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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破案如神1 太厉害了吧!一回来就知道……

此时的邱小满, 正在孟队的办公室里汇报这次在沪市的协作情况。

汇报完了,孟队冷不丁的提了一句方振鸿死了,她还挺意外的。

方振鸿是在职警察,死因大概率是因公殉职, 或者被人寻仇报复。

当然, 什么情杀啊, 误杀啊,病死啊, 车祸啊,其他的意外啊, 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前面两种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邱小满沉思片刻,问道:“是被人灭口了?”

孟队双手拖着下巴, 摇了摇头:“不好说。”

邱小满沉默了,这案子应该已经有人接手了,按照纪律, 不是她的案子,她是不方便打听细节的。

可是孟队主动跟她提起这事, 说明这个案子肯定出动了警犬,所以她就算追问一下细节, 应该也是可以的。

再说了,她还一直让喜鹊盯着方振鸿呢, 她可以以线索提供者的身份接触这个案子。

可惜她现在刚回来,还没去找刑技楼的那只喜鹊。

于是她问道:“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

孟队默默叹气:“死在了永定河里。按照法医初步的判断,应该是溺水身亡。昨天渠副队带明明去过现场了,河边残留了很多行人的气息,没办法分辨方振鸿死亡的时候, 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在场。也就是说,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目前还没有定论。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前天夜里,具体的时间还得等待进一步的尸检。”

“那我现在就去刑技楼吧,我有线人,我去问问。”邱小满看看时间,虽然快要下班了,但她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邹队。

孟队拿出一张特殊的外勤单子,递给了邱小满:“温局长特地给你准备的,他说了,只要是你能提供线索或者帮忙想办法提供线索的案子,你都可以参与。不过离开基地的时候,你需要签个外勤报备单,这样才知道你去了哪里。”

这算是在流程上,给了孟队这个直接领导,最大程度的尊重。

要不然,温局长或者邹队随时可以把她叫走的话,孟队这个领导不就等于不存在了吗?

邱小满不得不承认,温局长做事真是挺照顾别人情绪的。

也难怪孟队会主动跟她提起这个案子,估计是邹队那边已经主动要求她加入了。

她把外勤单子签了,没提喜鹊的事,这个目前只有她和邹队知道,所以她事由这一栏写的是——调查方振鸿死亡前的行踪,并携带尚未通过考核的狗子灰灰,一起去现场勘察。

孟队也签了字,大手一挥,便让她走了,还不忘叮嘱道:“吃过饭你还要忙这个案子的话,下午就不用来基地报道了,我知道你在刑警队那边就行了。对了,听说你带回来两只残疾的狗子,我跟渠副队商量过了,要是你照顾不过来,可以把他们带来基地,反正这里还有空余的犬舍,你可以把他们寄养在这里,等他们伤好了再带走。不过相对应的,你需要支付他们的伙食费。”

“真的!那太好了!”邱小满求之不得,芒果他们虽然也会陪伴蹦蹦和跳跳,可是这两只狗子毕竟刚在沪市被群殴了,身上有伤呢。

不过今天需要优先处理一下方振鸿的死因,明天再带来吧。

邱小满带着灰灰出去的时候,刑警队那边的陈建军已经开车警车过来了。

邱小满以为他是来找别人的,客气地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陈建军却叫住了她:“上车吧,邹队让我来接你的。”

“邹队知道我回来了?”邱小满打开车门,牵着灰灰坐了进去。

陈建军道:“当然,邹队昨天就给沪市那边打了电话,确定你今天会回来,一早就打听了航班的时刻表。走吧。”

邱小满笑了:“看来我还是尽快把驾照考了吧,要不然每次都要你们来接我,怪麻烦的。”

“学吧,自己开车确实方便不少。”陈建军在路口停下,从后视镜里看向了邱小满,不得不承认,这小同志真有精气神,一个礼拜没有休息,去了沪市还帮忙破了个案子,这会儿还是精神抖擞的。

年轻真好。

过了路口,他问道:“你是先去刑技楼跟邹队见个面,还是直接去案发现场?”

“前面超市停一下,我买点东西,然后去刑技楼,找邹队。”邱小满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喜鹊的事,所以打着见邹队的幌子是最好的。

陈建军没有多问,车子停下,很快就看到邱小满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他一头雾水,想问问她到底买什么了,又觉得自己跟她没那么熟,还是算了。

其实邱小满买的是一把核桃跟一把杏仁儿,因为量少,就直接揣兜里了,免得陈建军好奇。

现在陈建军安安静静的开车,没有多事,她还是挺欣慰的。

一个知道闭嘴的同事,远比一个叽叽喳喳的同事让人舒服多了。

她会尽力把那只喜鹊的存在一直隐瞒下去。

好在邹队跟她想一块儿去了,这两天他一直盯着窗外的电线杆子,尝试找出那只喜鹊,可惜他瞧着这些喜鹊都长得一个样,所以他闭口不提这事,一切按照寻常的流程进行调查。

这会儿邱小满来了,他赶紧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声道:“小邱啊,你快告诉我,那只鸟还在吗?到底要怎么分辨它们?”

他生怕那只盯梢的喜鹊不见了,这两天心急如焚呢。

邱小满站在窗口看了一圈,笑了:“你来啊邹队。”

邹队靠近些,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在吗?哪一个?”

“左边数第三个,正在梳毛的那只。”邱小满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剥了一个核桃,没找到垃圾桶,便把壳子暂时放在了邹队桌子上,核桃仁捏成小碎块,摊在掌心,回到窗口后她吹了声口哨,喜鹊立马回头,见她回来了,便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

“人类,你去哪儿了?”喜鹊停在她的掌心,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说话间低头啄了一口核桃仁,真香啊,这个人类好好。

邱小满解释道:“我去了趟外地,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找了个新家。”

小喜鹊万分震惊,夸道:“喳喳喳,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谢谢夸奖。小喜鹊,快告诉我,我让你盯着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被人摁在浴缸里弄死之后扔到河里抛尸的呀。那个人长得好可怕,脸上还有伤疤呢。”

“抛尸?那你现在能认出淹死他的浴缸在哪个房子里吗?”

“能啊,我的小伙伴儿们住在那边的树上呢,你现在就要去吗?”

