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姜宁在后台第一次见到姜遇的老师, 对方年纪三十多岁,黑发茂密,有点中年发福的啤酒肚,温柔和善, 加上对姜遇的照顾吗,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品递给他。
“迟来的一点小心意, 多谢老师照顾。”
老师陆平康和姜遇相处那么久了, 多少了解他家的情况, 知道他父母双亡,监护人挂在姑姑名下,他带着孩子到处跑, 也没说孩子不务正业什么的, 是个开明的家长。
他这样想着便对姜宁多了些好感, “姜遇是个好孩子,等这次比赛完之后,直接跳级上个五六年级。”
循规蹈矩的上学上班,对于姜遇这样的天才只是在浪费时间。
姜宁看着老师身后的身影, “他有这样的打算吗?倒是从来没听他提过。”
姜遇抿嘴,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在从姜崎口中听到那句疑似发现他真正身份那句话他心绪就一直乱糟糟的。
姜宁不像是以前那个姜宁, 但她似乎又知道他的事。
好奇怪。
开门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些,“老师能先去帮忙准备讲义嘛?”
这最后一次比赛比较慎重,当然明眼人能看出姜遇一定能赢, 以前他都不会把准备讲义的前奏放在心上。
这次还专门让他去检查,有些奇怪, 但心底也只能说句‘到底是小孩,比较紧张。’
以包容的心态走了出去, 顺带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姜遇他们。
姜遇看了一眼姜宁旁边的司祁,眼角抽抽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俩到底谁是保镖。”
他没见过保镖有事雇主也是跟着的。
而且还帮忙拿东西,那不是完全的跟班吗?
姜宁指着自己,“当然是我,为了贴身保护,这样的举动很正常。”万一姜宁出门到时候他也被钓了出去那还怎么个保护法。
出了事她可是要负起责任的,轻的话要帮忙照看,重的话姜宁会在意一辈子。
姜遇撇撇嘴,到底没说啥,他从刚刚的对话中也读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姜宁是主动来的。
那意思弥补之前的那次缺席,她可真是会在人底线上面蹦跶。
“你这场比赛有奖金吗?”
奖金是没有的,但是卖掉设计有可能能拿到合约的钱,姜遇忍不住看向姜宁,不是吧,姜宁那么有钱还想拿他的三瓜两枣。
但这种事又不能瞒着她,因为她稍微一打听就能挖的底都不剩。
他试图唤醒对方良知,“你是打算给我存起来吗?”
“当然不是,最近家里有了一大笔支出,那你作为受益者当然也该出出血。”
就是给家里雇佣家庭医生,这是每个月都要有的固定支出。
姜遇表示他就知道,日常高看姜宁。
他还要用做本金做之后的设计,但姜宁肯定会问之后的设计是什么,他又不用参加比赛了。
到时候他要怎么说,真的是,自从怀疑姜宁知道他是重生的之后感觉她每句话都有坑。
姜遇想和姜宁单独聊聊,但是看见旁边的司祁,又觉得这些日子想和姜宁单独相处都怕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他换上新的学生服,系上红领巾。
真是不符合姜遇气质的那种生活的朝气,姜宁忍不住想。
“这次订的位置挺靠前的,家属位不用给我留。”
她个子不高,坐后面如果前面有一个高个整个过程就只能看见人后脑勺了。
家属位是最靠前的没错,但是一想到姜遇拿奖可能会拍那个位置的情况,或者是访问她的心情和养成经验。
那么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姜遇老师去做吧。
姜遇茫然,但想到其他人可能会擅自安排于是又出门去找老师确认了。
司祁站在姜宁旁边,两人静默无言,时不时会有好奇的眼光投向他们,毕竟俊男靓女的搭配到哪都吸引人。
“小崎的衣服真好看,是专门定做的吗?”
那种流光溢彩的衣服,是因为小孩特别喜欢亮晶晶?
姜宁跟着看过去,又稍微给姜崎整理了下衣摆,“对,和你那些衣服一起买的。”
“比赛要开始了,我们要进去吗?”
