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罗纳尔多万岁171
如果有什么人表现不好,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换下。
不过在这样的时刻，爵士坚持让费迪南德上场也包含了让他自我证明的意味。他需要用他的表现让其他人闭嘴，如果费迪南德就这样被流言蜚语和压力打倒，那么曼联或者球员本人都将面临非常艰难的处境。
在当年的这段时间, 费迪南德没有很顺利——弗格森支持他, 但是更衣室问题外加他的表现不佳, 在禁赛期间一直被球迷批评。和阿布的良好关系也让他一直对转会态度暧昧。在那之后是好几年的球队重建期。
曼联直到07年才最终重建完毕——06年是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的“开窍”才让青黄不接的球队的成绩没那么糟糕, 当年斯科尔斯和内维尔等人常常受伤病的困扰。当这样的问题再次重现, 葡萄牙小子并不喜欢它们按照既定的趋势那么发展。
落后两个球不算很大的差距。
让萨哈上场是行之有效的方式。433让边锋天然作为第一道防线，他们的对手难以快速在边路进攻找到节奏，阿森纳在进攻端没有建树，反而容易让他们找回自己的节奏。虽然上半场没能成功进球——被吹掉了不算成功。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个变阵是正确的。唯一的问题在于费迪南德能不能挺过这场考验，他们能不能挽回败势。
他保持着一个不算很紧张但绝对不算高兴的心情走进更衣室, 其他队友没有他这样的心态。费迪南德和吉格斯眉头紧锁，和上次他们输比赛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老头还没有进来, 还有一部分人估计在解决生理问题。葡萄牙人环视这个更衣室，他不是一个在更衣室话很多的人，除了对战术发表意见之外, 他只在2001-2002赛季的更衣室说了很多话。在那个赛季这个球队一心只想要赢，之后的赛季他不是很受支持，球队新人最忌讳的就是手伸得太长——这也是为什么通常他只在老头问他的前提下才说点什么。
不过私人谈话不算在内。
基恩首先鼓励了费迪南德。
“比赛还没结束, 里奥。”他说, “那只是来自对手和媒体的针对——我们的球迷和球员都还相信你。”
克里斯蒂亚诺也跟着挤到低着头的费迪南德身边。
“里奥。”他低声叫他, “你不是一个人在踢球。我们还没完呢。”
他还有帮他补位分担的搭档、还有其他正在拼尽全力的队友。事情明明就没有那么糟, 两个球不是世界末日的差距——经验丰富的罗纳尔多经历过5-0的惨案, 他的内心明白如果这个球队里的明显短板不改善，那么事情很可能在下半场演变成真的惨案。
费迪南德没有说话, 他摇了摇头，克里斯蒂亚诺希望内斯塔快点来加入他劝说中后卫先生的队伍——但是意大利人还没回来。
吉格斯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不影响他喜欢打听的爱好。
“罗尼。”他趁着更衣室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你刚刚给头儿说了什么？”
“什么时候？”
“就是……换人以前。”吉格斯小心翼翼地说，“你和头儿说了什么？关于鲁德的？如果和他有关我希望你撒谎……”
——桑德罗是对的，我不能再拿牌、也不能就这么下场，爵士应该安排其他人来接长传。而我去做别的事。
这是葡萄牙人当时心里想的东西，他给主教练说的话也大致是这样的。严格来说这和范尼有点关系，毕竟这个球队里能接后场长传再继续分球推进的候选人不是荷兰人。
他花了点时间意识到吉格斯以为他是因为范尼没传球，才和主教练说了点闲话。
“我不是主教练。而且我们的主教练不是什么非专业教练，瑞恩。”他对这个有点道理的推测保持了一点耐心，“我不能控制这球队里面谁能上场——如果我可以控制，那我就不只是一个球员了。所以，我没说范尼的事情。”
“我倒是相信你。”
吉格斯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他没怎么打发胶的头发。“但我恐怕鲁德不相信。”
既然吉格斯会这么想，范尼这么想也不奇怪。克里斯蒂亚诺倒没有观察他下场的表情，但如果他这么想了，那么大概有点臭脸。
“无所谓。”他考虑了一秒钟，觉得这不会影响到他。他这次和范尼的关系非常普通，甚至不是那种能一起喝咖啡的关系——和同事交好或是交坏都没什么问题。
在一旁和费迪南德低声说话的基恩抬起头，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内斯塔和拿着一个笔记本的弗格森走了进来。
“你要知道，你这一生永远会活在批评和质疑里面。”主教练告诉垂头丧气的费迪南德，“有人爱你就会有人恨你，健康的绿茵场不会只有赞美。你只要学习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些声音里找到自我。”
“也许我的自我就是很糟糕。”
“你在陷入很危险的境地，小伙子。”
“我几乎让他们进了第三个球。”
“没有真的发生。”
“所以我得谢谢亚历桑德罗——”费迪南德愁眉苦脸地对在更衣柜前方缩着的意大利人竖了个大拇指。“如果我们半场丢了三个球，你会杀了我。”
“那和我的个人意志无关，里奥。我的想法偶尔不是重点。”弗格森说，“重点在于你有没有让自己失望？”
……哇哦，他想，爵士始终还是那个爵士。
“我控制不了，头儿。”
费迪南德的心烦意乱肉眼可见。“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们都在支持我。我这样的状态面对阿森纳只丢了两个球已经是你们帮我的结果了——我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没法控制我的双腿。它不听我的。”
其他球员们陆陆续续地就位，这场快速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那么你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回答我一个问题。”主教练先生非常严肃的表情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你会在下半场改变，还是我应该换一个人？”
克里斯蒂亚诺当年在更衣室里没有发表建议的权利，当然他也不记得当年比赛的结果了。经验让他本能地知道费迪南德心里在想什么，他看向内斯塔，他正来回看弗格森和他的搭档，然后他的视线又和他的对上。
