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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姜遇关上门, 换上拖鞋放下书包,往前走两步就是客厅,姜宁和小崎玩益智游戏玩的正开心。

他嘴角勾起莫名的笑询问道,“和小孩抢玩具玩?”

姜宁正在投骰子, 数到那个数, 就在建筑塔上抽掉几根木棍, 听到声音抬眸, “别说, 还挺好玩的。”

吃完饭她上阁楼看了看,但不是晚上,只有微醺的风, 待着无聊便下来正巧看见姜崎玩的开心。

咯咯笑着弄得她眼馋, 于是走过来凑了上去。

姜遇扶额, 真是高看了她的羞耻心,也对,说是两人玩的开心,其实只有她一个人玩, 小崎在一边眼巴巴的看。

可怜兮兮又带着点泪光的眼神姜宁都能不为所动。

想起中午说的让他们家自食其力他就想笑,感情就是让他一个人的自食其力, 她的快乐享受喽。

而且这种下意识地把他们当作一家人的说辞是怎么回事?

他脱掉外套, 有点难受地捋了捋…红领巾,顿住之后停下手,“大人有大人的玩具, 你干嘛玩小孩子的?”

记忆中,她不是爱玩电子游戏吗?

姜宁拖着脸歪头, 手指的木棍随意戳了戳木板,“那些破游戏都玩腻了。”她转换了个角度询问道, “难不成你希望我去玩麻将嘛?”

那种算是大人游戏,还刺激带钱的呢。

姜遇抿住嘴黑了脸,想起上辈子对方沉迷麻将导致的事,他攥紧拳头去卧室拿了钱重新穿上鞋,“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姜宁不喜欢五星级大厨,那街边小吃呢?而且他去还有件重要的事。

“司祁不是已经做了吗?你去热热就行了。”姜宁随意道,摸着肚子她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姜遇抿住嘴,垂下眼睫,“……我觉得剩菜不太健康。”

姜宁皱紧眉,上下扫视了姜遇一圈,不赞同的反驳,“我觉得司祁做的剩菜比你做的新菜健康多了。”

中午姜遇对着司祁给出的配料表能做成那样,姜宁扶额,痛苦的要命。

姜遇少有的有些尴尬,他纠结地看向门口,意识到如果再继续的话一定会引起姜宁的怀疑。

突然,肚子的鸣叫声在两人中格外清晰,姜宁转头看向姜崎。

他泪眼汪汪,趴在她身上一直扑腾确实消耗能量。

但是姜宁也认识到小孩原来那么不禁饿,他两个小时前才吃了奶酪棒,“你去吧,给小孩买点就行。”

她捏住小孩的肉脸又重新弹回去,嘴里还念叨,“难怪那么肉嘟嘟。”

那是婴儿肥,什么肉嘟嘟,而且小孩不禁饿是正常的,姜遇撇撇嘴拿了个布袋子,只不过姜宁说对比两人,她对小崎要好多了这句话居然是真的……

随即他摇摇头,别想太多了,别以为他没注意到,见到小崎第一眼时候那个额头的红肿。

他眯起眼往两人的方向看过去,真不知道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又是什么场景。

但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他走出门,因为不需要伪装,他走路速度放地极慢,垂着头看清路,像是自卑无措的小孩。

掐了一把大腿,疼痛能让他感到真实,真实又完好的腿。

多少次深夜见到那两条萎缩扭曲难看的双腿,都会想到那屈辱无措难堪的瞬间。

在花坛边上走,平稳松弛,直到走到比较高的位置,再从斜坡上跳下来,嘴角微微勾起。

“穿着高跟鞋做这个动作还真是不方便。”姜宁抱着孩子微微下蹲,单手撑着跳了下去。

走到这个位置,大概距离地面有两米。

姜宁跺了跺脚,抬腿看了两个鞋跟,幸亏她吃了上次的亏之后,就开始买国产的了。

“质量挺不错的。”

姜遇勾起的嘴角顿住,瞪大眼看着表情淡淡、毫无所觉的女人,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嘛?“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而且为什么要跟着他啊。

姜宁把小孩塞给姜遇抱着,随后带着两人往边上走,“就在你出来之后的两三分钟吧。”

说起来姜宁秀眉皱起,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姜遇。

因为姜遇味觉失灵,严重担心他会买垃圾给小孩吃,到时候吃进医院,麻烦的不也是她和邻居。

他却可以享受快乐的三年级小孩时光?

姜遇攥紧拳头,她以为他要问的真的是这个嘛?但对方的想法似乎写在脸上 ,让他难以辩驳,他抿唇换了一种劝说方式,“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

那条街到处都是店铺,有生肉类的,到处都是荤腥油腻,想也知道姜宁肯定不想待。

姜宁淡淡解释,“你误会了,我可没打算一直跟着你。”

之前她是很嫌弃五星级没错,但小孩吃的很开心,所以去那给小孩买些无所谓。

果然,带孩子真的好麻烦,尤其一个年纪人憎鬼嫌,疑似有叛逆倾向,一个年纪说不清话,确认有粘人倾向。

姜宁低垂着眼睛,让她的生活产生变动的是姜遇的变化。

她盯着姜遇,浓烈的视线令姜遇浑身僵硬,抬脚后退半步,“我今天可没有一直盯着你。”

说的是上次在学校里的那次,姜宁说姜遇一直看她她才回看的。

但这次是?他还没明白过来,嘴巴里突然被塞入什么,硬的圆的,像糖果一样,下意识一咬,苦的他睁不开眼。

姜宁满意地点点头,她采用的是刺激疗法,这样多尝点别的味道姜遇能恢复的更快些。

“酸的也试试。”

等等……姜遇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拒绝,嘴巴里多了另外一颗,酸苦交织,他难受的控制不住面目抽搐,弯腰往后退了几步。

姜崎担心地握紧哥哥的手,姜宁微笑着把小孩拉开,“放心,这是在治疗。”

“楼下邻居建议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但我觉得我的方法更有效果。”比如现在,姜遇能明显尝到味道并且有反应。

但这种事似乎也需要问本人看一下,姜宁往前几步离姜遇极近,“你觉得你有没有好一些?”

姜遇面容扭曲,连带着心情也,他敢说没效果吗?

在他的面前,姜宁正晃荡着手中的袋子,一看就知道如果他敢摇头下一秒不知道塞进嘴巴里的就是什么味道,什么东西。

姜遇抽抽鼻子,站直身体,低着头点了点,“嗯,好多了。”

“你可要说实话啊,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姜遇连续快速地点头,“我很确定,我感觉好多了。”为什么姜宁的力气那么大,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眼神真挚,还带着酸出来的红眼框,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说服力。

姜宁眯起眼确定了一会,然后把包裹收了起来。

脱敏式治疗的话,可以一天两次,连续三个疗程,等看看之后的情况再说,她牵起姜崎的手,“走,那我们去吃饭吧。”

姜遇见姜宁的背影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他微笑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翻开包,发现包里只有现金。

皱紧眉头快步走到八步街,隔壁响起熟悉的招呼声,“小遇,好久没见你买菜了。”

他摆手回应了下,但他现在有更着急的事,“老板娘,快给我拿瓶水。”

他要漱漱口,黏在嘴里太难受了。

在后街,他用完了整整一瓶,舔着牙根,那股味道还是有,但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之前说的没错,这个街道就是荤腥油腻,空气中散不去的鱼的腥气。

姜遇突然想起那个给他家送菜的男人一直穿着西装三件套,如果他也是来这的话也会穿成那样吗?突然有点好奇。

逐渐走到街道拐角处,旁边的招牌格外醒目,不是因为字体大或者有荧光灯,是炸串后面加了一连串的编程软体设计之类的。

因为独特,所以标新立异。

姜遇停下推开门,“老板在吗?”

