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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在顾及他的心情?司祁眼神微转,偷偷摸了摸耳垂。

他觉得之前对姜宁的评价需要调整一下,她不光是对待孩子教育方法特殊,对待周围的人也是……

今晚没有乌云,夜星繁多,凉风带着微醺的醉意,好适合睡觉。

姜宁也有她的无奈,原先以为白天外面热里面冷,那晚上兴许会反过来也说不定。

结果是她想错了,夜晚依旧是比外面冷出一大截。

姜宁撇了撇嘴,随即注意到墙角的闪光灯影子眯起眼,抬手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逐客令是那么明显,司祁感到有些好笑的收拾桌面,在拿起姜宁的高脚杯的时候,他皱着眉头看向花丛的方向,为什么他有种别人的看他的感觉。

远处的孟沁源瞪大眼微微后撤,等到拐角处才把她的宝贝相机调出来照片。

一共三张。

至于她为什么要大半夜跑到别人家别墅拍照片,这个要从她和姜宁小姐一起买衣服的那段时间说起。

姜宁小姐让她车上闭嘴,但不代表下车不行。

为了表达她的感谢,她说今天挑的衣服都由她来付款。

姜宁小姐摇摇头,表示她不差这点钱,如果想要感谢,可以用别的方式。

然而方式就是这个,让她来拍…司祁看着姜宁的照片,而她不能只留先前拍的那一张,要两张一起留着。

孟沁源纠结地点点下巴,原来姜宁小姐高冷的背后竟然那么幼稚,也不是幼稚,孩子气、傲娇、好像都不对,该用什么词形容好呢?

算了算了,既然拍到她心心念念的照片,索性也不纠结这种小事了。

挑了一张发给姜宁,符合她的‘一直盯着她’要求。

但孟沁源最喜欢的还是最后一张,虽然眼神没看姜宁,但那时候撇过脸遮掩的情绪明显更具氛围感!

看来这张只能偷偷珍藏了。

房间内,姜宁收到照片点开瞧了几眼,编辑短信回了一个‘好的,记得两张放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判定‘司祁的眼神比她的专注’,这样就可以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拉过被子躺下。

——

与此同时,姜宁家中,有个人彻底失眠了,姜遇睁大眼对着天花板额角抽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电话铃声响了,姜遇面无表情抬手放到耳边,对面响起孟思意洋洋得意的声音,“好兄弟,看我为你出头了,那几个老东西的行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姜遇闭上眼,“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姜遇的声音带着麻木,孟思意根本听不出这细微的差别,得意的要命,说了一连串他的英雄事迹。

“对了,你今天找我干嘛,我看有七八个未接电话。”

孟思意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我现在三个补习才刚结束。”自从换了人补习,他才知道姜遇教的有多好。

至少他能从个位数变成小两位数了,现在又被打回原型。

要是下次没考完,简直不敢想象之后的日子。

虽说一直靠姜遇接济,但是姜遇根本没多少钱啊,他都快不好意思了要。

姜遇揉揉眉心,有点苦恼地困顿着声音,“嗯,你好好休息。”

虽然听不出阴阳,但是能敏感察觉情绪的孟思意嗯了一声,道了句‘你也好好休息’之后挂断了电话。

这怎么睡得着?!

姜遇支着头看着天花板,如果现在去问姜宁简直太明显了,去问司祁也是一样,他在姜宁面前完全藏不住事。

更不如说他是完完全全站在姜宁那一边的,根本靠不住。

为什么偏偏是在明天回来,如果是今天晚上他还能做好预防措施,现在姜宁外面做了什么他完全不了解,这种刀子缓缓落下又带有一丝希望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姜遇烦躁地抓抓头发,真的很讨厌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隔天早上,姜遇又是满眼黑眼圈去开了房间门,姜宁站在门外,看见他在家疑惑皱眉,“怎么今天不去上学?我说过我会今天上午回来的吧。”

姜宁嘴角微勾垂下眼睛,虽然回来的过程辛苦了些,既要早起又要核对需求甚至还要坐那么久的车。

但有趣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嫌辛苦。

姜遇仔细看着姜宁的表情,后退半边让出路,“今天初中部举行运动会,嫌我们小学生碍事。”

撞上小孩子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不起责任,不如放假一天。

想起阳光小学的学生状态姜宁深以为然,她提着购物袋进屋放下然后脱掉外套,她脱鞋的过程中疑惑转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好像一直在看我。”

姜遇快速撇开脸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想你这次居然会在外面待那么久。”

要知道,外面阳光撒在她背后,浑身的阴影衬着她面色阴沉沉的,在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属实吓了他一大跳。

他舒口气,明白这都是心理作用。

哪里可能那么巧的看到那则新闻。

打了一剂强心针的姜遇明显镇定了很多,将姜宁新买的衣服收拾起来。

名牌店的袋子也好,可以存着用来买菜。

提起这事姜宁不满地抿嘴,图纸是拿到了,但是真的慢,她之后一定要和一个效率高的机械加工厂合作来挽回这段浪费的时间。

司祁明后天又要忙起来了,她要不要先去买个代步车用着呢,真是纠结……

而一旁的姜遇正拖着下巴反省沉思,为什么他现在会下意识把袋子当作购物袋来衡量,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对了,小子,去把楼下的报纸拿来。”姜宁走进客厅第一时间躺在老位置支着头,对着忙碌地姜遇嘱咐道。

姜遇瞬间回神,皱着眉头询问,“明明顺路的事你为什么不稍上来?”

对此姜宁双手微微握拳做个提的动作,“因为我两手上面都是满满当当的。”当然是骗人的,是司祁一路帮她拿上来随后被助理叫走的,但姜遇此刻又不知道,也找不到人证实。

姜遇:“……”

那也可以叫人帮忙放在购物袋里吧。

而且,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你从前从来不看报纸?今天是怎么了?”

姜遇今天一直盯着姜宁,她的神色都很正常,本来他该放心的,但是……

他试图在姜宁脸上找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得到姜宁表示他今天废话好多,明明之前立马会给她拿,并且觉得他今天很奇怪的言论,反客为主甚至倒打一耙这两招结合真是被她玩的炉火纯青。

姜遇咬紧牙,满心思绪的下了楼。

安保大爷担心地询问,最后姜遇摇摇头,对安保大爷说了声拿今天的报纸。

因为这是高级小区,报纸都是定期每家每户都有的,今天确实是姜宁家第一次拿,保安大爷也是略微疑惑,但也不能说什么。

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安保大爷还好心地把这个月的报纸都搜罗出来给了姜遇。

姜遇微笑接过,来回扫视了好几眼。

满心愁苦的他,看到最新日期的报纸上带着‘天才少年’的标题,此刻他的不安到达了巅峰。

第 26 章

“怎么这么多?”姜宁翻看了几页, 财经新闻和娱乐新闻乱七八糟地一大堆。

姜遇避开姜宁的凝视,摊手无奈说道,“因为安保大爷热心,把之前该给我们的那一份全给了。”

真是某种程度上帮了他大忙, 他并没有把那一张印有‘天才儿童’的报纸拿下来, 因为他作为主板报, 占据很大的篇幅, 无论是撕下来还是拿下来都是明显的对不上数。

而且不知道对方想要看什么?如果连带着一起拿走肯定会起疑。

就算版面再大, 没有照片,只有四个字和内容上的名字她应该也注意不到。

姜宁挑起眉,“那你应该把最新的放到最上面来。”

她像数钱那样对照角落数着日标, 拿出昨天的报纸成功找到了今日报纸。

姜遇眼睛微微瞪大, 汗湿的手握紧, 他见姜宁视线看到主板报。

“今天……”

姜宁抬手制止住他,“嘘,别说话。”

姜遇顿住,随即抬眸看着姜宁冷凝的脸, 她到底在找什么?怎么看起来那么认真。

大概过了两分钟,姜宁才表情微妙地缓缓抬头, 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某人, 编辑信息和奇怪的反应都像是认识的人。

难道司祁也上财经社会新闻了,但这时候他才初入房地产事业和以后的地位不能比,不可能在重要的版面刊登他的内容。

等姜宁起身离开姜遇拿起那张报纸, 根据拍照的位置找到报刊,是一个挂着单反相机的女孩抱着脏兮兮的猫咪, 内容是根据寻猫启示成功找到藏在水泥管下的猫猫,希望猫咪乖乖的, 不要再跑丢了。

在整个报纸的拐角穿插着,报导内容和报纸风格格格不入。

只有一个情况允许这样,那就是钞能力,大量的砸钱能买到这个主页板块穿插,一般会是公司广告之类的,但是这一次……?

