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一根筋的纯情老外,只需要在床上稍微说几句诓人的情话,再找点借口,就能把人给忽悠过去。
可最近,Orion似乎也没那么好应付了……
想到这里,牧少川自己都觉得怪好笑的。
他连自己的烂摊子都理不清,哪有功夫操心宗珏那点破事儿。
宴会散场,许竞开车回到家里。
楼道很安静,他刚输入指纹,门才推开一道缝,一股力道猝不及防从侧面撞来,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唇,另一只手锁住他的肩膀,粗暴地将他搡进屋里。
“唔——!”
许竞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要抬手反击,可对方动作更快,已经松开了他。
“啪!”
灯亮了。
许竞喘着气看向站在玄关的人,一点意外都没有。
除了宗珏,还能有谁?
宗珏阴沉着脸堵在门口,高大身形将门口严严实实挡住,就那么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许竞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到安全距离,才冷声开口:“你来干什么?”
宗珏不答。
许竞便冷笑一声,嘲弄道:“你把我这儿当你家后花园,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还是说刚才你没羞辱过瘾,想利用你的暴力手段肆意践踏别人?宗珏,除了这套,你还会什么?”
他顿了顿,深吸口气,指向门口,“要是没别的事,立刻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许竞转身就往里走。
刚走到沙发,身后脚步声骤响。
许竞全身肌肉绷紧,正要回头,肩膀就被一股大力狠狠一推。
“呃!”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毯上。
还没来得及挣扎,宗珏已经欺身压上来,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牢牢摁住。
尽管宗珏用了格斗技巧里卸力的手法,许竞还是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尤其是右手腕,刚才倒地时为了撑住身体,明显扭到了,此刻传来钻心的疼,骨头像是错了位。
“宗珏……”许竞喘着气,声音发颤,“你放开我……”
他甚至觉得,宗珏想杀了他。
宗珏盯着许竞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的身体,突然,一把攥住他受伤的手腕。
许竞浑身一僵。
宗珏的手一点点收紧,看着许竞疼得发抖,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甚至开始钻心的灼痛,然后,猛然一拧。
“咔”一声轻响,伴随着许竞压抑的痛哼,错位的腕骨被硬生生正了回去。
此时,愤怒和不甘,已然烧灼了宗珏的理智。
他真想掐死许竞,更想掐死因为许竞而快疯了的自己!
“是你先晾着我的!”
宗珏压着嗓子吼出来,声音里全是烈火烧灼般的怒意,“是你先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死样子!许竞,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喘着粗气,把许竞狠狠翻过来,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你以为自己多清白?当初要不是你先来招惹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许竞脸色没什么血色,冷汗沿着额角滑下来。
宗珏看着他,除了因疼痛而时不时蹙起的眉头,许竞得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漠然和空白,比任何愤怒和恨意都让宗珏抓狂。
好像之前那些缓和,那些亲近,全是他一个人臆想出来的幻觉。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许竞了?
甚至在意到让他想发疯?
这个认知让宗珏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慌,自负如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懦弱的情感。
“装什么?”
宗珏更恼火了,声音发狠,话越说越激烈刺耳,企图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唤起许竞的反应。
“像你这样的,老子肯*你是给你脸了,许竞,你矫情给谁看?”
“你哪次没爽到?嗯?不过就是个爱装的——”
可许竞依旧不说话,只是抿紧嘴唇,似乎连眼神都不想再给他。
宗珏嘴唇抖了抖,脸上肌肉因为情绪剧烈而扭曲。
他恨透了许竞这副样子。
“行,不说话是吧?”
宗珏掐住他的肩膀,动作粗暴地将他剥开,“想当死人?我偏不让你装!”