司祁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提醒道。
姜宁侧着身子看向窗外,“我来是来了,可没打算看完全程。”
那种全程要两三个小时的无聊比赛对她来说就是受罪,只要在会场,也算是陪伴了吧。
这句话说完姜宁并没有再挑起话题,仿佛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这样的略带冷漠又不熟稔的态度多少让司祁有些受伤。
他彻底败下阵来的叹了口气,他本就不擅长折磨女生的想法,更不要提对方是姜宁了。
“很抱歉,你是在生气吗?”
姜宁坦诚但又有些不确定,“有一点吧。”她昨晚思索了一阵,明白她在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很重要,所以你受伤,我会很生气。”
生气有人会伤害他。
如果这段话让外人听到,会以为对方在告白,但是姜宁是真的那么想的。
司祁红着脸,他承认,他每次都会输给女孩的直球。
“其实我有每天抽出时间锻炼。”司祁觉得可能是输在外表上,他曾经是被人评价过文文弱弱,但有腹肌,也有打斗技巧。
姜宁抬眼看向他,“但是你连我都打不过。”
虽然这个世界能打得过她的人不多,但司祁这样在健身房训练的假把式肯定不行。
司祁微微瞪大眼睛,不是因为姜宁的话,而是姜宁身体力行的用手握住了他的小臂。
他尝试动作,但像是被焊具固定一样动弹不得。
司祁恍然,逐渐明白两人在沟通的过程中似乎出现了认知差异。
他循循善诱,“……那你也不能这样直接住进别人家里。”
姜宁撇过脸,在教育她方面,司祁真是坚韧的可以。
结局如姜宁所料,姜遇除了人气那一次输了,其他比赛拿的都是大满贯,漂亮的比赛成果得意的不是姜遇也不是姜宁,而是姜宁老师陆平康和孟思意。
那两个人像是动物一样翘起尾巴,得意的炫耀姜遇的能力。
跟拿到大奖的是他们两个一样。
姜遇拿着奖杯来到后台,姜宁没给姜遇发火的机会,她立马大声鼓掌,“恭喜得胜归来,我们家的冠军。”
“你们来是来干嘛的?”
姜宁点头肯定道,“主打陪伴。”他们这次不是通过收音设备,而是现场来听,已经进步很多了。
姜遇无语片刻,看了两人一眼,觉得他之前刚来,两人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
但不可能吧,两人什么时候吵过架,因为司祁总是让步的飞快。
“今天还去那家店吗?”
姜宁弯下腰伸出手,“在这之前,先把合约金给我。”
姜遇:“……”本来以为插科打诨至少能把这一层混过去,但这次,姜宁似乎是来真的。
想起对方维护教学楼费用和捐献费用一致这样的操作。
那为了省这种固定支出拿他的钱似乎也很合理。
随即姜遇摇摇头,不要因为被剥削惯了就下意识为她找理由啊,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她光买电器的钱都比这多。
而且这笔钱从保镖的司祁手里拿更合适吧,她果然对司祁很特殊。
他幽怨的看着姜宁,“我只有三千……”对请医生一定是杯水车薪吧。
姜宁毫不客气的拿过,“虽然是少了点,但我们的冠军可以挣钱养家了。”
姜遇:“……”笑不出来,嫌少你就别要啊。
但或许姜宁是知道这笔钱要用那些地方,才专门要的嘛?果然,自从昨天开始他就睡不好觉,快把他憋死了。
姜宁手机响起看了一眼,随即道,“保镖,好像找到了。”
她才干了一天就光荣下岗?
第 42 章
厨房的榨汁机是新换的, 姜遇每个周末榨汁的次数太多,彻底宣布报废,姜宁重新换了个噪音小的。
她用大豆红枣糯米打了些红枣豆浆喝,“保镖行业干半天光荣下岗。”
姜遇稀罕姜宁的养生, 对她的话兴致缺缺。
“如果你想也可以让他们光荣下岗。”
姜宁耸肩, “你这人, 怎么可以断人饭碗呢?”尤其是外面工作不好找, 她的条件也高, 好不容易条件对标最好不要挑三拣四。
姜遇勉强地笑着,他刚被她断了饭碗。
她对外面的人倒是大方,不对, 这钱是她给司祁出, 对朋友也大方, 就对他?