姜遇视线往下看见报导人,孟沁源,这会是姜宁在意的点嘛?

他把报纸小心地叠了起来,等她下次问,就说已经扔掉了。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说明这一切都只是他多想了,姜宁根本不知情,但那是姜宁……姜遇总有点不安心。

他叹了口气,拐角的姜崎被姜宁带来的可爱糕点哄得喜笑颜开,不用问,也知道是司祁给她准备的,比起之后略带冷硬的司祁,现在的司祁虽然励志,但带有一种天真和温和,这些果然还是和阅历有关。

姜遇静音检查了所有的电视台,随后还有一些收音台,确定没有频道在继续关注这件事。

他松了口气,意识到有人把这些消息压下去了。

随后注意到手机有孟思意的未接电话,对心下的猜测更笃定一分,把手机收起,有什么事情当面再说,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隔日姜遇见到了孟思意,黑着脸拦来拐进楼梯间。

孟思意先是吓了一跳,最后看见对方脸色黑沉沉的,一脸了然加可惜的扯开姜遇的手,“你和我想说的是一个事吧,那几个老教授还怪有本事的?”

但是他们看重姜遇的才能,不敢把他得罪死,只是压下去,而不是抹黑,在现在光靠报纸和电视机这样设备的传播方式下,大部分的人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如果再和这几人合作的话,那就是要接收这些不平等,因为他还没有可以独自发表的能力。

毕竟这个社会那么多地方是那么看重年纪和资历。

姜遇心下思量,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知道你看不惯并且想帮忙,但是……”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外面的喊叫声那么尖锐强烈,姜遇忍不住转头,发现是在叫他。

“姜遇同学,你妹在育儿班哭的可厉害了,你快过去看看!”

姜遇皱起眉,他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妹妹,小崎也根本不在这,他走过去询问两句,明白是邻居付文折的女儿,他一直坐邻居的车导致大家这么认为。

他满脸黑线,这些谣言都是怎么传出来的,就离谱。

但邻居叔叔天天接送他,他于情于理也不能不管。

孟思意连忙凑热闹的挤进来,“我和你一起。”姜遇偏过头看了看他,点点头,“好。”

育儿班就在整栋楼最里面,两人到了地方,小孩的啼哭声尖锐到耳膜痛,育儿班的孩子一个哭,其他人全都跟着哭。

老师的想法很对,要想平息只能先把源头断了。

姜遇视线瞥向那个一身粉,头戴皇冠的女孩,“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老师愣了一下,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只会去安抚妹妹情绪,只有大人先会问老师了解情况,她蹲下身解释道,“因为付蔷小朋友午睡要抱娃娃,但是娃娃被助教老师没收了。”

姜遇疑惑道,“没收?以前不没收今天没收?”

这逻辑根本不通,如果午睡都要没收,就那小女孩的性格不可能等到现在哭。

助教老师差异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付蔷小朋友今天没拿到小红花,中午就没有拿到心愿卡。”

心愿卡满足孩子一个愿望,付蔷的愿望一般都是抱着公主睡觉。

这是什么规定?育儿班还有奖惩制?

卷王姜遇第一次发出对规定的质疑,但想起付文折叔叔给孩子报的各种早教班,和距离高考5379天这样的手机屏幕,顿时也不觉得奇怪了。

但是原先让小崎跟着他上华润的念头倒是打消了。

重来一次,他只希望小崎活得健康快乐就好。

拿走付蔷娃娃的助教老师着急的冷汗直流,她一直顺着付蔷的背安抚,“娃娃已经还给蔷蔷了啊,你中午可以抱着一起睡了。”

付蔷哭的哇哇了一堆 ,姜遇凭借良好的婴语明白对方再说‘可是娃娃坏了,拿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助教老师低头瞧了一眼,脸是脸,头发是头发,皇冠是皇冠,公主裙是公主裙,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这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姜遇走过去拿起,上下扫视了一遍,明白是裙子的褶皱有个地方打结坏了,整个公主裙摆乱了些,他找人借了工具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整理。

之前里面的布是这样皱的,外面的蕾丝是不同的纹理,旁边的老师赞叹道,“小同学,你手好巧,有没有想过做手工?”

姜遇:“……”

软件也算一种手工?

孟思意一脸这都是小意思的表情,扬起的下巴比姜遇还得意,“那当然,我兄弟连电脑数据那样的精密仪器都操作成那样,这玩意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然而姜遇冷冷的瞧他一眼,孟思意不满地用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他明明是在给他吹嘘,那么凶干嘛。

姜遇视线重新放到娃娃上,瞧着和之前一模一样了才放到付蔷手上,付蔷抽噎地看了好几眼,加上哭累了,此刻有些迷迷瞪瞪地抓住姜遇的手,“…谢谢…爸爸。”

荣升为爸爸的姜遇并不觉得开心,难道他的气质莫名带着老气?现在被单纯的小孩一眼看穿,因为他上辈子就是二十八,和付文折一样大。

停顿了好一会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替眼角带泪睡着的付蔷盖上被子。

孟思意闷笑一声,离远了之后笑的越来越很,腰都直不起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啊 ,兄弟,原先误认为是哥哥,现在直接变爸爸了。”

这辈分晋升,牛!

竖起的大拇指被姜遇毫不留情的拍掉,倒是原先的助教老师老师一脸差异,原来这小同学不是付蔷的哥哥嘛?!

她好脾气的安慰道,“小同学安慰小孩很熟练呢,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嘛?”

姜遇拍着不厌其烦举着的大拇指,“嗯,也是三岁了。”

助教老师点点下巴建议道,“那今年招生可以送到华润来,一大一小都在华润想必家长也很方便吧。”

得到姜遇点头的回应,但姜遇心底可不同意把孩子带到华润来。

但是招生?他又仔细问了招生,现在快七月份了,暑假都快放假了,在这期间几大育儿班都在为下一届做准备了。

但是没想到现在育儿班都要抢名额,而且华润的名额一直都很抢手。

姜遇边思索着边跑回教室,教学楼说远不远,但说近也没那么近。

等两人到教室大课间结束好几分钟了,现在是看着自习,值班老师询问过原因后没有细纠,让两人回位置坐下。

孟思意坐在姜遇后座用笔戳了戳他的腰,“兄弟,你刚才在楼道里想说啥来着。”

姜遇转头对准孟思意,“谢谢你替我出头,但我和那些教授的事你不用管,我能处理好的。”

孟思意挠挠头,虽然一直吹嘘两人的关系,但姜遇一直对他冷淡中透着丝丝的不耐烦,没想到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谢这个字,“兄弟啊~做我一辈子的兄弟吧~”

课堂轰然大笑,老师勃然大怒,“孟思意,去外面站着去!”

姜遇装模做样的拿起笔,“……”

别,这样尴尬地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掩面发出和记忆重叠前一样的感叹,‘三年级,真的好痛苦。’

孟思意一个人站在外面,完全没有被罚站的窘迫,他双手抱胸,想起姜遇刚才正经劝诫之外的,他除了感动,居然还有一种被震慑到的触动,心底莫名信任他能做到,这就是妈妈口中的领导力嘛。

可真是了不得啊,他兄弟!

临近中午,他拿着饭卡要请姜遇吃饭,最近因为他干那事他妈又给了他零花钱,要他和姜遇好好打好关系。

就算以后他不打算进他们公司,自己创业和他打好关系也是好的。

这是他妈原话,但就算没有他妈的嘱托,他也想和他做朋友的,他仔细盯了姜遇一会,长得帅性格好,又那么聪明。

他撇撇嘴,果然当差距拉的太大,就没有嫉妒的心思了。

姜宁直接拒绝,“不,我中午有其他安排。”他想去看看育儿班。

孟思意直接把人拦住,“我的事也很重要啊。”他连忙说起了姜遇刚发的新的草图建设。

虽然他很不满吃饭还要聊工作这件事。

姜遇无奈地皱着眉,抬眼看了下班的钟表,挥挥手让孟思意先走他打个电话。

司祁的电话一直示忙,姜遇抿住嘴,明白他这段时间又有新的项目要忙了。

那现在怎么办?