——罗纳尔多不知道那场德比的拉齐奥队长是不是也这样。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会让他产生联想的场景。
“里奥一定会在下半场改变的，爵士。”
克里斯蒂亚诺不合时宜地插话，他悄悄拿手肘击打费迪南德的侧腹：“他在你进来之前还在对我和桑德罗说谢谢呢。他承诺他会调整过来。”
弗格森非常忍耐地看了他一眼。
英格兰中后卫的思绪被他的连续肘击击散。他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后者拼命地对他挤眉弄眼。
“是的，头儿。”
费迪南德的脑子还在思考，嘴上只能稍有迟疑地说，“我会改变的。”
“你是傻瓜吗？你说瞎话之前能不能少加几个限定词？”
吉格斯先生略崩溃地挤在混小子身边。“桑德罗是和老大一起进来的——里奥怎么对他说谢谢？”
“我不记得了。”
那混小子理直气壮地仰着脑袋出了通道，“我只是想让他有点信心。”
“以说瞎话的方式？”
“里奥只是需要信心，瑞恩。我说的话目的只在于让他别自己同意换人。”他的表情就像在说吉格斯你什么都不懂，“他下场了才是真的完蛋了。”
吉格斯倒也同意费迪南德不应该下场。但没准有时候人就是希望在表现不好的时候下场，而不是硬留在这想要自我证明。
“如果他真的想下场呢？”他说，“我早就想这么说了，克里斯蒂亚诺。别管你不应该管的事情。就像你上赛季在镜头面前说的话，那很勇敢，但是傻透了。”
瑞恩.吉格斯喜欢这个葡萄牙小伙，但是作为更衣室里知道很多内情的人，他不能很明白地说：你不总是能得到好的回报。
“你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儿？”
混小子大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在回到他的位置以前说：
“永远不会，瑞恩。”
下半场比赛在两个解说的翘首以盼中开始。
“费迪南德还在场上。哇哦，弗格森爵士的确很有魄力——不管是换下范尼还是继续让表现不好的后卫继续比赛——不过我真的理解不了。范尼不过是自私了一点，前锋自私是应该的。他宁愿换一个前锋，也不愿意换一个后卫。”
“所以这是你不能成为一个好教练的原因。”解说女士笑容满面地回敬了他。“我就相信里奥在中场的时候已经脑子清醒了。”
她的搭档并不相信。
“阿森纳开球——呃，不是从皮雷斯这边开始。他们换了一条边路进攻。”
“吉格斯也没有比罗纳尔多好摆脱很多，他更壮——而且体力很充沛。”
“永贝里希望维埃拉能来帮他……菱形中场的后腰不应该在短时间以内改变位置。我就希望他别那么做——谢天谢地他没那么做！”
维埃拉没有改变位置，他示意右后卫一起前插。不过曼联的三个中场采用倒三角站位，他们两人的前插没在这样的相互支援里占到好处，布朗也在内斯塔的指挥下果断上抢。
“永贝里传球——一个撞墙配合，布朗还是太年轻了，博格坎普想接球！我给曼联后防线的建议是别让阿森纳的前锋拿到它……内斯塔下铲了！”
转播室里很清楚地看到了意大利后卫简洁美观的铲球，他利索的动作甚至没让自己失去平衡。皮球被他用左腿轻轻蹬给费迪南德，亨利就在他身边。
“这太冒险了。”凯曼点评道。
珊娜不可否认她对这个选择也产生了一点怀疑，按照费迪南德上半场的表现，这更像是在赌博。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有时候真的缺乏顶级球员的勇气。
内斯塔用他的行为表明了他就像主教练一样相信他的队友，亨利的表情被镜头捕捉，不过费迪南德没让他激动很久。不被看好的后卫先生成功接球，他不是那种典型英式后卫，在两个解说的无言以对里，他已经把球带出了防守三区。
“全英的足球圈都同意一件事，想要控球的后卫只适合三后卫体系。”珊娜停顿了一会说，“一个传统清道夫才能规避后卫控球带来的风险。”
皮球被费迪南德带过两个防守球员，他往人数寥寥的前场送出一个地面球，萨哈回撤接球，曼联的两个边锋和阿森纳的边后卫保持平行。萨哈在上半场开窍后就不再犯之前那种错误了——他快速分球给罗纳尔多，在后者拉边的同时在中路牵制中后卫。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弗格森爵士会让范尼下场了。”
“他没有这样的奉献意识。我是说，曼联的433阵容一直不伦不类的原因是中锋的定位和边锋冲突了。”
“我把曼联的踢法定位为非正统433，中锋通常来说是终结点，但是曼联的终结点在于这个边锋小子。”
他们嘴里的边锋小子在边路内切，其他两个随时关注他的前锋及时换了位置。边路的空缺被内维尔前插补上，曼联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快速找到了节奏，这强势的进攻方式给阿森纳带来的影响是明显的。
“图雷是个有天赋的家伙，但他的肢体语言显露出了他的虚弱——他不确定罗纳尔多会不会传球，或者他如果传球，谁会接这个球。”
“谁会接球呢？”凯曼说着好奇地自我提问。
“他不会传球的。”
他的搭档由衷地笑了起来。
珊娜见过这样的表演，克里斯蒂亚诺会在大禁区内停下球，后卫们当然要猜测谁会接球——可他在禁区里就是准确率最高、最不可阻挡的那个人——她心里逐渐升起无尽的期待和希望。就等待着观看事情是否是她想象的这么发生。
聒噪的男解说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吉格斯的位置不错！内维尔也有一点机会。罗纳尔多其实没什么机会突破——如果他像范尼那么自私，那么他也应该下场。呃，他不想突破。”他忽然闭上了嘴。
不想突破的、自私的小子在大禁区边线猛地停下，他的左脚内脚背踢上皮球，这是一个禁区外远射，准确性匹配了罗纳尔多的野心。
“他成功了。”解说先生干巴巴地说，“2-1，曼联扳回了一个球。”
作者有话说:
明天搞完这场比赛！我不会说是因为我写够了，该写下个剧情了
第172章 罗纳尔多万岁172
亚历桑德罗跟着其他队友在人群里拥抱那个葡萄牙小子, 他们虽然还落后一个球，但这个成功又自信的远射极大地鼓舞了他们，让人不禁期望第二个球。那小子敷衍地和其他明明是想要拥抱他的人击掌，然后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这太亲密了。他犹豫地想, 而且很引人注意。
他没有开口说这么扫兴的话——他的本能并不听他的理智说什么。那头卷毛贴在他的胸口, 克里斯蒂亚诺明明是个高个子前锋, 偏偏喜欢这么低头蹭他表达亲密。
他伸手抱住他的脑袋, 又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鬓角。他们恰到好处地彼此放开, 守规矩又保持分寸，其他队友的庆祝方式大概都比他们更热情。
