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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白的记者先生笑了。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罗纳尔多。”他把那些照片塞到了克里斯蒂亚诺手里。“我原本是想写点新闻的——不过,下次吧。在我的职业之外,我还是一个球迷。我能看出来你们最近的配合有一些问题,也许是你们在尝试新阵容……我得说范尼真不适合踢回撤拿球的伪九号。”

克里斯蒂亚诺会说,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中锋都没办法在伪九号位置上有了不起的造诣,在这位置上踢得明白的人都在足坛历史上有一席之地。

“我们都需要有点耐心。”他说,“没人能很简单地适应一些新尝试……这是需要时间的。”

埃德蒙耸耸肩,意有所指地说:“一个人的传球倾向能看出他的队友偏好。一个人经常出现的位置能够表明他的野心。”

克里斯蒂亚诺和范尼其实依然会相互传球,不过通常都是在对方处于绝对好位置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埃德蒙。”他只能这么说,“我没读过很多书。”

“我有点忘记你的年龄了,克里斯蒂亚诺。我送你一个轻松一点的消息吧。”埃德蒙有些抱歉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的欧冠小组赛分组,有一场是和拉齐奥的比赛。”

克里斯蒂亚诺压根没关注分组。

“噢——”他茫然地回应,“呃——我没明白。”

他没懂这有什么关系。拉齐奥的前队长在曼联——除了这大概会让某一部分球迷不满意之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据我所知他们的球迷和我们的球迷偶尔相似。”埃德蒙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一定给你的好朋友准备了一份礼物。”

克里斯蒂亚诺直觉它不会是好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已经不在深圳了姐妹们owo没有搞到罗哥签名,我今年先搞搞钱吧,明年争取能够出国看他!

不过说真的,我来广州了才有点sad,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别人的成功更让人心如死灰tut

你罗果然不知道那个橙色软件的东西,再次感叹他果然就是那种命定的bking,这辈子都不会对资本妥协,永远都有说不的勇气

在此cue一下梅东,在我印象里上次他那个也是被骂翻了,很难说这种事是不是出于球员自愿,但是有些时候被架在这种环境下,说不比妥协难多了……你罗果然是一个资本永远不喜欢的男人,fp恨他又怕他是有原因的……

第176章 罗纳尔多万岁176

他花了点时间去打听有关拉齐奥球迷的消息——通常来说, 当一个记者告诉你一件与你几乎毫不相干的事情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它通常是真话。要不要放在心上完全取决于自我意志。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不可能当做没听见。不过拉伊奥拉的人脉在这种时候就不太有用处了。他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突发奇想的客户:他一向对那些不体面的极端团体敬而远之。

日后的经验让罗纳尔多很清楚,他们对极端球迷的自我喜好根本无所谓,稍微掌握一点那些人的动静是有必要的——他们那些毫无底线的行为偶尔会深深地伤害一个球员。就比如他第二次离开曼联的时候, 得到的大部分声音并不是祝福或者支持。

这大概类似于他身为尤文的球员和只缺了他的皇家马德里在欧冠上碰面——一个球队曾经的旗帜在不久之后重临那个球场, 虽然这样的事最后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生……

他不禁有些埋怨米诺.拉伊奥拉的一无所知。

在2003年的现在, 他能理解经纪人先生对球迷内部团体信息的不以为然。谁能想到十年以后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拉伊奥拉虽然没有拿到什么内幕, 但他给克里斯蒂亚诺提供了关于他们上一次闹事的消息。

这部分人预备搞点什么坏事之前会非常低调, 目的是为了不要让安保提前搜出他们的武器。他们上一次的疯事发生在季前热身赛阶段——在奥林匹克球场踩场的某西甲球队被扔了烟花。不过对财政状况焦头烂额的拉齐奥主席没空处理这些疯子,只有意甲的足协稍微处罚了一下他们:罚款以及一段时间禁止买票的限制。

这大概横跨了两个月的冷静期是个暧昧的时间段。他们可以是在休养生息,也可以随时准备好展开一轮崭新的暴行。

葡萄牙小子无法判断这是哪一种,但他知道和英国的足球流氓相似的球迷大概会做什么事:砸掉某个球员的家,威胁他们的家人, 或是在球场上尽可能地羞辱他。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他非常需要找他的男朋友说说这件事。

曼彻斯特的傍晚,结束了训练之后的日常生活总是没什么特殊的——内斯塔选择在无所事事里自己做一点他喜欢吃的东西。

他不是特别热衷夜店生活的那种人, 游戏和家庭影院是他选得最多的选项。自从西班牙小子做了另一个年轻小子的室友之后,他们像平时那样总是随时在一起就有点奇怪了。突然变多的私人时间偶尔会让他感到不习惯。

橘粉色的夕阳从格窗里穿过,照在他的煎锅上, 白酱咕嘟咕嘟地冒泡,意大利人注视着泡泡鼓起来又瘪下去,这无聊的规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想起他和克雷斯波的谈话。那是欧冠分组后的某一天, 他们在白鹿巷闷平了热刺, 然后克里斯蒂亚诺被拉伊奥拉催着飞去巴黎处理他的某个紧急商业活动——他则是去和同样在伦敦的克雷斯波去酒吧喝上一杯。

‘我听说曼联和拉齐奥被分到了一个小组。’

这赛季刚刚从国际米兰转会到切尔西的克雷斯波看上去还不错。鉴于他在意甲最后的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离开那片土地显然让他的老朋友如释重负。

‘我也稍微有点担忧——’面对和他差不多境遇的朋友, 内斯塔并不隐瞒他的忧虑, ‘法瓦利告诉我,球队内部对我的态度比较分裂。’

‘一部分人还把你当做朋友。但另一部分不是, 他们的立场只跟随俱乐部的立场。’阿根廷前锋指出这件事,‘我在国际米兰的日子也不好过,桑德罗。我们明明不是自愿走的——但是他们报复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报复,陌生人都不一定会这么铲我的腿。’

内斯塔听费尔南多说过克雷斯波被拉齐奥的后卫铲伤小腿的新闻。他以为那是意外,球场上总是充满意外……

他喝上一口酒,舌头都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我可以理解球迷的想法。’他说,‘但我不太理解队友的,我们曾经是队友!’

他已经想象了在那个球场可能受到的待遇,嘘声?或是有个什么人告诉他我很失望。那都是绿茵场以外的东西,但是曾经的那些队友不应该成为同样伤害你的一部分——

尖锐的定时器按时响起。内斯塔低下头,把他的白酱倒在意面上,他忽然意识到门铃已经响了很久了。

现在不是什么适合社交的时候。他大概只能想到一个人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桑德罗!”