一连叫唤几声都没反应,他疑惑歪头,准备去厨房看看,隔壁屋里就来了个人,擦着手走进来询问,“小孩,你家大人呢?”

姜遇没有回他,“这老板人在哪里?”

在隔壁店主口中姜遇了解到原来店主家父亲过世,他着急忙慌赶回去店铺没来的及关。

姜遇抿嘴,先是表示了哀悼,意识到不在固定时间遇见,走向原来也会不确定啊。

看来一切不会如他计划里的那么简单。

想明白后他鞠了个躬,“那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手机号码交给他嘛?就说有人想找他订个单子,软体的。”

隔壁包子铺老板看了看手机号码,啧了一声,现在八九岁小孩那么了不得的嘛,他家的现在只会一加一。

还有那小子在标题上写那些不就是图个标新立异嘛。

难不成那小子还真会?

——

姜宁坐在饭店里,无聊地摆着叉子,这家店,在她看来也就饮品可以,至少果汁是用纯正上好的橙子榨出来的。

大堂经理站在一边,“姜小姐,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姜宁点点头,要说不满意可以说是从上到下,不过服务还可以,对面的侍者会给对面吃饭的姜崎擦嘴。

她双手随意交叉看向窗外,“算了。”从头到尾说起来太麻烦了,“你把号码和地址记下了吗?以后点的餐送到这个位置。”

想起小区的优秀安保,她又提醒了句,“如果有人不让你进,你就说给六楼姜小姐。”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物业人员送上门。

眼看姜崎吃的差不多,她结完账叫了个专属代驾,专属代驾是因为她是这家饭店的股东之一。

姜宁嘴角轻勾,每次她看到那张财产列表,都会疑惑,她哥到底给她留了多少遗产。

路边灰色轿车上有个阴影半倒在地,她看出那是个人,视力更好的可以看出那张脸很熟悉。

……就这样还劝人说喝酒会导致肝硬化?

第 22 章

“醒醒。”姜宁接连唤了两声, 司祁眼睫微微颤抖,就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看来醉的不清。

在代驾微妙的目光下姜宁拍打了司祁的脸,她接着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掀起衣服下摆摸了摸, 没找到手机, 这下紧急联系人一个没有。

这个情况真是糟糕。

姜宁叹了口气,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眼镜, 纠结地看着面色酡红略带痛苦的人。

“需要帮忙吗?姜小姐。”

姜宁摇摇头,“不用,你把车开到这然后去把后车门打开。”

剩下的简单, 等代驾做好之后, 姜宁将司祁的手臂扛到肩头, 抱住腰往上一拖,另一只手护住头,就这么把人送了进去。

代驾拉着姜崎站到一边,完全没想到姜小姐人不大, 力气不小。

而且刚刚那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怎么做到的?

“上车。”

姜宁的声音唤醒了发呆的代驾,随即姜宁抱着姜崎坐在了副驾驶, 她在司祁身上也没找到钥匙, 不然就坐他的车回去了。

原本觉得找不到好麻烦,但仔细想想麻烦的又不是她。

姜遇拎着满满布袋回家,从上面伸出两把芹菜叶, 他提着袋子又清点了一遍,总不能白来一趟。

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一周的餐点, 要都做姜宁爱吃的,还不能做的难吃了。

否则……他呵笑了一声, 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了。

整条路寂静昏暗,天刚擦黑,路灯只是浅浅亮着,车子滴滴的鸣笛,他又往边上靠了靠。

但发现那车子就是跟着他的,他就算已经到花坛上了,那车还是一直响个不停,半遮住脸眯着眼睛瞧着打着灯的车。

透过玻璃前窗看见个无比熟悉的人正挥着姜崎的手跟他打招呼。

他松了口气,无奈的跑到副驾驶,“怎么了?”

余光瞥见后座散落的短发和黑色西装,她带男人回家?难道在赌的劣根性后她又沾染上色的劣根了。

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带他回家不合适。”对小崎的情操教育不好。

姜宁眯起眼,“他是楼下邻居,喝多了醉倒在路边。”带他回家又不是带他回她家,不懂姜遇的脑回路。

邻居帮了她那么多忙,她总不能放任人倒在路边,现在人贩子那么多,再去被人卖去割了器官可怎么办。

如果失去了姜遇,再失去邻居,这结果不会是她想看到的。

姜宁收收心神,她找姜遇还有别的事,“你去找个医生来,让医生上门给他看看。”

姜遇恍然,那个体面又温柔的人居然就这样醉倒在路边?那可真是意外。

然后他被姜宁说的后半句话吸引了心神。

他拉了拉两下后座车把发现打不开,遮住车窗反光看了一眼,“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喝多了,那我去找医生。”

他拉了下发现还是打不开,随即他抽了抽眼角,医馆他记得是顺路。

而且他也搞不懂,明明可以去找医生,偏偏就需要让医生直接上门?

姜宁得到满意的答案,缓缓拉上车窗,让代驾开车离开。

路灯昏黄,隔壁的梧桐树掉落着树叶,姜遇在后面提着菜吃了一嘴的车尾气和灰尘,而姜宁从头到尾车门都没打开一下……

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姜遇气笑了,他想把买的菜狠狠摔在地上,攥着布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谁让他今天买了鸡蛋。

姜宁抱着昏昏欲睡的姜崎,掐了掐他的脸蛋和小肚子,小孩子真是幸福,吃了睡之后睡了吃,一点烦恼都没有。

让代驾停在楼下,她先是把姜崎送回房间,然后再去后座把人抱出来。

用的是公主抱,司祁顺着胳膊靠在她肩头,带着汗水的发丝散落,弄得她脖子湿湿痒痒的,姜宁眯起眼,把人重新放回后座。

如果是扛着,万一她肩膀顶到他肚子,最后他没意识吐了她一身该怎么办。

场面太可怕她不敢想。

视线对准代驾,她手指指了一下,“你帮我把他背上去。”

到了司祁房间门口姜宁认识到一件事,就是她没找到司祁的车钥匙也找不到他的房间钥匙……

姜遇带着医生回家时看见的就是司祁在沙发上捂住胃蜷缩侧躺,亏他在楼下敲了半天的门,医生用怀疑地眼神看了他一路。

不怪医生,任何一个九岁小孩淡定地说让医生去家里就诊都会怀疑是不是恶作剧。

但诓骗医生耽误治病就有些过分了,所以医生看他的眼神略带谴责。

姜遇撇撇嘴有点气恼,如果是把人送到家里来了,这也应该先打个电话通知他啊。

姜宁摊手表示,“我没有找到他的钥匙。”这种把身份证件手机钱包都丢了的情况,如果不是遇到她,最后只能去派出所了。

他似乎也没有紧急联系人什么的。

因为她自从住在这,就没见过家里人或者谁去过他家里。

姜宁指着桌上打包好的餐点,是她剩下的,只吃了一半太浪费了,“饿了吧,来吃晚饭。”

扔掉太可惜,而且姜遇也有可能没吃,交给他最合适。

姜遇抿着嘴,心底哼笑一声,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路上扔掉他这件事,“医生,你先给这位……楼下邻居看看。”

因为姜宁一直这样叫,他也下意识记住了。

他皱眉回忆了下,这位邻居似乎叫……司祁。

姜遇倏地瞪大眼睛,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个人吧,他走过去撩开微湿的刘海,眼角并没有上辈子的那道疤痕,但确实是他没错。

因为姜宁和他的相处,姜遇一直把他当成姜宁助理类的身份。

不是,他跟在姜宁身边是为了什么?