他觉得他去应聘司祁的保镖得了。
他没说话,姜宁稀罕地看人一眼,看来拿了这笔钱对他打击真的不小啊,那他暑假还会出去创业嘛?
应当还是会的, 天才反派姜遇就是这样一个人。
“今天我要去给那批保镖面试,你去吗?”
提起这事, 姜遇提起了点精气神, 但他今天有个打工要跑,愿意冒险收他这样的未成年的老板不多,一次都不能浪费。
他梗着脖子道, “不去。”
比赛本来拖延了一阵子,现在七月份, 小学已经放暑假了,那他借口找朋友聚一聚不过分。
所以姜宁也没有追问, 只轻笑地表示,“那真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她心底肯定是不乐意他去的,果然,一听他不去开始乐呵的发消息,手指快的都没影。
“你那些朋友还没见过你弟弟吧,拿去献宝吧。”
顺着视线看过去,躺在沙发上的姜崎睡得正香,鼻涕泡吹了一点破了,这个状态说明姜遇抱着去都不会半路醒。
但关键点不在这个,姜遇抓狂,能不能不要把三岁小孩说的像玩具一样随便,三岁小孩被那群八九岁闹腾的小屁孩围观嘛,那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但姜宁这意思摆明是今天不想带。
而且他也不是真去找同学,姜遇抓抓头发,觉得他做实验也没那么耗头发过。
“孟思意不喜欢小孩。”
碎发掉在穿凉鞋的姜宁脚边,因为姜宁提前感知所以后撤半步。
她真的有点在意别人的生理残留。
但要身边的人都是卤蛋,那场面也着实伤眼。
姜宁站直身子,没有吐槽他一聊起朋友就想起孟思意,“不喜欢也不是讨厌,他应该很好奇你的弟弟是不是和你一样聪明吧。”
姜遇彻底举手投降,掌握经济大权,做事随心所欲,偏偏洞察力又那么强,情况被她完全猜中。
这个疑问自从知道他有弟弟开始问了。
但他真的缺钱啊,姜遇兴致不高,用攥过头发的手又去拿三明治。
姜宁看在眼里,食欲消减,爽快地拿出五千块钱。
“去理个发吧,寸头。”
夏天到了,刘海过眼额头闷热,小孩头发长的快,等发型乱了邋里邋遢的成什么样子。
姜遇瞪大眼睛,手上厚厚一层,比上次给姜宁的多出小一半。
“……”
总是怀疑姜宁知道一切就是在恶意逗他。
他也是无奈了,姜宁真是把评价‘在底线蹦跶’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做兼职了,也不用那么抠搜,可以买更高级的材料了。
他承认,现在拿到钱有那么一秒被爽到。
假惺惺地咳嗽几声,“我一定剪个好看的头型。”
姜宁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小心思,但也懒得搭理他,因为食欲减半,喝了杯豆浆就饱了。
姜遇见状,带了点讨好的兴奋语气,“大早上的,再吃个鸡蛋吧。”
司祁买的,青色土鸡蛋,味道好,营养价值高,姜遇早上煮了三个,一人一个。
姜宁没有拒绝,一个鸡蛋占不了多少肚子。
司祁过来叫姜宁的时候,姜遇看着姜宁的背影,突然想起件事,“你明天晚上记得抽出时间。”
姜宁父母和哥哥当年来到都城打拼,初来乍到,还被骗子骗了钱,那时候刚刚放开,姜宁父母只能做点手工艺品艰难维持生计。
她哥倒有点经商天赋,做了点倒卖的活计,有点子有技术,在当时的大老板面前露了脸,成了当时的万元户。
后来靠着这些本金慢慢做大,有了之后的规模。
这次参加的寿宴就是当时看中她哥并且后面帮了不少忙的大老板,这可以说是恩情,姜家得专门去捧场。
然而现在的姜家,能出面的只有姜宁。
“麻烦。”姜宁讨厌在公众面前露脸成为谈资,虽然现在也不少,但能避免的聚会场合她从来不去。
人多,嘈杂,虚伪,在她眼里不如晚上拉上帘子睡大觉。
用她以前组长的话说就是宅,没别的。
后面的姜遇看了姜宁的背影一眼,一般这种情况,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他喝了口姜宁榨的豆浆,瞬间眉头皱紧。
也不知道她放了多少糖。
在早上,指望姜宁吃健康营养的早餐看来有些难度。
在外面走着,司祁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是姜同学在家带孩子吗?”