有些纠结地在楼道里走来走去,经过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姜宁确实对小崎没有恶意,那育儿班的事拜托她应当也没问题吧。

希望是,他停顿了很久拨通了姜宁的电话。

“你说育儿班?那就上华润和付邻居一起。”姜宁坐在车里翻看了几眼财经杂志。

姜遇无奈地重复了一遍今天上午付蔷身上的事,“我觉得小崎可能不太适合这种氛围。”

小崎很乖,但很软,这种孩子抗压能力多半不行。

主要是有他在,根本不需要姜崎那么累。

姜宁思考了一秒,淡淡问道,“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她无聊地把财经杂志放一边,“算了,你有空就自己去找吧。”

姜遇都不嫌麻烦那她也不会在小孩的教育上插手。

姜遇先是噎了一下,然后重整心情,“我没有时间,我上学他们上班,我放学他们都下班了。”

如果他能去根本不会打这通电话,他额角抽抽,对姜宁的摆烂无语至极。

老师要考察品性,学校要检查制度,育儿班这种把这么小的孩子交出去的,每一步都要细细考量的,对此姜宁表示,‘不可能遇到比你还差的老师了吧。’

那得多倒霉,多没有格调。

在成功噎了姜遇一下后姜宁又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昨天放假不去?”姜宁是真的疑惑 ,昨天他运动会大好的机会不去,偏偏等到今天交给她?

她扶着额有些累,今天她坐车那么辛苦地去私人改装造车,还要摊上这事,阳光透过车窗晒得她微微眯眼,“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随手翻了翻车上摆的那些杂志和文件,对着司机问道。

“车上只有财经杂志这么无聊的东西吗?”

她坐的是司祁没空来所以安排的车,姜宁想着既然他愿意安排也由着他去,但现在这辆车很明显是他的应酬常用车,司机也疑似是他的助理。

姜宁有些许疑惑道,“上次我打助理电话接的那个人不是你。”

音色性格都不太一样,那个要更低沉冷漠些。

厉文卿点点头,注意到姜宁的神情,带着些许热情的说道,“因为司总有很多个助理的。”有偏应酬还有偏生活向的,因为司总实在是太忙了,但有时候他太过亲历亲为也让助理们觉得他们没什么用。

姜宁眨眨眼,这她倒是不太了解了,“那为什么挑中你来?因为开车技术?”

厉文卿视线微转,摸摸后脖颈,“大概是我会带孩子吧。”因为他姐姐单亲妈妈,他有时候会帮忙照顾,司总应该是注意到了这点。

但他从后视镜看见乖巧扒拉着姜宁胳膊的小人,觉得这小孩挺乖的,完全不需要他。

姜宁了然点头,视线跟着话题来到姜崎这,他确实是要到上育儿班的年纪了。

手指在他滑润柔嫩的脸颊上搓了搓,“想上学嘛?”

姜崎摇摇头又点点头,姜宁歪头疑惑,小孩子真难懂,厉文卿斜眼左右看了看两人,觉得是他上场的时候了,“就是像你哥哥一样那样学习很多东西?”

姜崎歪着头像是在想哥哥什么样,声音掷地有声,“那我要!”

哥哥可以做好多,他也想变成那样的人,他瞪着大大的眼看向姜宁,还有变成像姑姑这样的大人。

姜宁点点头示意了解,随后给姜遇发了个消息。

她视线又回到厉文卿身上,“那你知道哪里有合适的育儿班嘛?”

厉文卿噎住,像他们这样连结婚都要自己努力拼搏的人哪能在这寸金寸土的都城上学啊,还是育儿班,只能到年纪回家让孩子直接上小学。

而且这还是幸运的情况,因为他遇上了个不错的老板,至少能自己存够钱结婚。

“我姐家孩子没上过,但我知道这附近哪里有。”

没钱是没钱,但是想想又不要钱。

姜宁挑眉,“那就先去看看。”厉文卿疑惑了一声,询问姜宁那边老板怎么办?他们会在那等姜宁的,厉文卿看了一眼时间无奈想到,现在去虽然也是会迟到。

因为等姜宁起床慢他在外面等了好久。

姜宁摆摆手,“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等。”他们恐怕应该还挺开心的吧,因为她不仅花了那么大价钱还多给了他们那么长时间。

厉文卿瞪大眼睛,深切意识到他今天要服务的是和他老板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

学校内楼道口。

姜遇听到挂断的嘟嘟声只觉得今天生完了一辈子的气,他怎么会对姜宁这个人产生这样错误的认知呢?

明明刁蛮任性自我傲慢,居然以为她会管小崎?

随后他收到了姜宁的短信,‘知道了,交给我吧。’

姜遇:“……”

行吧,她好像确实改变了很多,想起姜宁说的那句‘这个家里你做主还是我做主’,难道他真的能有一定话语权了嘛,他有点震惊,他居然改变了姜宁的某些决定。

孟思意走过来拉住他,“兄弟,你还不过来,食堂的饭都要没了。”

姜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第 27 章

日头正晒, 姜宁打着伞戴着墨镜下车,顺带带上姜崎,理由很简单,她出去为他劳累, 姜崎怎么可以坐在车里享受。

在后面的厉文卿皱着眉头, 因为他注意到姜小姐的伞不偏不倚一点没打到旁边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 “姜小姐, 小孩交给我照顾吧。”

姜宁让出位置算是同意,她皱着眉头上下评估,这地方距离华润不近, 如果专门雇个司机……

姜遇肯定不同意, 那就让姜遇他来接。

走到一半, 姜宁停了下来往操场看去,里面的小孩在室外活动,一个人摔倒了摔得身上都是灰,哭的稀里哗啦, 随后整群小孩一起哭了,声音大到她站在学校外围听的一清二楚。

姜宁揉了揉眉心, “走吧。”

厉文卿稳住姜崎疑惑问道, “就看到这嘛?”

姜宁捂住耳朵缓了一会,“对,这就够了。”她率先坐上车, 厉文卿看着她的脸色询问道,“我们还要去其他的育儿班嘛?”

姜宁摇摇头看向窗外, “直接去汽车厂。”

她眯起眼,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说是熟悉也算不上,只是有一面之缘,但她记忆力很好。

对方带着黑帽墨镜,修长的人影躲在角落探出小半身体。

跟踪她?

“你家老板和之前咖啡厅谈话的男人什么关系?”那种厌恶提防的态度明显是旧识,“你可以得到老板许可后再告诉我,就说他跟踪我了。”

姜宁瞥了眼角落里,又看向穿着短袖露出肌肉的厉文卿,来回看了两遍嘴角向下但透着笑意。

还是那句话,真是个过度谨慎的男人,但是她并不反感就是了。

厉文卿瞪大眼睛,调了下后视镜,顺着姜宁的意思看过去果然看见个黑影,他强装镇定的打开引擎,“姜小姐,你真厉害。”这么远居然看的那么清楚,还很敏锐细致。

这点他家老板也做不到,不过也各有优势就是了,厉文卿咽了下口水,拍拍脑袋告诫他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快速简洁的给司祁发了消息,司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姜宁伸手接过挂掉,发了个短信。

‘很安全,直接回复能不能告诉我就行了

——姜宁。’

姜宁眯起眼,她大概也猜到了,故事肯定很狗血,又很庸俗。

果然和姜宁猜测的差不多,两人是大学室友兼朋友,大多数时间各干各的,只有一些企划设计,因为是室友合作方便就数次搭档。

在毕业作品上,付清衡偷取了司祁的设计,冠以他和司祁另一个朋友的名义。

司祁几乎是双重背叛,加上付清衡学生会主席,他的名声也一度跌到谷底,颓废了一段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即使在现在,依然会有校友指着他的脊梁骨。

姜宁在意的点明显不同,她微微挑眉,“颓废?”怎么个颓废法,胡子拉碴,喝酒买醉,就现在的司祁这样,真的有点想象不到啊。

她拖着下巴,垂着眼睫,“行吧,你继续。”

故事和姜宁想的差不多狗血,唯一的插曲就说因为付清衡家中富裕,倒是动过雇佣司祁的念头。

开的是二十万年薪,原先以为势在必得,但司祁拒绝了,比起固定薪资,似乎更想要创业尝试,厉文卿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虽然付清衡戴个眼镜长的斯斯文文的,但人品性格都很拉跨就是了。”

他能力一般,是最开始专科毕业跟着司祁一点点做出来的,所以知道的也多。

姜宁眼神转了一下,“斯文?我不认为戴个眼镜就叫斯文。”眼镜只是个加成品而已,厉文卿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姜宁捏着手指抬眼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厉文卿打了个方向盘,“快了。”

车子已经进入转弯的街道了,姜宁下车是主事人带着一批员工在等,姜宁和主事人握了握手直入正题,“希望成品让我满意。”

主事人擦了擦汗,之前电话联系过,对面前人的直白有所了解。

姜宁从所有人面前走过,注意到一个浑身油漆的装修工人,他身材健硕,带着白色几乎浸湿的黑手套,她往小臂处多看了几眼询问道,“新来的?”