记得司祁作为房地产大亨,身价百亿,事业上白手起家,感情上洁身自好,脾气秉性上,多次对灾区和福利院捐款,他也间接受过他的帮助。

“这是喝伤后的酒精中毒,你们家人要好好约束他啊,怎么能让他喝那么多酒啊?”这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连喝了一个礼拜。

长此以往,这可了不得,都活不到四十岁。

一般是对着大人说的,但姜遇遇事冷静,果断成熟,“小孩你之后可要好好看着你爸爸。”

姜遇皱紧眉头回忆,此时医生的话清晰入耳,他瞬间放下思索解释道,“他不是我爸。”

听说司祁年轻时很拼,看起来是真的,为了酒局喝成这样。

“后爸也不能这样放任啊。”

姜遇瞪大眼睛,为什么会突然过渡到这一步,他攥紧拳头张张嘴,姜宁突然插入两人之间,“医生,先给病人开药吧,有止痛药什么的嘛?他看起来很难受。”

那询问的模样跟真的担心一样,姜遇盯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眯起眼。

这人,果然是故意的吧。

医生开完药嘱咐了几句,姜遇去的时候表示有丰厚报酬,姜宁果然给了很多,只有在这方面她真是大方的要命。

等姜遇再次抬眼,已经见不到姜宁的身影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已经睡了,反正不会出现在客厅,应该说她能带姜崎出门吃饭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不能指望太多。

但是,姜遇叹了口气,但对司祁就这样不管不问了?

平日里司祁是怎么照顾她的,这对比实在太惨烈,姜遇抿着嘴拿着手帕给人额头擦掉冷汗,仔细看,他浑身地内衬都已经湿了。

他只能小心地把对方的外套脱了,再默默从屋里拿出一条毛毯。

就当是上辈子还他的那些照顾了……

——

上午十点,姜宁喝着温热的豆浆,摸了一下司祁的额头,已经不会再流冷汗了。

只是还是没有醒,果然是平日里休息的太少的缘故吧。

沙发旁边放了一套西装,款式有些老,是她哥哥,姜遇爸爸的。

能把这西装拿出来的,除了她想也知道是谁。

上面带着一张纸条,字体大气,笔法老练,可比之前的字体成熟多了。

她挑眉继续往下看,是给司祁的,说让他可以先去洗澡然后换上这一身,他们两个体型很像,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但他打理的很干净让司祁放心。

姜宁歪头,以前姜遇和司祁的关系有那么好嘛?

看来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啊。

茶几上摆着她昨天带回来的金丝眼镜,姜宁坐在沙发边,轻轻地给司祁带上,顺带理了理他稍长的耳发。

他平日里都是暗色系的衣服搭配白色内衬,即使有很多细纹款式,也给人一种他只有一两件的错觉。

姜宁拿起她哥的,深绿色的休闲西装,姜宁拿起在司祁身上比了比。

确定她哥要比司祁会打扮多了。

第 23 章

司祁迷迷糊糊地睁眼, 记得他是参加最后竞拍的庆功宴,周董的针对太过明显,但是就算看出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喝。

连去洗手间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喝的他胃部绞痛。

哄着人签完合同, 助理让他先走, 他本也想坚持到最后, 但他了解身体状态, 眼前灰蒙蒙一片, 坚持下去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坚持走到外面想叫代驾去医院也没撑下去。

他头疼起身,意识没缓过来地摸向口袋,发现什么都找不到, 他的钱包在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

司祁喝醉酒直接断片, 印象中他还在酒店,注意到挂钟上的时间,他头痛地低下头,明白他一定是彻底喝醉了。

姜宁歪头开口, “我,怎么了嘛?”

司祁坐起身, 抓住沙发外皮往后靠了靠, 他隐约感受到有人照顾了他,难道那些都是姜宁做的吗?

抬眸扫了一眼,不是熟悉的灰色家具, 而是纯白。

顺带提一句,小区家具很多都是小区工人定制, 两人都是图省事的类型,所以都由着他们来。

加上上下两层构造相同, 两人室内结构很像,只有颜色差别最大,这也是司祁最先第一次来就能找到姜宁家调料的位置的原因。

司祁掀开薄被换个动作坐着,“是你带我回来的?”

姜宁注意到对方感激的神色挑了挑眉,“不然呢。”当然是姜遇照顾的他,不过这种小事提不提也无所谓。

现在的姜宁有件另外在意的事,她缓缓撇开眼略带笑意的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多喝酒会导致肝硬化?”

要知道她可是听进去了,这两天才喝了两瓶红酒。

司祁有点哭笑不得,女孩的报复心真的很强,他明白,如果继续这样聊下去的话,之前的约定一定会泡汤的。

于是他抬眸认真道,“就是知道不好,所以才不建议你喝。”

姜宁斜眼看了一眼密封的酒柜,这几天喝酒的次数少了,昏昏沉沉的频率自然也低了,除了无聊些,她的身体很明显的反响不错。

她浑身放松下来的掰了根香蕉,“行吧。”这就算是认可司祁的话了。

司祁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上他的眼镜,微微讶异,看来他昨晚真的很安分,也幸好他没有发酒疯。

记得之前有人提过他喝醉了只会躺着睡觉,只是会叫不醒,这种体质在某种程度上真是帮了他大忙。

看了一眼姜宁,手顿在耳尾,到底没把眼镜取下来。

姜宁嘴角微微勾起,豆浆已经彻底凉透不能喝了,她拿着勺子微微晃着赞许道,“你的酒品很好。”

司祁皱起眉,这个赞许感觉怪怪的,但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姜宁又不会图谋他些什么。

“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此刻他衣服皱皱巴巴的,还带着汗味和酒味,就算司祁不是体味很大的类型,此刻也受不了的皱起了眉,离姜宁更远了些。

扶着沙发勉强站起身,“那我回家先洗漱一下。”

姜宁这次帮了他,他平日里也会对姜宁他们多加照顾的,感谢这种事多说无益。

“可是你身上没钥匙。”姜宁面无表情地抬眸提醒,“哦对你现在身上没车钥匙没钱,连个手机也没有。”

司祁愣住,回过味来苦笑一声,还是那句话,就算平日里准备再多,遇到意外情况也是没用。

因为宴会衣服口袋小,钱包和各种物件在开场之前通通交给侍者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等级的酒会。

他站在那多少有点手足无措,姜宁斜眼多看了几眼,“你记得你朋友的电话号码吧”抬手将浅绿色翻盖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

司祁立马道谢双手接过,他打给助理,平日里太忙的话助理会照顾一下他的生活,浅浅交代了几句细节和工作之后就挂断电话。

助理工资还行,但他梦想攒钱结婚,平日里省吃俭用,住在五环外,如果赶去酒店再到这来怎么也要三个小时,司祁思量着,之后握着手机转过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纸。

“我家大侄子的一点小心意。”

小姜同学?司祁接过来看了下内容,瞥过眼看向桌上的深绿西服,他拿起来看了下,不是在意长久未用,而是他从没穿过这个颜色。

在异性家洗澡和在异性家浑身酸臭度过三个小时,显然是后者的尴尬占据上风。

他轻咳两声,“那请你替我谢谢小姜同学。”

“我们家可不支持口头上的感谢,你可要多买点零食给我家侄子吃。”比如辣条什么的,她发现现在的姜遇每天回来都带着那股味道。

但司祁一定不乐意买那些东西吧,姜宁看了他一眼。

司祁笑着说了句‘当然可以’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姜崎找准时机跑过来抱着姜宁的小腿,“看鱼。”

姜宁抽着眼角,应付完大的,还要应付个小的。

但两种都有她的乐趣就是了,“鱼怎么了?你又多喂东西把鱼撑着了?”

