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想,他应该是疯了
牧少川是被他家老爷子一脚踹来自家酒店基层“体验生活”的,哪成想,转角就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许竞居然在这儿?
更绝的是,视频里那个男的也在?
尽管那条视频里只拍到林荼的侧脸,但牧少川是天生的人精,对人脸和声音辨识度极高,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
消息刚发出去,宗珏几乎是秒回。
【放屁!老子哪儿来的人给我戴绿帽子?】
但紧接着,对面似乎才看清照片,发来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牧少川还没来得及打字,宗珏语音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弹了过来。
“他边上那男的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宗珏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不爽和狐疑,“还有,你他吗怎么会在那儿?”
牧少川乐了,故意拖着腔调调侃宗珏:“你俩最近不是打得火热吗?怎么,许竞没跟你报备行程?要不你自己去问问?说不准……是旧情复燃了呢?”
“滚蛋!”
宗珏的声音仿佛能窜出火星子,“少废话,把你知道的赶紧说!”
“哎,你别着急,”听出他是真急了,牧少川收敛了语气。
“还能干嘛,被我爸发配过来看酒店了呗,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许竞,至于边上那男的……你再仔细瞅瞅,保证能认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
几秒后,宗珏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难以置信:“这是视频里那个……男的?”
电话那头,传来宗珏明显的、压抑着怒气的深呼吸,接着是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继续说。”
牧少川便把自己在走廊角落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总之,就这么回事,听下来,当初那视频八成是高煜和这姓林的给许竞做的局,我靠,这么看,姓许的还挺能忍,换我,早他妈鱼死网破了。”
“喂,宗珏,”牧少川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难得的认真,“我说,你拿那视频威胁他,是不是有点儿缺德了?不过我看许竞那心眼子,深得跟海似的,估计也不是真能被你拿捏的人……”
这话说完,对面陷入了一阵更漫长的沉默,静得牧少川差点以为信号断了。
“宗珏?人呢?”
他叼上烟,故意用调侃打破寂静,“你说,许竞总不能真看上那种货色吧?他眼光再差也不至于……”
过了好半晌,宗珏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崽子似的,猛地反驳:“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于否认的冲动,“他看上的人,分明是——”
话头在此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
牧少川挑眉,点燃了烟,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么不说了?是谁?别告诉我他看上你了?不是哥们儿我打击你,你俩段位差太多了,许竞能接受被你上,估计也就是看你年轻貌美,和你做也不算太亏的份儿上……”
宗珏恼羞成怒:“滚蛋!你来少恶心老子!”
突然,他话锋一转,没头没脑地支吾着问:“喂,你觉得……我跟我小叔,差得远吗?”
这问题问得牧少川一愣,他吸了口烟,实话实说:“这不明知故问吗?你叔叔二十岁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混,不过——你倒是比他会玩儿多了,这有啥可比的?”
“你……草!算了,当我没问。”
宗珏似乎不甘心,顿了几秒后,将话题转移,声音压低,“你帮我查个人,那个高煜,我要知道他是谁。”
牧少川蹙眉:“查他?你查他干嘛嘛?宗珏,你难道不会是想——”
“让你查就查!”
宗珏不耐烦地打断,“只管告诉我那傻*是谁,别的不用你管!”
牧少川沉吟片刻,还是应了下来:“行吧,但你给我谨慎着点,别做什么太过火的事儿。”
“知道了,我有分寸!”
电话被猛地挂断。
牧少川靠在酒店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望向许竞套房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出差行程圆满结束,但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几乎榨干了许竞所有的精力,好在傅一瑄额外给他批了一天假,让他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周五晚上八点多到家,许竞只草草吃了点外卖,洗去一身疲惫,几乎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执着又急促的门铃声,强行将他从深眠中拽出。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下摸出手机,屏幕冷光刺眼——居然快十一点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此时,敲门声愈发不耐,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他来不及细想,随手拢了拢松垮的睡衣,摸过床边的拐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踉跄着穿过客厅,走向玄关。
门锁“咔哒”一声刚被拧开,一股带着风夜凉意的、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便猛地挤了进来!
许竞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撞得向后踉跄,后腰抵在鞋柜边沿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
质问的话还未出口,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便抵上他的胸膛,将他牢牢困在鞋柜与来人炽热的身体之间。
许竞这时才看清,来人竟连机车头盔都未摘下,一身黑色机车皮衣,裹挟着危险的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道沉默而强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隔着深色的头盔面罩,宗珏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许竞因惊醒而略显迷茫的脸。
他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想要将眼前人彻底揉进骨血里的冲动,突然在他胸腔里疯狂叫嚣。
“许竞,”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沉闷的共振,显得更喑哑了。
“我说过,让你等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竞瞬间眉头紧蹙:“宗珏?你大晚上来我家发什么疯?”
他刚想挣扎,肩膀就被对方更用力地按住。
下一刻,宗珏猛地低下头,带着头盔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凑近——
“砰!”
“呃……”
许竞疼得闷哼一声,捂住酸痛的鼻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这小兔崽子,居然用头盔撞他!
“你是不是真有病!”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本就不多得残余睡意,被这荒唐一击驱散得无影无踪。
宗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戴着碍事的头盔,低骂一声“草”,将价值十几万的宝贝头盔一把摘下,随手扔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