那人原先在走神,此刻诧异抬眼,垂下头没有回音算是默认。

场地空旷,还有一条专门的跑道用来试车,她们之间的对话自然被所有人注意到了,厉文卿最先跑过来,“姜小姐,车在那边。”

车子摆在车库,最显眼也是最亮眼的一辆,姜宁打开车门,上下看了几眼,拿到车钥匙放到刚刚那个男人手上,“你来开给我看看?”

主事人之前吩咐过,这位雇主的要求要百分百满足,但对于她为什么盯上自己,男人显然一头雾水,他眼神木然找个合理理由,“我身上很脏。”

姜宁认同的点头,“当然是让你换身衣服再来。”

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姜宁,本以为是大小姐要体现她的真善美性格,但这嫌弃的眼神和下意识动作又不像这么回事,真是奇怪的雇主。

他去了换衣间,直接用凉水冲凉,随后换了身新的,这身新衣服是要钱的,但现在主事人肯定不介意他这时候拿一套。

嗤笑一声穿上衣服,撸起袖子露出小臂的深色纹身。

他弯腰坐上驾驶座,底盘低,马力足,装饰炫酷,似乎是专门用来显摆的,他心底点评道。在他刚来没多久,这笔大单就来了,主事人停下了所有手头的项目专门做这一台,那眼前这个人到底多有钱?

姜宁坐在副驾驶,注意到眼神她转头与他对视,吩咐道,“愣什么?开车。”

男人虽然不理解,但还记得他的职责,尽心尽力的介绍怎么使用,倒车,雨刷器等等位置,然后带着姜宁跑了一圈,姜宁不太满意,让他开足马力又跑了一圈。

男人撇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姜宁试探性询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嘛?”

姜宁睁开眼仔细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没有,你开车一直那么稳嘛?”

男人皱着眉,这是他还不够快的意思,“你是想再跑一圈吗?”

姜宁摇摇头,再跑一圈还是这样,现在的车性能只能这么慢,但也还可以,毕竟她总不能大白天在这个市区飙车。

姜宁看了他的胸牌,微微挑眉询问,“工号1956679,你现在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男人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变的,他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叫纵鸣。”不是什么工号1956679,他直接用上衣口袋的布料翻折上去遮住工号。

姜宁无所谓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糟透了。

纵鸣撇开头敷衍的点点头,“还可以。”

按开天窗,位置空旷独有的凉风让姜宁短暂舒服的在副驾驶座躺了一会,随即转头对准男人“那好,你现在可以下去了。”

姜宁驱逐的态度明显很嫌弃男人并有着对新车的迫不及待。

纵鸣:“……”无所谓了,他来到这只需要达到他的目的就好,他揉着酸痛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姜宁系上安全带,顺带给姜崎系上,带着他转了几圈,因为她开的特别快,连带着甩尾,她歪头询问姜崎,“喜欢吗?”得到姜崎止不住的点头,“像骑大马一样,喜欢~”

小孩不懂得什么叫做害怕,只知道吹风弄得发型乱糟糟地很好玩。

他们俩是玩开心了,把其他人弄得一身冷汗,只不过担心的对象不同,厉文卿是担心人,主事人是担心车,姜宁停在主事人面前,眼神和语气一样冷厉,“底盘过低,设置出错,很多地方没达到我的标准,剩下的那台好好干。”

主事人今天不光是为了这次的交易来的,他搓搓手满脸热情,“姜小姐,其实我是想和你谈谈……”如果可以量产根本不用收姜小姐的钱。

但姜小姐,她那么有钱。

主事人也有点拿不准她会不会答应,他搓搓手,期待仿佛写在眼里。

姜宁冷淡拒绝,“不可以,我给你们的这笔钱应该够守口费了。”她可不是冤大头,那么多错误不取消合约,买的就是他守口如瓶,有些东西她只想自己用。

纵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姜宁注意到但没有理会,她对着厉文卿挥挥手,直接把车开走,留给厉文卿的只有离去的车影,他擦擦汗,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跟在姜小姐身边一天比在老板身边一年还刺激。

姜小姐,真是个强大又有魄力的人啊。

耳边响起轰鸣声,车祸撞击声音?厉文卿身体颤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是主事人正在营救处理,“刘医生,没事吧?”

主事人已经叫了救护车,厉文卿撸了把袖子跑过去帮忙,把人影从里面搬出来的过程中依稀听见对方念叨,“……刹车失灵。”

救护车医生先下车检查了一下,病人本身是医生,下意识护住重要部位,只有额头被玻璃划破了个大口,大概需要缝针。

厉文卿拿着主事人送的水果走的,他擦了把脸,坐上车下意识检查了刹车问题,脑海中闪过那个浑身有着不正常浓厚机油的男人,他不在救援队伍里,但或许只是个巧合,毕竟也有很多人去维护秩序,疏通救护车通道了。

大概是姜小姐一直吩咐这人做事弄得他也特别在意。

第 28 章

驶进市区, 姜宁的车速慢下,时不时扶住睡着的姜崎脑袋。

瞧着副驾驶的安全带轻蹙秀眉,忘记这件事了,当初该给小孩设计一个五花大绑安全带。

半路姜宁买了一根冰棒和一根奶棒, 既然小崎不吃, 那就都交给她, 她咬着冰棍转头看向后方的黑色轿车, 那人下车, 穿着西伦西装和金丝眼镜,浅笑似乎和她认识很久。

姜宁挑眉,打开车窗扔掉垃圾, 付清衡大步快走到车子正前, 姜宁脚踩油门车身擦过付清衡开走。

付清衡:“……”

他咽了下口水, 愣神了一下快速撤脚,事先打听了下,知道现在的姜宁性格大变,但居然变得那么彻底?

据他对司祁的了解, 咖啡厅一眼他就知道对方就是他喜欢的人,原先以为喜欢上单身妈妈, 没想到是那个姜宁, 这就是他曾经说的不借助身体、不攀附权贵?

他大学时代,作为学生会会长,也有不少人献殷勤, 不相信司祁可以的,他不行。

对着店铺玻璃上下看了一眼, 他自认为没有比司祁差。

他在这脑补了半天,姜宁已经全然把他忘了, 她现在后悔把厉文卿就这么撂在半路了,既然是司祁指名照顾她的,那做饭水平应该也不差吧。

她轻咬嘴唇,拿起手机询问司祁确认一下,意外得到‘只是能吃’的评价,看来司祁在这方面思考的不够全面啊。

不过也无所谓,如果谁都能像司祁那样的做饭水平,又怎么能体现他的特殊呢。

姜宁托着腮,点开那个论坛,找到字母纹身的聊天页面,上面停留着他略显冷淡的‘嗯’字,今天见了本人,确实不热情,是网上和现实性格如一的类型啊。

“你现在的心情感觉怎么样了?”