这是姜崎最新的娱乐活动,是姜宁捐献金额后华润学校校长亲自送来的。

鱼缸加上几条鱼尾带着粉色的四条金鱼,送给有钱的姜宁和还是学生的姜遇,都是很好的寓意和祝福。

但姜宁的态度是幸亏整体不占空间,不然一定回绝掉这东西。

姜宁被拉着走过去,有一只鱼停在拐角,肚子明显,确定是撑到了,如果继续喂下去,四条鱼以后都能游不动,“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小胖墩,就把鱼变得跟你一样。”

姜崎疑惑歪头,牵着姜宁的手晃了晃,“姑姑快救救它?”

姜宁给鱼缸升温升氧,单手撸了撸小孩头,“听不明白就算了。至于这鱼,“能救它的人可不是我,你要想鱼活着这几天都不许再喂了。”

姜宁也不想鱼死,因为这鱼尾,姜崎能在旁边看上它一整天。

姜崎狠狠点头,默默把鱼粮收起。

姜宁见人安分了,便拿起手机看了看,从里面剔除几样之外,其他的全要了。

因为她信誉良好且有钱多金,一般隔两天就可以送到了,真期待司祁看见包裹的反应。

男人洗澡花费不了多长时间,就姜宁和姜崎玩闹几句的时间他已经擦着头发出来了,黑色衬衫很合身,因为没有穿外套,衬托出长腿的黄金腰线比。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再穿上外套,对着镜子习惯性地对自己挑挑拣拣。

“别看了,我哥的衣服就是比你的帅。”

司祁尴尬地抿住嘴,他看镜子不是为了看那些,但为了这种事解释实在太刻意了,他属实有点做不到。

只能含含糊糊地说道,“没事,我就是看看。”

姜宁若无其事的从旁边走过,也不知道信没信,司祁尝试转移话题,“我的助理可能会给你打电话,麻烦你等会注意一下。”

姜宁这次没有回应,只是把手机扔过去,被司祁稳稳地接在手上。

司祁浅笑,随即有些难受地摸摸脖子。

他昨晚在沙发上的睡觉姿势一定不怎么样。

左右看了看,果然在别人家里光站着真的很尴尬,他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厨房做午饭,华润小学中午都是几点放学来着?

这几天没见到过人,也没问过关注过。

都严重到需要转学的地步,一定不是普通的小事,下次见面还是多关注一下吧。

那如果做饭做早了,按照女孩的个性一定不会等的,这对姜遇的心灵是不是又是一重打击。

司祁突然感到责任重大,在厨房靠着柜子深深皱着眉,最后他拿起手机搜索,他打开搜索键盘停顿了一秒,随即慢慢用手挡住屏幕下方。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看姜宁的搜索记录的。

但是姜宁居然搜过男装,是给人送礼嘛?司祁边想切土豆丝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

姜遇背着书包回家默默关上门,姜宁和姜崎玩打牌,明明连牌都握不住的年纪,却要承受欠款的重量。

他走上去撕掉圆脸上的纸条金额,“他怎么玩?他连一二三都不认识。”

姜宁皱着眉一脸不认同,“不要小瞧三岁小孩的智商,我已经教过他了。”

姜遇指着纸牌上的二问姜崎,姜崎完美答对。

姜遇:“……”

还不如不认识,他已经预料到在姜宁对纸牌失去兴趣之前,姜崎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姜同学,你放学了,正好我做好饭了。”司祁的声音温和又带点磁性,很有辨识度。

姜遇立马用口型询问姜宁,“为什么他还在?”

姜宁没有理会他,她正忙着把桌上的扑克牌收起来收拾出饭桌,姜遇抿抿嘴,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厨房,循环几遍之后,他皱紧眉头,难道两人一点没察觉到现在的模式有什么不对嘛。

他还是别提醒了吧,姜宁肯定没反应,而司祁肯定会尴尬地吃不下饭,他心底呵笑两声。

这是姜宁家里四个人第一次坐满,司祁顿了一下才缓缓落座,姜遇送过去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然而司祁正尴尬地埋着头吃米饭,并没有接收到。

姜遇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吃了一口他瞬间僵住了,不是因为菜的味道不好,而是太好了,他什么都吃得下,不代表没有味觉,所以对姜宁的疗法一直都嗤之以鼻。

但姜宁又不是真的在意他的味觉,只是在意能不能吃到她想吃的。

所以现在……他抬头看向姜宁,心里的不安逐渐发酵。

第 24 章

姜遇皱着眉头, 戳着碗里的鱼肉,觉得这刺不是卡在嘴里,而是卡在心里。

司祁助理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来了电话,司祁微笑着把椅子推回招呼了一句就走了, 即使背影绰绰, 姜遇也从里面看到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宁用筷子敲了一下姜遇的碗, “别看了, 快吃, 吃完把衣服洗了。”

姜遇很想问‘洗了之后呢’,但可能知道结局,还是会选择逃避。

他默默收拾好桌子去了洗手间, 还有司祁留下的脏衣服, 一块给他洗了吧, 他记得,司祁脸上的疤就是今年有的,等到时候再说,从交际事业来看, 危险到来是会有征兆的。

因为记得不是意外,是场人为的灾难。

洗完衣服之后, 姜宁果然把人叫到她的房间, 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他近期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上次试过酸和苦了,这次来试试甜的和辣的吧。”

姜遇轻咳两声,很显然, 比起上次的,甜和辣对他来说还好, 他挺喜欢吃甜品和辣菜的。

心底默默松了口气,甚至有闲心去观察姜宁的房间了, 这个两百多平的住所里他最陌生的地方。

深青色的丝绸薄被,昏黄的灯光和桌上的酒杯,从窗外看过去是整片小区植被设计的最佳观影点,又治愈又颓废的结合。

还真是符合姜宁性格的一个房间,姜遇垂下眼镜思量着。

电脑上还残留着游戏的痕迹,他下巴往那方向指了下问,“游戏的话,你不是嫌它们都很无聊嘛?”

姜宁瞧了一眼,“遇到有趣的当然可以重拾初心。”

是她在游戏论坛上发现的小游戏,偏冷门意味着没有那么多的攻略,她最近玩的还挺有兴致的。

姜遇看打开的还不少,眯着眼仔细看,发现有扑克游戏,这就是她想到和小崎一起玩的源头吧。

“可别在里面玩钱。”扑克和麻将这种同类型的产品总是会让他心一颤,这一点姜宁似乎也感受到了,在里面并没有麻将游戏,但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而是她根本没找到符合她兴致的。

他最近记忆融合后将前世和现在的姜宁对比之后总是会胡思乱想。

姜宁理所当然地摇摇头,“当然没有。”

她是在别的地方玩了,她不喜欢变动,但超出固定资产的闲钱在她看来就像可以扔掉一样无伤大雅,而且她闲钱有点多。

“别转移话题了,你今天就先从甜的开始吧。”

姜遇:“……”

主要是想增加对彼此的了解,至于拖延时间只是里面的一点点因素。

姜遇是红着眼睛从姜宁房间出来的,这两个,一个是甜的齁人,一个是辣的呛人,他摸摸烧焦的喉咙往嘴里直灌水。

这东西到底是哪个厂家做的,为什么还没有破产?

屋里的姜宁弹了两下高脚杯,手指在杯口转了转,戒酒的日子多少有点痛苦。

回信提示音响了下,她回过神点开红点,是她先发出的邀请,邀请这个游戏的制作者专门为她一个人制作游戏,报酬丰厚。

页面上显示姜宁ID823976的询问,“有空给我一个人制造游戏嘛?薪资丰厚。”

“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

姜宁托着腮,单单几个字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伤心和麻木,工作失利?亲人去世?爱人分手?

她瞧着都有可能。

对方备注是游戏设计,后面是一连串的软体编程,她眯起眼率先试探,“一百万一个游戏?”

对方沉默了很久,“抱歉,我真的没有心情。”

姜宁眯起眼,看来是真的心情极度糟糕,对方的头像是两个字母缩写的纹身纹在小臂,这种宣告主权的方式大多在恋爱中体现,看来对方年纪不怎么大,把这种方式当作浪漫和爱情。

她顶着原始头像询问,“头像是你本人嘛?”

