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我想让你活着

没让法瓒相送, 除了宋年嘴上说的"没必要"之外,跟准确的原因是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常变化。

她不敢让拥有预知能力的法瓒过多接触自己,生怕他那双眼睛会看穿她极力掩饰的虚弱。

尽管在沈睦琛等人面前, 宋年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声称丧尸病毒对她毫无影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实际情况有多糟糕。

她不动声色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勉强维持清醒,从而强行忍住身体裏涌上来的灼热与痛苦。

"我累了, 先睡了。"

她故意让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脚步却刻意保持着平稳, 一步步踏上楼梯。

云津没看出来宋年的不对劲儿,点头道:“好的。”

陈殃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宋年, 直到那扇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那声巨响带着不同寻常的急促, 仿佛在掩饰什么。

云津拉起云朵的手:“走吧, 朵朵, 洗漱一下, 吃完药该睡觉了。”

“好的, ”云朵朝着陈殃摆摆手,“姐姐, 晚安。”

陈殃微微颔首:“晚安。”

她目前云津带着云朵回到了房间,转身将别墅的大门关上锁紧,然后上了楼,停在了宋年的房门前。

陈殃试探地转动了一下门柄,发现宋年在裏面反锁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 眉头紧锁, 眼中含忧。

她“听”到了宋年压抑的痛苦哀鸣, “看”到了宋年惨白颤抖的模样, “闻”到了宋年口中传来的血腥

宋年一回到房间,便无法再继续维持“轻松”的姿态。

尖锐的痛苦不停歇的涌上来,一次比一次猛烈,并伴随着令人失去理智的“猎食”,这股强烈的冲动所带来的燥热仿佛要将宋年从裏到外灼烧。

宋年跌坐在地上,无力的靠着床尾,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拉开了右手的衣袖,看着那丧尸咬痕又再次腐烂,代表着“丧尸病毒”蔓延的黑色纹路正在以眼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丧尸病毒太强大,哪怕宋年一次又一次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去压制,却还是一次又一次被“它”找到机会反噬。

系统焦急的在空中摇晃,声音裏带着担忧和无措:【怎么办啊?宋年,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宋年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瞳孔渐渐失焦。

她左手掌心释放的治疗异能的光晕时亮时弱,努力的与黑色纹路对抗。

“我的治疗异能太低级了,能力无法与丧尸病毒对抗太久”宋年断断续续的说道。

治疗异能是她复制来的,异能等级只能卡在B级,无法再进化。

B级治疗异能对抗丧尸病毒还是有限的,宋年只能不停地的调动精神力去抵抗丧尸病毒的侵袭,其损耗是非常巨大的。

系统无措的围绕着宋年转动,声音裏带着一丝哭腔:【该怎么啊?宋年,我们该怎么办啊?你不能变成丧尸。】

宋年闻言,嘴角费力一挑,视线模糊的看着在空中颤动的光球,语气裏带着近乎自嘲的凉薄:“怎么?怕我变成丧尸,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她异变成丧尸,宣告着宋年本人的死亡,任务就此结束。

系统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光球剧烈闪烁起来,声音裏混杂着委屈与急切:【怎么会?我不希望你死的!宋年,我想你好好活下去,我是最希望你任务成功的!】

先不论系统的话是否真心,宋年听下来确实觉得温暖。

她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复,哑着嗓子问:“你知知道吗?我现在想在什么嘛?”

系统忙道:【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宋年喉结滚了滚,眼中浮现嗜血的渴望,用近乎气音的声音回答,“吃人。”

【!!】系统发出剧烈的颤动。

话音一落,宋年耳边传来阳臺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布满血丝的眼珠略一停顿,浮现淡淡的疑惑,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

然而下一秒,夜晚的冷风确实灌了进来,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她僵硬的转过头去,瞳孔蓦地睁大,陈殃的身影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出现在她茫然的眼眸之中。

陈殃为什么会在这裏?是她痛得出现幻觉了嘛?宋年心裏想着。

随着陈殃的身体逐渐在眸中扩大,宋年甚至感受到了她的触碰,那片刻的凉意让她体内的灼热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宋年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发出沙哑的疑问:“你你怎么”

“我早该想到,强大如你也无法清除丧尸病毒。”陈殃紧紧攥住宋年的手,看着她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在宋年治疗异能下时进时退。

宋年也没想到陈殃竟然爬窗进来,此刻被她撞见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心裏突然涌上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荒谬感。

眼下陈殃想要再次杀她,她便没有任何了反击之力。

“我没那么强大,”宋年左手还在发力,她看着玻璃阳臺门上自己的惨状,仿佛只差一口气就要升天,“我也会会死。”

“你看”她故意把腐烂的右臂摆在陈殃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试探,“我快要死了。”

“我的治疗异能只能卡在B级,对我的效果会渐渐微弱,时间长了我就会被丧尸病毒彻底侵蚀。”

成为丧尸与“死”无异。

陈殃,你会不会觉得开心啊?

听到宋年说“死”的那一刻,陈殃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眼眶仿佛被火灼烧了一样。

陈殃睫毛微微下撇,她嗓音沙哑:“宋年,我不想你死。”

她低着头,宋年无法看清陈殃再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但却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丝“挽留”的意味。

无论陈殃说这句话的目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被丧尸病毒感染却是真的。

原着中的结局是陈殃毁灭了世界,而在毁灭之前,人们曾猜测陨石碎片可以拯救人类,创造新世界,将丧尸毁灭,但无人提及陨石碎片是否可以清除丧尸病毒,毕竟那些被丧尸咬伤的人类都成为了丧尸,而丧尸会渐渐被清除,从历史的舞臺上消失。

宋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是嘛?”

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陈殃心裏比谁都清楚。

陈殃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无措。

她能感觉到宋年对她的不信任,明明这个人对她这般好,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宋年好像从未真正的信任过她。

陈殃承认,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确实不值得宋年相信,她不止一次想要杀宋年,还鼓动丧尸潮对云朵动手,害得宋年感染了丧尸病毒,落得这般痛苦的境地。

这一切的种种,陈殃敢认也敢后悔。

“对不起,”她说,“都怪我。”

宋年听到陈殃的道歉,嘴角一抽。

她本想着讥讽两句,可触及陈殃眼中明显的心疼和自责,话语卡在喉咙处,无法脱口。

系统在一旁默默道:【陈殃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你的。】

宋年眉头紧紧蹙紧,咬紧下唇才将刚才差点喊出来的嚎叫给咽了下去。

她颤声道:“怪怪你还有什么用?”