他只把房门打开了一小半,克里斯蒂亚诺就急急忙忙地挤了进来,粗鲁的动作把他的胳膊都刮红了——

“别那么急,小子。”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手。

他的葡萄牙小子砰地关上门,在这还没有开灯的门厅以内,光线昏暗,隔壁房间的灯光照不到那张脸,他只能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

“呃。”克里斯蒂亚诺缓慢地凑近了一点,内斯塔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继续,那两片嘴唇张开又闭上,像是犹豫着要说点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他刚刚还那么匆忙,现在却又根本不着急了。他犹豫半天,反而问了一个和着急根本不相干的问题:

“你想看电影吗?”

——那绝对不是他原本要说的话。意大利人非常确定,但他不打算指出这一点。

他对此总是很配合,于是示意那小子去家庭影院等他。

他拿着那盘被遗忘了一会的意大利面回到沙发上,罗纳尔多正缩在沙发上放一部爱情电影。

“不错的品味,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不算挖苦地评论他。他们坐在一块,在偌大的沙发上贴得紧紧的。

那是一部英语电影,看上去大概是十年以前的。

“你希望我锻炼一下英语水平吗?”他看了看那两个正在持续聊天的主角,他们的聊天内容根本毫无规律,上一秒像是有关于生死,下一秒又关于婚姻——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电影。

“我倒是没怎么考虑这个。”克里斯蒂亚诺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认为他们为什么会在维也纳下车?”

“那不是很明显吗?”

作为一个深谙浪漫的意大利人,内斯塔非常容易就看出来了主角之间的火花。“他们对彼此很感兴趣——而这份兴趣即将因为某一方要离开车厢而被迫结束。或者从故事的角度来分析,他们需要一起下车,不然他们没法这么拍电影。”

“我就不会和什么陌生人一起在一个主要说德语的城市下车。”

克里斯蒂亚诺毫不浪漫地说了这句话,他又挤过来,执着地和他腿贴着腿。

内斯塔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正在逛唱片店的主角,他们挤在那个狭窄的放映室里,眼神互相躲闪又忍不住靠近。他还是觉得这没什么意思——观看其他人怎么坠入爱河实在有点无聊。

“说说看你来找我干什么?”他快速结束他的晚餐,然后把关注重点从英语电影移到年轻人身上。“我是说你一开始想说的那件事。”他提醒对方,“你想说吗?还是想要继续看电影?”

“也许我们应该像电影主角那样互相问问题。”克里斯蒂亚诺说,“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拉齐奥是蓝宝石的意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带来奖杯。”

那是他们从曼彻斯特开车去伦敦的那一次。他在不熟悉的右位驾驶座上体会了一条全是绿灯的坦途。

这让意大利人的心不可避免地变得柔软。

“一点儿没错,克里斯蒂亚诺。”他低声说,“很高兴你记得我的话。”

……

“我通常会记得大部分事情。”他的葡萄牙小子说,“而我还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你在拉齐奥最后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桑德罗。”

“这会影响你爱她吗?”

内斯塔其实不确定那到底会不会影响,他觉得爱这样的情绪大概不会永远保持正面状态。

“我爱拉齐奥。”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但是我不否认偶尔我会怨恨我遭遇的事——我是说,他们干嘛那么对我?是的,大部分球迷理解我,但是这不影响他们恨我离开。”

既然你理解我,为什么你还会恨我——这是意大利人完全没法理解的事。

“现在你要回去了。”克里斯蒂亚诺轻声说,“罗马德比那天的事你可能还会经历一次。”

内斯塔想象的可能性和那天的嘘声像是一场以假乱真的幻觉,让他的耳朵几乎耳鸣。

他没有说话,而是等待对方继续。

“我听说你们的极端球迷想要针对你——”那双眼睛忧虑地看着他,“也许你们的死忠球迷也不会对你太好。”

“你能承受这个吗?”

“我好像没什么选择,克里斯蒂亚诺。”

他几乎被这样的事实激怒了,就像是在说他有多无能似的。瞧瞧看吧,即使你已经为那个球队付出一切了,但你甚至不敢保证你会得到善待。

能不能承受都无所谓,因为他将不得不承受事实。

“但是我不想要那样。”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他,“我想的是在于那所球场不能摧毁你——你曾经热爱的球迷不能摧毁你。桑德罗。”他说,“我想要你说,是的,克里斯,因为你在我身边。或者你说,是的,因为我是一个不会被打倒的人——我希望你这么说,而不是说你没有别的选择。”

“可我不是那么想的。”内斯塔则是依然诚实地否认这个设想。“我没得选,克里斯蒂亚诺。那是我最热爱的球队,你让一个流浪者说他不会因为他曾经的家拒绝他而崩溃——这太理想化了,我甚至不愿意想我会得到什么。任何事情都像是能够打倒我。”

作者有话说:

咳咳,一个重要剧情开始了

手机没电了,没充电器qwq出去借个充电宝,碰上春运了家人们,没买到票回家,我再在外面漂流几天

第177章 罗纳尔多万岁177

十月中旬, 欧冠小组赛就在紧密的赛程安排里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它穿插在曼联的联赛、足总杯以及其他的零碎比赛里。拉齐奥作为一个改变赛制之后才艰难作为联赛第四名踢上欧冠的球队,根本不被曼联的球迷或是队员特别放在心上。

首回合比赛是在老特拉福德。

克里斯蒂亚诺和古蒂这天去得很早,弗格森在联赛里让西班牙小子替补最近眼疾复发的斯科尔斯,甚至告诉他今天的欧冠比赛会把他写上大名单——主教练的态度自然也是球队的态度, 他们的自信和实力允许一个年轻人在欧冠比赛里锻炼自我。

作为球队里唯一一个会说西班牙语的、可靠的好朋友, 罗纳尔多当然必须要帮助何塞.古铁雷斯。

“你不会有问题的。”他把球放好, 示意他不要害怕往禁区送长传。“你的准度总是很棒, 何塞。而且总能找到我。”

“是的, 因为我不像范尼那个混蛋。我没有近视眼。”古蒂说,“我对他那些脆弱的、自我意识过剩的想法完全不感兴趣,如果踢球可以是自私的,那我一定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克里斯蒂亚诺对他准备旗帜鲜明地在他和范尼之间站队的事感到了稍微头疼。

“那关你什么事?”他把球抢过来自己发任意球,那个完美的电梯球直线上升, 最后撞入死角。“别自找麻烦。”

古蒂吹了声口哨,示意他这个球特别漂亮。

“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我就没感受到你喜欢这个球队里的哪些人。”

“别把我说得很刻薄, 克里斯蒂亚诺——我只是标准很高,不要讨人厌的荷兰佬,不要喜欢拉帮结派的英国佬。”西班牙人理直气壮地自己也踢了个任意球, 他的任意球技术就非常一般了。至少克里斯蒂亚诺看不出那个远远高出球门框的球和那些踢呲了球有什么区别。

“我告诉过你,内脚背最好控制力气和方向,你又再次用你的外脚背触球了。”

“它好像就是不那么听我的话!”

