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那双漂亮锋利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锁定猎物的年轻猛兽,闪烁着某种难以驯服的野性。
许竞被他看得脊背发凉,眉头愈发拧紧,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困在方寸之间,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宗珏,你别胡来,我警告你……唔!”
他话还没说完,宗珏一手滑至他后腰,将许竞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带着难以抗拒的强势,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充满了急躁的探索和霸道的占有欲,像是急于确认什么。
这种完全毛头小子式的、毫无章法,却热烈至极的亲法,在宗珏之前,许竞确实从未经历过。
宗珏的吻很快就不满足于停留在表面,在吮了几下许竞的下唇后,便急迫地闯入,带着他特有的一股蛮横劲儿,在他口腔内攻城略地。
许竞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性取向为男的男人,被这样充满侵略性和年轻荷尔蒙的气息包围着,身体不可能全无反应。
何况,平心而论,撇开宗珏那恶劣的脾性不谈,单论这具皮囊,确实漂亮得无可指摘。
对方极具攻击性的俊美,修长有力的年轻身体,虽不是他偏好好的温润俊秀类型,却也实在难以让人昧着良心说毫无吸引力。
既然躲不开,也甩不脱,一直抵抗下去,除了让他自己更狼狈外,似乎别无他用。
那么……干脆试着享受,甚至从中攫取一点快乐,又能如何?
“呃嗯……”
后背被坚硬的鞋柜边缘硌的生疼,宗珏大半个体重都压在他身上,许竞忍不住闷哼一声,趁着对方换气的时间,偏开头,气息不稳地推拒:“你……太重了,先起开点。”
宗珏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松了些许力道,一只手却迅速地垫在了许竞的后腰和柜子之间。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许竞,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那厮不同于以往纯粹抗拒的意味。
他呼吸一滞,心头莫名窜起一丝连之间都为察觉的激动和期待,声音低哑地问。
“你,想好和我做了?”
许竞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炽热的视线,只是沉默地调整着呼吸,黑暗中,他脸上的神情越发不清晰。
这短暂的沉默,却让宗珏心急如焚。他扣在许竞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逼对方抬起头,语气急躁地催促:“说话!许竞,你别又想耍我!”
许竞眉头蹙起,“嘶”了声,忍不住咬牙道:“你的手,轻点儿。”
宗珏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劲过大,悻悻地放松了些,可见许竞依旧不给他个痛快话,只觉得一股燥火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烦闷,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把他点燃。
“到底让不让我……那什么,你赶紧给个准话!不然老子就——”
他恶声恶气地威胁,可“就”之后该怎么办,他却一时语塞,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烦躁感更让他恼火。
“草!”
他低骂一声,盯着许竞近在咫尺的脸,几乎想不干不顾,干脆直接把人办了算了。
都怪这人,当初先来招惹他,勾引他,现在又把他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地折磨他!
宗珏不无恼怒地想,难怪这些gay,都是天生擅长勾引男人?
就在宗珏的耐心即将告罄时,许竞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带着认命般的平静,却又暗含锋芒:
“我不同意——”
宗珏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随之而来的暴怒,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又能改变什么?”
然而,许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夏日里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的火气,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反正你总有办法纠缠到底,去客房吧,这次别在我卧室做。”
黑暗中,宗珏呼吸刹那间停止,瞳孔因为巨大的冲击和突如其来的狂喜而猛地收缩。
鉴于上次堪称折磨的经历,许竞坚决不让宗珏再按照自己那套蛮干的路数来了。
他并不想再次体验几天下不了床的滋味。
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和条例,试图将失控的局面拉回一点可控范围。
“你听着,在正式进行到最后一步前,必须做好充足的润*准备,还有,你给我记得戴*,不许内*,不许在我脖子和锁骨以上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我过两天还要上班,也不准——”
“啧,屁事儿真多!”
宗珏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人紧紧箍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而邪气的笑,凑到他耳边说,“规矩可以由你定,但最重要的是,我要让你爽到哭出来。”
许竞被他紧紧搂着,眉头微蹙,无论多少次,他似乎都无法习惯宗珏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野的说话方式。
……
许竞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上方是宗珏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的强悍身形。
对方脱去了机车皮衣,只穿了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结实的漂亮肌肉线条一览无遗,充满了年轻的美感和力量感,
宗珏牢牢盯着许竞,眼神滚烫,低下头,这次不再是先前那种粗暴的吻,而是细水长流的,一点一点落在他的颈侧、锁骨,随着纽扣一枚枚揭开,再一点点往下。
……
强烈的*感冲击着许竞的神经,他紧咬唇关,试图阻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溢出,然而破碎的端息,还是不受控的从齿缝间溜出。
他紧闭上眼,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入一个失控的漩涡,他听见宗珏对他故意说。
“这次,我要你看清楚,是谁在*你!”
许竞紧紧攀着宗珏的背部,指甲无意识地在他年轻紧实的皮肤掐出道道痕迹,宗珏的每一次很重,像是要把他钉穿,又像是要把他揉碎,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叫出来,忍着干嘛,”宗珏的汗水从额上滴落,滴在许竞的胸膛,不甘心地低吼,“许竞,你别装哑巴啊!”
许竞死死咬着唇,喉结滚滚汗珠滴落,始终不肯顺他心意。
宗珏最恨看他这副样子,明明在做最亲密的、最亢奋的事情,许竞也依旧不肯稍微向他低一点头。
他眸色一沉,冷哼一声,干脆猛地托起许竞的身体,变换角度,更精准、更迅猛地次次碾过。
“呃!”
许竞唇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这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他混沌的脑海,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在和谁做,又是在谁的*下。
他真的……疯了吗?
居然答应和好友的侄子,做这种事?
……
不知过了多少次,风暴终于停歇,卧室里,只剩下二人交错的喘息。
宗珏没有退出,而是就着这个姿态,将脸埋在许竞的颈窝,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后,寻求安抚的大型犬,用脑袋蹭着许竞的脖颈。
许竞则全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宗珏的精力对他而言太旺盛,实在索取得太多。
他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许竞心想,他应该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