“犯了错就要弥补。”

陈殃眼中浮现一丝果决,她猛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裏面传来了水声,不一会儿陈殃弯起了双手的衣袖,还拿着出一个刀片回到了宋年身边。

宋年见状,眉头跳动一下。

系统看到宋年的神情变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陈殃没有恶意!陈殃没有恶意!】

“那第一次重生时我被她吞噬又是怎么回事?”宋年冷嗤反驳。

系统顿时哑口无言。

宋年觉得陈殃此刻可能在想:与其她被丧尸病毒彻底感染异变,还不如让她保留着人类的身份死在她手裏,这也算是为她好了。

目光的落在陈殃手上那片锋利的刀片,在灯光的折射泛着冷冽的光芒。

宋年仿佛能看到这刀片划破她喉咙时喷洒出来的鲜血,说不定还会淋陈殃一身,这也算是她小小的报复。

下一秒,如她所想,鲜血喷涌而出,但却不是宋年自己的。

她瞳孔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殃握住那个刀片,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血肉。

鲜血如注,染透了地毯。

陈殃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将那块血肉毫不迟疑的割掉,然后递到了宋年的嘴边。

她平静的说:“吃掉。”

宋年嘴角颤抖,双眼赤红:“你,你干什么?”

陈殃知不知道这块放在她嘴边的血肉对她的吸引力有多大?

“研究所,他们发现我的血肉可以对丧尸病毒会起到影响,若是丧尸吃了我的血肉,会变得更加厉害,但若是被丧尸咬的人类吃了我的血肉,会得到缓解,与治疗异能的功效相似,”陈殃嘴唇开始泛白,一字一句道,“你这么强大,有治疗异能和我的血肉,肯定能有助于你再次抑制住病毒。”

“所以,你吃掉好不好?”陈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哀求,“我把手臂洗干净了,不脏的。”

明明她右臂上的伤痕更加可怖,可看到陈殃手臂那处血淋淋的模样,她只觉得眼睛又痛又涩。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院长母亲带她去玩旋转木马,她坐在木马上,遥望围栏外院长母亲。

那是她第一次好好看清院长母亲的模样,一眼便能瞧出来的憔悴与虚弱。

想必那个时候院长母亲就已经病入膏肓,可还愿意为了哄她开心,强忍着病痛的折磨与生活的窘迫带来她玩。

“我”宋年带着哭腔别过头去,“我不吃。”

陈殃以为她还在嫌弃,无措地解释道:“我已经洗干净,宋年,你吃掉吧,不脏的。”

“或者你想吃别的地方的肉,我都给你割下来好不好?”

宋年心口猛地一滞,左手掌心裏涌动的能量瞬间溃散。

黑色纹路像是没了阻碍,迅速蔓延,一直爬到了宋年的脖颈和脸颊,那双本就赤红的双眼仿佛注入了滚烫的血液。

陈殃焦急地呼唤着:“宋年?宋年?”

就算宋年的意识与病毒努力的对抗,可她还是被陈殃的血肉所吸引。

她猛地扑倒陈殃,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陈殃纤细的脖颈上。

“唔”陈殃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痛吟。

她反而紧紧抱住宋年,主动伸长脖颈,方便她啃咬。

当温热的血液涌入喉咙的瞬间,宋年的意识突然战胜了病毒,黑色纹路开始缓慢消退。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陈殃脖颈上深深的齿痕,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殃抬手按住宋年的后颈,稍稍用力让她低下头:"再吃点。"

明明陈殃的身体那么冰冷,可她的鲜血却滚烫到让人感觉到灼热。

宋年抿紧双唇,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些许迷茫:“陈殃,你真的不想让我死吗?”

短短几分钟裏,宋年不仅一次怀疑过陈殃的真心。

她遭受了陈殃两次刻骨铭心的背叛,都得到了失去性命的教训,所以她面对陈殃的任何行为所带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和警惕。

可现在,宋年茫然无措,不明所以。

陈殃听到脖颈处传来闷闷的询问,像是走失的小孩发出急切的求救。

她更加用力抱紧宋年,掷地有声道:“宋年,我想让你活着。”

第52章 第 52 章

死渣男

陈殃的血肉确实对丧尸病毒有奇异的功效, 有了血肉的帮助,再加上治疗异能的辅助,丧尸病毒再次被宋年压制住。

陈殃看着恢复如初的手臂, 宋年哪怕已经力竭还是会使用治疗异能为她疗伤。

“其实,我可以自己恢复的。”她看着宋年几乎毫无血色的脸。

宋年知道陈殃拥有超强的恢复力, 哪怕她不用治疗异能,那块被陈殃割出来的伤口也能靠她自己快速地恢复起来。

但是

她目光落在陈殃脖子上的伤痕,随意的轻嘆道:“顺手的事。”

陈殃察觉到宋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脖子上的疤痕, 以为她好奇,便主动开口道:“这个伤口是在末世之前留下的。”

宋年意外陈殃主动跟她说起往事, 便默不作声的听下去。

陈殃和宋年坐在被血浸染的地毯上,肩膀挨着肩膀, 仿佛彼此是对方的依靠。

“那时我想把自己刚发的工钱去银行裏存起来, 结果路上越到了飞车贼, 他们想要抢我的钱, 我不肯给, 那是我的好不容易攒下的学费, ”陈殃目光平静看着掌心的刀片,让人看不清裏面闪动的情绪, “后来飞车贼拿出小刀,割破了我的喉咙,我差点死在路上,幸亏路人好心报了警,将我去医院, 我这才活了下来。”

宋年看着陈殃淡漠的神情, 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心中泛起一股无言的怜惜。

她伸手取走危险的刀片,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小孩子不许玩尖锐的东西。”

陈殃闻言,侧目看着宋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也只有你会把我当小孩。”

宋年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你知道嘛?”陈殃眼睛略有泛红,透着不甘与苦涩,“那个飞车贼后来被抓了,我本以为是一场自然发生的抢劫,后来我才知道,那飞车贼其实是我父亲的债主,是我父亲告诉他们来抢我的钱,来抵他的债。”

“你说,一个父亲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残忍无情呢?”她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理解,迷茫的表情看起来让人揪心。

宋年深喘了一口气,抬手搂住陈殃的肩,将她带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单薄的脊背,轻声道:“这不怪你,小央。”

陈殃眼眸颤动,抬手抱住宋年,脸颊贴着宋年温热的侧颈,仿佛是漂泊的孤舟寻找了可以依靠的港口。

“宋年,你真好。”她闷闷地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好到她不想放手。

宋年闻言,无奈一笑:“你怎么和云津似的,都爱给我发好人卡?”