“我说里奥对我们道谢，还说他承诺会改变——其实他没有，但是……呃，你觉得这算是一种‘想想’吗？如果他没有恢复正常, 那么大概有人觉得我们应该负点责任。”
这小子悄悄问出不合时宜的问题。而中后卫先生并没有立刻回答。
克里斯蒂亚诺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他快速去莱曼手里抢回皮球，他的行动表明他希望快点继续——这个进球不足以让人感到满意。
内斯塔很喜欢他这样的表现。让他永远能感受到他不服输, 他是这个球队里一个永远想要赢的人。
意大利人重新回到后场。费迪南德对他表示了感谢。
“谢了，老兄。”他说，“谢谢你相信我。”
他说的是那个传球, 如果他还是保持之前的表现，那么更可能的结果是亨利把这个球打进再扩大比分。
——在那场比赛之前，只有你觉得我够好。
有一瞬间, 桑德罗的内心稍微有点苦涩。他想到了那场几乎无人支持的国家德比, 冷漠的外国人和不能感同身受的本国队友没有对他说任何东西。他们不谈论报纸, 也不尝试鼓励他——他知道对别人有要求是不公平的。但还是感受到了难堪。
而试图拯救他的坐在看台上。
他曾经发誓在外国就当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可再次看到其他队友遇到和他相似的事时, 内斯塔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援手。
“我们是队友, 里奥。”他耐心地用蹩脚英语回应，“我为你做的事也是我相信你会为我做的事。”
——撒谎。
理智告诉他, 你明明知道90％的善良举措只是单方面的行为。
——都是罗纳尔多的错。他在某些方面的愚蠢和理想化影响了我。
他绝对不承认他在这方面是愿意对他人伸出援手的人。提起拉齐奥，他内心的一部分仍然愤疾世俗。毕竟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低调和分寸最容易让一个实力足够的球员在更衣室里立足。
内斯塔恼怒地看向前场那个正在贴身反抢阿森纳中前卫的卷毛，他很好辨认。奔跑的姿势、步伐和频率都很特别。他不用看背号、不用看脸部轮廓就能本能分辨出来那是谁。
费迪南德示意他前插。
“去前面，桑德罗。”他说，“你已经在防守上做的够多了，现在我们的球员需要一点断球帮助。我今天有点糊涂，所以——你应该上前。我们需要更多的控球。”
更多的有效控球能帮助他们扳平比分。
内斯塔知道英国佬不喜欢让中后卫过多前插，像卢西奥那种巴西人那套在这里行不通。无论是他还是费迪南德，他们虽然拥有带球离开防守区域的能力，却也总是要考虑边后卫的协防问题。
卷毛让阿森纳的中前卫烦的够呛，他要传球了——不会是肋部短传，曼联在中场有个倒三角，太容易有人数优势了。更可能是个直飞另一条边路的高空球。
他以为他花了很多时间去想谁会接球，但事实是他的腿已经自发地带着他奔跑到右侧的永贝里身边。意大利人和皮球几乎同时就位，边前卫的身体力量感没法和后卫比，他抢先为自己挤出空间，然后用脚后跟把球磕到对方干扰不到的另一侧。
罗纳尔多喜欢玩这样脚后跟的把戏。
和他心有灵犀的小子一阵风似地从他身边跑过，皮球也随之被带走，阿森纳的后腰和边后卫不想尝试和他一对一的较量。内斯塔观察着他的跑位，克里斯蒂亚诺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对手希望把他逼迫到边线……他灵光一闪，从中路直线前插，那小子就像脑袋侧面也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在科尔身边往前场的缝隙里送出一个手术刀一样精准的直塞。
那个缝隙很窄，内斯塔必须毫不犹豫地往前冲才能抢在其他后卫之前拿到球。
意大利人平时不这么踢球，他和费迪南德总要有一个人在对方前锋身边等待。通常里奥的进攻欲望更强，不过当他承担这个角色，他只能感受到喜悦。
他能理解一个前锋，而那个前锋就像他的另一条腿那样懂他在干什么。
理论上，边锋很少能和中后卫在进攻端配合——卢西奥那种在后卫线上也非常想进攻、常常把球带过中线的巴西人例外。
不过作为一个足够大胆的人，克里斯蒂亚诺从来都对他和内斯塔充满信心。私人关系和技术层面来说，意大利人显得都太可靠了。
他送出的直塞没有给被他选中的接球对象留出减速和犹豫的空间，这不是平时那种能够很舒服接住的球，毕竟后卫之间的空隙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够多。他只是在赌博，赌对方可以接到这个球——
内斯塔没让他失望，就像他在脑子里预演的那种电影，他冲刺的时候根本不犹豫，这让克里斯蒂亚诺得以绕过科尔继续往前。皮球钻过两个中后卫，意大利后卫不算很难地挤开他们，那些手上动作根本阻挡不了同行。他支着手肘保持平衡，又保证不会打到其他人拿牌。
皮球被意大利人往前带，阿森纳现在除了门将，只剩下唯一一个右后卫能够阻拦他们。阿什利.科尔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以后的那个科尔不会伸腿来绊他，他抽空想，现在这个会伸腿吗？
内斯塔再次用脚后跟戏耍了那个右后卫，他把球交给克里斯蒂亚诺——其实他已经可以自己射门了，这让他想到他的好朋友马塞洛曾经对他做的事——葡萄牙人从不放过能够射门的机会。
阿什利.科尔在无能为力下强行伸手拽住了他的球衣。确保裁判看到了他的动作，克里斯蒂亚诺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
他现在自我保护的动作没有以前那么多，在和后卫博弈的时候也不会在他们佯装伸脚之前摔倒，所以，英超的裁判大部分时候都对他保持公平。
科尔犯规的位置已经在禁区线以内了，这理应是个点球。
“这是个意外，裁判先生——”科尔忙着给自己找借口，“我没想把他拽下去。”
“那完全是出自于一个喜欢演戏的球员的过度表演。”时任阿森纳队长的维埃拉对着想要一个点球的克里斯蒂亚诺骂了几句垃圾话，葡萄牙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队友们恶狠狠地把他推开。双方的情绪像是随时都能大打出手。
曼联需要这个点球，就像阿森纳不允许这个点球真的被他们拿到一样。
刚刚被罗纳尔多认为不懂物理知识的裁判作出了点球的手势。
克里斯蒂亚诺站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知道他应该像从前踢点球那样集中精力。他现在就是这个球队的第一点球手。但是他看着这场上这些熟悉的、年轻的脸，却只能想到在那个输掉点球的夜晚，穆里尼奥在门德斯的电话下赶到他的家里。
……
那个晚上，他在怨恨他的失败。
穆里尼奥在他来到马德里的第一天就告诉了整个更衣室，罗纳尔多将是队内固定的第一点球手。而深受他信任的葡萄牙人却在那个最关键的赛季罚丢了自己的那个点球。
