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不是姜遇的风格,但不耽误姜宁拿这事调侃他。
姜遇疑惑,随即看向桌面咬牙,他才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在关注医院新闻的动态而已,“才不……是呢,……反正我觉得我挺厉害的,算是个科技天才吧。”
人在下意识说出口的话都是近期内印象最深刻的,是记者采访的时候他老师替他说的。
因为太羞耻了,他记到了现在。
说完他闭上眼,耳尾通红,但话都说出口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这样的话姜宁那边能够糊弄过去了吧。
姜遇转头,但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轻挑的嘴角,他怀疑她心底一定笑疯了。
“明早不要叫我。”她最近睡眠不足了都,要在七点左右就要睡着才行,“我要去司祁公司。”
卷王的公司嘛,会不会和上司一脉相承的卷呢,一群熬着大夜喝着咖啡胡子拉碴的办公室形象?
姜遇瞪大眼,不是,她都不会尴尬的嘛,她刚刚说出那种话 做出那种事,还要带着孩子去人家公司?虽然现在司祁公司规模不大,公司里也不会有多少人。
但司祁只是客套一下,姜宁哪里不能去,可以去保养,可以去餐厅,可以去商城,就非得要去司祁公司。
“我觉得,你可以换个地方。”
姜宁不赞同地看向他,“为什么要换地方,我这可是受到了诚挚的邀约啊。”
——
隔日,姜宁来到了司祁公司楼下的餐馆,价格便宜,似乎是这个办公楼里的公共食堂,周围人行色匆匆,弄得姜宁独树一帜,她喝了口茶,不免想到司祁,能自己做饭真是不容易。
她说要去司祁办公室当然是逗姜遇的,就凭司祁避嫌的性格,多半会把她安排在空调很足的房间休息,然后他也不会大庭广众面前进女孩子的房间。
所以她也就是来看一眼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间地狱图。
司祁来到见人坐在拐角疾步走了过去,“来的路上没吃饭嘛?我有为你和孩子准备。”
姜宁看了他一眼,呼吸乱是看到她消息赶下来的,但是他好像真的不会流汗,因为他皮肤干净,在日光下也带着冷色。
她把想法给司祁说了,“反正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司祁愣神,不知道是感叹姜宁那么了解他,因为他所准备的和姜宁想的完全一样,还是感叹姜宁总是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弄得他总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掩手轻咳,“那你是打算接下来做什么?我可以让厉助理送你回去。”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或者是让我送你回去。”
姜宁的车很显眼,所以姜宁邀请他开的时候他拒绝了,但昨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她似乎是邀请别的人坐过她的车。
姜宁稀奇,之前不是不愿意开?
“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我想上去看一看。”姜宁牵着孩子,见人胸口上别着笔询问道,“在谈生意?”
“是在谈,但是那人和我算是朋友,所以无所谓的。”
姜宁看人表情,似乎真的不介意,但是这所谓的朋友先前从来没有找过司祁,而且司祁有什么也都是找助理解决,“那位送辣椒酱的?”
司祁脚步顿了一下,“对,……我最近也有在学。”
姜宁摆摆手,“你学不学无所谓。”这只是吃不到司祁做饭的平替,不需要他会,有空的话不如给她多做两道菜。
谈话间,两人到了地方,姜宁靠在椅子上,没见到人影,“已经走了?”
“他没提先走的事。”但他听说姜宁会来的时候,似乎有点兴奋。
“他叫什么名字?”
“顾书意。”
这名字和喜好似乎有点不太配套……
但也正常,因为她父母给她取名宁是希望她的生活安宁和乐,结果她出声三年后爆发病毒,世界进入末日危机。
姜宁环视一周,司祁的办公室和他家一样寡淡的可以,也强迫症的可以。
她从窗户看上一眼,有些稀奇,办公所的场景她见的很多,就比如她前世的研究所,每个人神经而麻木,和那种和咖啡的身体累的人间地狱图不同,是精神类的麻木不仁。
但司祁的公司不太一样,他们辛苦是辛苦,但每个人眼睛亮晶晶的。
姜宁盯着桌上整齐的文件,没忍住的推了一下,直到它变得歪斜才满意,“车买那么贵的,办公室那么简陋。”
办公桌是实木的,东西是齐整的,但是空间偏小,姜宁有看到很多必要东西都是放在收纳里的。
注意到姜宁的小动作,司祁嘴角轻勾,“毕竟现在谈生意,有个名牌车会事半功倍。”
办公的地方够用就行了,他对物质环境不是很挑。
而且等过段时间,如果一切按照他想要的进行,一个月左右他也可以有钱把公司地点给换了。
可以换到距离市中心更近的地方,或者把地方扩大。
等了一段时间没看到司祁朋友回来,反倒是姜崎变困了,司祁抱起孩子,看到这通红的脸蛋,姜宁昨日的话好像回荡在耳边,他下意识指了个方向,“孩子既然困了,那还是去我给你准备的地方休息吧。”
那里是专门的客户休息室,还是女性的,在拐角安静清净,几乎没有人会往那里去,打扰客户休息。
“小孩就是好,吃完倒头就睡就行了。”醒的时候则变身成缠人精。
注意到司祁眼里带笑,姜宁眼睛微眯。
等姜宁进去了,姜宁也在里面待着了,因为司祁办公室开的冷气不如这里足。
司祁轻轻关上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见到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顾书意,他头型和衣服好像都刚刚打理过,顾书意一见面就问了‘姜小姐走了吗?’司祁摇摇头,指了指那门道,“去休息了。”
顾书意坐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被动过的办公室,“说实话,就这段时间,我以为你恋爱了。”
特别明显,比如看手机的频率增加,特别注意穿着,平日里的搭配风格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就司祁沉闷的性格多半不太可能会准备彩色系的衣服,所以多半是身边的人准备的。