陈殃立即蹙眉:“我不喜欢他。”

“好好好,我不提他。”

宋年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生怕加剧陈殃对云津的敌意。

陈殃享受着宋年对她的迁就,让人情不自禁地越陷越深。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你刚才说过,你的治疗异能只能卡在B级是什么意思?”

宋年松开她,没有继续对陈殃隐瞒自己的实际情况,说:“我其实只有三种异能,算是我的本源异能,一个是雷电,一个是空间,最后一个就是复制。”

“所谓复制,我可以从别的异能者身上“复制”他们的异能,但复制过来的异能进化到B级便无法提升,这也算是一种限制吧。”

陈殃了然,好奇道:“那你复制别人的异能,他会死吗?”

就像她一样,一旦吞噬他人异能,那人就会死去。

“不会,”宋年摇了摇头,“我还复制了云津的异能,你看他不是活蹦乱跳的。”

陈殃眼睛突然一亮:“那你能复制我的异能吗?我的不死不灭,你能不能复制过去,这样你就不用忍受丧尸病毒的痛苦和折磨了。”

“不能,你的异能很强大,我无法复制。”

宋年连沈睦琛的重力系异能都能复制,但唯独复制不了陈殃的,也许是因为她的“再生”和“吞噬”太过强大。

陈殃脸上难掩失落:“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宋年对于陈殃的“道歉”觉得好气又好笑,“这说明你很强大,这是好事。”

“可不能救你,它就是无用的。”

宋年微微一怔,见陈殃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心尖不由地颤动,“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陈殃垂眸,抿了抿唇。

“行了,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大忙,”宋年摊开掌心,上面赫然出现两颗糖块,“喏,谢礼。”

陈殃目光在糖块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到宋年脸上。

宋年见陈殃迟迟不拿,直接把糖塞进陈殃手中,起身疑惑道:“怎么?不喜欢吃糖了?以前不是老想着要嘛?”

她喜欢糖,但她现在有了更喜欢的。

陈殃握紧掌心,目光跟随着宋年的动作移动。

“不早了,回房睡觉吧。”宋年起身往卫生间慢慢走去,边说边嘱咐道,“我洗个澡就睡了,你别再翻窗了,直接从门走哈。”

陈殃站起来,应道:“好。”

她走出宋年的房间,将房门关上,转身往裏走去,略过自己的房间,停在了云津的门前。

云津刚准备上床,却听见门外突然响起几声轻微的叩门声。

他以为是宋年,打开门见到陈殃的瞬间一脸的惊疑。

云津喉结滚动,目光在她身上的血迹和面无表情的脸之间来回移动:“你有事找我?”

陈殃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房间深处:"方便吗?"

云津看了眼宋年的房间,心想着若是陈殃敢对他动手,他便立刻呼唤宋年帮忙。

“不用担心,”陈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我不会对你出手,我只想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云津满眼狐疑道。

“进去说。”

云津半信半疑的把陈殃请进房间裏,然后将房门虚掩着。

他没有跟着陈殃往裏走,而是保持着安全距离站在门边,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后撤。

陈殃走进房间裏,转身看着紧张的云津,眼底满是对他的嫌弃和贬低。

一个胆小懦弱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宋年?

云津将陈殃对他的嫌弃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陈殃不喜欢他,甚至还想要杀他,但他始终不明白陈殃对他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说吧?”云津主动开口询问,“什么交易?”

陈殃平静道:“我希望你和宋年分手,作为报酬,我可以救你的妹妹。”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云津心上。

分手的要求已经够让他震惊,但陈殃提及能救云朵这件事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云津不禁失声道,“你能救云朵?”

陈殃见云津优先询问了云朵的情况,并未把她威胁他和宋年分手这件事当回事,看来在云津心中云朵比宋年重要。

这么一比,她才是最适合宋年的人。

“对,”陈殃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点头道,“我可以救她。”

“我知道云朵的病急需骨髓移植,正好中区基地有医院,可以为你妹妹做着个手术。”

“可我需要骨髓,难不成你有与我妹妹适配的骨髓?”云津觉得陈殃的话有些天方夜谭了。

“我有,”陈殃从容不迫,“你想要什么骨髓我都有。”

“”云津顿时哭笑不得,“陈殃,开玩笑也有个限度,你当你自己是骨髓移植库啊?还能什么骨髓都有。”

“你既然能猜出来我就是B-J研究所那个B01实验体,就该知道我的本领应该不止一个,”陈殃看着云津渐渐凝重的神情,慢条斯理的缓缓道来,“那名叫做高云的赏金猎人是被他同伴救走的,而我没有人救,沈睦琛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好好活着的,你不好奇我是如何躲避那一场声势浩大的炸弹袭击吗?”

被陈殃这么一提醒,云津脑中忽然涌出一个疑惑,在那场恐怖的袭击中,陈殃是怎么能完好无损的逃脱的?

就算她受了伤,可面对那汹涌的炸弹,她身上的伤就显得过于轻微了。

B-J研究所被炸成废墟,陈殃根本无处可躲,那么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陈殃懒得和云津解释太多,她走进卫生间,熟门熟路的将刮胡刀的刀片拆下来,当着云津的面抹脖自尽。

“陈殃!”云津倒吸一口气。

他刚要制止,可陈殃下手太快,皮肤瞬间裂开,鲜血喷洒出来。

可在下一秒,让云津更加震惊的现象出现了。

只见那条可怖的伤口竟然快速的愈合了起来,刚才被陈殃割破的皮肤竟然恢复如初。

“你你这是超强恢复?”云津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身体强化的异能?你有两种异能?不对,你有三种异能?甚至更多。”

他之前猜测过B01会剥夺他人的异能,那么陈殃身上应该像宋年一样拥有多种异能。

“我的异能是不死不灭,还可以”陈殃看着云津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改造。”

在云津惊恐的注视下,陈殃的脸庞开始微妙地变化,逐渐呈现出云朵的轮廓,然后又恢复原样。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肉□□改造?不死不灭?”