‘这不是世界末日，克里斯蒂亚诺。’
穆里尼奥在那个输球的夜晚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他不常那么叫他，大部分他们的聊天都缺少人称代词。
‘这就是世界末日，先生。’
他当时这么坚持，只有欧冠冠军才能证明球队走在向上的道路上。股东、球迷、俱乐部高层迫切地需要一个成绩。西甲百分夺冠已经是一个流光溢彩的桂冠了，但是联赛冠军不是这世界上最困难的、水平最高的冠军奖杯。
一个多年拿不到欧冠冠军的球队，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这个球队里的球员和教练，又凭什么能说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那一个？
克里斯蒂亚诺需要背负所有人的命运。但在那个辉煌又遗憾的，穆里尼奥的皇家马德里，他没有成功。
穆里尼奥当时看他的表情非常心碎。他们都哭过了，一个止住了眼泪，而他的还没有。
‘看来我不得不说这句话，失败必须是成功的前提。’
他的主教练当时这么说。
‘你必须要非常非常疼痛，克里斯蒂亚诺。这痛苦将伴随你在绿茵场上的所有时光。只有足够疼痛，足够充满仇恨，你才不会在下一次机会来临的时候失去把握。’
‘充满仇恨是不健康的。’
‘所以你可以尽可能地恨你自己。’他说，‘就像我一样恨我自己，我也许做错了——用错了对待你的某些方式。’
‘你需要别人的爱，也需要别人的恨。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到死都会记住你犯错的那些重要时刻。’
‘你已经亲手杀死过你一次了，别让你犯第二次错。’
彼时的罗纳尔多还没有三十岁。
‘我听不懂，何塞。’
‘赢比赛和信心哪个更重要，克里斯蒂亚诺？’
穆里尼奥摸了摸他的脸。
‘球队需要赢，但是球员需要信心。我很抱歉——在你需要信心的时候，我用错了方法。’
……
穆里尼奥没有说错。到现在他也能记住他生命里在关键时刻犯的那些错。他输掉了一次欧冠决赛，然后卫冕了冠军。他罚丢过两次关键点球，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在大赛失点。
克里斯蒂亚诺拿上皮球。
球在他指尖转动，仿佛倒转的命运钟表。他看向记分牌，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为他的某些想法提供了余地。
“里奥。”
他走到费迪南德身边。
“你想踢一个点球吗？”他斟酌着说，考虑到吉格斯之前对他说的话，他选择把选择权交给费迪南德。
就像他当时鼓励穆蒂尼奥踢点球一样。
‘赢球和信心哪个重要？’
在这样的时刻，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他很想赢，但是更不希望让他的队友失去自我。
听到他说话的内斯塔和费迪南德都停住了。
“我不是想要把压力转移给你，里奥。”他说，“我只是觉得，这也许是一个让你恢复自信的好机会——我认为你踢得非常好。你完全可以罚进这个球。”
“但是没有也没关系。”
“我们是队友，我们会一起承担后果。”
作者有话说:
我大出血定了两天文华，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罗哥签名QAQ
第173章 罗纳尔多万岁173
全世界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前锋会把一个关键点球让给一个屡次犯错的后卫, 也没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后卫竟然敢踢这个点球。
曼联的命运维系在这样一个点球上，平局或是落后带来的心境和后果将会完全不同。罗纳尔多明明已经进了一个非凡的世界波，这样的信心和精神力量不会让他失点。但他偏偏要让给费迪南德。
有几十秒钟的时间，球迷和球场上的其他球员一样不知所措。随后他们开始感到愤怒——一方认为这不够负责任, 另一方认为这形同挑衅。他们再次用熟悉的把戏去嘲讽那个英格兰后卫, 或是试图影响指挥区的弗格森：你不能就这么纵容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做事。但是费迪南德接过了球。
然后面对莱曼把手的球门一蹴而就。
曼联球迷很快就原谅了他们任性的小王子, 也跟着原谅了费迪南德一部分。面对强敌落后到平局的发展让他们拥有更多的包容心。但是阿森纳的球迷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平局, 即使最终结局不是他们输了比赛, 他们依然觉得罗纳尔多的做法是一种胆大包天的挑衅。
记者们对赛后发布会翘首以盼，可惜苏格兰老头带了基恩出席——他们关注的那个前锋拿着新换的球衣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只留给他们一个无情的背影。
更衣室这会的气氛不错。内维尔架着费迪南德嘻嘻哈哈地去浴室放松，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磨蹭。
全身黏糊糊但还是急着找某个小子算账的意大利人就是这其中之一。
——你想要踢一个点球吗？
前锋给后卫让点，这闻所未闻的事情大概只会出现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葡萄牙人身上。
内斯塔不会说那时候他其实很嫉妒。他震撼于这样的话出自于一柄锋线上的尖刀，前锋们对点球的主罚权通常是自私的, 这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当说这个话的人和罗纳尔多的名字对应……
很难说那会他在想什么，私人情绪不能占据一个职业球员的脑子太久。但他的确是不高兴的。
他可以帮助费迪南德, 也可以接受克里斯蒂亚诺帮助他的队友，但是这大概有点超过了……
它不过是一个好心眼的前锋小子的纯粹善意——于是意大利后卫只能告诉自己，亲密关系在某些方面是绝对自私的。
当时他们站在一起等待费迪南德罚球, 然后那个做了这一切的小子忽然低下头小声说：
“这让我想到你，桑德罗。”
他说，“我希望当时也能让你对罗马踢个点球。”
我也很希望。
这是内斯塔藏在喉咙里没说出去的那句话。他再次忍不住想如果他们出身在一个青训, 前锋小子所向披靡, 按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任他在场上梦游……他们也许可以把拉齐奥带进欧冠赛场, 然后那就是一个幻想之中的童话故事。球队会在转播奖金等等的加持下不需要依靠买卖球员来维持运转……