“所以80%的球员都不会在赛场上踢任意球——我们是要做那20%的。”

这话让古蒂很受用, 他明显听进去了。因为下一个任意球是一个正确角度的球——它飞起来撞到了门框上。

“皇马的前几轮联赛只赢了两场。”他端详了一下皮球刚刚撞到的地方, 和克里斯蒂亚诺分享了一下西班牙的八卦:“虽然他们赢了西超杯冠军, 但是在联赛上不太走运。要我说送走马克莱莱是一个绝对错误的选项。”

葡萄牙人对和他一个国籍的新任主教练并不太看好——奎罗斯没有能力执教顶级球队, 从哪方面看都是事实。

“他们送走博斯克和耶罗也是绝对错误的选项。”克里斯蒂亚诺由衷地叹气, “佩雷斯是个建筑商人。”

“虽然我不觉得桑斯或是门多萨有多好,但至少他们是球迷, 而不是什么纯粹的、不懂足球的商人。”

他们互相练习了一会,其他队友也陆续到场。克里斯蒂亚诺的目光瞥过那个在被费迪南德搭话的意大利人,然后在对方同样看他的时候移开视线。

他还在生内斯塔的气。或者说他们还在生彼此的气,互相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看来你们还没有和好。”古蒂拿着那颗脏兮兮的球跑了回来,“这时间有点长——超出其他人的想象了,但我得说谢谢你帮我赚了两千镑。”

他有那么一瞬间无言以对。

“你们还为这事打赌?”

克里斯蒂亚诺重新开始他的带球训练。他前几天扭到了脚踝,队医在欧冠之前终于给他解禁——虽然他不觉得那真的影响到了他,但是多确认一下总不会犯错。

“他们基本上能为任何事情打赌。”古蒂耸了耸肩,语言不通也不耽误他参与更衣室的地下活动。“吉格斯的床伴有几个,埃芬博格还会不会劈腿,你和范尼还会不会和好,我们什么时候能放假,费迪南德和内维尔什么时候因为赌博被弗格森爵士处罚……更衣室实在是太无聊了。”

“既然你靠我赢了两千镑。”克里斯蒂亚诺说,“那么你得分我五百镑——因为我们住在一起。你天然就比别人多一点信息。所以你在打赌上是完全占优势的。”

西班牙小子假装没听见。他示意他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到被门将把守的禁区去等他发球。

沃尔特.史密斯——奎罗斯被炒鱿鱼后的新帮手,也是曾经对葡萄牙人非常好的一个助理教练——此时出现在了球场上,他安排球员们分成两个队伍,在克里斯蒂亚诺和内斯塔一对一花了太长时间的时候把他们俩都骂得狗血淋头。

“你昏头了吗,罗纳尔多?”他在场边冲他嚷嚷,“吉格斯大概等你的传球等了两年。”

“还有你——”他转而去骂内斯塔,“你也昏头了,直接铲了他不是更简单吗?”

克里斯蒂亚诺没吭声,他对吉格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俩换个边。

“我应该庆幸你们俩的位置不存在什么配合的需求,是不是?”

予取予求的威尔士边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摸了下他的头发。

时间回到他们互相生气的那一天。

“流浪者?”克里斯蒂亚诺低声重复,“这里是你的家,桑德罗。”

曼彻斯特只能算是一个不错的暂留地。

“你知道不是。”

“那也不应该是拉齐奥!”他大喊大叫,像是觉得他不可理喻。“他们伤害了你——那怎么还能算是你的家?你又怎么能把你现在的处境定义为‘流浪’?”

对面前的这个年轻小子来说,他无法体会他的感觉。他没有在一个球队待过十八年,从青训开始,到巅峰结束,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开幕,到荣誉满身的时候惨淡收场。

“你不明白那种感觉,克里斯蒂亚诺。”年长者不想和他说这些甚至描述不出来的感受,他只能道歉。“对不起。”

葡萄牙小子像是被他打了一拳。

“别对我道歉!那不是我的目的。”他恼怒地调整了坐姿,他的双腿移到一个不会和内斯塔互相紧贴的位置。这也显示出了他的态度转变。

“可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那么不谈哪里是你的家,我们说说别的——求你了,桑德罗。我其实不在乎你对哪里最有归属感,但是他们摆明了会伤害你,你把拉齐奥放在那么高的位置上——这会刺伤你的。”

“克里斯蒂亚诺。”他温和地捧着他年轻爱人的脸,因那上面完全是因为他而肆意转变的情绪而感到难过。

“别担心我。”内斯塔只能这么说,“我不会很坚强,可我会撑过去的。”

“但我不想那样!”克里斯蒂亚诺把他的脸从他的双手之间解放出来,“我讨厌他们那么对待你!我问你这些问题只是希望听到你说——是的,小子,他们是我们成功路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部分。我不会被打倒的——我就想听到这个。”

亚历桑德罗几乎想问,你以为我是一个多么坚不可摧的家伙吗?你大概是那种坚强的人,但我有时候大概会有点软弱——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是那种能够很简单就和老东家割席的人,即使拉齐奥的一部分最后对我并不算很好……但他们曾经对我很好。

他还是这么说:“我不能保证。”

“你曾经已经经历过了,桑德罗。那场罗马德比没有摧毁你,你本人的意志让你安稳地度过了那段时间。”那小子犟头犟脑地说,“当时我在看台上。现在我和你一起站在球场上。现在我能帮你了。你想知道我们能做什么吗?”