那边绿点闪烁,回复了一句,“糟糕透了。”

姜宁手指点点方向盘,有点头痛,她可是把座驾的首次驾驶让出去了,为了玩个好玩游戏,她可真是不容易。

停到外面停车位,姜宁下车准备去另外一边把姜崎抱出来,付清衡突然停在她面前,姜宁挑眉把车门重新关上。

付清衡看了看车位,好笑道,“原来是近水楼台,我说司祁那木讷的性格怎么讨的了姜小姐欢心。”他得体的笑容保持绅士的距离,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伪劣品。

姜宁垂下眼镜点评道,但她也好奇一点发出感叹,“付清衡,你和司祁不愧是同学。”和司祁一样神出鬼没,刚才被她甩下一大截又提前出现在她小区。

司祁也是这样她走的时候明明是在家的,等她去到了地方发现他也在。

付清衡轻笑,眼底渗出得意,“他果然跟你说过我,但请相信那都不是真的。”在咖啡厅,他有小心机的走进两人中间,想起大学期间,也经常有这样的事吧,明明喜欢他的女孩最后都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司祁肯定在姜宁面前抹黑过他,他想好措辞准备跟姜宁解释。

姜宁则是毫不留情的打断男人的畅想,“提都没提过。”

如果不是跟踪姜宁,司祁肯定不会提起他。

付清衡不信,“那姜小姐你又怎么会知道我?”

他皱着眉头直视姜宁的眼睛和表情,察觉不到一丝说谎的迹象,甚至眼底还带着隐隐嫌弃,他又看了一眼,确定他没有看错,这么些年,真的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看他。

他皱紧眉头,维持不住绅士的假面,难道司祁不止是抹黑他论文这件事,“姜小姐……”

姜宁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淡淡解释道,“因为有人跟踪我,处于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考虑我都要调查的吧?”

付清衡顿住,看着她手机上的黑影照片,里面毫无疑问是他,第一反应是他居然暴露了,第二反应是这人为什么一脸‘你也知道我多有钱’的烦恼样子。

这种赤裸裸地炫富毫无疑问扎在他的心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平稳下心神就听见姜宁的另外一重暴击,“欠款七千万的破产公司法人,你是我身边出现的第一个资产为负的人。”

直截了当地戳穿,姜宁点了点手机翻盖,上面是她的律师团队发来的付清衡的个人信息。

似乎是觉得聊的差不多了,两人达成了初步的了解后,姜宁也有些累了,“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吧,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住户是有资格驱逐一些令我们不愉快的人的。”

她已经发了短信,过三分钟就有人把他遣送出去了。

打开姜崎的安全带将他抱在怀里,在保安的警笛声还有付清衡的辩解中上楼了。

她在六楼往下看了一眼,付清衡头发乱燥,衣服混乱,可真是狼狈啊,姜宁嘴角轻勾,然后嫌弃眯眼。

本来姜宁和司祁的想法差不多,以为是来绑架她孩子之类用来威逼利诱她偷文件、偷创意,又或者直接勒索钱财,没想到是跟踪了解打着勾引她的主意。

虽然前者她也不会轻易中招,但是后者多少有些怀疑他的智商。

不过也对,这人可是凭借一己之力让父母心血完全白费的人才。

她刚拿出钥匙,房间就从门口推开了,姜遇上下看了她几眼,帮她抱着姜崎拿着包,“进来吧。”

姜宁很疑惑,为什么从姜遇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是因为姜崎上学?

布袋里买的菜也不少,从里面高高伸出的是芹菜叶子。

司祁忙碌时会给他们家一连准备一个星期的,而芹菜在最初两天就吃完了。

姜遇的奇怪显然还在继续,“老早就听见你上楼的脚步声了,我还以为你没带钥匙呢,那么久不开门。”他穿着不合身的围裙拿着锅铲半天听不见女人回音,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姜宁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姜遇顿住,“……怎么了?”

姜宁回过神,反正这种异样对她没有坏处就是了,“没什么。”回忆起姜遇原先的问题,她带着笑意开口,“欣赏了一下楼下套猪的混乱场面,很有意思。”

套猪?别开玩笑了,高档小区怎么会有猪。

就算有猪,也进不来第一层门卫的,怀疑姜宁在瞎说的眯眼询问,“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品种的猪。”

姜宁制住姜遇的手又多放了一勺辣椒,歪头看向他的眼神,“大概是出国留学的猪。”

姜遇:“……”胡编乱造也不找点实际靠谱的理由。

他用勺子搅着锅底,闻起来香辣,看起来浓稠,味道应当和司祁差不多,他盛了一碗,“育儿班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

“确定了。”

姜遇震惊转头,那么快?!上下扫视姜宁一眼,她该不会是根本没有认真找吧,“师资怎样?环境怎样?食堂?卫生?”

姜宁想着华润,并且从付邻居嘴里听说的,似乎都挺好的,她毫无顾忌的点了点头,“当然都是最好的。”

姜遇怀疑地眯起眼,“所以它叫什么名字?”

“华润育儿班。”

姜遇脑子宕机一秒,他把围裙脱下,走下小板凳靠在姜宁旁边,他扶额第一次感到有些疲惫,他果然还是高看她了,就不该对她抱有期待。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看过?”难道她就只知道华润育儿班就华润育儿班了,她是不是至少该去找司祁问问。

虽然司祁没有孩子,但他对孩子的了解比标准奶爸还标准。

姜宁交叉着腿,一脸不认同的低头看了一眼他,“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答应你却不去做这件事呢。”信誉在末世可是交流的唯一指标,在现在也很重要就是了。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姜遇瞪大眼,那和没去看有什么区别,姜宁补充道,“因为孩子哭没人哄,衣服脏没人料理,孩子乱跑安全也没人保证。”

就听姜遇说的付蔷今天遇到的事,就知道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姜宁思衬,难怪华润育儿班的名额拍卖持续走高呢。

而她去看的,就看这些,根本不需要去找老师确认些什么,虽然也有她根本不想进去听尖锐哭声有关就是了。

这么一对比,她家小孩简直就是珍宝。

姜遇不认同,他尝试再继续争取一下,“但我觉得不该给三岁小孩那么大压力,他该放松的去玩。”

姜宁怀疑眯眼,姜遇态度是不是对她太放松了,这就是弟控的倔强嘛,她抬头重新望向虚空,姜遇以为她在思考,然后就听见她指着锅,“快把火停了,快糊锅了。”

她决定今天不喝这份汤了。

姜遇简直气炸,姜宁看着气愤关火的背影轻勾嘴角,怎么说呢,听见姜遇这个卷王嫌弃教育模式真的是一种很冷的幽默,“你说的都是你想的,你都没问过小孩想不想去。”

她尝试用弟控的角度去解决问题,“我今天看他听见说可以和你一样上学开心的不得了,那跟你一起上学他肯定更开心。”

姜遇愣了一下,她居然问小崎这种问题,小崎懂什么?

想起每次和小崎玩扑克乱解释规则,给熟睡的姜崎买水果结果她吃,小崎天天不是承受负债就是背黑锅,但他咬紧牙,有点在意的抿起嘴,但他这种行为确实也是一种独断专行。

瞥了一眼熟睡的姜崎,他垂下眼叹了口气,打算等他睡醒再和他好好谈谈。

如果他想,那就让他去吧。

他又转过头看见拿起筷子试味道的某人,她转了转筷子上的菜,似乎难以下口。

他无语的抿起嘴,他从刚刚姜宁的话语中还读到一个信息,原来不是他拥有话语权了,而是姜宁问过小崎才决定的,他看了眼桌上的围裙,陷入了沉思。

姜宁打开冰柜,拿出一瓶冰冻芒果汁。

果然,“现在天都那么热,果然是要吃雪糕的季节了。”和她路上吃的冰棒这么一对比,冰冻芒果汁都不够冰。

而且今天的冰棒味道真的好,拿上两箱放在冰柜里好了。

姜遇面无表情的端菜,又吃辣又吃冰,直接两者一起,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状,她的胃未免也太强大了点吧。

想起曾经九岁的他居然产生过给她多放辣椒让她冒痘的想法,真是单纯。

她真的是另外某种方面的强壮。

“还有我的水果汁快喝完了,今天晚上你再继续榨。”