脑域开发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让他瞬间理清现实境遇。

陈殃刚才说的话都不用她特意解释云津就能清楚其中神奇与奥妙。

怪不得陈殃能在那场袭击中活下来。

陈殃知道云津明白了自己的优势,便继续说道:“我可以在身体裏衍生出适配与云朵的骨髓,来帮助她完成手术,治疗病症。”

“我的筹码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那你呢?”

云津很震惊陈殃的异能,但对于陈殃的提议,他又很为难,毕竟他与宋年是“假情侣”,而他也很纳闷陈殃为什么让他们分手?

“你为什么让我们俩分手?”他不解的询问。

“原因你不用知道,”陈殃不想解释太多,步步紧逼,“你只要给我个答案就行。”

云津眉头紧蹙,语气委婉道:“我与宋年的关系都是她做主的。”

这句话换个意思就是在说他们分不分手全由宋年决定。

陈殃明白了云津的意思,“好,我就当你选择了云朵。”

说完,陈殃准备离开房间。

云津突然道:“谢谢你。”

陈殃没说什么,只是偏头细细打量着云津的脸。

云津被她看的心裏毛毛的,“怎,怎么了?”

是他脸上有脏东西吗?

陈殃见他没有流露一点对放弃宋年的愧疚和自责,忍不住骂道:“渣男。”

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云津:“><"

第53章 第 53 章

怪物就要和怪物在一起

“啊?”宋年一脸意外和费解的看向云津, 尾音上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陈殃用云朵的病来威胁你和我分手?”

云津生怕宋年不信, 竖起三个手指,语气急切的发誓道:“真的, 她昨晚找的我,还给我展示了她那个“不死不灭”的异能。”

宋年沉默了,大脑仿佛生锈的齿轮, 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卡得无法运转。

她的目光充满了困惑:“她她这是为什么啊?”

云津颓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我也不知道。”

他要是能搞明白陈殃在想什么就不来找宋年了。

“我问了她原因, 但她没有告诉我,只是默认为我已经选择云朵而放弃了你, 甚至”云津继续说道, 语气裏掺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像蒙受了不白之冤, “她还骂我渣男。”

他长这么大就没谈过恋爱, 如今被人骂“渣男”, 心裏很不是滋味吶。

“”宋年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陈殃还挺有意思的哈,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云津:“”

不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宋年见云津神色尴尬,将笑声收歇。

她清了清嗓子, 正色道:“先不说陈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起码她现在愿意救云朵, 这就是好事。”

“可是我担心陈殃会对你”

当云津知道陈殃可以救云朵的时候, 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可这件事还牵连了宋年,这使他担忧不已,生怕陈殃会对宋年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事,我心裏有数。”

经过昨晚那件事,宋年现在对陈殃的印象虽然改变了一些,但她对陈殃的迷茫却更多了几分。

她自认为在第三次重生裏对陈殃并没有像前两次重生对她那么好,但陈殃却做出类似“割肉喂鹰”的牺牲行为着实让宋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曾经自私狠毒的陈殃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眼下又听到陈殃愿意救云朵,但前提条件是逼云津和她分手,这实在是让宋年百思不得其解。

“先走一步看一步,”宋年见云津忧心忡忡的模样,语气轻松的安慰他,“有我在,陈殃翻不出什么浪花的,如今她答应救云朵,那你就好好准备,等云朵手术完成,你拿到密码盒破解的方法,咱们就离开中区基地。”

“至于陈殃为什么逼你和我分手,说不定她会自己来找我说明原因的。”

云津对宋年有着坚固的信任,哪怕事态危机,刻不容缓,只要宋年说“没事”,他就相信宋年的能力。

他放下心来,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宋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云津欲言又止,声音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年抬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你说。”

“你当初就很笃定一定会救下云朵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陈殃的异能会治疗云朵?”云津话语带着疑惑,但看向宋年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于胸。

“是。”宋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宋年承认,云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瞳孔惊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宋年,你知道吗?你的强大总让我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上的人。”

宋年闻言,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鼻翼微微翕动。

她没想到云津这么敏锐,竟然能猜到她的来历。

宋年故作玩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能是神啊?”

本以为这个略显荒诞的说法能轻易将话题带过,却不料云津非但没有笑,反而异常郑重地点头,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你就是。”

宋年:“”

“不要意思,我是无神论者。”

云津微怔,眼神更加狂热:“没事,我是。”

宋年:“”

现在是讨论“信不信神”的时候吗?

宋年轻嘆了口气,看向云津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云津,如今陈殃可以救下云朵,你还想跟着我毁灭世界吗?”

云津没想到宋年会突然提起这个,面上短暂地闪过一抹空白。

他沉默半晌,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思考和挣扎。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津最终点头道:“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

宋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方才的挣扎,也读懂了他此刻的认真,心中不免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我以为你会放弃。”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毁掉这个世界,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在,”云津的嘴角牵强扯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弧度,“这个世界早就烂了,毁掉也好。”

他重新看向宋年,眼神清澈而坦诚:“你可能会觉得云朵病好了,我就不想跟着你干了。但我也说过,哪怕明天世界就要毁灭,我也希望云朵今天是健健康康的。”

“你救了我和云朵,这份恩情就算以性命回馈,我也心甘情愿。”他笑容裏带着释然以及不容置疑的决绝。

宋年静静地听着,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我知道了。”

云津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那我先去准备参加晚上沈睦琛的婚礼。”

“好。”

云津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门被轻轻带上。

宋年转身走向阳臺,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参差错落的房屋,沉默的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系统滑动到宋年面前,泛着柔和的光晕,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一切都在变好,你还想要毁灭世界吗?】

宋年面不改色,视线依然停留在远方,平静的反问道:“原着中的剧情发展也都在慢慢变好,但为什么陈殃还要毁灭世界呢?”

