怎么样,好相处吗?”

老梁哭笑不得:“呦,姑,你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开个商场还得托老沈帮忙,刑警队那边我哪里插得上话?压根没有机会见到那孩子。倒是老沈,他那个朋友老姜,有个弟弟是派出所所长,跟那个孩子打过交道,他说那孩子挺聪明的。”

对面暗道糟糕:“这女孩子啊,一旦跟聪明沾边儿,后妈就不好办了。我家婷婷也难做啊。”

老梁不觉得,反问道:“有什么难做的?姑,我要是婷婷,我就做个善解人意,大度温柔的后妈,让那孩子挑不出错来,我还会在老沈面前夸那孩子,老沈一高兴,不得多给我花个百八十万的?”

对面陷入了沉默,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忽然多了个前头女人生的孩子出来,另外四个孩子的利益肯定会受损。

所以她也不怪女儿闹脾气,她也替那四个孩子委屈呢。

老梁见对面不吭声,继续劝道:“姑,你最疼昊昊了,你要这样想,小孩子长得快,一眨眼就得上学了,现在学校里的孩子都爱抱团欺负别的孩子,昊昊凭白多了个刑警队的姐姐,多好啊,以后上学了谁敢欺负他?你好好劝劝婷婷吧,人家女儿是合法的继承人,就算老沈真的分一部分财产给那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与其闹死闹活,不如搞好关系,多想想怎么沾光吧。”

对面被说动了,应道:“那好吧。我劝劝,你帮我想想办法,弄来那孩子的生日,再给我寄一张那孩子的照片,我得找个算命先生算一算。”

老梁答应了,挂断电话,立马骂了一句傻X。

*

往回走的时候,邱小满一直在跟那个越南人交流,越南人问什么也不说,她冷笑道:“不服气?下次藏好点,说不定我会多花五分钟才能找到你。”

越南人翻了个白眼,他们的援兵快到了,他不怕的。

邱小满也翻了个白眼,走着瞧!

她走到了队伍最前头,提醒大家:“各位小心点,这个越南人有恃无恐的,估计会有人来救他们。”

虎哥也有同感,他对这个小训导员真的刮目相看,才十八岁啊,真的后生可畏。

正走着,邱小满看着忽然烦躁得到处乱嗅的灰灰,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看了看,果然,这里有新的足迹,虽然做了处理,还用树叶子盖上了,可这逃不过她的眼睛。

孟队落后几步,看背影,以为她蹲在那里不舒服,一看时间,果然,下午三点半了,他很是歉意地问道:“小邱,饿了吧?我有压缩饼干,吃吗?”

邱小满不是饿了,而是有人来了。

她猛地抬头,推开了孟队,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孟队的耳朵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几天生病,明天会补更。

第45章 救命2 多亏了小邱!要不然他可能要交……

孟队吓了一跳, 居然有人埋伏在树上?

来不及想太多,先把这人打下来再说!

他跟虎哥几乎同一时间掏出了配枪,一声令下,警队众人全都做出反应, 枪声响起, 有来有回。

树下的警察因为树叶遮挡了视线, 没办法精确瞄准,好几枪都打在了歹徒旁边的树杈上。

而树上的歹徒本打算杀了领队的警察, 解救自己的同伴,没想到被一个女同志及时发现, 扰乱了计划。现在警察全都发现他了, 只能躲在树上不下来。

可是他面对的目标太多,没办法每一个都瞄准, 只能盯着孟队继续射击,孟队人到中年,反应慢了一点, 差点又被击中。

邱小满赶紧把他拽到虎哥后面,年轻的虎哥赶紧顶上。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拥有制高点的歹徒,随时可能让我方减员!

邱小满她环视一圈, 发现这片区域落叶很厚,歹徒的位置大概在四五米左右, 应该摔不死的,可以留个活口回去审问。

正好那歹徒顾着跟虎哥对射,注意不到自己,她便赶紧挑了一棵最粗的树,一个加速冲刺, 在树干前起跳,抱着树干蹭蹭往上爬。

跟个猴儿似的,把孟队都给看傻了。

他躲在另一棵大树后面,想要出声提醒她注意安全,又怕歹徒注意到她,只得捏了把冷汗,默默祈祷她不会被发现。

然而他想多了,眨眼的功夫,邱小满就爬到了树顶,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用的安全绳,一头拴在最粗的树杈子上,一头绑在了自己腰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歹徒换了个位置,利用树叶的遮挡,准备给虎哥天灵盖上来一枪。