——但实际是, 踢了点球的是里奥, 不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他震惊于自己的小心眼。
他把这归咎于即将到来的欧冠比赛。今年的欧冠在电视台的压力下取消了第二阶段的小组赛，拉齐奥和曼联分到了同一个小组——这也就意味着, 在这个欧冠再次改变规则以后的赛季，他即将面对那个阔别一整年的故土。
拉齐奥的前队长曾经是奥林匹克球场的国王。但现在，恐怕那里的人更多把他当成一个叛徒。
球员是不能对一个必须面对的命运感到忐忑不安的。毕竟，你越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它越会发生。
老头带着基恩去开发布会，更衣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去洗澡了。
克里斯蒂亚诺吹着口哨，首先走到明显在等他的内斯塔身边，借着拥抱他的动作，悄悄亲了一下意大利人的耳廓，然后把博格坎普的球衣塞进自己的柜子。正准备和他的男朋友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发现了坐在不远处盯着他的范尼。
范尼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已经憋得够呛了。
“比赛结束，那么我也能问这个问题了。”荷兰人看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目光，他语气很急地说：“你让主教练换我下场？”
——换人以前你和头儿说了什么？
想到吉格斯的话，他立刻明白了范尼在说什么。
内斯塔花了点时间去想这些英文是什么意思。在他思考那会，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没让爵士换你下场。”他觉得这有点滑稽，“我告诉他我们需要改变踢法，我不能继续接长传，因为我不能再拿牌了——这才是我告诉主教练的话。”
“没人能干扰主教练对球队人员的安排，罗纳尔多。”范尼说，“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因为他的安排涉及到让你下场？我不觉得这和我有关系。”克里斯蒂亚诺没有退让，他和忽然站起来的范尼保持目光接触，他相信这能让对方意识到他绝对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家伙。
这样对峙的场景让他想到他们当年在更衣室里那几场难堪的矛盾。
内斯塔或许听不懂这种快速的英语，但他能够察言观色。虽然一个主角还坐着——但是另一个的状态已经像是想要给他点教训了。
“放尊重点，小子！”
——‘你是马戏团表演的那种人吗？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在合适的时候传球？！’当年他还喜欢一直带球的时候，崩溃的中锋不止一次地在训练场上和他发脾气。某一天克里斯蒂亚诺不再觉得这是能够忍受的批评了。于是他选择了回击。
而范尼则是继续嘲讽他：‘你完全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罗纳尔多——你不可预测，你不像大卫，能够和球队产生心灵感应。’
这话是出于场上的矛盾，而当年常被认为不是真正七号的罗纳尔多被这样的明示惹得情绪上头——‘你怎么敢那么对我说话！’
荷兰人只是冷漠地说：
‘去找你爸爸吧。我说真的。’
当年的小子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范尼不是真的和贝克汉姆心有灵犀，两年能有什么不可替代的默契？只是前锋最能分辨前锋。贝克汉姆和他没有位置冲突——而不可预测的罗纳尔多随时都有自己完成破门的雄心壮志，在他和一个前锋共同拥有射门的角度的时候，他不会选择传球。
尽管现在境遇不同，可他和范尼的矛盾依然再次发生了。这事注定不可避免，是他的一条必经之路。
罗纳尔多这次依然没有选择忍耐。
“如果你有向主教练提出建议的权利，那么我也有。”他说，“我觉得这和尊重没关系。”
范尼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克里斯蒂亚诺没动，反而他身边的内斯塔反应很快地推了荷兰人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内斯塔盯着找茬的曼联十号，蹩脚的英语不影响他的气势。“别在更衣室发疯。”
“你有个帮手？拉帮结派让你以为你有点话语权？”范尼再次挑衅他，“这不是你的地盘。”
“如果不是我的，那也不是你的。”克里斯蒂亚诺站了起来，他的意大利后卫挡在他身前，过去和现在来回出现，他有一瞬间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别那么对年轻人说话。”内斯塔说，“为什么不让这事简单点？把它自私化对你没什么好处。”
——内斯塔大概是想说私人化，但是英语水平限制了他。
“哦，我的确是想要相安无事的——我试过了。”范尼冷笑着想要避开他，“前提是我们互相保持尊重。”
意大利人又推了他一把。
“你也是新来的。”范尼恼火地说，“这不关后卫的事，内斯塔！为什么不当一个明白事理的外国人？安分一点，别插手更衣室的问题。”
“你像是把它圈地盘了。”内斯塔冷漠地回应，“我和你一样知道谁有权利在这个更衣室里面说话。”
范尼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圆形球衣领子让意大利人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的手。他们互不相让地再次互推了一把，彼此的眼睛像是能喷火。
克里斯蒂亚诺被范尼揪内斯塔衣领的动作弄得很窝火，于是他根本没给对方留什么余地。
“你觉得踢得不舒服，那是你的问题，范尼。你再根据它联想到我给主教练说了什么——我想你完全知道你为什么下场。你不适应曼联的某些体系，怪别人总比承认事实简单。”
“我完全服从主教练的战术——感谢它吧，鲁德。它让我遵守给你传球的承诺。”他冷漠地说，“我希望你别再和我说这事了，我们所有关于位置和球权的问题都请通过主教练解决——至于更衣室的话语权，如果桑德罗没有，你他妈的也没有。”
在他们打起来以前，可靠的曼联队长终于走进了更衣室。
“搞什么？”基恩恼火地示意他们退后。意大利人稍微后退，荷兰人则是趁机又推了他一把。
“我他妈的真的想揍你了。”
