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诺整只虫都傻眼了,不明白发奋图强的自己为什么失去了学习资格。震天动地的委屈咕噜声还没发出来,雪砚就接着说:“你比其他虫族学得快,之后我再给你一份不同的学习资料,好好学。”
阿利诺:“……!”
哦哦,原来是这样。
阿利诺昂首挺胸:“嗬,呼!”
它果然是陛下看重的虫!它一定会好好识字重新做虫,让陛下刮目相看的!
……
雪砚的心情很不错。
他给几位军团长下达了低等虫族扫盲的具体任务之后,没有立刻回宫殿,而是乘坐悬浮车来到安置塞洛斯的那栋楼。
——雪砚仍然惦记着那天在地底监狱看到的情形。
那样高大的男人,因为精神力失控,因为危险性过高导致会攻击其他人甚至攻击自己,只能被关在独立的空间里,还要用锁链防止越狱。
“……”雪砚想到这里,给低等虫族扫盲有所成效的高兴淡了一点。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几位军团长还在正在其他星球处理事务,现在陪着雪砚的是平时驻守王宫的几只高等虫族。
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环境里荡出回响。雪砚照例拒绝了虫族们跟他一起进去的请求。
“陛下……”其中一只高等虫族检查了一下监控情况,满脸为难担忧,“塞洛斯军团长的束缚链被他挣脱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重新将他控制住。陛下,需要我们为您准备武器吗?”
雪砚很轻地摇摇头:“不用,给我安全装置就行。哦,再给我一瓶医疗喷雾。”
“好的。”
雪砚在虫族们担忧的目光里走进最后一扇门。
特制的锁链确实被塞洛斯挣断了。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墙皮碎屑,机器人大概还没来得及清理。
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坐在门后几米的位置,空茫茫的眼神落在那扇金属门上,仿佛想要透过那扇门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在雪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男人猛地站起来,铅灰色眼睛紧紧盯着雪砚:“妈咪……?”
“嗯。塞洛斯,我来看你了。”
雪砚走到男人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右手手腕上。
这家伙显然是靠蛮力挣脱开锁链的,即便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手腕上仍然留下了一圈血肉模糊的伤痕。
塞洛斯低着头,直愣愣地站在雪砚面前,又喊了一句:“妈咪。”
“嗯,把手抬起来。”
雪砚拿出医疗喷雾,对着他手腕和胸膛上的斑驳伤口喷了几下。
塞洛斯乖乖站着任由雪砚摆弄自己,等到雪砚停下动作,才猛地抬手,把雪砚紧紧抱进自己怀里。
他安静地抱着雪砚的腰,嘴唇贴在雪砚的颈侧,除此之外一动不动,眼神和表情没有变化,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互动。
雪砚再次与他建立了单独的精神力链接,对他进行安抚。
这次的安抚效果似乎明显了一些,那碎成渣的精神力领域被雪砚勉强拉扯回来一点。
雪砚尝试着对他下达了几个指令,包括让他坐下或是起立。塞洛斯的反应很迟钝,但勉强能够接收到外界的信息,然后不怎么标准地完成。
——指的是他寸步不离雪砚,坐着站着都要抱住雪砚。
雪砚:“……”
好吧,其实有点怪怪的。给低等虫族们下达这样的指令也就罢了,给塞洛斯这样训练……像是在给什么大型犬进行社会化训练。
“妈咪?陛下……”
男人精壮结实的手臂收紧,又开始喊他。刚才进行了深度的精神力安抚,塞洛斯的眼神很乖顺,还带着几分没休息的困顿。
雪砚叹了口气,决定下次再尝试其他疗法。他摸了摸那头凌乱白发,把他拎开:“好了,睡吧。过几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
雪砚在塞洛斯直勾勾的目光里离开了。除了给给塞洛斯进行精神力安抚之外,他还给两个完全失控的低等虫族进行了安抚,又顺便去看了低等虫族的诞生地,看到了一大片保存完好的类似于蛋壳的茧。
他这天的午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其实雪砚忙起来没觉得饿,也根本不记得要吃饭,急得厨师组的虫族们追着雪砚跑了半个主星,急急忙忙带着一车的美食送了过去。
等到雪砚完成今天想做的所有事情,回到王宫洗过澡,被埃狄恩陪着在书房翻看资料,他才后知后觉感到身体上的疲倦,以及一丝……燥?