内斯塔不太想知道他们能做什么。他都不想说这个话题。

“你说的那场比赛,我甚至告诉主教练:如果我不够好就别让我上,克里斯蒂亚诺,你明明知道。”

他想,你要怎么样才能认清现实?你明明知道我这个曾经的一队之长的表现。球场的状态根本就不可控制,提前预警根本就不会有效果,你在奢望一个过于理想化的议题。

内斯塔不敢对他自己承诺的事,自然也无法对克里斯蒂亚诺承诺——曾经他还在那个球队,但现在他已经是披着红色战袍的前队长了。他压根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对待。

这也让他无法理解克里斯蒂亚诺的坚持。那就像是必须穿过一条绝对不会平静的河流,你唯一只知道你需要度过,并且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会度过它。

意大利人觉得重要的地方在于这个不可更改的命运本身,而不是保持着怎样的心境去过河。可是显然葡萄牙人更看重后者。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受伤,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告诉那个小子,“但有些事情就是……我们没法控制,你不应该太担心我。我们会踢完那两场比赛,就是这样。它是好是坏都无所谓。因为我们的感觉都不会影响事实。”

“但是我不希望在你很久以后想起它的时候是一场噩梦。”克里斯蒂亚诺说,“我们不能保持一点攻击性吗?如果他们伤害你,那我们就反击……”

“没有‘我们’。我不会做什么,我希望你也别帮我做点什么。”他从这话里听出来了什么,立刻选择发出警告:“什么也别做。”

“即使他们伤害你?”

“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提高了他的声音,“我在那里待了十八年。球队最巅峰的日子是被我们这代人塑造的——你指望我对它做点什么?在他们嘘我的时候给他们竖中指?还是对那群之前还叫我队长的人说点垃圾话?告诉媒体他们有多不知感恩?”

“我们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这行不通的。”

他根本就做不了什么。面对他们可能伤害他的事实,他只能保持沉默,然后承受,告诉自己他什么也没做错,就是这样。

未来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一片绿灯的坦途。

“我明白你的感受,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说,“我不是想让你做那些事……我不是那种非常固执己见的那种人……我真的理解你的感受,而我也清楚要怎么样才能——”

但他怎么会理解呢?

你干嘛总要想到我积极的那一面?你干嘛总想要我不会被打倒?

“一个人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意大利人最终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因此没能听到那句话的后半部分。他这么告诉他的葡萄牙小子:“除非你穿着他的鞋走来走去,你不会懂拉齐奥对我来说的感觉——就像我不会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分享你的困难一样。”

作者有话说:

我买到票了家人们,一会就回家了,回家以后就恢复正常更新

今天我去浅过个生日,不写啦,罗哥生日那天给你们加更!

第178章 罗纳尔多万岁178

你永远不会真正了解一个人。

克里斯蒂亚诺不会说他被杀死一只知更鸟的经典语录气得够呛。

他不能说他非常了解桑德罗, 即使他是与他有着亲密关系的家伙。但他非常了解这样的处境:罗纳尔多曾经告别了两个他曾经非常热爱的球队——曼联和皇家马德里。经验和事实证明,把一个球队放得太高、甚至超过了自己本身,那就是自我放弃了自由,心甘情愿地给内心上了一层枷锁。

每个人的心都应该是自由的。

‘那些混蛋连你的鞋底也摸不上, 克里斯。’科恩特朗在他处境艰难的时候这么告诉他, ‘他们落井下石只是因为你正在被人为地摧毁。而且他们快要成功了。’

彼时的罗纳尔多放弃了工资也要强行离开曼彻斯特, 国家队的主教练把他按在替补席, 在彻底输掉以前给他一点时间去拯救世界。

他的姐姐说这是他们为他准备坟墓的一种方式, 整个世界都在筹备着一场盛大的葬礼——期待给这个一直叛逆独行的,对抗权威的小子一个深刻而彻底的教训。

他们等着他低下那颗头颅,在世界史无前例的恶意里最后选择被斩首。

人类天生就是喜爱摧毁英雄的。

CR7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一个球队或是他们的球迷永远尊重热爱一个球员——世界是慕强的,只要这个人永远坚不可摧,永远走在超越自我的道路上, 那么他就永远是这个球队的传奇,一个不可分割的辉煌历史。

他不需要对世界低头, 因为荣耀会为他俯首。

克里斯蒂亚诺希望亚历桑德罗得到的,是在四十岁的某一天意识到做一个不会被打倒的人有多么正确,他希望他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只会想要微笑, 那会疼痛和挫折都已经沉淀,他只能感受到幸福。而不是在某个开车回家的傍晚,忽然意识到他在过去的某个时刻犯了大错……

也许我不应该现在就这么要求他。

他给自己绑上护腿板的时候这么想。

桑德罗才27岁, 就和当初年纪轻轻的你一样。你27岁的时候踢飞了欧冠半决赛的点球, 你知道那样的压力和痛苦无法依靠语言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雨果在那天对克里斯蒂亚诺说的那句话, 兜兜转转, 又再次在现实生活里复现了。

埃德蒙作为这场欧冠小组赛天空体育电视台派去老特拉福德的驻场记者, 对今天的比赛仅仅抱有六十分的热情。

曼联和拉齐奥——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对手,很抱歉这么描述, 但这的确是事实。

他唯一的好奇心在于告诉克里斯蒂亚诺的消息能不能带来一点什么乐趣。和那个年轻人的愉快谈话让他放弃了大肆描写他和范尼最近缺乏场上默契的文章的打算。

记者先生站在球员入场的通道附近,架起属于他的三脚架和高清摄像机。老特拉福德只给远道而来的客队球迷分了一些不够好的位置:几个分散的、敷衍的看台。埃德蒙听说的,他们的极端球迷为前队长准备的“礼物”,显然不能在这寒酸的对待里组织出什么大规模的表演。

重头戏不在今天。

他控制着摄像机划过看台,红魔已经到场,红色随处可见。那部分穿着拉齐奥球衣的球迷还有穿着常服的球迷表现得比较冷漠。主队球员出场的嘘声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贡献。

球迷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罗纳尔多——这个和坎通纳拥有差不多球场待遇的小子牵着他的球童,冲看台上挥挥手示意他听见了,那些喜爱他的人把身体探出去,就希望得到他随手的一个击掌。

克里斯蒂亚诺简直像个大明星。埃德蒙想,不不不,他已经是了……

基恩赢了猜边,球被他交给罗纳尔多去开球。弗格森今天安排了范尼首发,斯科尔斯的眼疾大概还是不太乐观,那个平时只在联赛替补的金发小子今天也得到了首发机会。

“那小子是谁?”他听见他旁边的BBC记者在问那个平时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球员。罗纳尔多首先把球拨给他——这是个很友善的信号。

“一个西班牙人。皇马还是巴塞罗那?”