这个疑问直接把系统给怼的哑口无言。

【可是】系统还是忍不住劝说道,【还是有不同的。】

宋年从空间裏拿出糖块拆开包装纸扔嘴裏,酸涩的橙子味在空中泛滥。

“哪裏不同?”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系统的光芒颤动,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明亮,每一个字都带着郑重其事的力度:【因为这个世界裏,有你在。】

咔哧——

糖块碾碎在齿间。

沈睦琛和苏绵绵的婚礼还是在政楼的2楼举办,因为条件有限,婚礼的规格和参加人数都比较小,但气氛依旧很热闹,该有的婚礼流程都没有少,婚礼现场布置的也非常精致。

其他的也按照宋年当初要求在安排,江白是主持人,沐鹤和陈殃为伴郎伴娘,李星辰当花童,脸色难看的夏宁在门口收红包,而她作为证婚人被安排在了高鸿影身边,看着舞臺上的沈睦琛穿着得体有型的西装,苏绵绵穿着美丽梦幻的婚纱。

不愧是原着的男女主,还真是般配,当属金童玉女。

沈睦琛虽然为人有些风流,但他对苏绵绵是真心实意的,虽然婚礼是假的,但宋年也能看出来沈睦琛在见到苏绵绵穿这婚纱走出来的时候,那眼中满是感动和幸福,甚至还红了眼眶。

宋年将目光移到旁边站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陈殃,眉头微微一挑。

此刻,江白拿着稿子顺流程,神情严肃道:“接下就请新郎亲吻新娘。”

臺下的观众发出暴烈的欢呼声。

沈睦琛一把搂住苏绵绵的细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吻了过去。

宋年目光并未停留在男女主热吻的场景上,而是细细打量着陈殃的表情变化,结果还真被她看出来一丝波动。

沈睦琛和苏绵绵亲吻的瞬间,陈殃那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漠平静突然变化了起来。

她竟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男女主接吻的唇,看起来很是在意。

啧!

高鸿影察觉到宋年脸色不对劲儿,关切询问:“怎么了?”

宋年双手环胸,看着臺上已经分开的男女主,说:“这婚礼办的挺好的,基地的效率可真高啊。”

短短两三天就完成了一场婚礼,这场针对她的布局还真是煞费苦心。

高鸿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意,顺着她的话应道:“基地很久没有办喜事了,大家都很积极。”

“说实在的,”宋年忽然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他,话题转得突兀又坦率,“你们是不是挺纳闷我为什么非逼着沈睦琛和苏绵绵现在结婚啊?”

高鸿影瞳孔一扩,面上不动声色的斟酌用词,语调委婉:“末世之中,大家生存不易,确实没心思再想别的事情。”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和担忧,”宋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的人,“但我觉得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毕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如今还一起合作,算是伙伴。”

“伙伴之间应该是要有些信任在的。”她尾音微扬,带着意味深长的强调。

高鸿影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郑重颔首,语气不容置疑:“当然。”

宋年似乎满意了这个回答,语气变得轻描淡写:“陨石碎片我会让云津明天拿去你们的实验室。”

高鸿影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难以抑制的亮光,笑道:“可以。”

“对了,”宋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再次转头看向他,“还有个事要麻烦高指挥长。”

高鸿影对宋年突然提出的请求感到些许意外,但基于刚刚达成的“良好”氛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你说,我一定做到。”

这时,有人突然欢快地大喊道:“快快快,新娘子扔捧花了——”

宾客们立刻涌上前,期待着捧花的降临。

宋年刚说完让高鸿影给云朵准备好手术室和操刀的医生后,苏绵绵抛出的捧花就这么砸进了她的怀中。

“??”

宋年拿起绣球花做的捧花,看着不敢上来抢的众人,抬眸看向臺上笑的幸福的苏绵绵,无奈道:“怎么还扔到我这了?”

苏绵绵娇俏一笑:“宋年,祝你早日寻得良人。”

陈殃闻言,看向宋年的目光藏着期待。

此祝福一出,婚礼现场莫名陷入一场诡异的氛围裏。

宋年眉头一挑,玩味的勾了勾唇:“那行,就祝我早日找到另一个“怪物”喽。”

众人:“”

你一个“怪物”就够可怕了,你还要成双成对?!

【作者有话说】

陈殃:她是不是在暗示我?

第54章 第 54 章

孙礁之死

婚礼过后就是晚宴, 大家在现场吃喝玩乐,随歌舞蹈,热闹又欢快, 酒精的熏陶下让大家都在此刻短暂地忘记自己身处于危机四伏的末世之中。

陈殃拿着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准备换下伴娘礼服,她正在隔间裏换衣服, 听到有人进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脚步有些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

“馨馨,你慢点, 难不难受?”艾梦将于馨扶着,靠在洗手臺前, 看着她喝的双颊酡红, 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和关切,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梦梦, 咱们也结婚吧?”于馨抱着她, 眼眸满是对今日婚礼的羡慕和期待, “我想和你结婚。”

艾梦感动不已:“好,我们结婚。”

“真的呀?”于馨惊喜道,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当然,”艾梦抬手抚上于馨的脸颊,眸色温柔如水,“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于馨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现在就要亲吻我的新娘了。”

说完,她便急吼吼的吻了过去。

陈殃透过隔间的缝隙, 看着在洗手臺边热吻的两个女人, 眼中散发的光芒比在舞臺上看沈睦琛和苏绵绵亲吻时更加热烈。

“好, 好了, ”艾梦按住于馨乱动的手,呼吸被亲的乱糟糟,“这裏是厕所,咱们回家好不好?”

于馨醉意朦胧的应道:“嗯,都听老婆的。”

艾梦笑了笑,先是用水洗了洗于馨的脸,然后扶起醉醺醺的于馨离开了厕所。

陈殃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从隔间裏走出来。

她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双颊绯红,眼中满是对刚才景象的好奇与期待。

陈殃走到洗手臺前,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抽出纸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脸,拿起换下来的礼服走出卫生间。

正要往宴会厅走去的时候,陈殃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知音,我给你买的那条白裙子你怎么没穿?”孙礁挑剔的目光在女伴身上扫过,落在她身上那条略显朴素的米色长裙上,语气裏带着明显的不悦。

知音解释说:“今天是沈队长和苏绵绵的婚礼,新娘穿的是婚纱,宾客不好穿和新娘撞色的衣服。”

孙礁从鼻腔裏发出一声冷嗤,粗糙的手掌不耐烦地挥了挥:“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你们女人就是矫情。”

知音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逆来顺受的笑,没有争辩。

“现在不穿也行,”孙礁话音一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压低的嗓音带着黏腻的暗示,“一会回家你单独穿给我看。”

知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娇媚顺从的笑:“好。”

“那走吧,这婚礼没什么可待的,咱们赶紧回家吧。”

孙礁神情急切,拉着知音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从侧面走来的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力道不轻,让他踉跄了半步。

“谁啊?没长眼是吧?!”孙礁立刻扭头骂了过去,满脸横肉因怒气而抖动。

可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时,眼睛骤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猎物。

但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中的贪婪与欲望被强行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哟,陈小姐,这么巧?”