错觉吧,主星天气这么凉爽,怎么可能感觉燥热。
雪砚十分坚定地把这份感官反馈归于错觉。他继续看星网资料,试图总结出适合星际科技发展水平和虫族能力状态的学校运作模式,以及合理的城区规划。
星网附带的资料里还有个纪录片,放的是联盟首都星的都市,街道繁华热闹,人声鼎沸。
雪砚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吩咐旁边的埃狄恩记下一些具有参考价值的设计。
“陛下,虫族这边没有联盟那边热闹。”
埃狄恩认真地按照雪砚的意思记录完毕,最后看了看雪砚盯住光屏的模样,有些沮丧地趴在他身前,“我们会想办法把主星再建造漂亮一点的。”
“我要这么热闹干什么?”
雪砚并不在意这点:“主星有这么多虫族,已经够热闹了。”
“陛下您真好……没错,我们和那些人类不一样,我们最喜欢陛下了。”
埃狄恩重新灿烂起来,笑容有种虫族里很少见的活泼感。当然,他也仅是在雪砚面前有这副模样。
雪砚看完一份资料,低头看了一眼围着他殷勤打转的金发虫族,凝神静气仔细感受了几秒。
不对。
不是错觉,他真的有点燥热。
而且……他本就不介意虫族们靠近他,这会儿更是想要让他们再热切亲近一些。奇怪。
雪砚扫了一眼医疗监测系统,上面显示的身体数据很正常,只有轻微的小波动。他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菲洛西斯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二次发育期间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造成激素水平的波动或是情绪的变化。
这种副作用,包括了生理方面需要进行舒缓调节吗?
雪砚之前并不贪欲,也不觉得这种事情是丢人的。
但话又说回来,不觉得丢人,不代表他可以做到坦然在虫族们面前表达这种需求。
雪砚瞥了面前的埃狄恩一眼,无意识地在他头顶揉搓两下,才说:“整理工作已经可以结束了。”
“哦,哦……好的。”
埃狄恩晃了晃那头金发,鼓起勇气询问雪砚:“那个,陛下您……”
金发虫族竟然有点磕磕巴巴的,小声问:“您是不是……是不是想,嗯,用联盟那边的说法,您是不是想做啊?”
雪砚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直白的提问。
“……为什么这么说?”
雪砚抓住座椅扶手上的浮雕,勉强保持冷静。
埃狄恩的脸更红了:“我们能隐约感知到虫母陛下的气息变化,或者说是某种信息素?毕竟我们身为雄虫,本来就是要服侍虫母陛下的。”
“……”
原来他和虫族们之间还有这种奇怪的羁绊吗。
雪砚沉默了几秒。
埃狄恩往前挪了两步,把下巴放在雪砚膝盖上,认真地说:“陛下,我很健康的,如果您需要的话,能不能考虑我?”
他说着,还主动报了十分精准的长度和其他数据,十分符合虫族的强悍体格。
面对这番大胆狂放的自荐,雪砚眼皮一跳,下意识拒绝:“不用这样。”
“不用吗?”
埃狄恩看起来很遗憾,只好退而求其次,更换其他伺候方式进行自荐,“那我为您亲一亲?啊,我的手也可以。您看,我平时都有进行作战和训练,手很灵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砚砚终于明白,虫族根本没有羞耻心。
虫族们:让陛下舒服才是最重要的(确信)羞耻心是什么,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