内斯塔用意大利语骂骂咧咧，他上前掐住范尼的脖子，后者动作很大地攥住他的头发，克里斯蒂亚诺没能加入——只围着浴巾的吉格斯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肩膀——他甚至没穿鞋。基恩再次大声呵斥他们后退。
“这他妈是海布里球场。你们在别人的地盘内讧？”
克里斯蒂亚诺注意到苏格兰老头不在，所以他放心大胆地告状：
“范尼觉得是我让爵士把他换下场的。”他说，“他还说桑德罗没资格说更衣室的事——你们能对他的这话评价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人在珠海，忙里抽空搞一章，晚上没有姐妹们 我等下去澳门了，看看明天or后天能不能有
第174章 罗纳尔多万岁174
克里斯蒂亚诺坐在吉格斯和费迪南德中间, 他抱着手，对他们把意大利人排斥在了小团体聚会之外这事感到不太满意——不过他们也没叫上范尼，这让他勉强可以接受。
“为什么你们不在更衣室支持桑德罗？”他不太高兴地问，“范尼几乎指着他的脸说：你没资格对这里的事评头论足！——我以为你们应该在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表示一下不赞同。”
“我们不能站队。不管是哪一边的。看上去像是他们俩在吵架, 但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吉格斯懒洋洋地说, “鲁德来得更早, 桑德罗还在学英语——但是在场上很可靠, 我不能得罪我们的前锋或者是后卫。”
“所以你们放任了范尼说那种话。”克里斯蒂亚诺不在乎他的原因, 他只能看见现实。“消极应对就是在站队。”
“所以罗伊让他给桑德罗道歉了——”
“他的确应该道歉。”葡萄牙人说，“其实他也应该给我道歉，虽然我不太在乎。”
那几双眼睛一起看着他。
“那不是我的问题。”他重申他和范尼的更衣室争执，再次阐述他的无辜。彼时在基恩的严厉制止下，他们不得不强行停止大打出手的前奏, 又在主教练进来之前各自分散，假装维持暂时的和平。
吉格斯给自己叫了一杯饮料, 顺便询问他的口味：“喝点什么，罗尼？”他热情洋溢地为他介绍菜单，假装没看到基恩那种‘你要完蛋了！你在让一个有大好前程的年轻人陷入堕落’的目光。
已经成年的小子很顺利地给自己叫了一杯酒。和阿森纳坚强地打成平手让弗格森勉强同意给全队放一天假。原本他们是得第二天去卡灵顿听吹风机的。
“我相信你不想惹是生非, 我也不觉得那是你的错。”费迪南德此刻是罗纳尔多的坚定拥护者，他搭上年轻人的肩膀，安抚性地说：“但是这事应该暂时到此为止了, 我是说到今天停止。鲁德只是觉得他应该得到更多的支持, 就像我一样。”
“那他应该找英国人表达不满意——或者先让自己也陷入漩涡中心。”克里斯蒂亚诺盲猜他这话不太被在座的两个英国佬喜欢。“得了吧, 你们明明知道他只是想找我的问题。”
“我承认, 他因为被换下去而怀疑是你做的——这种想法很愚蠢……”斯科尔斯说, “可你得原谅一个气昏头的人偶尔说一些伤人的话，罗尼。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好好相处。”
“没错——毕竟你有时候实在有点‘我行我素’。”吉格斯大大咧咧地指出葡萄牙小子的毛病, 他已经喝完了他的酒，又开始要求更多。“别怪我这么说，小子。我一开始也不习惯你的跑位，加里和我曾经认为这是前后矛盾的一种现实体现……”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手臂。
“前后矛盾？我经常帮加里.内维尔补位。”
“原谅两年以前的我们稍微有点短视。”吉格斯说，“……好吧，但你要承认这是一种新的、非常迅速的转换方式。而且十分‘自我中心’，它要求其他人随时关注你。我曾经忧心鲁德回来之后怎么办……不过你最后稍微改变了踢法，在鲁德回来之后。”
“那不然怎么样？”克里斯蒂亚诺恼火地把他的杯子放下。“等着他改变？或者把皮球分成两半？那样我们是赢不了比赛的！”
“把皮球分成两个，这大概就能解决问题了。”费迪南德大笑的时候被基恩瞥了一眼，他的笑声立马就消弭了。
“我愿意给你最大程度的支持。克里斯蒂亚诺，这就是为什么我让鲁德闭上嘴。至少在面对面的时候，我不会说你什么不好。”基恩沉默了一会，在第二轮饮料全部上桌后也加入了话题，“但是我们依然需要解决问题。”
“问题在哪儿，罗伊？”
“我认为你大概不再想继续做一个锋线上的陪衬，或是输送炮弹的那个人了。”基恩说，“你想做那个终结者。在你去年得到一切又穿上七号之后。”
……
不可否认，曼联队长的确看出来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某些意图。在他意识到未来这几年将是怎样艰难的球队转型期，以及球队即将面临的，上至管理层，下至球迷内部的问题。他下意识想要做点什么。
他的某一部分自我让他无法忍耐袖手旁观的可能。放任一件事发生是他最难以忍受的事。即使他也许改变不了——里奥.费迪南德的事需要在未来不久才能体现是否起了作用。
而怎么样才能改变？
成绩。球队拥有好成绩才能让他的主教练永远保持不可动摇的话语权，更多的进球则让好成绩变得可预料。他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穆里尼奥通过精密的战术配合和一部分运气赢得了今年的欧冠，
一个球员除了努力进球还能做点什么？他只是不能告诉别人这种可能的未来——这只会被当做一个想要当核心的家伙的失心疯——没人不会想要做核心。在他穿上这件命定的号码之后，这份野心和责任感就逐渐膨胀。
于是克里斯蒂亚诺承认事实。
“是的，罗伊。”他说，“我不会撒谎，我认为我有资格竞争那个位置了。”同时他指出他的不理解：“竞争为什么算是一种问题？”
“为什么要是今年呢？”
斯科尔斯在基恩之前开口。“为什么不能是以后，克里斯蒂亚诺？也许一年、两年……你还很年轻。”
很年轻的小子很不服气地问：“为什么不能是今年？”他觉得当然不能是以后——竞争位置越早越好，否则只会延长球队动荡的时间。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斯科尔斯说，“为什么不继续保持一段时间呢？额，也许等你再长大一点。”
他看到斯科尔斯想要和基恩交换眼神，不过曼联队长没有分给他视线。这样的话和眼神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他觉得一定有一些事发生了。
“有什么我应该知道但是我不知情的事吗，罗伊？”他小心翼翼地问。
基恩没有给出答案。
“他们一定有没告诉我的事情。”
内斯塔看着来回走动的年轻小子，感觉那走动的风都带来了一点轩尼诗的味道——
他麻木地瞥过床头的闹钟。
“你应该回家睡觉了，克里斯蒂亚诺。”他好脾气地陈述事实，“虽然明天我们不需要训练。但是不管是我和你的家门口都有很多记者。”