“皇马的青训小子……离开马德里让他比那些不肯走人的小子聪明多了。”

被记者们定义为聪明的何塞.古铁雷斯的盘带能力不错。一个牛尾巴过人让他简单地骗过了拉齐奥的左后卫,不过他没有在过了对方之后加速,这让西蒙尼得以冲过来把他挤开。

“他太瘦了。”埃德蒙点评道,“不过曼联多一点技术流球员总比全是莽夫好……”

“西蒙尼不应该继续留在拉齐奥,我听说马竞挺希望带他去马德里。”他身边的同行插话,“克拉尼奥蒂身负丑闻。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球队主席了——但他和球队还没有完全分割干净……”

这些话还没说完,就被裁判的哨响提醒了他们废话太多。他们连忙把镜头移到场上,刚刚铲了西蒙尼的罗纳尔多在对裁判装可爱,回放显示他的确没铲到阿根廷中场的脚。西蒙尼是被他撞来的惯性带到地上的。

裁判选择口头警告了这个有点鲁莽的年轻人。罗纳尔多对那个丢球的小子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像是在让他别担心似的。

“他们以前认识?”

“没听说过……”

“他可能只是对新来的很友善。”

“我没觉得罗纳尔多对萨哈另眼相待,鉴于路易斯.萨哈也是个新来的。这说不通。”

“古蒂长得很好看。”

这话让他们心照不宣地笑出声。谁都知道罗纳尔多没有女朋友——对年轻的、早早成名的男孩来说这很正常。不过他们的职业决定了他们的聊天话题总是这么不堪,记者是这世界上最不讲究体面和道德的那类人。

“我以为弗格森爵士会在罗纳尔多和范尼配合不佳的时候让萨哈上场。”

那其实也是埃德蒙以为的。基恩从拉齐奥新引援的球员脚下断到皮球,他再把它交给前插的内维尔,罗纳尔多需要避开边后卫,所以他不得不往中间靠近,但是范尼并不打算给他让位。

内维尔没时间去考虑把球给他们之中的哪一位,古蒂在这时候举起手,这是个不错的中转对象——内维尔理所当然地传球,罗纳尔多已经机灵地插到了边线,范尼还在中间,理论上后者更好射门,不过也具备更多的突破压力。

对控制着皮球的西班牙人来说,这不是个选择题。

他毫不犹豫地往边路送出六十度长传球。那是个脚后跟磕球,凭借这样的传球就能让这些眼光毒辣的专业人士看出他的水平。这个球的力量稍微有点小,罗纳尔多接到球已经没什么时间去和后卫一对一了。

“他们大概认识。”埃德蒙低声同意之前的话题,“曼联自从在433里面尝到甜头之后,就致力于磨合他们的新踢法。很明显,那是需要牺牲中锋和更多解放边锋的踢法。”

“爵士新买的这些球员,不管是萨哈还是古蒂,都更配合罗纳尔多。”

这样的支持也是葡萄牙小子敢抬脚就射门的原因。这个球他没有成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通过任意球进球的。

记者先生忍不住去观察范尼,荷兰人看上去并不高兴,但他也没在球场上做什么失态的举动。拉齐奥的门将示意他们的后卫往后退,他要给前场送出一个传球。

“洛佩斯这段时间在拉齐奥踢得不错。”有人在他移动摄像机的时候谈起了蓝鹰的前锋。“克雷斯波在国际米兰不受重视的时候,他完全是拉齐奥的核心。”

拉齐奥的核心正被他们的前队长盯着——来自门将的长传送往前场,被吉格斯抢先争到头球,皮球首先往后半场滚动一截,又被冲上去的科托往前蹬。回撤的罗纳尔多没能抢到它,抢先一步就位的法瓦利顺利把它带向了危险的区域。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开始尖叫了。

埃德蒙不像那些外行人,他其实根本没看其他球员,也不在乎球在谁脚下。兴奋感充盈着他的心,他意识到这个球最终的表演只存在于拉齐奥的前锋和曼联的后卫之间,或者说,洛佩斯和内斯塔之间。

——这个球队的前队长,他们曾经坚不可摧的一曾屏障,现在竟然成为了拦住他们更进一步的障碍。

属于记者的那颗心只剩下兴奋感,不管内斯塔能不能拦住克劳迪奥.洛佩斯,这都能给他们带来一点什么东西。

“法瓦利传球给西蒙尼。”记者七嘴八舌地充当现场解说员,“西蒙尼摆脱了布朗,他和内维尔为什么总是犯这种傻乎乎的错……”

西蒙尼再次传球。埃德蒙无声地默念,洛佩斯是最后真正接球的那个人,费迪南德的听证会召开在即,弗格森坚持用他的决心让他的表现依然保持稳定——但是费迪南德的关注重点是另一个前锋。

阿根廷的小个子前锋在其他后卫的疏忽里顺利接球,作为后防线里唯一一个关注他的球员,内斯塔贴着洛佩斯往球门的方向移动,那位置接近分给客场球迷的看台。嘘声在他靠近那会就变大了,他们在高速奔跑的两秒钟时间内互相博弈。洛佩斯的单车没有骗到意大利人,肩膀的偏向也没能骗到他——他毕竟不是巴西的那个仿佛没有重心的前锋。

内斯塔把洛佩斯逼近到底线。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个前锋需要传球,如果他们还想继续保证球权的话——但这恰好也是意大利后卫所希望的,洛佩斯的传球撞在他伸出的小腿上,皮球被他弯曲的腿部曲线勾到不会出界的方向。把自己的身体重心控制得非常好的后卫先生行云流水地支起他的身体,重新把他抢回来的球权交给他的队友。

拉齐奥的球迷气得发疯——被放大的镜头上能看出他们扔了几个帽子和矿泉水瓶砸向球场,没有命中那个被他们发泄愤怒的对象。但是他们大概达到目的了,他们的前队长用一种让人难以分辨的复杂目光瞥过看台。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只能看见场上穿着红球衣的球员和看台上那些愤怒的蓝球衣相对比,绿茵场在这会,又成为了一个困住囚犯的斗兽场。

作者有话说:

早早更新!

恢复日更了家人们,谢谢你们的投喂和祝福,好喜欢你们的qwq祝大家都开心!