能准备这种事的,那肯定就是恋爱了啊。
司祁瞥了人一眼,无奈道“你这都想哪去了,大概就是邻里间的互帮互助。”他扶额忍不住认真劝诫道,“你可别乱想,也别胡乱说。”
如果他嘴上没个把门,说上一星半点,女孩会不会以为是他说的,司祁抿着嘴格外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你还是这个性格,一点玩笑都开不起。”顾书意低垂着眼,搅动着刚买的咖啡。
“要喝嘛?刚买的,花了我不少钱呢。”
洋牌子,一点点东西都贵的要命。
第 37 章
“贪凉对身体不好的, 我把温度升高一些吧。”司祁忍不住提醒道,得到姜宁不赞同的眼神。
“我认为,身体保持恒温更能维持身体健康。”她怕司祁不信举例道,“所以我在家都是开这个温度。”
司祁无奈摇头, 忍不住提醒道, “可是小崎才只有三岁。”
姜宁转头看了看裹着毯子蜷缩在床脚的姜崎, 皱着眉头随后又无奈的点点头。
“小孩子, 就是麻烦。”姜宁记得她有锻炼姜崎的身体, 比如设计大型转椅,或者把他按倒再重新爬起。
在小孩的锻炼上,她自认为比姜遇还用心。
“你的那位朋友走了吗?”姜宁忍不住问道, 拐角处僻静, 但公司人员打水的时候讨论些内容还是被她依稀听到。
是这位朋友的大型商场想要和司祁合作, 但他的商场上个季度亏损严重,司祁暂时没有决定,说会要再考虑,这次见面应当是为了再提那件事来的。
“刚走没多久。”司祁抿嘴, 纠结再三还是开口,“你想和他见面?那现在出门应该能看见他。”
记得顾书意也挺想见她的。
姜宁摇摇头, “这倒不用, 也没有想见的意思。”
空调的冷风没有声响了,姜宁摸摸脖子,温度变高的那么快?之前总觉得它没有用, 这样看来它还是有些用的。
姜宁抬头看着二十八度的显示,有些质疑, “一定要那么高嘛?”
其实她家孩子感觉身体素质还可以的。
“阿嚏。”小孩稚嫩的音色即使是咳嗽也会带着可爱的娃娃音,他双手捂住嘴, 忍不住连带着身体也蜷缩着。
姜宁歪头咬唇,这下彻底把空调关掉,她的第一反应是幸亏她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否则可就太打脸了。
司祁走过去抱起姜崎,对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耐心的摸头询问道,“脑袋晕不晕?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祁是这样问,但孩子脑门温度不高,鼻子只是留着鼻涕,所以应当只是略微感冒,是小病,但关键是孩子小,任何一点小病都要重视。
“晕,又有点不晕,我不知道……”姜崎摇摇头,根本分不清具体情况,但他懂得一点,他哭丧着脸,“但我绝对不要打针。”
姜宁凑过去,她一直就想说了,感觉司祁照顾小孩的手法也太专业了,无论是抱的姿势,安抚的态度还是观察的手法。
“那你就说脑袋不晕就不用打针了。”
姜崎立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告诉司祁,“司叔叔,我脑袋不晕。”
这种风格的‘串通’司祁还是第一次见,他忍不住心想,如果这种方式就能诊断病情的话那天底下就都不需要医生了。
他坐起身,连带着毯子地将孩子抱起,语气略带笑意,“很抱歉,即使头不痛,也是需要看医生的。”
姜宁看了一眼司祁,只觉得大人真是狡猾,打不打针的问题就这么被他忽略了,姜崎也乖乖的点头,小手抓着司祁的衣服埋在对方怀里。
她眼神微转,到底闭上了嘴。
她可不想为了一时使坏,把姜崎弄哭,到时候他哭了谁来哄,这种两头得罪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好。
她耸了耸肩,跟着司祁走了出去,“开你的车还是我的车?”姜宁点点头,“还是开我的车吧。”
比起带孩子她还是更想开车。
司祁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他确实是这样想坐姜宁的车的,姜崎在怀里小声闷咳着,司祁又忍不住把毛毯往上带一带掖在脖颈。
刚巧他刚处理完一阶段,会有比较多的空闲,帮忙照看一下姜崎正合适。
姜宁的车颜色是显眼的橘,配上黑色的贯通式线条,整体流畅奢华,司祁坐在后座,眼神下意识的轻瞥,带着寻找的意味。
在市区姜宁总不能飙车,她只能慢慢开去了一家儿科医院。
其实,比起去医院那种消毒水的气味,她更希望能让医生到她家,难道要顺着几位律师的建议,配几位保镖和几位私人医生会比较合适。
保镖她确实不需要,但私人医生似乎真的该考虑下了。
到了地方,司祁掩手先去挂号,姜宁则先去停车,可能快到夏天,多的是贪凉的小孩,姜宁找停车位都要一段时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一道黑色身影略微停顿了下,等再转头,又看不见了。
姜宁双手插兜,真是奇怪。
她问护士要到了司祁的位置,本来不该那么顺利的,但司祁长了一张很瞩目的脸,这样的男人带着孩子话题点只会多不会少。
姜宁问的时候理所应当的被当成了孩子母亲,并被锁定为一家三口,“你们一家子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姜宁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清冷的气质弄的护士一直侧头关注。
怎么说呢?这一家三口的模式挺意外的,因为那位男士好像更多的是担任母亲的角色,脸上带着温和慈爱,隐隐还带着对孩子的担心。
“就是这了。”护士带到地方转身离开,姜宁走进去打量四周询问司祁,“就一个感冒怎么还弄个病房。”
司祁看向她解释道,“孩子留院观察是最好的。”
在医院他也能帮忙看着,要是去到女孩家,不知道还会被她怎样调侃,现在的姜遇八成还在为比赛忙碌吧。
而且司祁摸向口袋里的发丝,如果姜宁真的邀请别人坐她的车的话,那种他也不怎么特殊的感觉充斥脑海,虽然他没资格说些什么,但心底还是有些堵。
司祁摸摸胸口,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要不要告知一下姜同学,就算他赶不来,回家的时候也不会着急。”
姜宁摇摇头一脸‘不用了吧’的意味,“他应该应该在学校实验室里,晚上回家的时间都六七点,那时候我们也该回去了。”她看了一眼司祁,眼带信任,“而且我觉得这里有你就够了。”
司祁诧异,这还是第一次见姜宁那么了解姜遇的动态,但对方这明显的话多是因为担心被姜遇知道这件事吗?