“等下,那个脸上有伤疤的人知道是谁吗?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太晚了,抛尸之后我就回来睡觉了,没有再跟呢。”

“那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说着邱小满拽了拽邹队,指向了他桌子上的纸笔。

邹队赶紧拿了工作簿和圆珠笔过来,邱小满写下三个字:吴士嵘。

写完她便做起了记录,按照喜鹊的描述,这个凶手是个个子很高,膀大腰圆的男人,头很大,眼睛也大,用喜鹊的原话是“那眼睛比我以前生的喜鹊蛋还大呢”。

邱小满知道喜鹊蛋的大小,一般比鸽子蛋大一圈,比鸡蛋稍微小一点。

如果小喜鹊没有夸张的话,那这个男人的眼睛,确实大得有点离谱了。

除此之外,男人说话的时候,嘴里会有反光,可见是补过牙的,而且能够反光的,多半是金属材质的牙齿,比如金牙。

小喜鹊还提到,男人的身上有股恶臭的味道,邱小满问了,男人身上没有什么直观的污秽物,那就很有可能是狐臭了。

这么一个人,还是比较好锁定的,毕竟中国人狐臭的概率是相当低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走在人群中,邱小满自己的鼻子就可以精准地找到他。

最后,小喜鹊提到,这个男人还抽烟,可惜北都卖烟的商场和小卖部太多了,不太好排查,还有一些街边的报亭,为了创收,也会卖点烟酒瓜子什么的。

总之,目前的线索已经足够进行初步的排查了——小型的牙科诊所,各大医院的牙科诊室。

她把记录交给邹队长,随后看向小喜鹊,叮嘱道:“这两天你就在门口待着,不要乱跑,回头我要是找到了符合特征的嫌疑人,会找你辨认的。”

“好的,没问题。”小喜鹊把她掌心的核桃碎吃了个干干净净。

邱小满想了想,又问道:“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帮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啊。你想叫我什么?”小喜鹊啄了啄邱小满的指头。

邱小满笑道:“乐乐怎么样?希望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好呀,我很喜欢,那我去门口等你啦。”乐乐展开翅膀,扑扇一下,跳到了窗台上,不过邱小满还没有发话,乐乐便回头看着邱小满,没有直接回去电线杆上。

邱小满干脆把兜里的核桃和杏仁全都掏了出来,摆在了窗台上:“都给你,你快叼回窝里,叼完了带我去看看那个淹死人的浴缸在哪里。”

“哇!!!这么多!好哎。等到天气暖和了我就可以生蛋孵宝宝了。”

“加油啊乐乐。”

“不过你给我买的太多了,我一次吃不完,还会被别的家伙抢走,不如就放在你朋友这里吧,我每天进来吃一顿就好。”

“好呀。”邱小满转身看着邹队,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使命就交给他了。

邹队哭笑不得,赶紧点头,好好好,今后他不光是刑警队队长,还是喜鹊饲养员,核桃壳去除员,杏仁壳剥离员,认不清到底哪个喜鹊是这个乐乐的笨蛋观察员……

乐乐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奇怪的表情,歪着脑袋喳喳了一声,便飞去电线杆上等着,等邱小满下楼了,它就可以飞在前面给她带路了。

邹队好奇地看向邱小满:“它说我什么了?”

邱小满无奈扶额:“她说你的表情好像拉粑粑拉不出来。”

邹队:……

谢谢啊,还真是生动形象的比喻呢。

他赶紧把核桃和杏仁收进抽屉里,转身给吴士嵘打了个电话。

吴士嵘属于特殊人才,有专门的办公室,他又极其需要一个清净的工作环境,所以邹队给他安排在了最顶层的角落里。

吴士嵘这会儿正在翻阅外文书籍,都是国外的刑侦技术类的大部头著作。

其中也会提到一些人物画像的技术。

正忙着,电话响了,他赶紧把书合上:“我这就来。”

到了邹队这里,吴士嵘却没有见到邱小满。

他一脸遗憾:“小邱同志呢?我还想跟她道谢呢。”

毕竟他家咪咪多亏了邱小满指点,要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邹队把门反锁,让吴士嵘坐下,小声道:“她去现场了,你看看这个。目前这事只有我和小邱以及你知道,你不要声张。”

他说的这事,指的是方振鸿的死亡真相,他没提喜鹊乐乐的事情。

吴士嵘接过邹队递过来的工作簿,眼神不由得一紧,好漂亮的字!

大开大合的,有种征战四方的豪迈感。

他认识邹队的字,不长这样,不禁好奇道:“这是谁写的?”

邹队坐下,解释道:“是小邱写的。线索是怎么来的你别问,你就照着这个描述,还原一下凶手的画像。”

吴士嵘赶紧看了看具体的细节,起身道:“我尽量下午下班之前给你把画像交过来。”

邹队早就习惯了他的高效率,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提醒道:“这个线索可能会有一定的偏差,毕竟线人……”其实是线鸟,邹队停顿一下,委婉道,“线人的年纪比较小,可能没有看清楚,或者受到了惊吓,记忆产生一定的偏差。总之,你尽量多考虑一下,别着急。”

“知道了。”吴士嵘起身,视线落在邹队桌面的核桃壳上,下意识伸手给他拂到了工作簿上,带去了门外的垃圾桶,倒了。

邹队笑了,爱干净的小吴,还真是走到哪儿清理到哪儿,挺好的,适合居家过日子。

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女同志。

*

邱小满带着灰灰,由陈建军开车,跟着乐乐的指示,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陈建军心大,没有注意到前面飞着的喜鹊,安心当他的司机。

邱小满下车后,心情有些微妙,因为这里正是沈青淮居住的丽都花园。

正好到了吃饭时间,正好,上学的孩子都回来了。

在电梯门口,她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沈青淮。

四目相对,沈青淮尴尬地扯了扯领带,想要说句什么,邱小满却已经转身,看向了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

这阵子沈青淮的几个孩子都是他妹妹照顾的,他其实是不需要中午回来的,他一般都有应酬。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他那大女儿,不,现在应该说是二女儿了,二女儿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孩子姑姑去学校要了说法,老师却说是孩子自己的责任——同学邀请她加入课后的科学实验小组,她没理,只知道发呆,出神。

加上这几天孩子上课一直神游方外,老师早就没有耐心了,自然不会帮这孩子说话。

沈青岚没有办法,只好喊她哥哥回来。

沈青淮烦躁得不行,没想到又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大女儿,烦躁升级,抓心挠肺的难受。

到底要他怎么做,小满才肯理他?

不管了,先催催赵经理吧,小满已经回来了,赶紧找小满把股权转让书签了。

他拿起大哥大,正好电梯门开了,他却没有进去。

邱小满跟陈建军领着狗子进去后,特地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进来,邱小满便直接摁了楼层摁钮。

进来之前她已经看到乐乐飞进了十九楼,所以她摁的是十九。

陈建军简直要好奇死了,为什么她一回来就知道去哪里调查凶手?太厉害了吧!

她不是才从云南过来没多久吗?

跟沈青淮关系又那么差,应该没来过这里吧?