千钧一发之际,邱小满瞄准了歹徒的位置,一个飞扑,荡秋千一样荡了过去,对准他的后背,一脚飞踹——

“啊!!!”尖叫声中,歹徒一枪打偏,随着倾倒的动作射向了虎哥前方的地上,真是惊险万分,等虎哥回过神来时,歹徒已经狼狈着地,摔得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虎哥心中一惊,好险!多亏了小邱!要不然他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是这家伙是怎么荡过来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众人赶紧扑上去,把歹徒摁在了地上,拷起来就老实了。

孟队跟虎哥下意识回头看去,但见邱小满顺着惯性,在大树周围晃了几圈,宛如一个摆锤,荡来荡去,最后一脚踹上了最近的一个树干,又把自己弹回了原来的大树上,抱住了树干,停下了摆锤运动。

她几乎没有停留,又迅速爬回树顶,解开安全绳爬了下来,在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时,轻轻一跳,身轻如燕。

所有人都看呆了。

警犬基地捡到宝了!温局真是慧眼如炬啊!

孟队赶紧走过来关心道:“你没事吧,手有没有磨破?”

“破了一点,还好。”情况紧急,必须争分夺秒,不然歹徒利用制高点,一定会让我方减员。

邱小满可不想看到同伴出事!所以她没来得及戴手套。

孟队抓住她的袖子,让她把掌心摊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不禁心疼道:“你呀!手都不要了吗?”

邱小满笑了笑:“没事,回去抹点药,养几天就好了。”

“你还笑,第一次带你出任务就受了伤,温局要生气的。”孟队,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给她做了简单的包扎,转身吩咐道,“小刘,愣着干什么?快帮小邱把安全绳收起来。”

“孟队,等下她怎么上去啊?”刘凯是刑警队的生瓜蛋子,有点木,被孟队凶了,才知道过来帮忙。

孟队给虎哥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虎哥立马回道:“咱们这群人只有刘凯和陈建军没有结婚,挑一个把小邱带上去吧。”

其他人结婚了,跟人家女同志搂搂抱抱的,不好。

孟队嫌弃地看了眼刘凯,这个不行:“那就陈建军吧。”

一旁的陈建军眼中闪过一丝雀跃,这女同志长得俊,身手还好,又有特别的本事,他挺乐意跟她接触接触的。

可是邱小满不愿意,她不想这么费劲,说句难听的,万一对方爬山的技术不行,把她磕了碰了怎么办。

哪怕有安全绳,也是有可能脱落出意外的,毕竟要承担两个人的重量呢,还不如她自己爬上去呢。

于是她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来。”

孟队不忍心啊,看看她血肉模糊的手心,坚持道:“不行,你不要逞强。”

“不行,我的事我做主。好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赶紧走吧。”邱小满一槌定音。

一旁的陈建军默默叹了口气,好吧,下次吧。

整顿队伍的同时,虎哥审问了一下这个歹徒,对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他听不懂的鸟语。

虎哥只得茫然地看向邱小满。

邱小满上前一步,用越南话试探道:“你不是越南人!”

剧痛让歹徒面目扭曲,他的腿摔断了,这会儿听到邱小满惊人的言论,吓得他瞳孔一紧,连呼痛都忘了。

邱小满其实也不确定,不过是诈一诈他。

边境地区,长期有人偷偷越界,光靠自己是走不出云南的深山老林的,必须有当地人帮忙,也就是所谓的蛇头。

蛇头大多会说越南话,要不然怎么讨价还价,总不能找个翻译当中间商赚差价吧?

所以她试探了一下,一切都被这人的反应证实了。

邱小满立马告诉虎哥:“他是蛇头,或者是蛇头手底下的小弟,他不是越南人。”

歹徒气死了,干脆用汉语问候众人的祖宗十八代,虽然带着口音,不过虎哥从他的表情和口吻可以听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话。

算了,天快黑了,还是回去再审吧。

他检查了一下人数,下令回去跟另外两个人汇合。

路上众人格外小心,邱小满带着灰灰,跟虎哥一起在前面开道,孟队带着明明和小德子,负责殿后。

众人边走边小声议论。

“虎哥,刚开始我们从崖顶下来的时候,狗子们完全没有对树上做出任何反应,那是不是说明,这人是之后才来的?”生瓜蛋子正在努力利用学到的知识进行推理。

虎哥点点头:“没错,”

指定是越南人的援军!

可是,留守在原地的两个同志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

不,也许是这人注意到了货车坠落点有警察,所以从旁边绕开了。

当然,也有可能……

是他们的人出事了!