姜宁微皱眉头看了一眼透明玻璃杯,这颜色是上好新鲜水果做出来的,芒果汁是不如葡萄汁甜的,但太甜的喝多了也不好 ,果然每天都好纠结。

今晚也是晴天,星星很闪,姜宁去了阁楼,里面有个小床的,姜宁坐在上面打开天窗。

仔细眯眼评定了下,好像没有前两天的好看。

是今天的雾霾严重了点嘛?要不要在阁楼弄个天文镜试试呢。

楼下传来榨汁机的轰轰声,她眯起眼试图走神然后失败,难道不该在阁楼而是天台嘛,但是天台没有可以躺的地方……

隔天,姜宁正常十点起,意外地收到了一束鲜花,玫瑰,娇艳欲滴的颜色却穿插着一串不太美妙的文字,‘比起司祁的近水楼台,相信我更能带给你美好的恋爱体验。’

姜宁攥住一朵花再摊开只剩下花碎和汁水,难怪负债这么多还能蹦跶,因为顽强。

“这谁送的?”难道是司祁?这个想法在姜遇脑海中存在一秒就被否决。

原因有三点,第一,司祁他上辈子接近四十岁无女友无孩子,甚至传出过不行的传闻都没有花边新闻。

第二,司祁他这个性格总体感觉是个注重仪式感的男人,但会更走心一点。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司祁了解姜宁,如果是送玫瑰,还不如送一把蔬菜来的让姜宁开心。

姜宁没有理他只是把花往他怀里一扔,“处理掉。”

姜遇堪堪抱着九十九朵玫瑰,往姜宁的方向看了一眼,昨天他和小崎聊了一下,虽然小崎大多数不懂,但去华润的心还是很强的,他确实是忽略了小崎的感受。

他把情况给姜宁说了,姜宁表示知道的‘嗯’了一声。

就知道卷王弟弟肯定会和他哥一脉相承。

“你今天怎么还不去上学?”

姜遇此刻尴尬地轻咳两声,发生这种意外他也没想到,因为这个理由他还让姜宁去考察多少有些尴尬,“刚下的通知,今天老师让我去参加一个活动,时间会晚点。”所以这段时间上学时间都会不固定。

类似物理竞赛类,他不想去,但学校指定他去,现在就什么感觉呢,有种大人在欺负小孩子的怪异感。

他只能说会努力用九岁姜遇的水平和他们比的。

他说的含糊其辞,暗暗瞅了姜宁一眼,以为她会问什么活动之类的,如果是这种,她问他就会说。

但是等了半天,姜宁一点反应没有的喝着最新鲜的水果汁。

姜遇:“……”

姜宁按着手机发送一些消息,注意到环境安静的抬眼看,发现姜遇的脸色不太好,从刚刚态度来看,他对活动并不反感。

姜宁对他不规定时间上课还挺满意的,这样时间空出来更多了。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姜遇,试探地点开搜索。

‘男孩是不是也有几天会内分泌失调。’

页面上出现的答案是没有,姜宁多瞧了几眼,对此的结论是网页答案不准。

——

华擎大厦办公楼22层总裁办公室。

司祁穿着灰色西装,眼底黑青,显然是熬了一个通宵,他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心底有担心的事,好像处理工作的的速度会慢下来。

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拿起笔强行找回状态看着文件夹,发现平日里的文件此刻在他看来那么晦涩难懂。

看了眼手机,姜宁给他回信了,但是六个点是什么意思?无语?对谁?

但说明没问题,司祁松口气,看了眼桌面,桌上还剩最后一点,处理完可以在这趴着睡两个小时,剩下的能尽早他当然希望尽早。

听见敲门声,司祁习惯性地坐起,说了句,“请进。”进来的是他的另外一名助理。

“司总,你家里到的东西,物业说好几天找不到人于是送到公司这了。”物业必须确保东西交到本人手上,商家那边也等着回音,情急之下就这样处理。

司祁了然接过,想起他和女孩去设计车型的两天半和工作的一天半,确实他四天没进过家门了。

但他记得他没买过什么东西,不然他会叫助理去处理。

包裹挺大,包装华丽,IMT,是德国一个著名的男装品牌,他微皱眉头,确实不是他买的,他对他的记忆力还是挺自信的。

“司总你如果完全没印象,我就拿去处理。”司总平日不和人结怨,但付清衡回国他也担心幺蛾子,别是什么危险物品。

“……等等。”

司祁脑海中闪过什么,突然明白姜宁为什么去搜索男装。

他嘴角轻勾,垂下眼睫,“你把东西放下出去吧,我想起来了。”

等听见关门声,司祁解开包装把东西拿出来,几乎可以说是五颜六色的休闲西装,说是五颜六色,但轻松中带着正式,都是用深色,所以整体更偏稳重的色感。

记忆中闪过姜宁吐槽他的审美不如他哥,他通过镜子上下扫视了一眼,难道是黑灰色太沉重了嘛,但他有用领带好好衬托……

算了,司祁不再纠结,转身瞧着这些算是礼物的衣服,嘴角轻勾摸着夏日休闲西装。

正好处理完这剩下的一点,不如回家洗澡休息的时候换上。

顺带感谢一下姜小姐。

第 29 章

司祁洗完澡, 加上休息了一下,疲惫感淡去,他找了一件深青色的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

一回生,二回熟。

找个与上次颜色相近的他的接收度明显好了很多, 上去一层, 在门口见到出门的姜遇。

他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对方后退半步抓住书包带子鞠躬回应, 司祁顿住, 这些日子总感觉姜遇对他多了一分敬重。

像是那种对待德高望重长辈的礼貌。

司祁摸摸脸,他最近状态很不好嘛?

“你今天不舒服吗?那么晚才上学。”他声音轻柔,有点担心的开口, “如果学校氛围又不好的话, 你可以在家自学。”

在上一所学校造成的心理伤害都这样严重, 如果这次学校氛围再不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姜遇阻止他的慈父关心,斜眼看着他,“你能做的了姜宁的主?”

司祁思索了一下, 挂着温柔的笑,“我会劝她。”

姜遇:“……”似乎每个人在这个家都比他有话语权是怎么回事?

见姜遇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 司祁眼神微转明白问题出在上一句, “姜小姐,也就是你小姑姑,还是很关心你的。”

所以司祁认为他还是有把握劝成功的, 而且他隐隐感觉姜遇不去上学姜宁怕是会更高兴还说不定呢。

姜遇眼神木然,“比如?”

“就比如……她非常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精神上非常支持你的每一项决定,真正的把你当作一个大人一样看待。”司祁摸摸额角的汗, “我觉得这对大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姜遇张张嘴然后扶额叹气,关注他身体健康只是担心没人给她做饭而已。

真亏他编得出来,‘尊重’九岁小孩到这份上的确实难得。

但司祁很明显是在关心他,他于情于理也不该说什么不好听的,只能淡淡解释了一遍他要参加物理大赛的事情。

司祁松了一口气,并给他加油鼓劲,“物理竞赛的话,如果是你,肯定没问题的。”毕竟能做出那种技术的人小学生的物理竞赛应该没人会是他的对手吧,除非对方是更卓越的天才。

但据他了解,似乎没有报导过有这样的天才选手。

“争取拿个第一回来。”

姜遇先是淡淡点头,随即皱着眉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你对我是不是太信任了。”司祁不知道他的实力,对于邻居小孩的鼓励,只要说前半句就够了。

如果说后半句,就会莫名给小孩很多压力,他不认为司祁会想不到这点。

司祁垂眼意识到姜宁没给小孩说,那他也不会戳穿她知道的这件事,虽然不懂姜宁和姜遇两人到底为什么互相瞒着,他深吸口气缓缓解释。

“因为我总觉得姜同学你一定能做到的,如果不小心给你造成压力了,那我很抱歉。”

回答滴水不漏,姜遇看了他表情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撇开,似乎是他太多心了。

但是他内心总是透着些不确定,这俩人……

而且司祁那天是和姜宁待在一起的,这如果是一个人奇怪是巧合,那两个人都奇怪还能是巧合嘛?

姜遇思衬良久,随后回神见司祁以为彻底结束话题往上走,姜遇连忙拦住,“姜宁今天不在家。”在他出门前姜宁她就先走了,这点他也很意外。

司祁脚步顿了一下往下走,“……她去哪里了?”