……
太久没有*,毫无准备。
强行打开的过程,对两人而言都是折磨。
许竞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是一声不坑,直到宗珏捏着他滴汗的下巴,逼他转过脸。
许竞冷脸看向眼前这张年轻俊美,却因愤怒而狰狞的脸。
他艰难地喘着气,一字一顿。
“想上就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上完了……就滚。”
宗珏整个人僵住,盯着许竞,巨大的愤怒像一拳砸进棉花里,无力而空洞。
接着,他慢慢卸了力,话语却咬牙切齿。
“许竞,你他吗就是……自作自受!”
宗珏猛地抽身,把许竞狠狠推开,起身,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砰——!”
巨响之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竞趴在地毯上,过了很久,才缓过劲坐了起来。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神从空荡的茫然,逐渐变成冷硬的坚定。
终于结束了。
他闭上眼。
一周后,许竞主动申请去s市出差。
公司计划在s市建立新的研发中心,是今年的重点战略项目,傅一瑄几乎没有犹豫就批了。
许竞这一去,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建团队、定方向,还得招聘培训骨干,完成技术雏形,让技术尽快落地,至少得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做很多事情,也足够淡忘很多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纠正,那些错轨的过往,终将会扭回正确的路径,什么都会改变。
什么也不会改变。
抱着这样的念头,许竞身负重担,义无反顾踏上了去s市的航班。
“听说许竞最近被调去s市工作了,至少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牧少川说完这话,宗珏打游戏的手一顿,随机又继续按手柄,冷漠地说:“他去哪里,关我屁事!”
见宗珏似乎满脸不在意,牧少川乐了,桃花眼一弯,语气轻松地调侃:“照我说,你本来就不该和许竞扯在一起,幸好他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性子,干净利落,让你没有后患之忧,多给你省事儿?”
说到这里,牧少川语气透出羡慕。
要是某人也能像许竞那么果决、“识趣”,不对他死缠烂打不休,他这几天何必搞得现在这么狼狈,东躲西藏到宗珏这间小公寓?
结婚?和男人?可能吗?
牧少川想了想,摇头失笑,拍了拍宗珏的肩膀:“还是你这边洒脱,玩够了就能结束,哪儿像我——”
“如果我说,我不想结束呢?”
宗珏忽然抬头,定定看着他,眼底那股执拗的狠劲儿,看得牧少川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你……”
牧少川嘴巴干张着,话语卡在喉咙里。
眼看上课时间快到,宗珏把手里的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指勾起茶几上的机车钥匙,顺手捞过旁边要用的教材书,起身就往门口走。
握住把手前,他回头瞥了牧少川一眼,嘴角扯起那抹熟悉的、嚣张至极的弧度,眼神亮得骇人,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想甩了我?”
宗珏嗤笑一声,“下辈子再去做梦吧!”
“砰!”
门被摔得震天响,留下牧少川一人愣在原地。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低声骂了一句,“靠,这小子真是疯了……”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许竞在s市几乎扎在了工作里。
从零搭建团队不易,招聘、培训、定架构、推进落地,每一步都得他这个总负责人亲自盯。
傅一瑄给了他足够的权限和信任,他也确实能力出众,干得漂漂亮亮。
数十人的团队被他从一股散沙拧成一股绳,项目雏形已经清晰可见,再往下走,就是按计划攻坚,距离彻底落地只是时间问题。
架构已经稳固,许竞的任务也接近尾声。
再过十来天,他就能结束出差,返回g市。
会议上,有人对实现方案犹豫不决,许竞听完,直接调出数据模型,用鼠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几个关键节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耦合度太高,一旦其中一个出问题,整个模块都会瘫痪。”
“把它们拆开,用中间件过渡,虽然前期多费些功夫,但后期维修成本能降一半,听明白了吗,现在,谁还有意见?”
他面容冷峻,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美感,话语平静,却有着不容反驳的果断。
底下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再没人敢提出异议。
结束完会议,许竞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名字是“宗洺远”。
许竞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按下接听键。
“洺远,什么事?”
电话那头,宗洺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说出的话却让许竞面容一怔。
“我要办婚礼了,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