第179章 罗纳尔多万岁179

一个球队的球迷从来不会对抛弃他们的人多么宽容——尤其是在他们坚信他们被抛弃的这个前提下, 他们只会用最能伤害对方的方式去作为他们反击的手段。

克里斯蒂亚诺不是在一开始就发现这个的,他在场上的时候不会太关注看台。和他大部分的对手一样,球迷在某些时候很无聊也很好懂,他们希望他的情绪被这些行为牵动——通常来说, 这种激将法不会起作用。

他在这个被内斯塔抢回来的皮球最终被他传给吉格斯, 然后被裁判宣布越位、他们去看球场上方悬挂的屏幕的时候, 才最终发现了拉齐奥那些球迷的行为。

老实说, 克里斯蒂亚诺有点生气。虽然他心里还在生内斯塔的气……但绝对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其他人这么对他。吵架是一回事、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没去看内斯塔的表情——如果不是他希望看见的那种, 只会让他更生气。

葡萄牙人心里清楚在赛场上要靠进球才能解决问题。一个后卫做得再多,也不过维持局面、让球队不要输球……他想要的绝对不是一场平局。

克里斯蒂亚诺只站在那发呆了两秒钟,都没让人发现他在发呆。然后他偷偷去看站在场边的爵士,弗格森正在臭骂回防不及时的内维尔,他还让其他人去热身, 用行动告诉内维尔再犯那么蠢的错就会被换下来。

萨哈没有被安排热身,看来老头暂时不打算改变锋线的配置。

好吧, 罗纳尔多。他告诉自己,鉴于上次你才因为提建议引发了一场更衣室战争。那么现在,在这关系到桑德罗命运的欧冠比赛上, 你不能短时间内和鲁德吵架再引起矛盾——就在场上想想办法,谁是那个软柿子?你一向喜欢挑简单的那个先突破。

看看拉齐奥的后防线:左后卫是法瓦利,同时也是他们现在的队长。葡萄牙中后卫是他的熟人:费尔南多.科托,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得一起踢欧洲杯——剩下的两个后卫他不记得名字。

门将在之前的进攻里一次开了大脚, 一次通过法瓦利和科托互相配合把球交给了他们的后腰。如果把球直接传向前场, 他们大概率没法把曼联的后防线彻底撕裂, 克里斯蒂亚诺猜测门将大概不会在短时间内连续用一个方法去达成目的。

他冲身后顶在中前卫位置的古蒂做了个手势, 示意他注意范尼身后的位置。如果他是一个信心十足的中后卫,他一定会把蒙骗重心放在荷兰人身上。而如果他是那个信心满满的前锋, 他一定想要从对方脚下抢到球。

……

科托并不知道他的打算已经被那小子猜到了。他看到了那个年纪轻轻的金发小子动了下位置,那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他们一般不把年轻人放在心上。

皮球首先被交给法瓦利,罗纳尔多象征性地动了动。科托记得他们在国家队训练的时候,后防线最喜欢讨论这些狡猾的前锋会在他们面前怎么撒谎。

中后卫先生在国家队总和卡瓦略搭档,他说克里斯蒂亚诺总是喜欢在别人想不到的时候去骗人,这是他难得发现对方骗人的时候。但很难说那是不是因为年轻小子本身就有点敷衍——法瓦利对他的了解不够多,他真的以为他要抢球,于是球被按照计划交给科托,范尼这样的前锋一向不会放弃在这样的位置尝试偷鸡。

科托不是那种很喜欢进攻的后卫,但是在球队处境艰难时偶尔也必须承担更多责任。他需要避开范尼,然后把球交给回撤过来接球的后腰。他不了解这个荷兰人,上一次交手那会范尼还处于伤缺。

不过他能看出对方的打算,范尼不是一个很难缠的突击手——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个子很高,通常这也意味着他们不太擅长盘带,而是更擅长抢点——高个子都这样。

后卫先生想起夏天的时候他是怎样被克里斯蒂亚诺的把戏戏耍的:随便往什么方向拨球,然后在他相信以后把它扣回来。或是假装穿他的裆,然后用脚后跟把球踢给别人。

这样的假动作比起罗纳尔多其他的花哨把戏更好模仿,这也是科托这会鼓起勇气尝试的原因。

他把球往左扣,范尼没被他骗到。葡萄牙后卫非常可惜地放弃了这个假动作,他再把球往范尼的腿内侧拨弄,荷兰前锋大概觉得穿裆是个非常过激的挑衅,他瞬间缩回他的腿,科托得以把球往他身后传——可惜在那里站着的不是他们的后腰,而是那个金发的红球衣小子!

看上去就像他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最终把球传给他们的对手。

我为什么会那么蠢?

某一瞬间,他的脑子和站在场边的弗格森爵士难得达成了一致。

那个后卫怎么能那么蠢?

他不能把这话直接说出来,否则就太像那种得到了好处却不知感恩的人了。对手的失误也是一种好运。

弗格森只能在心里这么想,谢天谢地这不是我的球员,否则我一定要在冬窗紧急买一个更聪明的新球员……

范尼没能抢到球并不出乎意料,出人意料的大概是古蒂出现在了正确的位置。如果那是斯科尔斯,弗格森不会奇怪。但这是个新手、菜鸟……随便什么说法都行,总之,让一个新人做对什么事比让他别犯错难多了。

聪明的西班牙小子拿到球,他的位置对拉齐奥来说是个急需拉响警报的位置,主教练同时观察罗纳尔多和吉格斯的位置,他难得想要猜一下这男孩会传球给谁。

按照训练赛的习惯,西班牙小子更喜欢传球给那个会说西语的好朋友。弗格森知道球员最忌讳的就是对给谁传球有什么特殊偏好,但是,主教练偶尔也不能对一个球员坚持传球给最可靠的那位指手画脚。

弗格森心安理得地假装看不见这种倾向。

“何塞!”

克里斯蒂亚诺像一阵风似的跑过边线,他大喊着古蒂的名字,像个傻瓜一样指着球门示意他射门,爵士不免又觉得这是世界正在被年轻人统治的又一力证——被要求射门的中前卫勇敢地踢了那个球,拉齐奥的后卫在慌忙中绊倒了范尼。

“何塞绝对不是在给鲁德传球……”

他的新助手,沃尔特.史密斯在他身边低声嘀咕,基恩他们在向裁判申诉它绝对值得一个点球。弗格森当然很清楚古蒂不是在给他们的前锋传球,这些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相当叛逆。他们百分百在选择自己射门。

不过裁判无法马上确定判决结果。爵士抬头去看回放,边裁犹豫的地方在于范尼就在古蒂能传球的位置。皮球在范尼被绊倒后自然被他们的门将收入囊中。这是个好地方,它可以是一个点球,也可以被认为是一个影响门将判断的、越位的位置。

怎么判断完全取决于裁判自己,弗格森倒不会非常担心结局。这只能影响双方球迷对比赛的看法——他放任那些小子去和裁判争论,最终他们得到一个点球。

“亚历克斯,你希望让鲁德还是克里斯蒂亚诺罚球?”