姜遇摇摇头,“完全不清楚,姜宁去哪里完全不会跟我…说。”原先想加个‘们’的,最后心底呵笑两声,发现完全不需要。

她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小崎,虽然小崎在家不怎么安全,但是跟着她出门明显会更危险嘛,今天司祁又没有叫助理跟着。

因为聊天浪费了些时间,姜遇下楼飞快,司祁往上看了一眼,垂下眼微微叹口气,脚步也缓慢向下。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还是先回公司。

——

都城教区杜建汽车制造厂。

姜宁戴着遮阳帽坐在室内,时不时穿着高跟鞋来回走动,她是来督工的,扛造的这款汽车材料都是她花大价钱买下的。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

姜宁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用儿童画笔画出来的,一款关于安全带的设计。

设计师傅愣了愣,拿到图纸挠头,脚步比姜宁焦躁几分,最后大步来到姜宁身边请教,“这些线条是个什么意思?”

姜宁指着上面她的标注想提醒,然后她顿了一下,重新拿起来思索了两分钟,然后跟师傅解释了一遍,其实这些线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露出头和四肢然后把孩子的身体固定在副驾驶中间。

“材料都要用好的,至于中间的捆绑不能太紧,具体的以这个小孩为准。”姜宁拎住姜崎后衣服上的把手提出来展示。

设计师傅:“……”

拿一个和这小娃娃大小差不多的抱枕先整合一下,然后让小孩最后试一下,反正安全带的弹性很好。

姜宁点点头,对建议很认可。

她悠闲地继续躺了一会,视线微转,试图在工作人员中找到熟悉的人,她对那个纹身比对人印象深刻,她询问主事人,“上次那个替我开车的工作人员,胳膊上带ZR纹身的男人不上班吗?”

“他辞职了。”本来就是新人,看身体素质不错才留下来免费当上两天学徒,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人就跑了。

姜宁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长久在这工作的呢,那眼神带着被奇葩客人折腾后的麻木。

既然如此,看来游戏的事只能随缘了,反正她又不会大动干戈地去找个男人。

姜崎在墙角看中一株野月季,和普通的不同,上面的颜色是白红交织的,透过墙缝长出来,姜宁蹲下身看了恋恋不舍的姜崎一眼,如果是普通的,就把它带回去。

而且这上面似乎不是白红交织,只是白月季,上面沾染了红色,就姜宁的经验来看毫无疑问这是血,看着隔壁柱子被车冲撞的痕迹,明白这最近发生了一起车祸。

她昨天来还没有,那就是昨晚她走的时候。

姜宁搓搓花瓣上干涸的血迹随后收了手,把姜崎跟着带走,“走,去给你试试你的安全带专属座驾去。”

她的想法完全是根据小孩安全椅来的,看着姜崎几乎被完全束缚在副驾驶的可爱模样姜宁嘴角微勾,对这个设计结果很满意。

坐上车开了一圈确定固定效果,姜宁摘下太阳帽和墨镜离开来到之前买冰棍的地方,这次她给了姜崎一根奶棒,纯奶做的营养价值也高,毕竟很少有人想到有人来到七星级高档餐厅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姜宁把姜崎交给值班警卫人员后去找了大堂经理,要求直接订购四箱,一样两箱,给的价格经理无法拒绝,他表示过两天就会把东西送到姜宁说的地址。

等姜宁回到门口,发现姜崎被警卫人员抱着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就背影来看是付清衡,付清衡正拿着糖果诱惑姜崎,姜崎躲在警卫人员怀里一脸拒绝。

姜宁感慨,有时候小孩的危险雷达还挺准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另一个警务人员抓住他的手令他后退了几步,“孩子很讨厌你,你不是孩子认识的人吧。”

这种孩子的下意识反应那位警务人员似乎很熟悉。

眼见周围的人视线看过来,付清衡挂着体面的笑,微微后撤半步,“我和这个小孩只是有点误会,但我确实认识他的家长。”表示如果是这种情况,他就先离开了。

姜宁见人影彻底走远,在手机上发送消息之后走到姜崎面前,姜崎哇的一声就要姑姑抱,姜宁看了两名警务人员,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一人给一百,“小费。”

随后盯着那名之后的警务人员半响,对方带着口罩低垂着头,姜宁转回视线又给了他一张,“额外的。”

虽然她不认识这个警务人员,但这个人好像认识她一样。

同时,也认识姜崎。

对方双手伸出接过,透过口罩传出的声音带着嗡声,“多谢。”

姜宁没有把这个男人当回事,只是当成了一个小插曲,毕竟她很有钱,多的是人认识她,但经过这件事,姜宁让律师团队加速了收购付清衡公司的计划。

本来就是破产公司,她只是和几个股东谈了谈,等付清衡回过神来,收购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到时候身欠数千万贷款的付清衡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等几天后司祁说想要和她见一面的时候,姜宁拿着文件微微挑眉,“巧了,因为我也有事想要见你。”

电话那边的司祁有些意外,迟迟有些想不到姜宁想见他的原因,但直觉告诉他姜宁不会现在告诉他的,所以他只能笑着回了句,“那可真是惊喜。”

约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姜宁站在玄关换鞋,“正好小孩晚上就交给你照顾了。”

姜遇额角抽抽,自从他参与了活动,在家的时间长了,就没见姜宁照顾过小崎。

真佩服她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话,也佩服刚拿下项目没休息半天的司祁居然能抽出时间约姜宁。

自从姜宁要他拿报纸之后,每次他回家保安大爷都会热情的塞给他,明明是姜宁提的,现在家里在看的却是他。

司祁刚拿下项目少有的登上了财经新闻,那这些天怕是觉都没睡几小时。

虽然他也没资格说司祁就是了。

“等把活动结束,再在学校考期末考试,我就放暑假了。”

姜宁顿住,慢悠悠地转过脸,“你要放暑假了?”如果姜遇放暑假,那孩子、杂物、伙食……就都可以交给他。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姜遇就补充道,“但我答应要给孟思意补习。”补习是假,研究是真。

而且就这些日子的经验来看,放假会比上学更忙。

想起司祁的安慰,姜遇额角抽搐,这种尊重,属实有点承受不起。

姜宁把脸重新转回去,淡淡地表示,“下次重要的事要放在前面说。”

第 30 章

姜宁缓步下楼, 坐上司祁的白色轿车,“车还是蹭别人的好。”她最近开车开的次数太多,有些乏味。

但她扫视了一下车内,“只是如果你开的是我的车那就更完美了。”

司祁沉吟半响, 这些天, 他已经在停车位看见好几个前来观摩的青年人了, 大多以年轻男士为主。

但他这些天也找到了应付姜宁调侃的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你就不能坐在驾驶座了不是吗?”

因为姜宁懒得每次收整,姜崎安全带就设计成固定式样了。

确实不太方便。

姜宁点头,“为了养孩子我可真是付出太多了。”这就是其中之一。

司祁嘴角微勾, 看了姜宁一眼, “姜同学有在家自学的想法吗?”上次看他很困扰, 不过他仔细想想似乎不全是因为学校。

“没有,完全没有。”甚至因为能出去补习透着隐晦的开心,姜宁在意地眯起眼。

司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点,看了一眼冒着不悦气息的姜宁。

难道是最近家里出了问题?

姜宁不继续说, 司祁也就没有追问,等到具体位置, 姜宁下车看了一眼, 天文博物馆,司祁带她来这种地方?

司祁摸摸鼻子,“我觉得我还是要表达我的感谢。”他缓缓补充道, “就是你照顾了喝醉酒的我。”

除了这个,还有衣服, 司祁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袖口。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姜宁喜欢什么,所以带她来这, 但看她的样子也不是很惊喜,司祁攥了攥拳,在意地询问。

“你不喜欢吗?”

姜宁沉吟地靠着车身,说喜欢也没有特别喜欢。

说到底,也是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在被完全污染的末世,能欣赏星星当然非常难得,她有动过在阳台安装一个望远镜的念头,没想到司祁恰巧带她来这。

怕是因为她提起过这件事,但那时候她的最主要目的可不是这个。

所以她摇摇头,“不讨厌。”

这确实比送她花和请她吃餐厅这样的行为好一些,“那玩完之后能吃你做的饭吗?”