“如果之后有心情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对方浅浅回复了‘嗯’之后就下线了,姜宁不知道回复的哪一句,但看起来更像是想早点结束聊天的敷衍式回应。

她躺在沙发椅上,无奈地舔了舔唇,完蛋,又想喝酒了。

桌上有减肥人专门用的磨牙棒,脂肪低硬度高,她拿了一根,低垂着眼看了看,算了,将就用吧。

揽起衣服穿上,这天又要下雨了,夏天多雨节真是没说错,她突然想起了司祁,希望他把她的手机保护好。

现在的手机说是防水,但也影响使用。

等晚上,姜宁去泡了个花瓣浴,肩膀勾起,她注意到锁骨上续的水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放松肩膀水流顺着胳膊流下。

如此几次,便走出浴缸穿上拖鞋了。

玫瑰精油的味道真的很香,浴袍腰带勾勒腰身,上半身却松松垮垮的,能看见姜宁锁骨处脖子下带着颗红痣。

姜宁坐在床边晃荡着长腿,如果今天没下雨,本来打算去阁楼看星星的。

姜遇在客厅也睡不着,熬了几个大夜,他总算到了最后一步,只需要计算出最后结果,通过孟思意找的教授发表申请,他就能拿到一笔专利费。

专利的费用是两千块,这笔金额并不多,因为这个设计前期缺乏太多原材料,有了这笔钱之后他可以买更多更好的。

现在如果租个房子搬出去,这笔钱多半会用到租房上。

他省吃俭用一点无所谓,但小崎还太小。

营养要跟上,衣服要跟上,健康卫生陪伴他这个年纪都需要。

而这笔钱显然连育儿班的学费都交不了。

头疼的揉乱头发,果然还是缺少资金,没有找到那个人真是失策,但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那个人还是会来到他的身边吧。

他明白,现在发表专利后还要在家里待上半年,希望在这之前不要被姜宁发现才好。

“你大半夜的在这做什么?还不开灯。”

黑漆漆的房间,外面还带着雷雨闪电,姜遇被吓了一跳,提了口气又缓缓放松,他站直身体嗯了一下。

当然不能在姜宁面前说他在想事情。

不然她问不到不会罢休的,总不可能跟当事人说我在想办法远离你这样的事吧。

“外面在打雷啊,用电很危险的。”尤其他们还在顶楼,而且姜宁她也不开灯,为什么要来问他啊。

姜宁是因为她夜视能力很好,看得清一个黑影,瞳孔转过透着丝丝的亮色,像只黑色的小猫。

“这栋小区装了避雷天线的,在楼下公告栏里清清楚楚。”不然的话,就这所小区的安保,一定会把电都断掉维护安全。

姜遇当然知道,只是临时找个理由而已。

他点点头进了房间,表示下次知道了。

姜宁靠在门边眯起眼,她一早就到了,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姜遇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色,脸上带着忧郁,加上外面的雨色,总有种莫名的氛围。

桌面上和那人的聊天记录还没有叉掉,姜宁抽了抽眼角,八九岁的年纪,叛逆期过了之后难道是中二期嘛。

四十五度角忧郁小王子?

她可能年纪大了,搞不懂这些潮流。

用之后这个阶段的来说,这种时候似乎叫非主流。

她托着腮的手垂下,算了,不管他,今晚这样的天气,用来大睡一觉是最合适的了。

明天就是周末。

姜遇休息的话她也不用看着小孩,她解开浴袍腰带换上睡衣心里有了主意。

隔天,姜宁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楼下,走出客厅习惯性地翻开保温箱,居然没有任何东西。

姜宁摸着脖子打了个哈欠,天才卷王也有休息的时候?

她敲了敲姜遇的房门,“起床了,再不起小孩都比你起的早了。”

姜遇眼抽抽的打开门,他才不是起晚了呢,他是在房间里研究计算,反正两个人都没起,不如早上不吃等着两人起床的时候一起做。

而且平日里小崎起的比她早多了吧,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姜宁见到人穿戴整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穿衣服挺快。”

姜遇勉强笑了一下,询问她早上想吃什么,姜宁纠结地给出了答案,“做火腿三明治和红茶好了。”她还没试过这种搭配,而且这个交给姜遇保险。

姜遇穿上围裙踩上板凳给她煎蛋。

“你对车有兴趣吗?”姜宁之前把咖啡全给扔了,现在喜欢早上喝水果榨汁。

姜遇愣了一下,他这次设计的电子产品,在车上面也有一点点涉猎。

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勉强有一点,我还小……不太懂这些。”姜遇转回头,给火腿翻了个面。

姜宁垂下眼,肩膀也塌下来的撑着桌台,天才反派对车不感兴趣的话那无人驾驶什么时候能安排上。

她会开车,但她并不想开。

就最近的一些事,姜宁发现平日里还是有车方便,无论是去做什么,所以今天就提上日程了。

“我今天不在家,你和小孩两个人自己解决。”

姜遇完全不想理会这槽点满满的话,只是姜宁之前说的车?她是突然兴致大发,也太巧了点吧。

心绪慢慢地把三明治端上餐桌,姜遇坐下眯起眼睛咬了一口三明治,顺带一提,因为姜遇吃什么无所谓,所以是姜宁点完餐之后他顺带给他做一份。

他张张嘴想借机再打探一下的,但是姜宁皱着眉头在给司祁打电话,电话嘟嘟了好几声然后接通。

姜宁有很多款手机,借出去的是当天使用的那一款。

“你对车挺有研究的吧,跟我去定制一下。”姜宁是想过让人直接开进停车场给她用就好,但是现在的车身圆润又无特色,她在里面完全挑不出来。

要么是炫酷要么是抗造,两者至少得有一样吧。

姜宁搓着手指提出这样的意见,她像往常那样邀约,结果司祁为难地表示有工作上的事,突发的,比较着急。

她垂下眼,今早的没有动静原来不是人没上班,而是根本没有回来。

“那我可以等你下班。”

说完司祁那边没来得及回话,姜宁直接按住挂断键。

“司叔叔周末还需要加班嘛……”姜遇见缝插针的开口,眼里暗含兴奋,既然这样的话他陪姜宁好了,正好可以打探下情况。

姜宁吃了一口火腿,多看了姜遇两眼,装模做样的轻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你个小孩哪里懂得大人的辛苦。”

姜遇握紧切鸡蛋的叉子,你还吃着我给你做的早餐,大早上的你有心吗?

他打算继续尝试一下,“我可以陪你去啊。”

姜遇的眼神很真挚,但在姜宁眼里怎么看怎么奇怪,她嘴角勾起,“这可不行啊,大侄子你不是对车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嘛,叫你去有什么用?”

姜遇跟去势必会带上姜崎,两个小孩一起跟着,那姜遇的放假还有什么意义。

姜遇彻底梗住,可算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都城商业环球街,咖啡厅内。

主座放着钢琴曲唱片,悠闲的音调曲是由国际上著名的亨曼德演奏,灰色调高级又奢侈,只有有钱有闲的商业名流有空来坐一坐。

司祁挂断电话,有点可惜的轻轻叹口气,他也不想好不容易休息时间还来谈生意。

“女朋友?”对面坐着的男人眯起眼睛询问,带着半边黑框眼镜,西装带着礼帽,一看就是刚留学归来的海归。

司祁将手机放进口袋,和浅青色的手机交叠,表情纹丝不变,“不是,只是邻居。”

“看你刚刚的表情可不像。”

司祁完全不应对方的话,他可不想女孩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或许我们可以聊聊你说的那块地皮。”

对方双手交叉握着,放在桌面,“不要对我那么提防嘛,你现在刚开始做房地产就做的风生水起,和我这家道中落的可不一样,提携提携老朋友而已,对你不算很难吧。”

司祁的事业有目共睹,拿下好地皮,拿下建材,手下的人对他也很信服,俨然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

可真是意气风发啊。

加上他了解司祁的自我要求和办事能力,他想做的事很少失败。

司祁一脸微笑,眼底带着锐利,“我觉得你现在把这块地皮卖给我,已经让你很受益了。”

因为他手上有另外一块,两个发挥最大效益,如果是别人,可开不了这个价格。

司祁低垂着眼,有点烦躁,姜宁说要等他结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又等了多久?