算了,还是不要多事吧,陈建军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巴。

他默默地看着跳动的数字,决定把识趣进行到底。

叮的一声,门开了,才到十八层,邱小满以为有人要进来,便往后面退了一步。

门外站着的,正是焦头烂额的沈青岚,怀里抱着最小的侄子,在等沈青淮。

她因为着急,提前在十八楼摁了下楼键,免得有时候人多,沈青淮还得费劲巴拉地拜托别人摁一下十八楼。

结果电梯门打开,里头却没有沈青淮的影子,反倒是站着一个……

沈青岚愣住了。

她知道她哥的大女儿来了,也知道他那个大女儿去了警犬基地,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侄女儿。

要问她是怎么确定这是自己侄女儿的?

还用问吗?

这不就是小沈青淮吗?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刑警,小姑娘的手里还牵着只狗子。

沈青岚下意识想喊一声,孩子你看到你爸爸没有?

结果邱小满见她迟迟不进来,已经按上了关门按钮。

沈青岚才说了一声孩子,门就关上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等她哥回来再说吧。

她就这么杵在电梯口,看着电梯停下又下去,下去又上来。

电梯门打开,她可算是看到了沈青淮,赶紧问道:“哥,刚刚有个小姑娘,牵着狗子,跟一个警察一起上来的,那是小满吧?”

“是她。”沈青淮也不知道大女儿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总之,肯定是为了什么案子。

他接过沈青岚怀里的小儿子,问道:“你看到她了?”

“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玉婷嫂子生的几个就不像你。”一个都不像,脸模样不像,性格也不像。像谁呢?像梁玉婷!

沈青淮很怕听到这样的话,虽然是事实,却会刺痛他的心。

他默默地岔开了话题:“瑶瑶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想妈妈了?”沈青岚无奈叹气,“再怎么说还是个孩子啊,嫂子突然不在家,孩子心里没有底,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哥你不要发火啊,好好劝劝她。”

沈青淮明白,他停在门口,看向了楼上,也不知道小满查案子会不会有危险。

他赶紧拿起大哥大,打给了那两个保镖:“小姐回来了,你们也回来了吧?”

“回来了,小姐在沪市立了大功,回来就立马接了新案子。沈总你放心,我们会保持合适的距离,绝不影响她办案,也不会出卖她的行踪。”

“知道就好,你们在楼下?”

“就在马路对面,我们跟警车保持了距离,以免被发现。”

“那就好。”沈青淮放心了。

可惜他和保镖都不知道,一只喜鹊早就注意到了保镖的存在,正停在十九楼的窗口,默默地盯着他们呢。

第82章 破案如神2 你想想办法,让他闭嘴……

十九楼的第一案发现场, 门牌号是1901。

邱小满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警犬训导员,即便以“接到线人举报”的名义找了过来,但也不能强闯啊,毕竟她目前没有证据。

而且万一里面有人呢?她连搜查令都没有, 到时候打草惊蛇, 更加难办。

还好出发的时候邹队给她准备了方振鸿在刑技楼盖过的毯子, 上面有方振鸿的气味,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灰灰了, 她问道:“这里有方振鸿的气味吗?”

灰灰已经认真嗅探过了:“汪,有的主人!还有血腥味, 门那边也有!”

邱小满蹙眉, 门那边也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凶手没有处理干净当时的血迹, 要么是有新的情况。可是方振鸿不是淹死的吗?那这个血腥味是谁的?凶手的?

她转身看向了陈建军:“申请搜查令需要多久?”

“特定案件的话,搜查令需要由公安机关向检察院申请批准,或者由公安机关的负责人直接签发。今天温局不在, 副局长也去开会了,邹队没有权限, 只能走第一个方式,那样的话, 最快要到明天才能签发下来,迟则三天左右。”陈建军宽慰道, “不过今天这种特殊情况,可以先搜查再补办,理由是‘证据可能灭失’。不过,你最好是换个狗子过来,灰灰目前还没有正式的编制, 可能之后手续上会有点麻烦。”

“没关系,灰灰也是我的线人。”邱小满现在觉得自己需要上点警务常识课了,要不然,什么都临时抱佛脚的去问人,很被动,也显得她很不专业。

稍加思索,她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邹队,说明情况,申请搜查,这样邹队可以尽快让人准备好材料,方便她后续补办搜查令。

邹队自然同意了,挂断电话之后,打给了孟队,让他尽快安排一只在编的警犬,过去配合邱小满行动。

邱小满收起大哥大,转身看向了陈建军:“我问你,如果屋主可能是嫌疑人,我现在去找物业开门,而物业存在给屋主通风报信的可能,屋主在里面,会拒绝开门,不在里面的话,会直接潜逃,那么我应该怎么办?”

“……”陈建军被问住了,他想了想,道,“那就强闯,不过这么一来,存在赌的成分,如果屋主确实是嫌疑人,而且正好在里面,就可以以逮捕嫌疑人为由,合理化你的所作所为。如果人不在,且屋主不是嫌疑人,或者嫌疑人只是租户之类的,那你就麻烦了。后续的手续没办法通过,证据也可能被判定为无效。”

“那我找沈青淮过来。”邱小满可不想赌,既然这样,那就让沈青淮帮忙,他不是正好住在楼下吗?虽然不知道他家是不是1801,但是这栋楼是一梯三户的结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实在不行,可以让他借口自己认识1801的,且1801的屋顶漏水,这样总可以骗1901的户主开门了吧。

这段时间她和灰灰先去逃生楼梯里都等着,到时候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她都可以带着灰灰恰到好处的过来,不算强闯。

沈青淮接到电话,有些激动,他以为大女儿愿意跟他说话,是想原谅他了,没想到只是要他帮忙办事。

他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答应了,应道:“没问题,十八楼的三户都是我的房产,我来楼上帮你叫门。”

邱小满说了声谢谢,挂断了电话。

她有点感慨,她这个亲老子,还真是有钱啊,三户居然都是他的房产,难怪梁玉婷要弄死她了,说不定哪天沈青淮一高兴,分她一套,跟梁玉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梁玉婷不得崩溃死了?

也不知道姜明远那边到底找到证据没有,等忙完手里的事情再说吧。

很快,沈青淮上来了,怀里还抱着小儿子,小儿子的怀里抱着奶瓶,嘬奶嘬得正起劲。

他犹豫了一下,想把孩子交给邱小满抱着,想想又怕她不高兴,只得自己抱着去敲门。

邱小满叫上陈建军,跟灰灰一起,退到了逃生楼梯那边,等着。

沈青淮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得回到十八楼,等邱小满的电话。

邱小满一直在逃生楼梯那里盯着呢,里面并没有人出来,估计真的没人,便吩咐道:“你去找物业,就说你家屋顶漏水,让物业开门检查是不是十九楼的浴缸没关水龙头。”

沈青淮照做,虽然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但他什么也没问,怕女儿不高兴。

物业的负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渠,看到大老板来找,自然一百个讨好,赶紧拿着备用钥匙上来开门,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水龙头没关啊。

物业一头雾水,问道:“沈总,会不会是供暖管道漏了?我帮你叫个水电工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找,不是漏水就好。”沈青淮特地又转了一圈,拖延时间,要不然小满那边还没准备好的话,不是耽误事儿吗?