知音抬眸看过去,与陈殃对视的瞬间,眼底蓦地划过一抹幽光。

陈殃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冷淡:“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孙礁不在意的笑了笑。

陈殃不再多言,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孙礁看着陈殃纤细的背影,那股被压抑的欲/望又汹涌了上来。

“MD,要不是陈殃是宋年的人,老子高地给她搞到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语气裏充满了不甘和臆想。

“不过”孙礁话锋一转,脑海中浮现出宋年那张更具冲击力的脸和清冷孤高的气质,摸着下巴,发出几声令人作呕的淫/笑,“宋年那娘们更特么带劲儿!又强又冷,啧……可惜了,基地裏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不然,老子也能弄个替代品来好好玩一玩,尝尝鲜。”

“知音,你有空给我找找咱们基地裏有没有和宋年长得相像的人?”

孙礁是基地裏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手段下作,仗着身份地位,基地裏漂亮的女孩被他祸害的没有7成也有5成,方式大多都是威逼加利诱,只有知音是跟在孙礁身边最长的,因为她从不会嫉妒孙礁找别的女人,还会帮助孙礁去寻找合他眼缘的女人。

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孙礁疑惑地转过头,发现知音正怔怔地望着陈殃离开的方向,眼神发直,像是在发呆,连他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

“知音?”他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想什么呢?”

知音猛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眼神裏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恍惚:“什么?”

孙礁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给我找找咱们基地裏有没有和宋年长得相像的人?”

知音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孙礁疑惑道。

知音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xue,眉心微蹙:“可能是我刚才喝了一杯酒,有点晕。”

“行了行了,真扫兴。”孙礁不满地嘟囔着,再次用力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往外带,“赶紧回家!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陈殃呢?”宋年找遍了婚礼宴会厅,都没看到陈殃的身影,最后她折返到云津身边,眉头微蹙,“云津,你看到她了嘛?”

云津正小心地喂云朵喝汤,闻言抬起头:“陈殃跟我说她先回别墅换衣服去了。”

“回别墅换衣服?”宋年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怎么不直接在这裏换,然后吃个晚饭再回去。”

“她跟我说完就走了。”云津拿起纸巾,轻柔地擦去云朵嘴角的汤渍,抬眼征求宋年的意见,“要不给陈殃打包点带回去?”

“也行,”宋年压下心头的疑虑,对于陈殃特立独行的作风,她多少已经习惯,“等咱们吃完一起回去找她。”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问在的,语气带着探究,“陈殃要回家这件事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

陈殃就算报备也不该跟云津报备啊?

云津被问得一愣,脸上写满了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她就突然过来跟我说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他那时候以为陈殃已经和宋年说过自己要离开的事情,结果现在宋年却说陈殃压根没跟她说过,这搞得云津也有点困惑陈殃的行为。

宋年眼底划过一丝探寻,她按下思绪,语气如常:“你们先吃,吃完回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津点头:“好。”

三人用完餐,婉拒了沈睦琛安排人相送的好意,立刻动身返回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室内一片寂静,与婚礼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殃——”

宋年扬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裏回荡。

二楼传来开门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殃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栏杆后。

“怎么了?”她垂眸,看着宋年一步步走上楼梯。

宋年来到陈殃面前,停下脚步,细致地打量着她:“听云津说你先回来换衣服了?”

陈殃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语气平淡无波:“嗯,是。”

“怎么不在宴会厅那边换呢?你不是带了衣服过去嘛。”宋年觉得奇怪。

“太吵了。”

这个理由从陈殃口中说出来倒也正常。

宋年的目光落在她仍在微微滴水的发梢上,顺势问道:“洗澡了?”

“嗯。”

宋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沉静的眼眸裏读不出任何异常。

她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语气缓和下来:“行吧,我给你从宴席上打包了些饭菜,下去吃吧。”

“好。”

陈殃往楼下走,迎面对上云津牵着云朵走上来。

她微微侧身,让两人先上去。

云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殃,拉着云朵迅速回了房间。

陈殃坐在饭桌前,看宋年给她打包的饭菜非常多,足足有五个饭盒,装的满满当当的,像是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她唇角微弯,从橱柜裏拿出一个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不论婚礼是真是假,沈睦琛和苏绵绵在基地中已然成为了“新婚夫妇”。

高鸿影也将明日云津会带着陨石碎片到实验室进行研究这件事告诉大家,届时由江白与其对接研究。

这些都是一开始就已知的事实,最让大家觉得惊诧的是宋年在这场婚礼中并未作出任何有损基地的事情,这样让他们对宋年的神秘更加困惑不解。

11层会议室裏的气氛依旧沉重。

众人虽希望宋年能够合作,共同抵御末世的威胁,但即便她愿意交出陨石碎片,那份根植于心底的防备与警惕,依旧如影随形,难以消弭。

高鸿影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忽然锐利地转向门口:“睦琛,打开房门。”

沈睦琛不懂照做,刚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只见一个男人便带着一阵风闯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呼吸急促。

来人是冯健,他顾不得平复喘息,目光直直锁定主位上的高鸿影,声音因惊骇而微微变调:“高指挥长,孙礁死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满座皆惊。

“什么?”高鸿影眉头瞬间拧紧,身体前倾,“冯健,他怎么死了?”

冯健吞咽了一下,艰难地彙报:“有巡逻队员看到孙礁独自一人离开了基地外围防线。我们调取监控追踪……发现他、他已经被丧尸群包围啃噬尸体已经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不可能!”会议桌上有人提出质疑,“孙礁的异能是身体石化,丧尸无法对石化后的孙礁造成伤害的,他怎么会?”

“你确定死的人是孙礁吗?”叶达海相对冷静,看向冯健,沉声问。

冯健重重点头,语气肯定:“确定!他的脸部虽然遭受了啃咬,但基本轮廓和特征还能辨认出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迟疑,“他的尸体很奇怪。”

法瓒忙问:“怎么奇怪?”