总觉得有一部分这因素,司祁嘴角微勾的撇过脸去,“我觉得还是打一下电话比较好,姜同学虽然是个稳重的孩子,但事关家人肯定很慌乱。”
似乎是想到了原著情节,姜宁不得不承认司祁说的有点道理,“……那你去打吧。”
如果是她打的话总感觉对方不会生气,也会阴阳怪气,虽然姜宁能怼回去但实在麻烦。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能缓和亲子关系的最佳人选去打这通电话,而这个人正好在,那不用实在可惜了。
司祁好笑的接过这个任务去了窗边,为了不打扰其他孩子休息。
他不得不承认,在对方说‘这里有你就够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堵着的情绪在瞬间达到了某种缓和。
拿出手机按了拨通,司祁原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是那么好哄的一个人。
他在电话里讲了情况之后,姜遇表示他马上到,司祁知道姜遇有自己的主见,于是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句“路上小心点。”
司祁又重新看了一眼手机,总感觉比起正常的对家人的关心,姜同学的情绪似乎更强烈些。
那种害怕像是曾经有过一次特别不好的经历一样。
但那八成是他的错觉吧,那孩子才八九岁。
回去的时候姜宁正看着姜崎,似乎是掌握了孩子的另一项弱点,她冷着脸抱胸呈告诫状,说出口的话证明她此刻玩的不亦乐乎,比如“再多吃糖就给你打针,还是打屁股针。”
因为比起别的,打屁股针是最疼的。
如果说前面还算正常的教育,后面那就明显掺杂了私心,“还有不刷碗也是,太黏人也是,晚上七点不乖乖睡觉也是。”
每提一个姜崎就瑟缩一下,眼里水汪汪地缓缓指出一个疑点,“黏人也算吗?”
那他黏着哥哥,黏着姑姑,黏着司叔叔,要打三次针……光想一下他就害怕地缩起来了。
“当然,太黏人当然也算一种病。”
这话让姜崎害怕的想伸手抓姜宁也不敢,看见他回来也不敢,就这么举着又缩起。
司祁:“……”比起姜宁的防线,他的防线明显要低很多,尤其是姜崎很乖很可爱,还有些地方和他哥一样,长得很像姜宁。
于是他站出来补救道,“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普通黏人是不算的。”他伸手握住姜崎的小手摩梭着,坐在姜崎的另外一边。
给孩子安排的床位小小巧巧的,如果和姜宁坐在一边,那两人就离得非常近了。
现在坐在另外一边,是和墙角离得比较近。
有点挤,但他的身材偏纤长,所以还算好。
姜崎一听这话,如同乳燕投林,小手扒着人不放,姜宁看着司祁,眼里的意味很明显,‘你说这叫普通黏人。’
司祁哭笑不得,但说出口的话可没有转圜的余地,之后他便一直帮姜崎量体温,喂姜崎喝水,注意孩子需求,可以说照顾的无微不至,姜宁见人忙上忙下,似乎是想到那些员工的讨论,她微眯着眼探寻道,“你和别人相处也是那么尽心尽力嘛?”
按照以往她接触人的经验,司祁这种人的性格在末世,这种尽心尽力为别人付出的人大多会被背叛,结果要么是直接死掉,要么是经历背叛之后性格大变。
现在虽然不是在末世,但朋友之间的交往也是大差不差。
司祁愣神,这好像是姜宁第一次询问关于他本人的问题,就像是越过这个边界,朝他这边走了一步一样。
他抬头轻笑,眼里也带着些笑意,“我有分寸的。”
第 38 章
姜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幕, 身为监护人的姜宁躺平玩着贪吃蛇,来帮忙的邻居司祁照顾姜崎,甚至还用闲暇时间处理工作。
总是觉得,司祁他是不是太热情了。
姜崎躺在床上, 没有打针, 但是吃了药, 红着小脸睡得正香。
穿着休闲睡衣, 小手还握着他给买的黄色小狗玩偶。
确实只是小感冒, 流鼻涕几天就该好了,姜遇松开手暂时放下了心。
“你现在上学那么休闲嘛?”姜宁忍不住道,说放学就放学, 说晚一点去就可以晚一点去, 这简直不是上学, 自由程度快和司祁这样的老板相提并论了。
这里面谁还能悠闲的过她?姜遇忍不住转头,“任性贪凉的大人别说话。”
就算司祁没有提,他也多少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毕竟姜宁就是个放肆任性,贪图享受毫无自律性的大人, 他早就想到早就有这么一天了。
姜宁歪头,她刚刚好像被一个小孩训了?姜遇这小子最近是不是被她惯的无法无天了。
司祁轻笑站在两人中间, 对着姜遇满脸歉意地解释, “其实主要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两人。”他明明可以事先叮嘱一句‘客户休息厅的空调很冷。’
所以他确实是要付主要责任。
姜遇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这态度是把姜宁划分成为和姜崎一个等级的小孩, 虽然她心理年纪小了些,但到底二十二岁了, 司祁到底是用什么眼神看姜宁的?