物业见他还不走,只得默默地跟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犹豫半天,还是问道:“沈总,你们公司还招文员吗?我女儿去年刚刚大学毕业,念的是文科,正好——”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了狗子的叫声,物业吓了一跳,他们这可是高档小区,不让养狗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跟规定对着来啊?

他赶紧出去看看,但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姑娘牵着一只狗子走在了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刑警。

刑警看到他,立马亮出了警徽:“警察,抓凶手,让一让!”

说着,陈建军故意跟邱小满打了个官腔:“小邱啊,让警犬仔细闻闻,别搞错了。”

这么一来,邱小满的身份就不用再介绍了,就算物业有什么意见,冲他来就是了。

物业一头雾水,赶紧让开,擦肩而过的时候,邱小满给了沈青淮一个眼神,看着点物业,别让他通风报信。

沈青淮居然读懂了这个眼神,趁着物业扭头在看邱小满,他赶紧拧掉了供暖管道的阀门,丢在了窗台上,转身扯着物业的膀子:“老渠啊,你来看看,这个管道是不是有问题啊。”

老渠一脸茫然,哪儿啊?哦,没有阀门啊?

可是怪了,没有阀门这里头不应该温度很高吗?怎么温度很一般呢,跟普通的供暖环境差不多啊。

正纳闷儿呢,老渠看到了窗台上的阀门零件,笑道:“可能是屋主自己在修理吧,我来拧上试试。”

沈青淮便盯着他:“你快试试,说不定真是他家管道的问题。”

在他身后,邱小满已经牵着狗子,冲到了浴室里面。

入眼处看不出来是什么凶案现场,可见凶手事后做过打扫。

不过灰灰眼尖,立马匍匐在地上,对着浴缸下面的空隙汪汪汪的叫唤着。

那里有残留的血迹,还有旁边的盥洗台,柜子下面的缝隙里也有。

邱小满立马趴下,果然看到了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她赶紧拿起大哥大:“邹队,快点安排人手过来支援,地点丽都花园第九幢,十九楼,1901室。记得安排物证科的过来。”

邹队赶紧安排,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小喜鹊还真是帮大忙了,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尽快学会怎么辨认喜鹊。

要不然,他岂不是很丢人?

他可是刑警队长,连个喜鹊都认不出来,小邱要怎么看他?

惭愧啊,惭愧。

这边1901,物业已经修好了阀门,准备去楼下,给屋主打个电话,他们家来了刑警,成了凶案现场了。

没想到沈青淮拽着他,去了十八楼,跟他谈起了他女儿工作的问题。

物业再怎么想拍业主的马屁,也不如自己女儿的前途重要啊。

于是他很快把通风报信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跟着沈青淮进了沈家,立马滔滔不绝地夸起了自己的女儿。

沈青岚看到自己哥哥带了物业进来,一脸茫然,正准备问问,却见沈青淮摇了摇头,眼神提醒,让她进卧室带孩子去。

沈青岚只得接过小侄子,把嘴巴的话咽了回去。

至于几个侄女儿,也都被她叫了进去,免得小孩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沈青淮坐在茶几对面,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每次老渠想结束谈话,他都会重新抛出一个问题接上,到最后没有东西可以问了,干脆问起了老渠女儿的婚姻问题。

“我正好有个侄子,岁数相当。”沈青淮这次抛出的诱饵,简直让老渠兴奋坏了。

老渠赶紧坐直了,问道:“是你大哥家的那个吗?我见过他,他上次送你回来的。”

“是他,小伙子很不错,性格好,长得也俊,可惜下岗了,他那未婚妻是个势利眼,直接把他踹了,我看孩子懂事,就让他来跟我做事。”沈青淮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老渠没等沈青淮继续,主动问道:“那他对女孩子有什么要求吗?”

沈青淮笑了,看了看时间,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小满那边有进展了没有,反正大哥大没响,他就继续吧。

不过他还是暂停了对话,先给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经理去了个电话,他下午本来要出席一个会议,现在临时有事,要耽误一会儿,晚点到。

挂断电话,沈青淮继续拖延时间,把个老渠弄得心花怒放。

而此时的楼上,邹队安排的支援力量终于赶到,采集物证的已经在忙,邱小满则看着刚刚带着明明赶来的方家栋,道:“走吧,从这里开始,追踪凶手的气味。”

到了楼下,邱小满给沈青淮打了个电话:“我走了,不过楼上物证组还在忙,物业那里你想想办法,让他闭嘴。谢谢。”

第83章 讨好女儿1 功劳就是小满的,她一定会……

沈青淮感觉自己像个工具人, 好歹还有点利用价值。

所以在小满明确跟他决裂之后,他还能有机会跟她说上几句话,帮她做上一点事儿,最后还能得到她的一句感谢。

他知足了。

真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会卑微到这个地步, 抓住一切机会献殷勤, 生怕让小满失望。

他甚至主动推迟了一个重要的会议,跟一个平时懒得多看一眼的物业, 闲聊了一个多小时。

回过神来,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挺陌生的, 但又有点踏实。

总有种错觉, 也许这样下去,父女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管是不是吧, 起码物业的嘴,他得帮小满堵严实了。

但是小满现在不想认他,他也不敢随便在外人面前提他跟小满的关系, 等下只能拿陈建军说事儿。

他挂了电话,试探道:“老渠啊, 我好像听人说,你跟1901的业主很熟啊?”

老渠还指望他女儿能攀高枝呢!赶紧堆上谄媚的笑:“也谈不上吧, 不过是偶尔一起凑个赌局,见过几面。”

沈青淮挑眉, 虽然没有说话,不满之情却溢于言表。

他虽然不是真的想给沈腾龙介绍老渠的女儿,但是他得让老渠相信他是真的在考虑大侄子的婚事。

如果大侄子未来的老丈人是个赌鬼,那这门婚事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老渠这种人,虽然自己没钱, 可是他常年在这种高档小区上班,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他还指望把女儿卖个好价钱,赶紧给自己找补,解释道:“沈总你别生气啊,不是我好赌,是我着急啊。你可能不知道,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媳妇太能闹,说什么三年以内不在朝阳门附近买上房子让孩子上学,就要跟我儿子离婚。二儿媳妇喜欢攀比,看到大儿媳妇给家里下了军令状,她也跟着闹,要老二也买套房子,还得跟老大家的紧挨着。可是我跟我媳妇就那点死工资,够干嘛的?所以我偶尔也会买买彩票,或者搓搓麻将,碰碰运气。”

沈青淮还是没有说话,就像是在面对一个谈判桌上的合作意向人,刚开始谈规划,谈未来的蓝图,自然是积极的,热情的,可是到了讨价还价的阶段,他一定得把架子端起来,让对方先开口,先露出底牌。

他越是不说话,越是没有准信,对方心里越是突突直跳,越是想求个结果,等到对方急了,他再开口,那时候不光主动权在他,决断权也在他。

他喜欢掌控全局,喜欢主导自己和周围人的人生,这么些年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失控,居然都在面对小满的时候。

他不但主导不了她,甚至被她牵着鼻子走。

大概这就是小满太像他的弊端吧。

不过也挺好的,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的种,像他就对了!