好在很快,两处对讲机之间的距离近了,留守的两个同志及时传来了消息,虎哥得知那两人安好,可算是松了口气。

很快,众人在坠车点旁边爬上山去,至于几个嫌犯,则被刘凯和陈建军等人带了上去。

最后那个死尸是被吊上去的。

邱小满默默地看了眼掌心晕出的鲜血,没有理会,直接上车去了。

人一放松,疲惫就汹涌而来,哪怕肚子咕咕直叫,也不能耽误她睡觉。

孟队时不时看她一眼,要是发现她的脑袋被车子颠歪了,会贴心地帮她拨回去。

最后灰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明明汪汪了两声:“你去给我主人当个靠枕行不行?我有耳螨,刚涂了药,还没有好呢,我不想弄脏她。”

“嗷,好的灰灰!你的主人好了不起啊!”明明跟小德子原本坐在副驾的,闻言赶紧跳到后座的中间,面朝车屁股,趴在后座上,等邱小满再被颠歪了,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身上,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明明坚持了一路,腿和爪爪都麻了,但他全程面带微笑,没有嚷嚷辛苦。

等到邱小满醒来,月亮都升到头顶了。

她看了眼手表,嚯,快九点了。

晚饭也没有吃,肚子已经饿过劲儿了。算了,回去再说吧,小乔他们肯定给她留了饭菜的。

孟队很是惭愧,叮嘱道:“回去等我电话,我争取给你请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灰灰和博美刚去,还不适应呢,我要是不去,孩子得多伤心啊。”邱小满不在乎这点小伤。

可是孟队坚持:“你可以去看看他们,但是这三天的训练任务就由我代劳了,你哪怕站旁边看着也行。”

要不然,他怎么跟温局交代啊,看把人小姑娘的掌心磨的,实在是心痛。

邱小满只好应下了:“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对了,等会虎哥审问他们,需要我帮忙吗?他们找的翻译不一定听得懂带口音的越南话。”

“你别主动提啊,让他来请。”孟队还挺会端架子,好心提醒道,“你巴巴儿地跑过去,那叫越权。等他们实在是头疼,听不懂,再来请你,那叫你能力突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好!听你的!”邱小满下车了,准备打个出租车回去。

孟队赶紧提醒她:“打什么出租车,你等等,我把狗子送进去,给你当司机。”

反正她是出警受的伤,坐警车回去合情合理,顺便带她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好了。

免得他愧疚难安。

邱小满乐得有人给她当司机,便跟了进去:“我去看看博美,我都出去一天了,怕这小子以为我忘了他了。”

孟队哭笑不得,这小同志,体力真好。

博美看到她回来,兴奋地扑上来,刚准备蹭蹭主人的手心,就闻到了血腥味,瞬间心疼:“主人你受伤了,呜……”

“我没事,小伤,今天没有带你,不要难过啊,明天过来陪你做游戏。”邱小满反过来安慰博美。

博美开心坏了,围着邱小满转圈圈:“主人你真好,不过你受伤了,改天吧。快去医院看看。”

邱小满用手背蹭蹭他的狗脑袋:“好,我去医院,你乖乖哦,有什么好奇的就问灰灰,反正你俩是邻居啦。”

博美欢快地跳起来:“好的主人,早点休息!灰灰!快跟我讲讲今天的出警经过!”

*

沈青淮想出院,医生不让,只好在病房里打电话办公,下午的时候,从老姜那里听说邱小满出警去了,还挺自豪的。

赶紧给蛋糕房打了个电话,定做了一个大蛋糕,给女儿庆功。

可惜他不能出院,只能给沈腾龙打了个电话:“阿龙,你去帮我拿一下蛋糕,送到小满住的四合院去,地址你记一下……”

四合院的孩子们很快收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

长这么大,他们都没有吃过这玩意儿,一来就是这么大的三层蛋糕塔,简直把他们看傻眼了。

可是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小满姐姐回来,只好摁下馋虫,吃了晚饭睡觉去了。

邱小满压根不知道这事,她坐在警车里从基地出来,刚到门口,便看到那里停了一辆车,车门那里靠着个人,看起来等她很久了。

看到她来,立马碾灭烟蒂,笑着往警车走来——

作者有话说:字数比上章多也算加更……吧?

(心虚的声音,明天尽量多写点,大家晚安,错别字我明天再改,太困了)

第46章 看乐子 这乐子真好看,没白瞎这几分钟……

邱小满不认识这人, 开的是宝马,家境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