女孩才刚刚帮过他,他这样爽约感觉好失败。

“真是锐利啊……”眼前的人是司祁的大学朋友付清衡,他没有给司祁明显的答话,很明显就是想拖着。

司祁嘴角往下,内心有些不爽利,明明好不容易才可以抽出空挡的。

两人坐的位置是咖啡厅拐角,没人打扰,空气寂静,两人静坐无言,只剩下温和浪漫的钢琴曲。

对面男人率先开口了,“外面的女人你认识嘛?她好像一直在看你。”两人坐在窗边,隔着带有雨渍的窗户往外看,姜宁就坐在外面有伞的椅子上喝着温热的饮品。

司祁微微转头,女孩的脸格外清晰,她其实没有一直在看,比起观察司祁,她更像是在打量四周。

司祁浅笑,拎起公文包,“剩下的事我们之后再谈吧,反正你这次看起来也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伴随银铃响声地推开门,直直地往姜宁方向走去。

姜宁今天扎着丸子头,松散又俏皮,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看见他。

司祁内心微动,说等着他,好像真的就专门在等着他,他重新挂上笑,走过去的那一秒先是关心,“等了很久吗?今天刚下过雨有些凉你该去里面待着。”

姜宁摇摇头,意思是不久,“听那酸的很的钢琴曲,不如在这吹风。”

司祁咳了下,有点被指桑骂槐的感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姜宁毫不遮掩,“因为我记住你助理的电话号码了。”

她不习惯干等着,主动出击才是她的做事方式,原先助理是不愿意告诉她的,但是她也有办法,就说她是昨晚收留司祁的人,对方的衣服和眼镜都落在她这里了。

果然这样一说,就套到了司祁现在的位置。

她单边嘴角勾起,像是在得意,至少在司祁眼里是,他感到好笑的点点头,是的,想当初姜宁也是靠优秀的记忆力记下他的手机号码联系到他。

姜宁撇过头又重新看了付清衡一眼,“工作聊完了吗?”

“聊完了。”

或许他都不该来,原先觉得能聊才来的,毕竟得到对他是笔大的收益,拿不到也不会亏。

但对方这个态度,他都怕拿到了都给他搞幺蛾子。

他不着声色地挡在姜宁面前,他抿住唇,记得付清衡也一直戴眼镜……

“我们走吧,你事先选好地方了吗?”一家家地看还是怎样?

姜宁点点头又摇摇头,跟司祁说了想法,不是去找卖车的地方而是先找设计师,她有需求,可并不代表她画的出来。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正巧我开了车,我送你找地方。”这会要方便很多,两人去找了导购推荐的设计师地址。

整个过程姜宁看向前路,手搭在旁边,离手刹特别近。

前天刚宿醉喝完酒,正常人这时候该头痛欲裂,胃口不适,还有姜遇那作息,感觉他一天到晚是没有时间睡觉的。

但他们两个人每天都神采奕奕,精神百倍,难不成作者不但给男主开了挂,给司祁也开了挂,真是令人费解。

“你刚刚是点了咖啡吗?”司祁疑惑,记得姜宁对咖啡很反感了。

姜宁摇摇头,“点的果汁。”

虽然咖啡店没有卖果汁,但她跟店员聊了几句,还是要来了,谁让她刚刚喝的酒精中毒,胃不好呢。

店员只能疑惑既然如此,为啥还要来咖啡店,但客人生病他可不敢胡乱担责任,还是给她做了。

司祁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嘛?”比如他为什么会有助理并出现在这里?又或者为什么要骗她……

姜宁疑惑地‘嗯’了一声,从镜子里看见司祁的表情,她恍然地挑挑眉。

“你开公司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虽然之前怀疑过对方是销售,作息那么不稳定。

但这个想法她很快就推翻了。

“职员像你这样工作早就被开除了。”不是坐班就是要出外勤,但有时候司祁会在家办公,处理邮件之类的。

司祁尴尬又了然地笑了下,女孩就是这样任性又有分寸,不过度干涉人家私密,和她在一起相处比其他人都要舒服自在。

只是她对他说谎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就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他这个人一样。

司祁抿了抿唇,看到标志性建筑停下车,“到地方了,应该就在附近。”

姜宁缓慢下车,对照位置往前走了一百五十米,看了一眼被爬山虎绿色藤枝遮盖住大半的房屋,“……艺术家,有点奇怪是正常的。”

司祁看了眼阴森恐怖的装修眯起眼,可能这种艺术他不是很能理解。

“我先进去看看。”

姜宁等在原地,直到司祁见到人把她招呼进去,她嘴角轻勾,这也太谨慎了点,虽然她不讨厌就是了。

见到人,她直接表述了她的炫酷需求,司祁在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对方大叔也很意外,“但是这样实用性不是很强啊。”

“如果是实用性,我想要这样的。”想当初她用沙漠车去撞丧尸群,依旧能冲出重围呢。

画画需要几个小时,再加上核对些重要细节,所以两人坐在客厅,阳光被完全遮挡,比室外还要阴凉几分。

姜宁拒绝了司祁的外套关怀,“如果做好之后可以给你开。”

司祁顿了一下,那种车,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显眼。

工作中得体纤纤,众人瞩目,他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是在工作,但日常生活的话,他不想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尴尬地低下头,轻咳两声,“我…我……”

姜宁单手遮住轻挑的嘴角,状似可惜,“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这一趟找司祁主要是想找个司机,单纯找个外面的专业司机,那些人静会说些无趣尴尬的话,可看不到这么有趣的反应。

姜宁手边放着壶水,中式茶杯,徽派建筑,西洋装饰……看来这设计师喜欢的内容挺多变的。

不知道被吐槽的设计师拿上设计图眼神暗含兴奋,“我好像有点懂您说的凌厉感了,我觉得我需要些时间,能麻烦你明天再过来一趟,或者今晚就在这住下?”

姜宁皱起眉看了一眼司祁,“你觉得呢?”

司祁表示这几天都有空闲时间,随便那种都可以,姜宁垂下眼决定,“那就住下来吧。”

明天再来一趟似乎有些麻烦,而且达不到她的要求那就是块废铁,她可不想要那种东西。

设计师的家很大,设计师的管家为她们安排房间,姜宁喜欢打扰别人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住在整栋楼的最里间,司祁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她隔壁。

“我们之间的阳台是互通的,要换在这里喝茶吗?”屋里比屋外还潮湿阴冷,姜宁皱着眉,不想再次下去的意愿格外明显。

司祁感到好笑似的应了一声,去楼下把茶端了上来,默默看了一眼地势和环境皱起了眉,忍不住叮嘱道,“晚上窗户记得锁一下。”

姜宁愣愣地,“怎么?”