这一刻,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像极了一个掌握了对方小辫子的先知。

目光对上,对面的老渠心里咯噔一下,他怀疑自己的小九九被沈总看穿了,但也只能强装镇定,他捏了捏鼻子,心虚道:“沈总一定是不希望你侄子找个赌鬼的女儿做老婆吧。沈总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碰彩票和麻将了。”

沈青淮嗤笑一声:“哦?不是着急用钱吗?”

“那……那也不能不走正道啊。”老渠自己都不信这句话,但是该说还是得说啊,要不然,女儿的工作怎么办?

这两年大学生没有前些年吃香了,中专反倒是成了香饽饽。

他女儿念的是中文系,成绩又是倒数,学校也一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想想办法,往大公司的大老板身边凑一凑。

所以,他原本是想让女儿去沈青淮的公司做文员,进而接近沈青淮的,毕竟楼里有人认识精神病院的医生,都说沈青淮的老婆疯了。

机会难得,他倒是不在意女儿做人家小老婆还是大老婆的,只要有钱孝敬家里就行。

他也没想到,沈总居然有意给沈腾龙说媒,这个选择对于老渠来说,并不比前者差,起码前者不一定能成,而后者听着却很有希望。

沈总的亲儿子还小,公司里又不能没有左膀右臂,这个大侄子就是培养成沈总心腹的不二之选。

老渠要是真的可以把女儿嫁给沈腾龙,确实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他卖力推销了一个多小时,现在事情有可能会因为他的好赌而坏菜,他真的要急死了。

赶紧表态:“沈总啊,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瘾,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公安局报案,让他们把那几个地下赌场给端了!”

这样总能证明他愿意改邪归正了吧!

他这叫破釜沉舟,都是他跟评书里学来的招数。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青淮。

沈青淮居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老渠激动坏了,立马起身,要去报警。

沈青淮沉声叫住了他:“着什么急?没到时候呢。”

他得问问小满什么时候举报合适,毕竟这事容易牵扯到刘家,而小满的四合院里还住着刘家的一个孙子呢,他得谨慎。

再说了,万一刘堃没了刘元斗这个摇钱树,岂不是更加黏着小满?肯定还会想办法从小满手里分点好处!

到时候小满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玩得过跟刘堃这种坏种的儿子?

所以啊,老父亲不得不做算盘的考虑,谋定而后动啊。

于是他看着一脸茫然的老渠,道:“你现在突然跑去报警,大白天的也没几个人在那里,等到了晚上不是更好?”

“哎呀!瞧我这个猪脑子!”老渠一拍脑门,赶紧坐下,问道,“那今晚?”

“今晚赌场有什么不一样的活动吗?”沈青淮脑子转得飞快,得想个办法把线索送到小满手里,最好是挑个人多的时候,热闹的时候,这样才足够轰动,足够有价值,到时打击赌博的功劳就是小满的,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老渠哪里知道他想着怎么讨好女儿,赶紧回道:“有有有,听说刘家刚从澳门那边买了几台机子回来,三天后要办一个盛大的赌博大赛。赢得筹码最多的那个人,可以选择一台赌桌,连续一个月做庄。这奖品可了不得,搞不好随便做庄几天,一套房子就有了!”

沈青淮乐了,还真有大的活动啊!

挺好,老天给他关上了一扇门,但还给他漏一个换气扇的小口子。

也许多来几次,小满就愿意原谅他了!

好,就这么办!

于是他叮嘱道:“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包括今天1901的事情。”

“1901?”老渠差点忘了这茬了,他有点茫然,“沈总,有什么说法吗?”

沈青淮半真半假的忽悠道:“今天那个小警察,是我拐弯抹角的一个亲戚,你要是走漏了风声,他还怎么立功?他要是立不了功,他爸妈不得找我哭?案发现场就在我楼上,也不帮衬着点,算什么长辈。”

老渠明白了:“原来那个小伙子是你亲戚啊!”

“是啊,真巧,没想到正好赶上他查案子。”沈青淮一脸的不可思议。

演得跟真的一样。

老渠信了:“确实巧啊!说来也怪,明明我昨天还看到老王回来的,刚才怎么没见人。”

“你问我?”沈青淮挑眉,不高兴了。

老渠赶紧道歉:“不不不,沈总你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工夫理会这种人。我就是感慨一下,没别的的意思。”

“总之,你管好嘴巴,不要泄露半个字,要不然,我随便打声招呼,就北都的这些大公司,你女儿一个也别想进。”沈青淮图穷匕见,该威胁还是得威胁的。

毕竟赌鬼最不可信了。

除非这个赌鬼,有个特别好拿捏的软肋,才能勉强震慑住他。

老渠郁闷了,他就说嘛,沈总今天一反常态,和颜悦色的主动跟他这种小人物唠家常,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现在才是沈总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颐指气使的,习惯了掌权者的威风做派。

行吧,只要他女儿可以攀高枝,帮着全家过上好日子,他愿意配合,哪怕给沈青淮当孙子都成。

接下来沈青淮又问了问刘家那些个赌场,平时还有什么活动安排。

说到这个,老渠可来劲了,详细介绍了一下刘家赌场之所以长盛不衰的秘诀——

第一,赌场的活动花样多,每天都有小活动,每周都有一次中等规模的活动,每半个月一次大活动,每个月月底几个赌场还能联动。

第二,也是最绝的,每个月的终极大奖,有少男少女被当做奖品的一部分,跟金钱一起,被关在礼盒形状的奖品盒子里,奖励给那天活动的最终赢家。

沈青淮虽然早有耳闻,说刘家的赌场玩得很疯很刺激,但他万万没想到,奖品里居然还有未成年的孩子。

这下问题的严重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这种立功的机会必须让小满拿到,必须!

于是沈青淮问道:“月底的大活动,刘家的子孙参加吗?”

“参加啊!这就是最让人愤怒的一点,他们太不厚道了,只要看到漂亮姑娘或者俊秀的少年,就会在机器上做手脚,自己也加入赌局,走流程赢走‘奖品’。”老渠义愤填膺。

沈青淮倒是不意外,暗箱操作是古今中外无耻狂徒们的统一必备技能。

他只是好奇:“三天后的那场,知不知道刘家的人会去几个?”