他委婉的暗示被听懂了，不过葡萄牙人在这里逗留大概想的不是私生活的事。
“你会觉得我现在不应该和他争核心吗，桑德罗？”
“我一直以为这事会更早发生。”他耸耸肩，“我第一次看你比赛的时候就发现你的踢法很适合让其他人配合你——你很聪明，而且不挑体系。在什么球队里都能踢球。”
“这个说法好像我应该继续保持我这个优点。”
“我可不觉得它总是优点，克里斯蒂亚诺。”他说，“适应性强，也证明偶尔你会在战术上被牺牲、或者是受委屈……我不是说弗格森爵士在牺牲你，但是一个球队的核心总是会踢得很舒服。”
你踢得不够舒服，那也就证明你还没有完全被倾斜。
他当然不知道在主教练先生那儿早就希望在欧冠决赛上换下范尼——
“所有你完全赞成我和范尼争核心。”
这是葡萄牙小子听出来的事。
内斯塔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不是事情起因，但如果演变成这个结果也不错。”
他考虑了在更衣室里的那场闹剧，其他人的态度让外语水平比较一般的他无法感受到细微的分别，但是至少他们看上去都比较偏心眼——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荷兰前锋虽然在主教练面前保持了体面，但最后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坐上大巴离开。
“不过我觉得和核心无关。”克里斯蒂亚诺若有所思地说，“他们的态度像是有一件事让我们必须暂时保持团结……”
“比如什么？”内斯塔暂时想不到类似的发展。一个球队必须团结的时候——向高层施压，即将降级，被其他人羞辱。曼联看着并不属于任何一类。
那小子很不高兴地瞪他。
“那也是我没想通的事！”他气哼哼地凑过来，“算了，我早晚会弄明白的。”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内斯塔支着脸，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这张脸，明知故问：“这是干什么？”
“——我对里奥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毛绒绒的脑袋蹭上他的脸，克里斯蒂亚诺就像是个小孩子——看看他的这些表现。还有什么人会用这种方法去撒娇？
但他又不像是小孩子。联想他们的私生活或者这种敏锐度……小孩不会这么做。
“之前不高兴。”他并不否认。“离开球场之后，我觉得我可以稍微接受。”
毕竟他只顾着和范尼动手，没有时间去嫉妒。
“那是什么感觉？”克里斯蒂亚诺饶有兴致地问他，“嫉妒？不高兴？”
“我不高兴。”
内斯塔轻轻吻了一下那张和他距离过近的嘴唇。
“遗憾？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也许就是嫉妒。”他不想提起他的那些想法，打算让这话题到此为止。“我喜欢一个很好的人，这让我很高兴——”
那小子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他端详了他一会，然后凑上来亲他。
“我会对你更好的，桑德罗。”他美滋滋地说，“别嫉妒里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作者有话说:
主办方真的很离谱，家人们。你们知道前几天那个你罗的晚宴吗，收了钱就能进去，据我知道的有3.5和7的人头。然后他本来要签名，但是有人好像拿个足球冲上去挤他，他不太开心就先走了，结果回房间的路上被人堵在电梯角落……主办方的后门也开太大了，什么人只要交了钱都能去找他……一个翻译都没给他叫，他还得用翻译器来开发布会背锅，这伤能不能上场难道他自己和医疗团队不知道吗，说是因为他个人原因要延迟……真的太搞笑了，我对这主办方很失望。很不专业，只想捞钱
然后这酒店的有些保安也不专业，对他的保护就不够好！78楼有没住店的罗蜜等签名，但人家也不吵，挺有素质的。然后保安为了不让他们进去连我们住店的都不准进电梯回房间，我在酒店转了半天还是回去找其他礼宾进电梯了……真的太颠了，还有那个橙色软件的活动，他本人知不知道这事我都觉得悬……我希望罗别来我们这边受气了，这边真的都是business
昨天我在酒店也和两个罗蜜聊了聊这事，我们都是花了钱的，并没人怪cr，大家都很情绪稳定。所以姐妹们警惕有人帮我们心疼钱和精力骂罗的语言陷阱。罗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他永远不需要对我道歉（仅代表自己）
第175章 罗纳尔多万岁175
弗格森爵士在家庭医生例行检查的时候被遗憾地告知他的心脏问题并没有好转——曼联主教练的健康亮起黄灯这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而在这短短的一个星期之内，情况虽然没有恶化，但绝对不是一个健康的人应该保持的状态。
仪器被从苏格兰老头的胳膊上取下来，上面显示出不乐观的数字。弗格森没怎么看那些东西, 他对着半敞开的房门竖起耳朵——直到听见凯西在楼下批评杰森.弗格森对他的同事小姐太粗鲁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他才有空把他的精力稍微分给家庭医生本人。
“你需要休假, 然后去真正的医院调养, 亚历克斯。”弗格森的家庭医生是个中年男人, 但此刻他仿佛才是那个更年长，更讲道理的家伙。
“你可以照顾我，约翰。”苏格兰老头再次搬出了他往常用于蒙骗他们的话术，“最近我得和很多人见面，球队里面也有事情需要解决……我可以在家里打针。”
“但你不能在家里做手术。”约翰冷冰冰地说, “我说的是真正的医院，亚历克斯。有专业设施的那种。你应该自己听一下你的心跳, 它跳动的速度几乎是我的两倍。你在让自己陷入危险。”
‘真正的’这个词被他格外强调。
让自己身处险境，比起像一个成年人，这更像是一个疯狂的投机者。要么他成功得到一切, 要么他直接一无所有。
“我太紧张了，而且我昨天没有很好地休息。”苏格兰老头狡猾地为自己狡辩，并且只想把原因归结于除他以外的部分。“也许你应该晚点再检查一次, 约翰, 然后你会发现它恢复正常了。”
“我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一个星期以前。”他的家庭医生简直要崩溃了。“你不能这样, 亚历克斯——这是不负责任的。”
“当你决心为你的职业奉献你的绝大部分生活的时候, 你注定只能对一部分事情负责。所以偶尔我们要勇于冒险。”弗格森一锤定音, 他听见凯西的声音变小了，于是示意对方快点离开。“给我一些缓解症状的药物, 我约了大卫.吉尔，约翰，然后你最好快点回家。”