麦克.费兰低声问他,其实这个问题在从前并不是一个摇摆的问题……曼联的第一点球手一向都是确定的。

弗格森还没有重新安排队内的第一点球手,他也听出来了对方是否要改变核心的意思。不过这次,球场上的人并不需要等待他来决定,克里斯蒂亚诺捡起皮球,然后把它塞给了范尼。

“有时候我觉得他要开始争核心了。”

他的助手在耳边悄悄发表意见,“但有时候他又让我以为我只是想得太多。他还是那个甘愿当助攻手的那个人。”

“克里斯蒂亚诺可以踢点球。”爵士不容置疑地说,“只要他希望,他就可以踢。”

曼联到底需不需要一个十九岁差几个月的核心?主教练的角度让他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一个自私自大的念头,某一部分的他很专业,但有一部分的他又很偏心——一个球队的命运到底能不能交给一个小子?即使他可以当那个头牌,他何必要当那个被围攻的靶子呢?

身体不好的主教练先生还不能找出问题的答案。

“那么也许你应该考虑干预一下这件事。亚历克斯。”费兰委婉地说,“没准有人会犯点儿大错。”

非常遗憾的是,这个点球并没有被罚进去。范尼踢飞了它——一个巨大的错误。

在拉齐奥在下半场依靠洛佩斯和小因扎吉的连线取得进球的时候,爵士不免觉得助理先生完全正确。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我赶一下榜单_(:з」∠)_一会再小修一下

第180章 罗纳尔多万岁180

真他妈的该死。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记分牌, 这简直是在搞笑。一个不被他们太过放在心上的对手居然先他们一步破门。这不是傲慢,赛场上的表现确实已经证明了双方球员的水平和配合的确有差距。

他想着那个进球——吉格斯和布朗被预判了球路,西蒙尼成功在他们之间断到皮球。然后他没给任何人铲他的机会,用一脚潇洒无比的直塞, 曼联的纵向防线被人为地撕裂了。球以一种不可阻拦的速度穿过基恩的防守区域, 再被小因扎吉掌控在脚下。

然后就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内斯塔和费迪南德分别盯着这两个前锋, 然而拉齐奥的边后卫和无球状态的西蒙尼在这时前插接应, 皮球被这四个人来回转移, 最终在门将的茫然无措下被送进球网。

克里斯蒂亚诺一开始没注意是谁进的球。他只是听见了哨声,然后看到小因扎吉在被其他人亲吻额头和脸颊,这才意识到这是那个成功实现了终结的家伙。

他其实不在乎谁进了球。他只是忽然想到他又犯了个错——好像人生总是要这么来回犯错:要么你原谅其他人的失误,要么怪罪于自己的过度“守规矩”。

对他来说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继续相信范尼?职业性上来说, 他完全应该原谅这样的失误,他曾经也失过点。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一场比赛?

克里斯蒂亚诺又听见了嘘声。他靠近客队球迷的看台, 这些人为自己胜利欢呼的同时,也在努力让他们的前队长体会到他们的意思:你看,我们也不是那么需要你。

……

“那是我的问题, 桑德罗。”

费迪南德为了避免意大利人再次被扔水瓶,首先把他从球场边缘拉开。老特拉福德的绿茵场和看台距离太近了,有些准头太好的球迷没准可以砸中他。

“我们的失误。”内斯塔对此很坚持, 他接受搭档的好意, 但是并不需要这样的分担责任。把错归结于别人不会让他觉得好受。

“你还好吗?”

“不太好。”他低声回应。和费迪南德碰了碰拳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他的大脑自动收集了那些嘘声, 他知道那是针对谁的。

意大利人开始观察其他人来转移注意力。拉齐奥的锋线还是他熟悉的那些人, 但是他们刚刚没能拦住他们——他的视线再往后,西蒙尼正在和法瓦利说着什么话, 然后他看到正在和克里斯蒂亚诺说话的花花公子。

中场和前锋总是更容易充满默契。那个被范尼踢飞的点球就是来源于此,他知道,并且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知道,古蒂是想要自己射门的——因为那小子希望他射门。

在他那颗本身就不高兴的心里,忽然多出了一点轻微的嫉妒心。内斯塔看见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他没有率先移开视线,对方也一样。

这其实是他们吵架以后少有的对视,通常他们不看彼此。毕竟没人想要低头,尤其是面对这样的议题的时候。

——我希望他们不能摧毁你。

但他们几乎要成功了,克里斯蒂亚诺。他想,唯一不让我在场上露出丑态的原因在于,这并不是那个罗马的主场……

这真的很可笑,给予外国人温暖的居然是这些,被他称为‘不错的暂留地’的球迷。他们对着那些嘘他的拉齐奥球迷发出了不满的抗议,让他不免觉得这世界实在难以理解。

曼联和拉齐奥的首回合比赛算得上爆冷——0比1的比分一直维持到比赛结束。从范尼踢飞那个点球之后,曼联并非没有好机会,不过就像你永远不知道礼盒里的下一块巧克力的口味一样,人们永远也没法真正预测一个比赛结果。

一个球的领先或者落后并不让记者感到兴奋,但落后本身是一个好谈资。有利于让他们问出非常尖锐的难题——

“拉齐奥的难缠程度比阿森纳更高吗,内斯塔?”不怀好意的记者明示意大利后卫在面对老东家的比赛上放水。“或者洛佩斯和因扎吉的组合比亨利和博格坎普的更难对付?”

“毕竟面对阵容几乎完美的阿森纳你们拿了一场平局。而我们都知道,拉齐奥目前正处于球队的艰难时期。或者说,你的状态偏偏是面对旧主的时候不那么好?”

“这么问不公平。”

基恩拯救了在这些记者的逼问下显得难堪的内斯塔。

“你们的问题太过界了。”他说,“质疑一个职业球员的专业性和人格——这已经超过在比赛以后应该问的问题了,混蛋们。”

“我们在问亚历桑德罗,罗伊。”

“而我是他的队长。”基恩说,“理论上我是除了主教练以外最能影响更衣室的人。所以如果你们他妈的不会问问题,那就闭上嘴。”

他们被基恩的话呛得面上无光。不太高兴的记者提醒这个输掉了首回合比赛的球队:

“但你们输了。”他指出事实,“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如果不是后防线的问题,那就是锋线没有达到应有的攻击性。”

“你想指哪一位?”