第84章 讨好女儿2 没想到他给她问出来一条重……

这事老渠真的知道, 因为他原本也想参加来着,听说那几个新机器可贵了,而且玩法特别的时髦,刺激。

目前沪市那边的地下赌场已经抢占了先机, 专门搞了几个厅, 摆上引进的新机子, 模仿澳门的风格,生意火爆得不行。

刘家眼馋得很, 自然也要跟进。

不过老渠现在没必要去参加了,只要他女儿能攀上沈家的关系, 今后他就等着吃香喝辣, 所以眼下的第一要务,就是抓住一切机会跟沈青淮表忠心, 于是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沈青淮听说刘元斗的每个儿子都派了人参加,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刘家这几代子孙,没一个成器的, 整天窝里斗,只想着从刘元斗手上分家产, 没人愿意出去开疆拓土。

而现在刘耀出事,刘家众人不去落井下石就算心慈手软了, 更不可能去救人,都想着趁刘耀不在, 少一个跟自己争夺的生猛力量,可以多多瓜分已有的产业,所以三天后的那场盛会,只要找准时机下手,大概率可以让刘家元气大伤, 一蹶不振。

试想,一个刘耀被抓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是刘家的一群儿孙被抓呢?

想想就觉得痛快。

养不教父之过,刘元斗他活该。

沈青淮默默地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不早了,小满那边应该有进展了吧?

他叮嘱老渠不要走漏风声,让老渠那天准时去参加地下赌场的盛会。

老渠一脸茫然:“沈总,我去做什么?我真的改了,我不赌了!”

沈青淮耐着性子道:“别问,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乖乖照做,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渠心中的那一丝忐忑,可算是消散了,他还以为沈总在试探他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老渠离开后,沈青淮拿起大哥大,打给了邱小满。

此时的邱小满,正站在距离丽都花园三条街道外的一个巷子口,她跟方家栋各自牵着一条狗,身后是配枪的陈建军,随时准备保护这两个没有配枪的训导员。

目前他们停下,是因为灰灰跟明明有了分歧。

那浴缸附近的血腥味早就被路上的环境气味冲淡了,能找到这里两只狗子都尽力了,不过刚刚从巷子口路过的时候,灰灰隐约嗅到了跟案发现场一样的血腥味,不过那气味只出现了一瞬间,像是巷子里的风从别的地方吹过来的,之后她想确定一下具体的方位,却闻不到了。

这种情况她在乡下也遇到过,一般都是因为附近的空气不稳定,风向多变,各种朝向的小风小卷儿太多,所以没办法确定气味的源头。

这就跟水流一个道理,如果是走势明确的河道,自然可以精准的溯源,可如果附近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沟小壑,引水的方向还纵横交错,那就没办法了。

但是,只要肯花费足够的时间,还是有希望把几个可疑的源头都排查一遍的。

她想在巷子附近找找看,可是明明不同意,他觉得大路上的气味还能再追踪一下,要不然,等搜查完了巷子里再来,大街上的气味就真的淡到闻不出来了,毕竟这会儿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都是车。

每一次汽车尾气的排放,都在削弱他们沿着大街追下去的可能性。得抓紧时间,珍惜最后的一点气味残留。

两只狗子僵持不下,只能让训导员拿主意。

明明很是着急:“人类,你快劝劝灰灰,追凶我是专业的,再拖下去,街上的线索就断了,反正巷子里的也闻不到了,等会再来也没有什么损失。”

灰灰也急:“可是巷子里的范围很小,排查起来也不难啊,凶手肯定就在附近嘛,有必要追踪大街上的吗?”

明明语重心长:“灰灰,我知道你想帮忙,可是你想想,如果有人在凶手家待过,或者穿了凶手的衣服路过,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灰灰沉默了,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啊,她想了想:“那要不,咱们各找各的?”

明明无奈地看向邱小满:“你说呢?这样虽然更有效率,可是你们当中有人没有配枪啊,万一有危险……”

灰灰郁闷了,也对,她主人没枪,旁边那个训导员也没枪,如果兵分两路,唯一一个配枪的刑警又不能分成两半儿,真是无奈啊。

她只得妥协:“算了,安全第一,我们一起追大街上的吧。”

明明笑了,耷拉着舌头,看向了邱小满。

邱小满挑眉,问问方家栋怎么想,方家栋听完她的转述,沉思片刻,道:“要不我跟明明去巷子里找,你跟灰灰去追踪大街上的气味。”

邱小满沉默了,这么一来,陈建军肯定跟着她,到时候万一方家栋真的撞上了凶手,万一凶手又有帮手,狗急跳墙害了方家栋怎么办?那样她肯定会自责的。

与其这样,不如一起行动吧!

正准备开口,大哥大响了。

邱小满听到对面是沈青淮的声音,耐着性子听了两耳朵。

沈青淮不愧是当大老板的,言简意赅,两句话就概括完了:“1901的业主好赌,物业老渠跟他都是刘家地下赌场的常客,赌场那边以为把刘耀交出去就万事大吉了,三天后有个盛大的活动,你考虑一下,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我已经安排了老渠去做眼线,到时候有什么安排,你尽管跟我说,我让他配合你。”

邱小满有点意外,她只是让他想办法堵住那个物业的嘴,没想到他还给她问出来一条重要的线索。

隐约还能跟之前的案子串联起来。

试想,如果杀害方振鸿的凶手是个赌鬼,赌鬼又经常出入刘家的地下赌场,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怀疑,方振鸿是被刘家灭口了?

很有可能啊,邹队已经让人在查方振鸿了呀。

像刘元斗这种奸商,肯定不止一个眼线,警队这边,说不定还有他的交情。

邱小满沉思片刻,问道:“你不怕闹大了刘家跟你鱼死网破吗?刘元斗这个人并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他拿你的孩子开刀。”

沈青淮笑了:“我会怕他?他的那些子孙后代,有谁能比得上你有出息?就连那个刘凯,也是个木头疙瘩,用不了多久,肯定会被你远远甩下去一大截。你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行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邱小满真想怼他一句,她才不会担心他这种冷漠凉薄的人呢。

不过,看在沈青淮主动送了条关键线索的份上,她没有恶语伤人。

她抓住机会,问道:“1901的那个赌鬼叫什么?”

“王康,之前是手表厂的一个装配车间的主任,家里条件一般,后来不知道怎么发了横财,买到了我楼上。还从手表厂辞职了,辞职之后做什么就不清楚了,我跟他不熟,也就偶尔在电梯里遇上。”沈青淮尽量多提供一点线索,补充道,“对了,他离婚了,孩子归他前妻。”

“是他发财之前离的婚还是发财之后离的婚?”

“应该是发财之前,他搬过来的时候老婆孩子没有跟过来,去年年底那女人带孩子来要抚养费,我才知道他是离过婚的人。”

“那他住在丽都花园之后,有过什么女朋友吗?”

“我平时加班多,回来得晚,不是很清楚。我问问老渠?你等我电话。”

“老渠是那个物业?”

“对,怎么?”