当他发号施令的时候，大概只有他的妻子才可以不听他的话。
“我会告诉凯西的。”约翰有气无力地威胁他，针对这个尤其顽固的雇主，他只能尽可能地给他一些药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你不会告诉她，约翰，我才是往你的工资卡上面汇款的人——”
固执的老头像是个胜利者一样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目送着家庭医生离开，他小心地关上书房大门。
这会他才有空接通基恩的电话。罗伊大部分时间是个好队长，但是他的控制欲有点太强了——和同为控制狂的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很容易互相火气爆表。这就让和平共处偶尔会变成一种奢望。
“约翰说我的情况不太乐观。”弗格森直接告诉他的队长他的健康状态，“不过短期内不会非常影响我。它不会影响我们和俱乐部的谈判。”
在肯扬被切尔西挖角之后，弗格森和大卫吉尔作为扎哈维的下一个目标，他们的合同自然也被董事会给予重视——不过这段时间推进得并不顺利，原因是来自于二级市场的两个大手笔的买家。某一个很低调——但在另一个毫不掩饰目的的求购者的影响下也被俱乐部的经济师发现了端倪。
弗格森原本只是想给他和吉尔谈一份不错的合同，可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又多增加了一个用于限制股东的条款。这也使得谈判陷入了僵局。
这对某些人来说很好理解，弗格森只能是更衣室的国王——他总不能真的拥有影响管理层的权利。
“我告诉你，这根本行不通。”基恩烦躁地说，“商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可能受到其他人的影响的——他们怎么可能看你的脸色？”
“他们需要考虑这个提议。”
“你真的异想天开，老板。”基恩窝火极了，“俱乐部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股东也不关我们的事——他们想做什么，让他们去做就行了。为什么你总是想要和他们对抗？管管你的身体，你应该去医院。”
“我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搞定。”
“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打消这念头？”
罗伊.基恩一如既往地不同意。他们在对待事物的方式和态度上通常大不相同，弗格森的好脾气只能维持非常短暂的时间，他很快就在基恩的话里失去了耐心。
“听着，罗伊。我只是把这事告诉你——也就代表你只有听的权利。”
“我不想指手画脚，但是别让我知道！”基恩显然也很恼火。“你的更衣室快要爆炸了——行行好吧，球员们原本只需要做一件简单的事。”
主教练知道更衣室大概出了点小问题，但他暂时没有时间去处理内情。他只针对关于媒体的那部分发出警告。
“更衣室不会爆炸的。”弗格森抽出一部分球员的体检报告，还有营养师们对此的分析，他快速看过那上面的信息，打算对某几个在饮食上不太节制的小子开开吹风机。
他顺便回复基恩：“更衣室的门永远被我控制，只要我还拥有钥匙，那么它就永远不会爆炸。”
“可我敬畏客观事实，老板。”
曼联队长的话并不中听。
“斯塔姆、贝克汉姆……只要有人愿意，媒体和观众就总能知道更衣室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一员了。”
弗格森不喜欢总有人挑战他，他把达夫和埃辛的一部分资料放进碎纸机，打算对这两个球员暂时画上句号。他说：“曼联没有任何一个球员能够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把这些事告诉媒体。我是说，没人有特权。”
如果克里斯蒂亚诺听到这段话，没准会把这话和当初他问爵士会不会因为他指出球队问题而生气的对话联想在一起——
时间不会因为罗纳尔多的困惑而止步不前，基恩和斯科尔斯隐瞒他的事情依然没告诉他。年轻小子和老辣前锋的矛盾表面上已经揭过去了，但实际情况是，就连经常在他上班路上等他的小报记者，都从他们的某些公开训练赛上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配合问题。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秋日早晨，距离曼联全队的上班时间还差两个小时。
克里斯蒂亚诺今天没有开车，他罕见地骑了荒废许久的小单车出门——打算穿过公园享受一下英国的阳光，再从缺少记者的正门口溜进去。这样的计划在遇到这个一周能遇见三次的家伙之后被迫破产。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他的单车横在光秃秃的草地上面，眼熟的记者没带相机，坐在长椅上对他说早上好。
“我向上帝保证我今天没有打听你的行程。”他画了个十字，“这是个巧合，克里斯蒂亚诺——”
这是那个当初塞报纸给他的那个家伙。
作为一个在日后经历了许多腥风血雨的成功人士，再打量着被对方随便铺开放在椅子上的照片，年轻小子暂时相信了这是一场巧合的、命运般的偶然事件。
“早上好。”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我没问过你的名字。”
他只知道对方是ESPN电视台的，这个电视台热衷于写他的坏话和假新闻。
“埃德蒙。”记者自我介绍了几句，“我没带相机，小伙子。想和我聊几句吗？”
克里斯蒂亚诺其实对和记者说太多话没兴趣，但是他看到了他放在椅子上的照片——曼联最近一次的公开训练赛，大概在两天之前——那是一张抓拍他和范尼处于同一水平位置的照片。
“我们能说五分钟。”他勉强同意了这场计划之外的闲聊。
“我听说切尔西希望弗格森爵士去做他们的主教练。”
“你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我们很难继续。”
“我只是尝试一下——一个有野心的新闻记者从不放弃尝试。”
克里斯蒂亚诺其实认同这样的观念，不过当这份野心是针对他本人的时候，他立刻就不那么认同了。
“好吧，说说球队的事。”埃德蒙并不执着这个任何球员都不可能回答的问题，他挑了几张照片让他看，“我认为你和萨哈在配合和战术执行上比范尼更合拍，这是出于观看者角度的想法。”
“我能和任何人一起踢球。”年轻的罗纳尔多狡猾地说，“我只希望能够比赛。”
“我其实猜到了你不会回答。”
“只是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