他把脸瞥过,就算是当这事就这么揭过。
姜宁直勾勾地看着司祁, 只觉得他真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履行他亲子调解官的职责啊。
但什么叫做任性贪凉?她觉得姜遇还是没有度过一个完整的童年,上下扫视周围打算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司祁轻轻按住姜宁的肩膀,“我有让我的助理帮我买些菜回来,今晚做你最爱吃的水煮鱼好吗?”
他像是报菜名一样,‘糖醋里脊,辣子鸡丁,拔丝地瓜’都是姜宁爱吃的,但姜宁表示,“蚂蚁上树不要。”
司祁歪头看着姜宁,“蚂蚁上树是姜遇爱吃的。”
姜宁神色淡淡,“所以不要。”
司祁有些愣神,随即嘴角勾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姜宁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他刚刚拦住姜宁是站在了姜遇那一边,那现在吃饭这件事就必须要站在她这一边才可以。
真是可爱的可以,他神色维持着淡定,但眼神悄悄看了姜宁一眼又一眼。
“还有今天的拔丝地瓜要用地瓜做。”明明叫拔丝地瓜,但司祁总喜欢用山药,用的糖还少,说这样吃的健康些。
司祁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他想起姜宁似乎有票。
那个为了让她早回家给的任意券,“你要用那几张券嘛?”
姜宁看着他,眼神略带控诉,“如果我不用你就不给我做了吗?”那模样好像在这一码归一码,姜遇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司祁无奈,“那这次也可以。”但那三张券一次没用过他就已经妥协了两次,这可不利于让女孩拥有良好的饮食习惯。
“那那些券你是打算什么时候用?会一直不用吗?”
“不用会过期嘛?”
姜宁忍不住问道,得到‘当然不会’的否定的答案后姜宁表示,“那不就行了。”
她淡定的样子像是认为司祁以后还会为她做很多饭所以不急于一时,而且司祁很喜欢她这种认为两人还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态度。
司祁摇摇头,果然每一次女孩这似是而非的态度总会让他下意识多想。
女孩的态度和想法真的太纯粹了。
司祁相通之后叹口气大步跟上离开的姜宁。
姜遇压低了声音问了句,“你们两个去哪了?”
刚刚司祁怕吵到周围的人把矛盾源头之一的姜宁拉了出去,那时候的样子还颇显强势,现在的司祁眼神飘忽,心绪不定,像是姜宁对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姜遇麻木着脸,不想深究太多,“我今天在学校吃过了,晚饭不用做我的。”
姜宁淡淡,“没事。”她顿了一下继续,“本来就没有做你的。”
顿时明白过来的姜遇看向司祁,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再这样惯着姜宁,姜宁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尤其是她刚刚那种略带炫耀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她有人给做饭他没有一样。
司祁在浓烈的眼神下只能表示,“今天的晚饭会很丰盛,没有没做谁的饭一说,都可以吃的。”
姜遇瞥过眼,决定眼不见为净。
姜宁拉着姜遇的脸皮拉的老长,最后再弹回去,“吃的那么多饭都跑哪里去了,一点肉都没有。”
八九岁小孩有的还会带着婴儿肥的,但姜遇没有,姜宁忍不住在想这是为了更符合阴翳人设的设定吗。
当然,这举动是她故意的。
姜遇摸摸脸,明白这就是姜宁忍耐的极限了,但是她力气为什么那么大,他看了眼镜子,足足红了一大片。
“你……”
眼见姜宁理都没理,转身去和司祁说话,他心底哼了一声,明白这件事就此作罢了。
这些日子,他对姜宁的防御心太低了,居然就这么怼出口了,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
尤其小崎还生病,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再度发生了一样,现在想起接到那通电话的瞬间,他的脑袋还是一片发白,司祁说完之后他的脸色才好些。
——
姜宁头离得司祁极近,她头偏向窗外低声问道,“门口那个人你认识吗?”她在司祁公司楼下就看见他了。
她刚来到医院的时候也看见了对方的身影,那时候她就不认为是巧合,因为孤身来到儿童医院,那年纪大的又不像是有儿童的样子。
那现在病房门前那就是刻意的了,虽然现在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不是针对司祁,就是针对她的了。
但姜宁记忆力很好,她对这人没印象。
但司祁也表示不认识他,那基本上就是冲司祁来的吧,毕竟她有钱但不张扬,也比他讨人喜欢,就比如就从来没有人跟踪调查她,除了那次因为司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很敏锐,那股恶意不是对着她的。
旁边忍不住听了半截的姜遇抽抽嘴角,那车叫不张扬?那脾气叫叫人喜欢?