基恩问,“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希望哪一位来承担后果?一个球队的失利不是某一个球员的问题。”

记者看向内斯塔,很明显,这是被他们挑中的话题中心。

“也许意大利人和英超的球队磨合得不够好。”他们暗示基恩接下这个话题。“也许他只是没法踢意甲的对手。”

“我真的受够一场论了。让我告诉你们吧,桑德罗在哪里都能踢球。”

另一个原本不在话题内的年轻小子忽然插嘴,“他就是很好——你们能把这话写下来,他能踢任何联赛的对手。”

镜头齐刷刷地移到葡萄牙人身上,他正拿着科托的球衣,非常不满意地盯着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

“所以你认为球队失球和内斯塔无关?”英格兰记者给他挖下陷阱,“那么失球和谁有关呢,罗纳尔多?”

“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把原因归咎到某个人的头上。”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手臂,他的话是在维护他的队友,可他甚至没有看被他维护的主角。“他是个好球员,你们应该对他放尊重点。”

记者们不喜欢他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们失利的原因还有一点在于你、吉格斯和范尼没能进球。并且范尼还踢飞了一个点球——如果你们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曼联的欧冠也许会早早出局。”

“这只是首回合比赛,而且我们在小组里面的积分并不算很紧张。”克里斯蒂亚诺说,“为什么这么着急定义我们现在就要出局?”

“你的意思是你们下一场一定会赢吗,罗纳尔多?”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关联,先生们。”基恩示意他们闭嘴,“这和他说的话完全不是一回事。”

姗姗来迟的弗格森准备对毫无底线的媒体发作——罗纳尔多预备说点什么话,被意大利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如果你们喜欢对我们说的话进行第二次加工,那就别问问题。”爵士说,“反正你们不懂得尊重事实,而克里斯蒂亚诺不需要回答那种问题。”

输球就没有假期——对大部分球队来说,这是不用说出口的默契。球员不会要求放假,主教练也不会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假期。

吉格斯等人很快就离开了更衣室,去抓紧时间在这剩下的半天时间里自我放松,只剩下主教练和他最喜欢的弟子还在这里。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有点儿脑子?”

爵士在更衣室里拍着那个混蛋小子的脑袋,“如果桑德罗没有阻止你,你想说点什么?”

“告诉记者第二回合见?”克里斯蒂亚诺设想了一下记者们喜欢听的新闻,“我们会赢的。”

爵士又拍了他一下。

“你不能在他们面前那么说话!”

“我知道他们会写很多垃圾。但是有些时候这能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什么?让他们写你的新闻?一个胆大包天的、傲慢的小子?”

“我发誓会赢的时候我们就能赢。”

“闭嘴!”弗格森大喊,“我给你说了无数次了,你不能在比赛之前就这么说话!如果有哪一次你做不到了呢?”

“那就是我真的做不到了。”克里斯蒂亚诺低下他的头去蹭老头的西装,“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辜负你们——只有我真的做不到的时候,我才无法达成你们的期望。”

他的动作让有些怒火中烧的老头子熄了火,有只手开始摸他洗了澡的头发。

爵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谢谢你,克里斯蒂亚诺。但我没打算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来承担责任。罗伊他们会保护你,我说很多次了,孩子。你要习惯待在别人的羽翼下。”

“但有时候你们也没法保护我,爵士。”葡萄牙人心平气和地抱了抱他的老头,“我知道你爱我。”

“可是谁可以伤害你?”

弗格森不依不饶地问他,这个传奇教练就像在自己地盘看到了一个入侵者。显然他并不允许有人伤害被他划入保护范围的小子。

克里斯蒂亚诺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他想到那个坐在看台上的老人,那些现在几乎记不清楚的电话内容。太多了,爵士。他想说,后来你就会知道,一个教练无能为力的时候比你所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再想着原本时间线以内爵士的身体问题——只通过眼睛他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依然发生了。不过他的问题不应该困扰苏格兰老头。

“你应该回去休息了,老板。”克里斯蒂亚诺松开这个怀抱,“没有人伤害我。”

“更衣室里面是不是有一些我应该知道,但是暂时没人告诉我的事?”弗格森问他,“我最近非常忙。也许有些人抓住了闹事的机会。”

更衣室——除了他和范尼的闹剧,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爵士应该知道的事情。不过克里斯蒂亚诺不打算说,不然那也太像一个受了委屈就要去告状的小孩了。

“我相信没人会傻到瞒着你。”他巧妙地换了话题。“还有四天就是次回合比赛,爵士——你觉得我应该和我的好朋友和好吗?鉴于我们都觉得对方是个傻瓜。”

“我对小男孩的交友状况不感兴趣。”弗格森说,“除非那个好朋友是个姑娘——我可能会收回我的话。”

这不是什么问题,克里斯蒂亚诺只需要把矛盾的主角换一个人称代词。

“她说我不了解她。”

“我甚至不敢说我百分之百地了解凯西。”

“我不知道——也许我不应该提要求?”

“你当然可以,但不是任何要求都会被同意的。”爵士揉了揉他的头。“你简直被那姑娘惯坏了——我能想象你平时一定非常难缠。”

“所以她是个傻瓜。”

“如果你这么描述一个对你予取予求的傻姑娘,那么我不否认……”

“我真的不理解。”克里斯蒂亚诺大声说出他的疑惑,他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更衣室里肆意发疯,不用在乎这是不是不太体面、或是可能被其他人拍下来。他一脚踢飞他的护腿板,然后在老头无动于衷的视线里灰溜溜地捡回来。

“我希望她不要在以后感到难过,这很难理解吗?”

“我发誓我不会介入一个我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冲突,小子。”老头示意他应该滚出去,“你为什么确定她会难过?”

“呃,因为我在相同的经历里感到很难过?”

“那也是别人的命运。克里斯蒂亚诺,生活就像是巧克力……”

“我可不爱看那部电影,爵士。”

弗格森充耳不闻。

“你不喜欢的巧克力口味没准那姑娘会喜欢。”

“好吧,那么我是个糟糕的控制狂。”克里斯蒂亚诺心烦意乱地说,“我不在乎我们是不是有各自的命运,我也不要随着风飘——她得跟我一起。”

苏格兰老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他片刻。

“感情问题会影响你的赛场表现吗?”

“如果我们分手了——我会说有可能。”

“好吧,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大笑着拉开门,“赛季结束以前别急着分手,行吗?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老头非常敷衍,但是他没空去要求一个更真诚的、可以解决问题的回答——更衣室外面站着一个穿戴整齐的意大利人。

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有着各自的命运,还是只是到处随着风飘

阿甘的经典台词qwq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