冯健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彙,显得有些磕磕巴巴道:“他残余的尸体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

“皱巴巴?”法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有现场照片吗?”

“有,”冯健立马把手机裏的照片投屏在会议室屏幕上,“各位请看。”

众人看着屏幕上那四分五裂的尸体,在座不少人立刻别开视线,或面露不忍,或强压下喉头翻涌的恶心感。

然而,江白在看清尸体那些尚算完整的部位特征时,瞳孔猛地一颤。

他和沈睦琛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骇然。

“沈睦琛,江白,你俩发现了什么?”高鸿影敏锐的发现两人神情的变化。

沈睦琛倒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屏幕,声音发紧:“你们不觉得孙礁的死状与B-J研究所裏发现的干尸很像吗?”

众人注意力集中,果真发现孙礁的死状与沈睦琛等人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那张“干尸”照片很相似,虽然看起来程度不同,但不难看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难道……那个制造干尸的‘怪物’,已经潜入我们中区基地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裏带着恐慌。

“怪物?”另一人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意有所指地扫视全场,“咱们基地裏不就有一个嘛?”

宋年的名字瞬间在众人脑中复现。

高鸿影眸色幽深如潭,指节在实木桌面上重重叩击了两下,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沉声下令:“法瓒,将孙礁的死讯透露出去,监视宋年等人反应。”

法瓒神色一凛,立刻领命:“是!”

第55章 第 55 章

你可以亲亲我嘛?

孙礁死了。

宋年听到这个消息的着实有些惊讶, 尤其孙礁是死在了沈睦琛和苏绵绵婚礼当晚,还是被丧尸啃噬而死。

这个消息能流通出来,宋年就知道这是高鸿影对她的试探, 想知道孙礁之死与她是否有关,毕竟孙礁当初曾招惹过她, 而她才来基地没多久孙礁就惨死,是个人都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宋年对此默不作声,她的“怪物”之名声名远扬, 就算她真的杀死了孙礁,基地裏的这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

宋年站在陈殃门口, 还未抬手敲门,房门便主动的打开了。

陈殃看着宋年, 神色淡然:“进来吧。”

宋年走了进去, 两人像是心知肚明一般对视着。

陈殃关上房门, 抿了抿唇, 先开口坦白道:“是我杀的。”

宋年早就猜到了孙礁可能就是陈殃杀得, 但是她不理解陈殃为什么还会像原着对孙礁动手?

明明两人没有任何纠纷啊?

“理由。”宋年懒得拐弯抹角, 目光如炬,直直看向陈殃, 不容她有半分闪躲。

陈殃眼底一片森寒,抬眸轻声道:“他骂你。”

“?”宋年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诧,身体微微前倾,“什么?”

“他骂你。”陈殃重复道,语调平稳。

宋年蹙起眉头, 困惑更深:“他骂我什么了?”

“他想对你做恶心的事。”陈殃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

宋年顿时明白陈殃说的“恶心的事”是什么, 以孙礁的好色下流的秉性, 再结合第二次重生的时候孙礁曾多次在她面前“开屏”,就猜到了孙礁肯定是口无遮拦的时候被陈殃听到了,陈殃就将他杀了。

但让宋年很意外的是陈殃会因为孙礁的“打嘴仗”就把他杀了,说实在的,宋年自己都没太在意,毕竟孙礁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从不敢到她面前放肆。

“他爱说就说去呗,我无所谓的。”宋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

“不行,”陈殃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裏面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不容置疑,“他就得死。”

宋年看着陈殃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决绝,呼吸一滞。

她轻嘆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所以你是催眠孙礁让他自己出去送死的?但孙礁的异能应该很难被你催眠吧?”

孙礁的异能是身体石化,包括所有部位。

陈殃的催眠虽然也是C级,但想要催眠同样C级并且是身体石化的异能者还是很艰难的。

而且根据云津听到的消息是说孙礁的身上也出现了B-J研究所裏那个“干尸”的样子,但孙礁只是尸体看起来皱巴巴的,不像“干尸”看起来那么可怖。

并且云津还试探出孙礁的异能本源并未被夺走,给孙礁做尸检的人说孙礁在面对丧尸攻击的时候并未做任何抵抗。

所以孙礁的死法又不太符合陈殃的“吞噬”异能。

“因为我没有吞噬孙礁的异能,而是直接在他体内破坏了他的异能本源,然后将他催眠,让他自己离开基地去找丧尸送死。”

“以你的吞噬异能完全可以杀死孙礁,你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催眠他?”宋年沉吟,猜测道,“你是不是怕暴露自己?”

“是。”

陈殃不敢用其他异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吞噬”和“催眠”是最好解决孙礁的办法,她利用吞噬异能破坏了孙礁的异能本源,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沈睦琛等人见过B-J研究所裏被她吞噬后的异能者尸体,肯定会认出孙礁身体上的变化,所以她为了不让沈睦琛等人将孙礁的死怀疑到自己和宋年身上,所以便直接催眠孙礁离开基地,让丧尸将孙礁吃掉。

可现在还是被发现了。

“要是基地裏的人问起,你就把我交出去。”陈殃眼底闪过一抹幽色。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近乎固执的决绝。

宋年意外陈殃的“舍己为人”,她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们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与我们撕破脸。孙礁是昨晚出的事,若他们真认定是我们做的,早就按捺不住发难了,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宋年眼神倏然变得桀骜,嘴角挑起一抹混合着轻蔑与狂妄的弧度,“退一万步讲,就算孙礁的死真的与我们有关,他们也不敢为了一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孙礁,选择与我们不死不休。”

陈殃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眼尾几不可察地轻轻上扬。

“所以你昨晚婚礼过后不是为了换衣服而离开宴会厅,而是为了去杀孙礁?”宋年反应过来陈殃的时间线。

“顺手的事。”

“顺手?”宋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头微蹙,“那你主要是去干什么了?”

陈殃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宋年。

宋年总觉得这袋子在哪裏见过,她接过,边打开边问:“这是什?”

剩余的话语戛然而止,卡在喉咙裏。

宋年瞬间认出袋子裏就是那天在商场裏被孙礁女伴给买走的白色裙子。

“这,这是”宋年猛地抬起头,一脸费解地看向陈殃,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什什么意思?”

陈殃问:“喜欢吗?”