“渠这个姓不是很常见啊,我基地那边的副队长也姓渠。”

“应该是巧合,我没听他提过自己有这样的亲戚,等会我顺便问问吧。”

“行,你不要直接问他认不认识渠副队。”

“知道,旁敲侧击。”

“……”邱小满有点无奈,她跟沈青淮果然很容易想到一块儿去。

但她不会为了利益就委屈自己的亲人的,不会!

所以,她跟他还是不一样的。

她也不允许自己跟他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叮嘱道:“想办法帮我搞一张王康的照片,刚才在1901没看到任何照片,如果他是正常过日子的,这很不合理。”

“这不难,我来安排。”沈青淮又问,“还有吗?”

邱小满摇头:“暂时就这些,想到了跟你说。”

沈青淮听她要挂电话,赶紧喊道:“等等,我让赵经理来找你,不过正好赶上你有案子,要不等晚上?”

“我不需要。”邱小满挂了电话,她看向了左手边的小巷子,稍加犹豫,还是准备听灰灰的,去巷子里转转。

方家栋有点不爽,明明可是基地的明星警犬,立过不少功的,他都替明明委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明明的建议不如灰灰的好?”

“我是觉得,既然大街上干扰因素太多,那么就算咱们追踪到最后一丝气息消失的地方,大概率也是在什么人流密集的路口,广场,车站,不会是精确的居民小区。但是这边的巷子不一样——”邱小满指了指左手边的小巷,“这里搞不好快拆迁了,如果凶手出现在这附近,说不定是这边有他的什么亲属。我觉得这里成功的概率更高一点。”

方家栋没有反驳,他只是好奇,这个小邱刚刚接的电话,到底知道了什么信息。

他问道:“是因为那通电话吧?”

“不,那通电话只是告诉我1901的业主是个赌鬼,发过横财,目前离异。”邱小满沉思片刻,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事她要跟邹队商量一下再做定论,目前能让方家栋知道的就这些。

方家栋还想问,陈建军赶紧扯了扯他,摇了摇头,别问了。

别看小邱是新来的,但是她实际上的行动优先级比他们高,掌握的信息也比他们多,这时候还是识趣点闭嘴的好,该他们知道的时候,小邱会说的。

方家栋有点不高兴,算了,不问就不问吧,去巷子里就去巷子里,等小邱查不出来线索就知道错了。

第85章 被打脸了吧 小邱不但找到了凶手,还一……

两只狗子带着三个成年人在巷子里穿梭, 来来回回,像一群追着花蜜的小蜜蜂,辛苦得很。

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 两只狗子不约而同的, 在一个破烂的闭合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刚刚改革开放的那段时期,政府调整过住房政策, 从公房的模式,逐渐向商品房过度, 期间便提出了一个自改自建的政策。

而面前的这个院子, 就是这个历史遗留产物。

从生锈的铁皮门洞里看进去,院子不大, 却横七竖八的搭了不少石棉瓦棚子,又拥挤又逼仄,真不知道住在这里会不会滋生什么心理疾病。

反正邱小满是受不了的。

她在云南的家虽然很穷, 但是地方很宽敞,那吊脚楼又漂亮又凉快, 比北都的高楼大厦有家的感觉。

她后退一步,招呼灰灰过来, 小声问道:“是这里?”

“是的主人。”灰灰蹭了蹭邱小满的裤腿,补充道, “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的问道?

喜鹊乐乐说了,抛尸的那个人,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口,只说闻到了体臭,没提血腥味。

而1901, 邱小满亲自进去过,并没有什么狐臭味,反倒是被两个狗子闻到了血腥味。

怪了,好像对不上。

难道是有第三个人存在?

也就是说,弄死方振鸿的是疑犯甲,打斗间可能弄伤了自己,也正因为受伤了,所以没办法亲自抛尸,所以叫来了疑犯乙。

对,一定是这样,等下看看沈青淮那边搞到的照片,如果跟乐乐说的人对不上,那她的推断很有可能就是对的了。

邱小满小声道:“里面有多少人,能闻出来吗?”

灰灰摇了摇头:“气味太杂了,没办法精确判断出来,不过……”灰灰努力嗅了嗅,“我敢保证,人数不低于十个。”

看来里面住的是个大家庭,这跟那杂乱无章的石棉瓦棚子对上了。

就是不知道,受伤的这个嫌疑犯,到底在哪一间里面。

就这么强闯,容易打草惊蛇,邱小满决定演一场戏。

她冲方家栋和陈建军招了招手,两人赶紧带着狗子一起躲到了墙壁后面。

邱小满小声叮嘱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来骗他们开门。”

陈建军是见识过邱小满骗人的本事的,哪怕她自己骗不了,也可以让沈青淮去骗。

但是方家栋没见过,他甚至有点气恼,训导员也是刑警队的一部分,堂堂警察,居然骗人,成何体统。

正准备劝劝邱小满,没想到邱小满已经抱着灰灰的脑袋,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番,眨眼间,灰灰便冲了出去。

她特地退回来时的巷子,汪汪汪的加速冲刺过来,邱小满则跟在她后头,一边追,一边喊:“灰灰,快,抓住那个小偷,他居然偷我的钱包,快抓住他,咬他!”

灰灰就这么汪汪汪的,一脑门子撞开了生锈的大铁门,冲进去继续汪汪汪。

邱小满则一脚踹开歪歪扭扭的铁门,嚷道:“抓小偷啊,别跑,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掉的!”

说着便冲进了那杂乱无章的石棉瓦棚群落里面。

外面守着的陈建军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方家栋却更加不满了,这个小邱,还真是个撒谎精,哪有人偷她钱包了,哪来的小偷,简直有损形象!

他气得不想进去,陈建军没理他,赶紧追了上去,配合道:“嘿,那个穿灰衣服的小伙子,别跑,我是警察,快点把人家小姑娘的钱包还给人家。”

一追一赶间,邱小满跟陈建军先后跟着灰灰,在一个低矮的石棉瓦棚前面停了下来。

灰灰冲里面汪了一声,随后继续往前跑,那意思是,人就在里面,但是戏还没演完,继续追。

追到围墙那边,陈建军机智地配合道:“哎,你怎么翻墙啊,你小心摔伤了,哎,你个毛贼,为了点钱不要命了?喂,你真翻墙啊!小姑娘,你歇会儿吧,我去院墙外面看看,搞不好这个混账羔子已经把腿摔瘸了,等我抓到他,一定把你的钱包要过来。”

邱小满感激不已,应道:“哎,谢谢警察大哥,你快去吧,我跑岔气儿了,肚子疼。”

陈建军赶紧扭头往外跑:“你别着急啊,慢慢出来,只要我抓住他,一定在巷子口等你,一起回派出所。”