司祁绝对不会闯空门,而且谁闯空门还打个预防针。

“这种低层楼户很危险的,如果不关门是有小偷会翻墙上门。”

司祁从小生活在农村,翻墙之后抓鸡逗狗都很常见,加上常年出门在外,也是有些许提防心,但女孩太单纯了,他总是忍不住多多提醒。

姜宁:“……”

如果姜宁能听见司祁的心里话,恐怕会立即反驳,她才不是没有提防心,而是末世根本无窗户可关。

而且这个小区是别墅区,高级独栋,有管家和保姆,安保也没有那么差,而且总感觉司祁是把她当小孩找机会说教她。

难道她这个年纪,不但要有一位让她不要大早上喝咖啡的妈,还有一位叮嘱她在别墅区小心的老师。

今天就算没下雨,天气也阴沉沉的,没有星星可以看,姜宁深夜在外面待了一会,就转身回了房间。

默默插上了窗户门。

——

在家里,被遗忘地两个孩子坐在餐桌上,姜遇无奈地看着三个人分量的饭攥紧勺子。

他按照平日的时间做饭,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打姜宁电话打不通,等打电话给司叔叔才知道他们两人完全不回来。

简直搞笑,这种事居然要从外人的嘴里知道。

姜宁到底有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今早他是跟着姜宁一段路的,但是自从她坐上姜遇的车之后他就牵着孩子转身走了,他才赶不上汽车呢。

其实他最气愤的是如果知道姜宁晚上不回来,他就不用担心出门被姜宁撞上,完全可以去孟家的手机厂看看了,还有那几个老教授。

据说孟思意家里想大肆宣扬这次的新技术,通过媒体,姜遇表示这很正常,就跟做广告一样的宣传罢了。

只要不要提到他,就冲那几个老教授吝啬古板的样子也肯定不会给他一丝一毫出场的机会的,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被气到,但是这次,可以说是正和他的心意。

只要媒体那边不知道,他就一定能瞒过姜宁。

“姑姑不回家了嘛?”姜崎跪上椅子,悄声询问。

姜遇回过神来摸摸弟弟的头,“对,她今晚不回来,我先给你再热热菜,你再吃。”

姜遇端着碟子去了厨房,如果确定了姜宁不在家,那明天要赶紧抽时间去一趟才行了,不然这次又要拖到多久之后。

就明天上午吧,把该做的都赶紧做了,下午不知道她几点回。

如果今晚不是孟思意工厂都下班了,他现在都可以跑过去。

姜遇回到餐桌上,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菜,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弟弟,“是比之前的好吃了吧。”

他怎么完全吃不出这细微的差别啊,这次他可是百分百按照食谱做的。

上次也是。

但姜宁的脸色也怪怪的。

姜崎握紧拳头,“咯咯做的,当然好吃!”

这让姜遇感到稍许安慰,然后看了一眼姜崎清淡没有任何滋味的饭菜,又撇开眼。

这可真是有点难办了。

比起姜遇的烦恼,姜宁可以说是永远舒适,设计师黑眼圈浓厚的敲开她的门,把最新作品给她看。

已经修改了十八遍了,姜宁认可地点点头,总算有点像模像样了,剩下的就是让设计和实际结合。

设计师是懂得一些的,但要实际做到,还是要等生产。

司祁站在一旁,白皙的手指指在一处,提出修改意见,设计师点了点头,表示这样也行,还能让车身更加流畅。

设计师叫了几个人来一起讨论,摇椅上的姜宁盖着薄毯看着下面花园中穿插在几人中的司祁,司祁指着图纸,平淡的表情下眼神略带认真。

姜宁眯起眼:“……”

就这样把她撂在一边?

眼里好像微微闪动,像是闪光灯?难道是小偷踩点,姜宁皱着眉想起昨天司祁说的,别墅区难道安保真的差成这样。

掀开被子姜宁走了下去。

司祁抬头看着晃动的摇椅有些许疑惑,跟周围人说了几句来到姜宁身边,“怎么了?有什么事嘛?”

姜宁摇摇头,“没有。”如果司祁知道真的有小偷之类的,之后恐怕不可能会消停了。

她可不想之后的自己生活在那样的惨状里。

“只是我一天没换衣服了,想去逛逛商场。”这话倒是实话,她从没一件衣服穿两天过。

司祁顿了一下,他提出想要陪同的意见,被姜宁拒绝了,她表示就在附近,来的路上都看见了,来回路上开车花不了多少时间,司祁这才略微松口,并把车钥匙给了姜宁。

街道很空旷,往前走几步是斜坡,司祁的车停在拐角的停车位上,姜宁看到的闪光也大概在那里。

她拉住白色衬衫的后颈把人从专注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是一个烫着大波浪脖子带着丝绸的女孩,很港风,拿着单反相机,至少在现在绝对是审美高级并且有钱的富家女。

“是你?”那女孩很兴奋,好像见到了什么熟人。

姜宁仔细看了一下女孩的五官,完全没印象,于是笃定道,“我没见过你。”

那女孩完全不介意,看了下姜宁的穿着眼睛明显的亮了,“居然也是……不,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啊。”

就在她爸给她安排相亲,她迫于压力挤出时间去一趟,却见到相亲对象已经心有所属,两人还情投意合,最后发短信给她父亲相亲取消的那一次。

“你也住在这栋小区?”

姜宁摇摇头,“不是,我来找人。”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拍的什么?给我看看。”

她肯定在这个视角,这个方向,照片里一定能拍到她。

女孩也明白这个道理,说是不情不愿,更像是心虚地把相机交了出去,姜宁打开看了一眼,是她躺在二楼看着下面司祁的瞬间。

女孩的拍摄技术不错,至少在她一眼看来氛围感是有的。

只是她当时看司祁的眼神有那么专注嘛?

“你需要吗?我可以把它打出来送给你。”女孩拿出纸笔作势要记下她的姓名联系方式和地址。

姜宁把相机还了回去,“不用,我不需要。”

女孩纠结不舍,按在删除键上半天就是不动手,姜宁多看了她几眼,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喜欢你就留着吧。”

照片主要是氛围党,能依稀看清两人的脸但不是一眼突出的类型,对方如果喜欢留着也没什么。

姜宁顺带补充了一句,“但不能在公众场合发表。”

女孩连连点头,这绝对是她近期最喜欢的作品,郎才女貌,隐晦深情,这种氛围感简直配她一脸。

但随即她歉意的笑了,是对司祁的,听他爸说给她出了口恶气,她还疑惑是什么事,结果是为了相亲那破事给人灌酒,简直离大谱。

她已经狠狠骂了她爸了,希望两人不要介意。

她九十度鞠躬把手上名片送出去,姜宁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孟沁源。

姜宁转过头纠结地看了一眼这个建筑,爬山虎和底下的月季交织,好看是好看,但有那么好看嘛?。

她略带好奇的询问,“你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哪里?”

孟沁源很兴奋地指着爬山虎,“你看构图、设计、还有这纹路,都超级美啊!”

姜宁眯着眼重新看过去,她可能不太适合吃艺术这碗饭。

但误会已经解除了,姜宁也没打算多待,她突然真的想去买身衣服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商讨不出什么结果。

孟沁源连忙跟上去,“你要去哪啊?”

姜宁淡淡解释了一下,孟沁源连忙表示要跟着去,她很喜欢姜宁的穿搭的,见她两次,两次都有不同的气质。

姜宁看着已经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女人微微歪头,看来是个绝顶自来熟。

似乎是在印证姜宁的想法,从上车开始孟沁源的嘴就没有停过,“我妈说小时候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属火,名字有水可以灭火,所以取名沁源,两个水字旁。”

“摄影只是我的个人爱好,其实我本职工作是个记者,你看我穿的是不是还挺符合这个身份的。”

姜宁不紧不慢的打着方向盘,“……如果再说话就把你赶下车。”

第 25 章

姜宁和孟沁源是大包小包提回来的, 顺带身上换了一套,司祁疾步上前,接过姜宁手里的东西,随即注意到旁边的女生一直用奇怪的眼神在看他。

他点头礼貌致意, 他察觉到眼神里没有恶意, 而是带有一种歉意愧疚等的奇怪眼神。

孟沁源识趣地没有多待, 她和姜宁挥手再见, “有事就打我名片上的电话, 照片想要我随时给你寄过去。”她跑了两步又转回来,“还有答应你的事。”

司祁微笑询问,“好巧, 是你认识的人吗?”