但是距离司祁受伤毁容的日子越来越近,确实该提醒他最近要小心些。
司祁做好之后询问护士找了个可以吃饭的地方,病房内都是生病的小孩,不可能在病房里吃的。
再加上小崎这离不开人,所以理所当然由不吃饭的姜遇留下最合适。
本以为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但突然姜遇开口,“我突然又想吃了。”想吃当然是借口,重要的是和司祁独处。
“不是说不饿嘛?”姜宁又忍不住拽了姜遇的脸皮一把,“而且你吃了看着也没啥用,不如饿着。”
姜遇半真半假地说道,“现在又饿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最近吃的真的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场面就很尴尬了,毫无疑问该是司祁和姜宁吃,最后姜遇再去吃,因为总不可能让司祁吃两顿。
当然他怀疑姜宁也并不想一个人看孩子,这就很难办了。
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我想和司叔叔一起吃。”姜宁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刚刚的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难道他还在尴尬。
姜宁忍不住左右看了看,难道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更亲密的关系,看向司祁,发现他也一脸茫然,对于姜遇为什么找他一无所知。
姜遇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举手表示,“其实我没事,就是我想先吃。”先吃的话可以早吃完然后回去找司祁的,他刚刚居然没想到这点。
但他这话有个很大的漏洞就是怎么想,姜宁都该是先吃的那个,他却说要和司祁一起。
姜宁忍不住多看了兴奋的姜遇一眼。
“饿了还不快走,不要在这楞着了。”姜宁也有点饿了,不如说在司祁刚开始报的那些菜名都是她喜欢的时候她就饿了。
吃饭的整个过程姜遇一点菜没碰,全吃他那大米饭,幸亏司祁做的饭够。
姜宁有一瞬间怀疑她是想多了,这孩子是真的饿了,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他,姜遇吃完准备再夹,姜宁当即用筷子阻止,“你一块就够了。”
姜遇:“……”她的长辈爱只有一块,明明他先前不吃非要给,等他要吃的时候一块都没有了。
当然他不吃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知道姜宁的战斗力,他怕司祁这个辛苦大半天的人会没菜吃,姜宁不懂事不代表他能不懂事。
姜宁如果知道对方在想啥,八成会觉得她刚才掐的太轻了。
见人快速离开姜宁把拔丝地瓜拉了一点点的丝,只觉得司祁果然糖又放少了。
姜遇和司祁面对面坐着,司祁看着一脸认真的姜遇没忍住问道,“你是想问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两人独处的事情,司祁现在是有些心慌的,因为他曾经答应的事像是一半兑现了一半没兑现,因为他连几天都没撑住。
“你这些天小心点。”姜遇也不想那么尴尬的坐着,但是随口一说就像是随口的关心,司祁当然也不会往心里去。
姜遇奇怪的发现司祁居然松了口气,“这个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此刻司祁明白对方多半是听见了他和姜宁的对话,但其实司祁也觉得他运气不好。
比如一些同样的情况,他就会遇见情况比较复杂的商业企划,又或者遇到麻烦的拆迁钉子户。
难道他需要去庙里拜拜?
虽然现在建国不讲究封建迷信,但买个护身符图个心安也好。
毕竟无论是姜宁和姜遇怎么两人都在关心他的安全,司祁忍不住扣扣脸,他看起来是一副很倒霉的样子吗。
“我有空给你雇个保镖。”姜遇告知完就去病房边陪姜崎了,他话只能说到这了,毕竟他总不能说他是穿越的,然后知道你会某一天受伤毁容吧。
所以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反正他最近有些钱。
司祁愣了愣,只当孩子太较真或者太敏感,他似乎不该耽误孩子的一片好心,等到过段日子无事发生姜同学自然就忘了。
在姜遇的位置坐下,司祁忍不住惊讶,“你给我留了那么多?”
“姜遇他吃的太少了,而我的胃口也是有极限的。”姜宁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而且今天做的菜确实太多了。
姜宁低垂着眼,姜遇的异常她不会傻的看不出来,司祁恰好也来的晚了。
她晃着叉子上的草莓问道,“姜遇跟你说什么了?”
司祁正在拆筷子,此刻抬眼看着姜宁有些迟疑,因为姜同学专门找他聊,是不希望姜宁知道的吧。
姜宁一眼就看出司祁的态度,不免垂下眼开始思索。
一些关于设计的事业方面总感觉姜遇不会和司祁说,然后就是同为男人的感情方面,这本书里天才反派也没有感情线,显然也不太可能。
但,当命运变动的时候,说不定感情线也会变动。
就比如一些‘天才反派的白月光’之类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有了苗头的姜宁忍不住问道,“是姜遇早恋了吗?”
司祁差点被米饭呛到,姜宁是怎么想到这方面去的,他想起姜遇问的,又看看姜宁。
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有些开玩笑的语气道,“你和姜同学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像的。”
第 39 章
“你要给司祁找保镖?”姜宁按住姜遇的肩膀, 近距离审视姜遇的眉眼,眉眼处是有点像,但感觉司祁并不是单单只说长相。
姜遇吓了一跳,姜宁从来没离他那么近过, 他按下手机, 一时分不清姜宁是看到他的搜索记录还是司祁告诉她的。
但总归, 她知道这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 刚刚听到你说的了。”
他忍不住看向姜宁身后寻找熟悉的身影, 但她背后空无一人。
姜宁跟着往身后看了看解释道,“司祁他吃好了在收拾。”
望着虚空考虑了一阵子,姜宁拍拍姜遇的头淡淡表示, “那都交给我吧, 正好我正在考虑给我们家找个私人医生。”
顺便把给司祁找保镖的事也给办了。
“私人医生?找儿科的嘛?”姜遇忍不住问道, 毕竟这个家里天天生病的只有姜崎。
姜宁不赞同的看着他,“当然是找全能的。”
姜遇摸摸鼻子,他能说因为姜宁的体质太强他确实没想过姜宁生病的情况,要说生病, 司祁喝酒喝到生病难受的脸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要给司祁顺便找个家庭医生吗?”说到底,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有个家庭医生总会好些吧。
姜宁这下不是嫌弃了, 而是一脸怀疑他品格的模样, “让我的家庭医生照顾一下邻居也是没问题的吧?”
姜遇每次没挂好掉下去的衣服,去比赛时拍的照片,还有面不改色试吃他做的饭菜。
这样的恩情姜遇居然把他排除在家庭之外。
而且, 家庭医生本来就是要找两个以上。
不是所有人都是姜遇和司祁这样能整晚整晚不睡觉,她也需要给招聘的员工留一些私人时间。
姜遇满脸麻木, 他当然不是质疑司祁为这个家做的贡献,而是怀疑姜宁的品格。
还有这种自动把他们家和司祁划分为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姜遇明白了, 比起外人,果然姜宁对司祁很宽容。
他抿起嘴,平日里姜宁总是独断专行,这次居然会跟他说找家庭医生的事,“你这次是在和我商量嘛?”