“喜欢什么?”宋年更加困惑了,完全跟不上陈殃的思路。

“白裙子,”陈殃神情笃定,“我看你一直盯着这条白裙子。”

她顿了顿,又贴心补充道:“还是干净的,那个人买了之后没穿的。”

宋年现在说不出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她觉得陈殃做事风格挺荒诞的,总是让人七上八下,不明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喜欢这条白裙子,”她试着理清这混乱的逻辑,语气裏充满了不可思议,“所以才去找孙礁?”

陈殃点头:“是的。”

陈殃感觉到宋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惊喜和开心,反而是一脸的茫然和错愕。

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迟疑地问:“你是不喜欢了嘛?”

宋年看着手上的白裙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倒不是不喜欢,而是”她斟酌着用词。

宋年当初盯着这条白裙子只是回忆起了第二次重生的过往,却没想到被陈殃误会成了她对这条白裙子爱而不得,从而让孙礁再次走上了原着的剧情发展。

陈殃追问,目光紧锁着她:“而是什么?”

宋年无奈笑了下,说出那时真实的想法:“我当时看到这条裙子只是觉得挺适合你的,所以多看了几眼。”

陈殃的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扩大,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愕然。

她不敢相信道:“你是是为我看中的?”

“嗯,”宋年为了增加说服力,翻出了裙子后面的尺码标签,指给陈殃看,“喏,你看,这裙子是S码的,我穿不了。”

“等会!”宋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你把这个裙子拿来了,那个女生你不会也将她杀了吧?”

宋年可不想误伤了无辜之人。

陈殃摇头:“没有,我催眠她忘掉了一些事情就放她走了。”

宋年舒了口气:“那就行。”

“这条裙子你拿去穿吧。”她把裙子塞回袋子裏递给陈殃。

挺好笑的,兜兜转转这条裙子还是回到了陈殃手中。

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好。”陈殃伸手去接。

“那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利用云朵的病来威胁云津和我分手吗?”宋年突然发问。

陈殃勾住袋绳的手指微微一滞。

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瞒住宋年,云津一定会将此事告知宋年,而她也早有预感宋年会过来问她原因。

她就像是一个已知自己判刑结果的罪犯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陈殃不敢直视宋年的眼睛,生怕会看到她对自己的憎恶,毕竟她威胁云津与宋年分手,这种行为太过可耻,宋年肯定会对她生气。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陈殃垂着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汲取一点微薄的勇气,缓缓道:“我只是”

话音未落。

“呃啊——”

只听宋年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吟,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直直摔倒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殃双眸睁大,看着宋年痛苦难耐的跪在地上,脸色血色全无,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

浑身战栗不止,很明显是丧尸病毒再次发作的表现。

陈殃立刻扑跪到宋年身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卷起自己左臂的衣袖,将白皙纤细的手臂径直递到宋年唇边,声音因极致的急切而带着颤音:“快吃!”

“不用你!”

宋年费力推开陈殃的手臂,左手掌心再起涌动白色光晕,与右臂的黑色纹路和腐烂伤口抗衡。

“宋年,不要一直硬扛着!这样对你来说太痛苦了!”陈殃看着宋年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被撕裂开来。

宋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赤红一片。

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嘶哑的反问:“可你不是也怕疼吗?”

一股热意顺序在心口炸开,烧的陈殃眼眶又烫又痛。

她不由地握紧宋年颤抖的手,颤声道:“可我更怕你疼。”

宋年此刻只觉得耳内充斥着尖锐的鸣响,她没听出陈殃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嘴唇动了动。

她眼下没精力来询问陈殃刚才说了什么,生怕一张口是被痛苦与灼热折磨的哭嚎。

陈秧无助地跪坐在她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年指骨的坚硬,以及那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们的手握得那样紧,彼此的骨节都在用力中微微泛白,在颤抖中互相摩擦着。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多了几颗被吸收而灰暗的晶核。

而当宋年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后,那疯狂蔓延的黑色纹路,终于像是失去了动力般,极其不甘心地再次退缩了回去,重新被压制下去。

肆虐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宋年彻底脱力,虚软地向后一靠,后背抵在冰冷的床沿。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裏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宋年看着陈殃被自己攥住已经发白的手,刚想松开力道抽回手,却被陈殃更用力地反手握紧,不容她逃离。

“我没事了,”宋年又抽了抽手指,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松开吧。”

“宋年。”陈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宋年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只见陈殃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是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深邃得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宋年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意识到这是陈殃动用了催眠异能,她顺应着“中招”,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陈殃见宋年双眸渐渐失焦,对自己的呼唤给予了迟钝的回应。

她也是赌一把,趁着宋年精神力消耗巨大并且虚弱的时刻对其趁虚而入,没想到真的能将宋年催眠成功。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陈殃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握住宋年的手,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抚上了宋年布满冰冷汗水的脸颊。

宋年不动声色的看着陈殃的行为,感受到陈殃触碰自己脸颊时的慌乱和颤抖。

她这是在帮自己擦汗吗?

“宋年,”陈殃望着宋年无神的双眼,声音裏带着一种卑微的乞求,“你能抱抱我吗?”

这个要求让宋年心中升起更大的不解。

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依循着催眠的“指令”,略显僵硬地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臂,俯身向前,轻轻将陈殃单薄的身体揽入了怀中。

在被宋年抱住的瞬间,陈殃一直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将脸颊轻轻贴靠在宋年汗湿的颈窝,闭上眼,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抹带着满足的浅笑,眼眸深处是一片几乎要溢出来的柔和。

几秒后,陈殃缓缓地退出了这个怀抱。

两人再度四目相对。

陈殃深深望进宋年那双朦胧的双眸,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让宋年难以维持“催眠”假象的话。

“宋年,你可以亲亲我吗?”

第56章 第 56 章

陈殃是外国人吗?

“宋年, 你可以亲亲我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殃便知道宋年刚才并未被自己“催眠”成功。

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

她过于心存侥幸的以为“虚弱”的宋年可以被她蛊惑, 以至于让自己过早的暴露本意,

不过, 陈殃此刻所有的紧张与彷徨在此刻变换为“破罐破摔”的冲动和“视死如归”的决绝。

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将最后的筹码推上赌桌。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撞入宋年沉静的眼底:“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逼云津和你分手吗?”

“因为…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陈殃深吸一口气, 胸口出微微抽痛,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宋年:“”

昏暗的光线下, 陈殃清晰地看到宋年纤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