“哎,谢谢警察大哥!”邱小满佝偻着腰背,摁着小肚子,表情拧巴纠结,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灰灰犹豫了一下,本打算扭头追出去,继续演戏,又怕主人一个人留在里面对面可能的凶手有点危险,索性踩进了墙根下面的瓦砾堆里,嗷的一声,腿“瘸”了。

邱小满好想笑,这个家伙,还挺精啊,演技都这么精湛。

她赶紧蹲下,帮灰灰揉爪子:“笨蛋狗子,没看到这里这么乱吗?你看看你,把自己脚丫子踩坏了,谁还帮我抓小偷啊。”

“嗷呜——”灰灰委屈巴巴,抬起前肢,享受主人的按摩服务。

说话间,身后的石棉瓦棚里,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钻了出来。

鹅蛋脸,杏花眼,柳叶眉里带着一丝愁容,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不施粉黛的脸上,有两道轻微的法令纹,岁月虽然无情,但还是优待了她,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

她穿着跟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质地优良的呢子大衣,真皮皮鞋,还戴了金耳环,金项链,金手镯。

右手正拿着一瓶消毒水,估计是在给人上药,所以即便她走过来看了眼,也没有关心一下邱小满是不是受伤了,反倒是不耐烦地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抓小偷跑到我家里来抓什么?”

“阿姨,这里不是露天的吗,你家没有房顶子的啊?”邱小满一脸的茫然。

不等那女人开口,系统便聒噪起来:“从犯出现,从犯出现!”

什么,还有从犯?难道邱小满的推测依旧有漏洞?

那么这个从犯是怎么“从”的?

对啊,邱小满忽然意识到,方振鸿去王康家里,总得有个理由吧?

虽然方振鸿被邹队安排了去查手表厂的案子,但如果方振鸿带着搜查令去了王康家里,刑警队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啊。

可是直到她回来,线索都还停留在方振鸿疑似自杀上面,甚至连第一现场都没有找出来。

也就是说,方振鸿临死前出现在王康家里,刑警队的人是不知情的。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第一,方振鸿主动找王康,索要贿赂,帮忙遮掩电子厂的案件;第二,王康知道了方振鸿在查他,为了自保,想办法把方振鸿骗到了家里。

至于王康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那就难说了,也许他一开始只是想谈判,后来谈崩了,才起了杀心。

也许他本来就没想留活口,也许这是刘元斗安排的任务。

那么,这个诱骗方振鸿的方法,就值得玩味了。

根据面前女人的长相来看,大概率是美人计。

邱小满在这一瞬间,心中已经把案子的经过理了个七七八八。

她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没办法反驳她的问题,只是不耐烦道:“这里就在我家门口,你这么吵,我家的病人怎么休息?小偷不是翻墙了吗?你快走吧。”

邱小满委屈地挤了两滴泪水出来:“可是阿姨,我岔气了,肚子疼,有可能要来例假了,你家有红糖水吗?我问你买一碗水喝好吗?阿姨你也是女同志,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无父无母的,一个人来北都打工,刚下车站就被小偷偷了钱包。等下我去了派出所拿到钱包就来给你红糖水的钱。”

女人无奈,只好转身,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等着,给你倒,喝完了赶紧走,不要你钱。”

邱小满厚着脸皮往她家门口挪了几步,逼仄压抑的门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板子床,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五官。

不过这不影响系统的扫描,小系统尖叫起来:“主犯出现了,主犯出现了!宿主,你要小心啊,别演过头了,被他怀疑。”

邱小满放心了,看来没找错地方。

那她就在门口喝吧,已经没必要继续往里面挪了。至于为什么刚才风里会有男人的气味——看看扔在石棉瓦棚外面的绷带就有答案了。

邱小满接过水碗,她勉强喝了两口,装作肚子很疼的样子,把水碗递给了女人,痛苦道:“阿姨你真好,好人有好报,谢谢阿姨。我去派出所看看,等下来给你登门道谢。”

“说了不用,赶紧走吧,赶紧走。”女人不耐烦地扶着她,把她送到了铁皮门口,见铁皮大门掉下来了,气得不轻,但她又怕节外生枝,便没有发作。

等邱小满一步一步,挪到了巷子转角,女人才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瞎了眼的小贱人,呸!”

巷子口,邱小满已经在给邹队通电话,她精准报出了那个石棉瓦棚子的门牌号,让邹队找户籍警查一下,那家住着什么人,顺便排查一下他们的社会关系,看看他们的亲属里面,有没有符合喜鹊乐乐描述的那个男人。

随即她又给沈青淮打了个电话,让他问问那个老渠,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王康的前妻上楼。

沈青淮一头雾水:“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的前妻?”

邱小满的理由很充分:“他这种人,有钱了住豪宅,却有个女人住在那样的地方照顾他,哪个女人傻呢?除非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沈青淮觉得有道理,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脑子真灵光。

他又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邱小满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干脆直接地描述了一下那个抛尸男人的长相,让沈青淮问问老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出入小区。

沈青淮隐约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赶紧去核实。

很快他回了电话过来,那天晚上,王康和他前妻都回来过,其他人因为老渠不知道对方去的是几楼,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康前妻先来的,期间电梯口进进出出的有其他人来往,老渠没有留意,而王康是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的。

至于那个眼睛奇大长相很凶的男人,老渠没见过,他不到十点就睡着了。

邱小满明白了,这个王康安排的估计是仙人跳,让那个女人诱惑方振鸿,王康再冲进去捉奸,以此为要挟,让方振鸿放弃调查他。

现在,该抓人了,搜查令可以后面再补。

邱小满看向不高兴的方家栋:“快去,让明明开路,你跟陈建军一起,去石棉瓦棚子里抓人,男女一起抓走。”

方振鸿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这个小邱不但找到了凶手,还一找就是两个?

太离谱了,他有点不服气,问道:“那你呢?”

“我去院墙那边守着,防止他们反应过来翻墙逃跑。”邱小满叫上灰灰,催促道,“快点,我不确定我的演技合不合格,可别让人跑了。”

没想到真被邱小满说中了,陈建军跟方家栋进去的时候,那女人正扶着走路不便的男人,准备离开。

明明冲上去,对着男人汪汪汪的狂吠起来。

陈建军掏出手铐,一双,带走。

这可是在编的警犬找到的嫌疑犯,就算后续补办手续,也很简单。

邹队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拍手称快。

小邱就是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两个凶手,这下就剩那个抛尸的男人还没有踪迹了。

户籍警那边调查档案需要时间,估计要等上好一会儿,邹队却很着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

有了,看看狱警那边有没有这个男人的记录,这种人敢帮别人抛尸,就敢帮别人做其他的坏事,很有可能进去过。

很快,狱警那边传来消息,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之前因为强迫妇女发生关系,被关了三年,去年四月才出狱的,出狱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叫什么?”

“刘耕农。”

“姓刘?”邹队立马站了起来,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刘家的人,没有这么个人啊,怪了,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