姜宁看着手机,“不是,我是在通知你。”
全能的医生,加上医术要高,颜值也不能低到影响她身心,体质健壮最好的能随叫随到,还有什么需求之后再添加,先把这些放上去再说。
体质好,医术好就限制住了一大批人,这样符合条件又愿意做家庭医生的就更少了,但是只要她的工资开的足够高,一切都不是问题。
再来就是保镖,保镖的要求也差不多,最关键要能打。
姜宁编辑完发给律师团队后,她来到姜崎床边询问姜遇,“姜崎这,医生那边怎么说?”
“医生说如果今晚没有异常情况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这边有姜遇看着绝对没问题,反正他不需要休息,那她,姜宁眼睛低垂,扫视了下周围,绝对没有她可以躺下的位置。
姜崎的床位?太小了,她肯定躺不下。
尤其是姜遇还一脸护狼崽的表情挡住她的视线,姜遇撇撇嘴,他怀疑姜宁的人品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可能让你睡这里。”
姜宁撇开眼,“怎么可能?我又躺不下。”
姜遇满脸黑线,所以她还是想过对吗?
她眼神微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转身往外走,临走前只是叮嘱姜遇一句,“司祁如果回来就说你和他轮班倒的照顾小孩。”
记得姜遇的比赛是在后天上午,所以今晚熬个大夜没问题的。
姜遇忍不住问道,“那你去哪?”
姜宁拿上车钥匙晃了晃,“当然是找个地方休息。”
姜遇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姜宁愿意看护,她最喜欢的就是把姜崎带回家让医生上门,这次是司祁带着来,而医生又不建议移动生病的孩子。
但她拿着钥匙,是要去车里睡,她现在那么娇生惯养,睡得来吗?
姜宁当然睡得着,不如说回到了大本营,记得她以前就喜欢找个车后座睡。
医院里有很多人,而姜宁最喜欢的是独处。
车子之前的每一寸改造都是过了她的眼的,其中就包括调整前后座位置留出睡觉的空间。
出了医院,姜宁的手里拿着司祁的外套,准备晚上盖在身上。
果然比起医院里的东西,司祁的西装算是干净的,上面带着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他的西装是挂在床位边的,拎着口袋里有些重量,看了一眼是放了烟和打火机。
司祁不是烟民,又是商业上的交际?
那个场面不是姜宁喜欢的,二手烟都要闻吐了。
她伸手掏了一下,打火机是名牌,上面还沾着微黄的头发丝,她想起司祁下车时候的掏口袋动作,顿了一下往后车座上面看了看。
打开打火机露出微弱的火光,姜宁眯起眼,手指划过优质软皮,在座子下面还是找到一缕头发,她大致想到男人那种头痛地醒来抓了一把头发保持清醒的模样。
但就这样随手扔在她的后车座上面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她关上打火机退出来把后座的车门关上。
就算是用了毛毯,好像还是在车上留下了痕迹啊。
睡觉之前要不要先把车给洗了?
——
隔日,温度降了下来,是多云的天气,姜宁躺着看向窗外,只能说幸亏没下雨。
她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仰躺着慢慢醒神,果然她在这上面多和设计师商量过一段时间不是没效果的,她伸了个懒腰,又缓慢坐起。
因为现在还没有单面玻璃,所以姜宁看清了外面站着的人,外面的人也看清了姜宁,纵鸣敲了敲车窗,“你孩子是生病了吗?”
“不然呢,要不然我怎么会来这。”姜宁缓慢站起,撑着车边。
纵鸣噎了一下,瞥过头不看对方,正常来说,在他问完这句话之后对方也会反问寒暄一句,但他等了良久姜宁都没有反应。
姜宁倒是有话想跟他说,就比如昨晚的洗车钱。
但对方总是各处打工,多出的闲钱怕就是她给的小费,给出去的再要回来这样的事她暂时还做不到。
“多谢你那天没把我送去医院。”对方那么照顾他的意愿是他没想到的,这位姜小姐似乎有些意外的温柔。
他来这趟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表达感谢,他想去这条路最后面的墓园给女儿上香,姜小姐的车那么显眼,他看见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又或者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但姜宁淡着脸点了点头,似乎不是很着急的情况,也似乎不是很欢迎他。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上次见面他昏迷了,难道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吗。
姜宁怔怔地回过神,她刚睡醒是会有一段时间像是贤者期一样的时间,对方的话清晰入耳,姜宁仔细思索了下回复道。
“大概是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导致的吧。”
她车子前后座的第一次使用权都被人占用了,但这人的心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好一样。
这让她有些无奈烦闷,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
纵鸣不明所以,但姜宁的家人似乎来了,一男子抱着一小孩,旁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又重新看了看姜宁,决定不打扰这一家人独处的默默离开。
司祁多看了纵鸣的背影几眼,“是认识的人吗?”
“算是吧。”姜宁上下看看两人,“那么巧,我刚醒你们就出院了。”她还打算进去看看情况呢。
姜遇收回视线,呵呵一笑,主要是知道姜宁的作息,她不可能这时候会起,没起来硬生生叫醒她八成会有起床气。
就现在,她还带着刚起床的神色不悦,迷茫的眼神也代表她此刻神游天外。
他可不放心现在的她来开车,“司叔叔,你来开车吧。”
说完便抱着姜崎钻进了后座,姜宁设计车的时候司祁也在,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情况,司祁拿着车钥匙先把车恢复原位然后坐上了驾驶座。
姜宁前后看了看,准备坐在后座,那安全带在副驾驶果然好不方便啊。
她把姜遇挤在最里面,舒舒服服地坐了进去。
姜遇无语的缩在角落,忍不住问道,“找保镖的事情怎么样了?有回音吗?”