姜宁摇摇头, “路上刚认识的, 比较自来熟。”想起路上听见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八卦消息,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自来熟。

说起来,姜宁上下扫视了司祁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这个建筑, “司祁,你, 觉得这地方很有艺术感嘛?”

司祁眯起眼看了会, 疑惑姜宁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如果是现实艺术的话。”

姜宁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我们进去看商讨结果吧。”

听到这话司祁的笑脸僵了一下, 有些为难地扣扣脸,“这个, 恐怕暂时不行。”

姜宁疑惑歪头‘嗯’了一声,像只疑惑小猫,至少在司祁眼里是,他指了指里面表示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慢慢往里走,声音随着距离近越来越大,姜宁这才理解司祁的意思,原来是几人吵起来了,明明她走的时候还都好好的……

真是让人无语的一群设计师。

姜宁额角抽了抽,她总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好几天的时间吧。

“饿了吧,我给你做辣子鸡。”

司祁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人回来入锅炒一下就好。

所以很快,等他盛出锅的时候隔壁老厨师忍不住八卦,“先生对你爱人真的很好呢。”

司祁立马解释,“她不是我爱人,是我朋友。”而且好都是相互的,他感觉姜宁也对他挺好的。

耳边聒噪是比较烦人,但司祁的安抚明显很有效果,姜宁乖乖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等着司祁上菜。

第一块鸡肉自然是给了姜宁,姜宁毫不客气接过,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了自家那两位,当然不是担心他们俩,而是没有他们俩光有司祁这个邻居不知道得多幸福,就比如现在。

吃到一半姜宁隐约听见姜遇两个字,差点以为是她幻听了,转头才发现是电视机一直亮着,提到了他的名字。

而提到他的人姜宁也见过,隐约记得是姜遇的朋友孟思意。

司祁在旁边也跟着讶异了一下,和姜宁不一样,他是正对电视机,多多少少看出了整个内容。

他的第一反应是愣神,原来姜同学之前在家里的胡作非为是研究这些?八九岁年纪的孩子可以达到这个地步不是努力可以做到的,可以说姜遇他是一个科技天才。

姜宁微微挑眉,“看来你都看见了,所以这是怎么了?”

从司祁的口中姜宁明了解到原来是几位老教授推荐他们最新研发的产品,作为孟氏手机最有力的宣传。

但突然有个孩子闯出来,身份疑似孟家小少爷,说是他同学的创作,看不下去几个老教授把功劳独占,用那点钱就把姜遇给打发了。

虽然很莽撞,但看火爆程度,也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天才儿童’的标签一打,整个都城都会知道有一个叫做姜遇的科技天才。

姜宁:“……”

唯一幸运的是为了保护未成年隐私,这人也没有出面,孟思意也只提出了名字,所有人都不知道姜遇长的什么样。

当然因此也有舆论说这就是孟式集团的一种营销手法,这个暂且不提。

司祁说到半截此刻有些意识到什么的停下,姜宁她是不知道这些的嘛?那就是姜遇偷偷的,小孩的隐瞒对大人来说或许很受伤?

他开始思索姜遇隐瞒的理由,“孩子想给你个惊喜也说不定。”

又继续道,“又或许是怕你不支持。”

姜宁撇过头看出司祁的担忧,嘴角略微勾起,“看来司先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爸爸。”专门处理母子矛盾的那种。

她才不在意姜遇的隐瞒,倒不如说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既不用被媒体骚扰,又可以有新的乐子。

她微微舔唇,垂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司祁微微睁大了眼,不明白怎么过渡到这个话题了,耳根发热,但姜宁面色淡定,好像只是一句单纯的感慨。

他放下嘴角舒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回家,等明天再来一趟。”

耳边聒噪依旧,姜宁对此却摇摇头,“不用,我们今天也不回去,你帮我告诉一下姜遇。”说完站起身去到发声地旁,她高跟鞋的声音不大,但设计师们经过一天时间都知道眼前的雇主不好得罪且有性格。

眼看几人安静下来,姜宁眯了眯眼,她双手抱胸,但手腕比例过长,所以小臂接近腰腹位置。

姜宁直接定了期限,“结果明天给我。”她看了一眼桌上修改过无数遍的车型模纸撇开眼,幸亏她今天买了很多衣服。

在临上楼前又补充一句,“我今晚还在这,明天有什么需求上的疑惑统一问我。”

晚上姜宁晃着空酒杯来到阳台敲了敲司祁的窗门,司祁正通过客房电脑发邮件给几个助理。

“不是说工作已经忙完了吗?”那应该放个假彻底休息。

司祁摇摇头,“有些事有空就多做点,可能因为我是喜欢有备无患的人。”虽然意外往往会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尴尬苦笑一下,下一秒被姜宁的酒杯吸引,“你是要约我喝酒?”

姜宁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阻止司祁胡思乱想,“是葡萄汁。”是她最近用来戒酒的新磨牙棒,“约你吹晚风看星星。”

司祁多看了姜宁几眼,他之前说姜宁也很照顾他的感觉就来源于这里,因为她似乎是注意到他的一些喜好,就比如喜欢闲暇时间去阳台吹风。

耳边依旧响起姜宁清冷的声线,“虽然我家有个阁楼也很合适,但是最近几天都没找到好天气。”

“是嘛,那看来有时候突发的意外对我来说也不一定都是坏处。”说完意识到这句话有点不妥,司祁垂下眼又补充了句,“因为恰好今晚我也想吹吹风来着。”

姜宁没有细究,坐在藤木椅上,等着司祁给她倒葡萄汁,司祁看着这和红酒包装如出一辙的高级葡萄汁只觉得哭笑不得,但又有些真心高兴,只能站起身给她倒了小半杯。

姜宁一直半眯着眼看向夜空,好像约司祁看星星就只是看星星,完全不掺杂任何一点私心,整个过程司祁看了姜宁好几眼,不停地举杯喝着,说是姜宁带来的葡萄汁,结果就他喝的最多。

司祁愣了下,“抱歉,我再去拿一瓶来吧。”

姜宁淡淡表示,“这是最后一瓶。”她撇过头去,“无所谓,最近觉得太甜,也有点喝腻了,你把它都喝了吧。”

司祁尴尬地摸摸耳垂,点点头顺着姜宁把剩下的全倒在他杯里。

他在喝水的适合会就着杯口微微仰头,露出喉结附近的一颗痣,姜宁多看几眼后垂下眼睫,“你今晚看了我三十多次,到底什么事?”

司祁这下是真咳了,他着急抽了几张纸捂住嘴,眼眶通红的缓了几下。

……果然以后喝饮料不能用灌得。

他收了手心观察姜宁的神色,有些在意的开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我骗了你这件事。”

思绪回到之前,是在车里问的那件为什么姜宁知道他在职业上骗了她,既不询问也不生气。

那个啊?姜宁缓过神来,她只在乎司祁能不能帮她的忙,至于身份地位无所谓,骗她这种事她也无所谓。

身在末世,每一天几乎都是谎言和欺骗。

姜宁微微挑眉,“就这点事让你今晚看了我三十几次,白天时候十几次欲言又止。”

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果对方说出‘那你想要我生气?’这种任性的话他还多少可以应对,但是对方今天明确指出他的异常让他整个人哑口无言。

他顿了一会,然后认命般地点点头,“对。”

姜宁瞥过头看向夜空,纠结地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整理语言,“邻居之间能互相帮助就是好邻居,过多干涉只会没有分寸,招人反感,我不是八卦的人,而且如果是你肯定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