司祁掩嘴轻咳,“这附近有一家餐厅,可以自主炒菜,我已经安排好,看完去那里。”见姜宁脸气稍缓,脸上透出‘那还差不多’的意味司祁不免松口气。

半夜天文博物馆还没有闭馆,但只有零星一些人。

这个票价不便宜,在天台有可以观赏的天象仪,虽然老旧了些,但绝对是这个时代顶尖技术。

‘玻璃陨石’透着微弱青绿磁光,带着少有的朱砂色,在1983年边城淝河渔村发现的,姜宁看了一眼介绍,乏味地撇开眼,视线很快被一颗探头探脑的脑袋吸引了。

这个带着大波浪卷的头发,姜宁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对方吓了一跳转过身,姜宁这才发现对方藏在怀里的相机。

姜宁上下扫视了一眼对方,她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了,“你拍照的时候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无论是那家设计师屋主,还是这个博物馆馆主。

孟沁源连忙表示,“……事后会告知。”

姜宁撇嘴,好一个先斩后奏。

但想起对方的职业,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对方明明只是个娱记却硬要跻身为财经报纸常客,倒是别样的有志向。

“怎么?今天不去找你的猫猫狗狗了,来拍文物?”但看对方的镜头方向又不像,顺着镜头看过去,是一家三口,对方还带着一个郁郁寡欢的小男孩。

带着口罩,不健康的黑眼圈,像是身体不好。

姜宁眯着眼,完全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明星,虽然也有她不关注这些的原因就是了。

又是什么关于构图光影的绝美画面?

“要么删了,要么给人说一声”姜宁之前就明白,虽然这是个话痨,但是人不坏。

她为什么要来拍这一家人的原因未明,姜宁不想深究。

孟沁源连忙摆手,“也就拍一张,我立马删。”确实他们一家对她要查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大用,而且曝光出去对这家人也不知道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确实还是按照姜宁小姐说的,删掉好点。

她看了眼姜宁背后的司祁,露出个暧昧的笑,就这姜宁小姐还说不是情侣,都两个人一起来约会了。

而且还,她看向姜宁,“情侣装?”

姜宁看了一眼司祁和身上,这才发现是配套的绛紫色,姜宁看了眼司祁,司祁连忙解释道,“只是巧合。”

这是按照姜宁审美选的,她尤其喜欢带色彩的衣服,至于颜色相近,完全是意外,今晚姜宁下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但是点出来尴尬的绝对会是他。

这点司祁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

一路上有意的避开,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戳穿。

姜宁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突然想起来什么,这衣服好像是她买的。

她的眼光似乎确实不错。

在心底达成对自己的认可后,姜宁司祁就和孟沁源分开,他们两人去了顶楼,看了标识姜宁表示,“我们来的挺巧,明后天这里就不开放了。”

司祁看见上面的为举行市级物理竞赛的标识顿了顿,抬起的手又重新放下。

姜宁当然注意到这个异常,转头看向他。

司祁纠结了一秒,“这个物理竞赛就是姜同学参加的那个。”这上面还说是受欢迎投票制,那代表人气也很重要,一般这种是需要家长支持下的吧。

司祁眨了一下眼,“那天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给他加下油?”

“哦。”

姜遇说的活动原来就是小学生物理竞赛,那对天才反派来说不就是小儿科,就这样这几天还挂着张臭脸,是因为欺负小孩让他特别没成就感?

眼见姜宁转头往上走,司祁有点摸不准那句‘哦’是回复的哪一句,只能转身重新看了一眼时间。

到了天台,姜宁看了一眼天文镜,快速找到牛郎织女星之后玩懂了规则就没了兴致,她跑到栏杆上去吹风。

天文博物馆是在六层,为显大气,一层一般为两个居民楼高度,十二层楼,站在这种高处吹风就是不太一样。

依稀记得,她那栋楼是整个小区园艺的最佳观影点。

她从包里拿出个文件,收购付清衡公司的时候附带的赠品,司祁和那人聊生意似乎就是为了这个。

司祁拿起来看完后皱紧眉头,那块地皮?

他只知道付清衡公司被收购了,地皮也顺带着一起,但是他不知道具体是谁,现在它又到了女孩手里。

司祁抿嘴,攥紧文件,“我会给它出一个最合适的价格的。”

姜宁淡然表示,“算投资。”

反正这时候投房地产,多半会挣,交给司祁这个卷王收益她很放心,不如说她还想多多投资司祁,让他持续不断的给她干活呢。

司祁松了口气,“如果是投资,因为这和另外的连在一起,所以收益翻倍,关于这部分我也会让底下的人拟定好合适的份额,然后和你签订合同。”

司祁说的这些姜宁完全没细听,但她大概了解对方意思。

她此刻看着司祁,就像是一只热情小狗还乖乖的给他捆上枷锁送到主人手中揉捏享用的感觉。

……说实话,这种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但是你愿意跟我合作,这也是一份资源和人情,之后如果能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姜宁盯着司祁好半响,最后收了眼神,撇过脸挑起眉毛,微舔嘴唇,“那就,陪我去给姜遇投票吧。”

这种面向大众的投票,想也知道姜遇做的东西一定不讨喜。

因为正经的东西,可太缺少童年的乐趣了。

但她主要还是找个人帮忙带孩子,每次去满是人的场所,都要看紧姜崎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司祁愣住,随即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帮忙,不如说他本来就打算去支持一下的。

见姜宁一脸这事就这么定下来的意思,他也就闭上嘴。

“所以是什么时间来这?”

司祁暗笑,就知道他多看上一眼是对的,“明天下午五点。”

姜宁淡淡嘱咐道,“那你明天来接我。”

越到深夜越冷,姜宁撩撩耳发有些不想待了,两人下楼之后没过五分钟博物馆就闭馆了。

姜宁回到副驾驶,两人一起去司祁准备好的地方,吃的当然是司祁做的饭。

姜宁看着穿着围裙的司祁,想起无论怎么做都很难吃的姜遇有些忍不住道,“我想再要些辣椒酱,大罐的,不,两罐。”

司祁微微点头,“好。”

姜宁微微眯眼看着眼前今天几乎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的人,“那我今天不吃胡萝卜?”

司祁点头,把素三丝变成了素两丝,“可以。”

“那我今天想喝酒?”

“……”司祁愣了下,然后看着姜宁摇摇头,“不可以。”

对方好不容易戒下来,他不可以助长气焰,让她重新变成酒鬼。

姜宁托着腮点点脸颊,莫名有点后悔,喝酒这个似乎说得太早了。

结果就是等司祁端上来,姜宁吃饱喝足,因为吃的太晚的缘故,司祁又带着人溜了溜停车场消食,原先姜宁是不乐意的,司祁想用做菜安抚,结果没有用。

姜宁理直气壮的表示,“如果我想吃了你还是得给我做。”

最后司祁只能用任意券三张,顾名思义就是‘吃啥做啥,不爱吃啥不随意添加券’才让人答应陪着走一圈。

一圈大概是一千米,等半个小时后司祁摸摸叹口气,才坐上车把人送回家。

想起今晚任性的女孩,总感觉她今晚没喝酒似乎也醉醺醺的。

但是很可爱就是了。

等明天下午去接人的话,今晚是不是还可以通宵把文件处理了,就是那份合同,交给别人他果然不太放心。

等隔天下午,司祁又穿上一身黑,对上姜宁的眼神,他略显苍白的表示,“因为今天要见很多人。”虽然是不重要的那些同为观众的,还一些合作伙伴,这种场合穿的显眼还是太考验他。

“姜遇同学今天不一起吗?”他今天有专门早一点来。

姜宁拎着孩子坐上副驾驶,“他刚走,而且我没给他说我要去。”

知道司祁专门约的早一些时间,为了怕赶上走路的姜遇,她可是专门在上面又耗了一会才下来。

就是把她的头发拆掉又重新分组好整理了一下。

所以她今天的发型可以说绝对是近期最精致的一次。

司祁迟疑地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总感觉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家族游戏。

似乎姜遇研究的什么产品姜宁也不知道。

司祁暗自劝诫,也不用太纠结,反正今天去到的话肯定双方就都明了了。

如果姜遇眼神好能看见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