昨晚姜宁走了后,姜遇和司祁一般都有事情要忙,加上商量好倒班后一人也只剩下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
所以两人昨晚几乎没有交流。
所以司祁不知道这事情已经交给了姜宁,也不知道两人这么雷厉风行,昨晚刚刚说出口,今天就得给他安排上。
看向后座的两人,司祁有点哭笑不得。
他想说他能保护自己,但两人的表情那么认真,他倒真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
姜宁看了眼手机,无奈道,“家庭医生有,但保镖还没有。”
难道这个世界上长得帅的保镖很稀罕吗?
姜宁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八块腹肌,颜值高超,以及她开出的这个价格,她的律师团队普遍认为这不是找保镖的条件,所以在这上面又多加了很多条条款款。
“……不用那么着急。”他是个成年人,加上有商业交易,其实被私家侦探跟踪调查一些事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
姜宁没有理会司祁,她看了一眼姜遇随后低垂着眼,手机上是聘用家庭医生每个月的固定支出。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司祁,你这段时间忙吗?”
司祁思考了一下摇头,“不忙,我前段时间刚忙完手上的工作,”
姜宁嘴角微勾,似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司祁,这段时间我来当你的保镖吧。”
第 40 章
“你确定要这样做嘛?”姜遇忍无可忍, 看着大包小包收拾好准备搬到楼下住的某人。
两人从审美作息饮食习惯都不相同,怎么可能住到一起去。
姜宁摆手,“如果是保镖的话不就是要贴身保护?”不光是要住进司祁家里去,平日里司祁做什么她都要陪同这才是保镖该做的。
“司祁同意了吗?”姜遇怀疑司祁根本不知道, 因为在车里司祁那轻笑的模样很明显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而且她搬去司祁家里哪里是为了保镖, 分明是为了找个带孩子工具和做饭工具而已。
她还专门问了司祁这些日子忙不忙。
“我到地方会和他说。”主打一个先斩后奏。
姜遇扶额, 看着如同挂件一样的姜崎, 想让他说点什么, 比如他不习惯住陌生的地方,不习惯和不是亲人的人相处。
但姜崎和姜遇对视,只皱着小眉头, 瞪着他那茫然的大眼。
眼见小崎不顶用, 姜遇败下阵来, “我觉得你可能睡不来次卧吧。”很正常吧,毕竟她那么挑剔。
“只要床舒服就行。”姜宁当然想睡主卧,但让人把杂物清出来再搬进去工作量明显大了几倍。
只是在里面住几天,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倒是姜遇, 怎么对她搬下去这么抵触,姜宁忍不住多看姜遇几眼, 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别像个小孩一样, 离不开大人。”
怎么想都只有这一个可能吧,那就是姜遇不敢一个人睡觉。
姜遇满脸黑线,什么叫离不开大人, 他只是这两个人孤男寡女住在一间房子里,这难道不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事情吗?
还有什么叫别像个小孩一样, 他本来就是八九岁小孩吧。
“谁说我离不开大人,我只是担心小崎会睡不习惯。”
姜宁这点早就想过了, “我会让小孩和司祁睡,他肯定能照顾好的。”姜宁眯起眼,“当然,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你带,但是你要比赛,暑假之后也有课程。”
潜台词是姜遇如果把暑假课程取消她就不带着孩子去司祁家里了。
姜遇麻木,他暑假如果留在家里……他摇摇头,把要被奴役的想象都给甩开掉。
他抽了抽眼角,话说,姜宁还记得她是要去当保镖的嘛。
谁家保镖会让雇主帮忙照顾孩子啊?
姜宁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句话那么多槽点的,姜遇有些疲惫,但姜宁都说到这份上了,肯定是劝不回来了,只希望司祁能给点力。
楼下,收纳箱堆积,姜宁带着姜崎,司祁皱着眉头询问,“怎么了嘛?”
姜宁一脚迈进屋里,然后淡定道,“搬家,没看出来?”
司祁这个还是看的出来的,但搬到哪里去,怎么没有带着姜遇?他还没思索个所以然来,便看见姜宁进屋扫视,把两个客卧都打开来看了一眼。
司祁的家里是四室两厅的构造,但有一间,被他改成了茶水间和办公室。
两个客卧一个是和主卧并联都是向阳的房间,通体黑白,空间略小,有个阳台,除了床、衣柜和书桌基本没有什么空间了,另一个是背阴面,这个空间大,东西都差不多。
但今天天色阴,就更显得有些阴暗了。
姜宁观察完两个房间,然后表示,“我能两个都住吗?”比如晚上睡觉就去那个向阳的房间,白天天气热就来这里。
这真是完美方案,好像比家里还要好,除了向阳的房间小一些之外。
司祁脑袋宕机一秒,然后扶住姜宁的肩膀,“别开玩笑了,快回家吧。”
他少有的露出正经严肃的表情,“不要和别的男人说这种话知道吗?”不然女孩绝对会吃亏的。
总感觉女孩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又早亡的缘故吗。
但他总不能担任这种角色,姜遇和姜崎两个小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姜宁不太开心,这样完美的计划还没实施刚开始就要腰斩了吗?
她转过身仰头看向司祁,“我是来做你的保镖的。”姜宁如果不想动,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是无法撼动她的。
所以司祁忍不住看向姜宁纤细白嫩的长腿,疑惑地微微皱眉。
但他也不敢太用力,唯恐伤了姜宁。
毕竟她看起来太瘦弱了。
对女孩说的话司祁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毫不留情的抓住重点,“保镖也不是需要住在家里啊,只是我出门的时候需要保护才对。”在这样安保措施防护十分周全的小区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女孩这么兴致勃勃,他这样反对对方肯定会不开心,更何况他刚刚的语气还有些不好。
他咬着下唇,着急地想着用别的方式来挽救。
似乎是明白姜宁最在意的事情,司祁抱住姜崎,露出一丝微笑,“你放心,如果姜遇最近没有空闲的话,我当然可以帮你照顾小孩啊。”
不如说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姜宁皱着眉头,好像是这个道理,她之前担任的保护工作都是二十四小时陪同,甚至上洗手间都要担心暗杀或者丧尸。
但现在,确实没有那个必要。
而小孩,司祁也承诺会帮忙照顾,姜宁看着两个客卧,对她刚刚完美计划的夭折感到惋惜。
姜宁语气冷硬地表示,“你出门要通知我。”
似乎是为了早点劝走姜宁,又或者是尴尬使然,司祁对于现在姜宁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轻笑着说,“那当然,你是我的保镖啊。”
姜宁眯起眼,不仅没在对方身上看到紧绷感,甚至他还带着诱哄的意味。
正常来说,她该让对方长长记性,但他是司祁。
姜宁把手揣进口袋,抬眼多看了司祁几眼,然后带着小孩回了房间。
她把门锁上坐在床边,这算是第一次被别人管教啊。
这种算是好心的管教她好像并不算讨厌,就像不讨厌他格外的谨慎这一点。
她没说话,但门口的姜遇可是有说不完的话,“怎么回来了?那午饭还要吃吗?小崎怎么也被你带房间里去了?”
姜宁,“既然没上学,那孩子先给你管,还有把饭也给做了。”
姜遇想问情况的心一愣,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被拒绝了吧,不对,他为什么要说难道,很明显拒绝才是最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司祁到底说了什么,他怎么明明说了那么多句没用,果然还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别插手?
姜遇把楼下的包裹又给原封不动的搬了回来,幸亏暂住姜宁也没带多少衣服,所以不算重,他很想敲门问问情况,但司祁肯定已经够尴尬了,他还是要多包容些。
他坐在房间里,抱着姜崎,姜崎忍不住问道,“哥哥最近在干什么,怎么一会有空一会没空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流鼻涕,为了防止他把鼻涕吃到嘴里,姜遇一直用纸巾擦着。
“这个,是一种活动,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姜崎撇撇嘴,很明显对答案不是很满意,为什么所有人都说等他长大就知道了,就比如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姐姐也说过这句话。
“姑姑和司叔叔是夫妻吗?他们有两个儿子吗?”
姜遇顿了一下,没想到医院里也那么八卦,而且还全都被姜崎听进耳朵里去了。
他该怎么解释,姜宁和司叔叔不是夫妻,他们也没有儿子,这只是其他人的误解而已。
而且姜崎也算是主角之一。
他盯着姜崎困顿的小眉毛,只觉得让他明白那么麻烦的事确实有些麻烦,于是也只能祭出那句全能的话,“……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因为姜崎居然记住了那么多聊天,姜遇转转眼珠,也忍不住询问起姜宁和司祁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说什么当保镖,但司叔叔不让姑姑当保镖?”又是保镖,又是夫妻的,这关系都快把姜崎给搞迷糊了。
他小手扒拉着,忍不住在毛毯上画圈。
姜遇好笑地制住对方要放进嘴里的手,手刮了一下姜崎茫然的脸蛋,明白八成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挑了下眉,不知道这些也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不过姜崎倒是很兴奋的表示他想起了些什么,记得很清楚所以要给哥哥说,那是站在司祁门口还没进去的时候听见姜宁的自言自语。
“说的是哥哥很着急,所以她也很在意。”
虽然不一样,但是大概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又不懂了,哥哥知道什么事情所以着急连带着姑姑也着急了。
他感觉脑袋有点晕,但是不能晕,因为晕了会给他打针的。
他决定直接询问本人,“哥哥你到底为什么着急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哥哥难看的脸色。
——
转眼又过了一天,司祁挠挠头,忍不住在屋子里左右乱转。
为了不麻烦姜宁一整天都没出过门,但今天有人敲门,他走过去看发现是姜宁。
“怎么了嘛?”
“今天是姜遇最后一场总决赛。”姜宁对毫无悬念的结局一丝兴致都没有,但答应过姜遇的事最后又失约,这算是挽回的最后一次机会,可不能错过。
所以她近期才会格外关注姜遇的动态。
司祁见姜宁没有别的话要说,他也闭上询问的嘴,顺着对方的意思了然点头,带两人坐上他的车,电台播放姜遇比赛的前一个节目,是一段财经新闻。
后座的姜宁挑眉,虽然一直知道姜遇的比赛受重视,但没想到都可以和这些新闻并论。
司祁看着兴奋过后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姜宁,只觉得昨天的一切可以在对方的记忆里淡去并且不存在一般,但他过后有好好复盘。
他觉得当时他的应对还算可以,并且没有造成更糟糕的结果。
姜宁现在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他确实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除了刚见面那时候,姜宁没有跟他说一句话,没有再提出她的任何一个需求,比如昨天没让他照顾孩子,也没让他做饭。
今天坐在后座也是一言不发,没有让他打开车窗。
因为平日里姜宁会让他打开车窗,然后把头钻出去吹冷风,他有好好说过她,但她表示有分寸,所以他之后就不会再开,直接杜绝她的这种玩笑。
但今天……
司祁咬紧牙,看来他杜绝了一种坏的情况,又带来了别的困扰。
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不在生气,他甚至不敢多说话,包括平日的关怀。
比如今天还是多云,她却穿着单薄外套。
不要总是在外面带那么多现金,很容易招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果然要因为态度恶劣的事情需要先好好道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