姜崎白胖,带点婴儿肥,因为上次的事,整个小区的奶奶婶婶都喜欢拿玩意逗他,因为他不怕生人,也很大方,喜欢回礼。
司祁当然也是,但他更喜欢的是姜崎充当他和姜宁之间的气氛调节剂,每当找话题,司祁都会在他擅长的孩子方面入手。
姜宁不懂司祁的小心思,单纯回答问题,“是他带孩子,但不是在家。”
司祁没有异议,这来源于对姜同学的信任。
虽然年纪小,但作风很成熟。
车子开去人才市场,司祁看着不愿意去餐厅的姜宁忍不住道,“其实这种事,你真的不用专门陪我。”
“在正式员工没上岗之前我都是你的保镖。”姜宁语气淡淡但态度强硬。
她的律师团队现在也算她的生活助理了,虽说平均年龄偏大,但到底有新鲜血液。
这次的面试只悄悄对她说了句,会有惊喜。
姜宁为了保持新鲜感,没有追问。
但等当面见到,姜宁只觉得惊喜真的没有,厌烦也没有,只是平平无奇,因为她见到了老熟人。
很违和,缺钱缺到到处打工,又拒绝她的邀约。
记得纵鸣的纹身是在小臂,但靠近内侧,不完全露出是鲜少能注意到的,她的这些助理,到底是在以什么标准去挑人?
现在还让他们穿汗衫,布料紧实,下半身倒是长裤,但是整体观感更奇怪了。
姜宁第一反应是走错了房间。
“6679,好久不见。”
纵鸣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没想到雇主会是姜宁,更没想到她会上前摸了摸他的腹肌,评价了句,“挺真材实料。”
确认之后拿出五千块放在对方口袋还拍了拍。
在另一人肖强面前重复了一遍。
肖强站直身体,摆出标准军姿,“多谢老板。”
“你当过兵?”当过兵的男人身上会有独特的气质,再加上漏的多姜宁看到一些伤痕。
肖强挠头,“当过两年。”
但退伍久了,性格上回归本性,只剩下身体素质了。
姜宁点点头,视线转向纵鸣。
纵鸣以为她还会再问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的又转走了。
纵鸣皱着眉头有些疑虑,没想到姜宁会录用他,因为以往姜宁见他的时候总是兴致很高,但这几次,明显带着点嫌弃和碍眼。
姜宁对十天没回复她的人很难提起好感,“心情糟糕。”这个词现在形容她最合适。
纵鸣看向她身后:“……”
姜宁挑眉,随后淡定转身,“冰淇凌买回来了吗?”司祁被她半路要求排队买冰淇凌了,这个时间感觉比盛夏还让她爱吃凉的。
司祁看了纵鸣一眼,“决定了吗?”
“都录用了。”
司祁看了一眼被遮住的两人履历,没有说话,“快吃吧,快要化了。”
“回车里吧,这里热的很。”
主管当然不会给两个面试的开空调,姜宁待不惯这里,径直地往前走。
纵鸣漏出了个奇怪的表情,将外套穿上拿出钱数了下,这位小姐从刚见面起就大手笔的要命,五千够一家四口一年的生活费了。
奇怪地看了眼合约,再结合姜宁让他们跟上司祁的态度,纵鸣心里有了猜测,微微露出笑容。
“啊?我们居然是那位男人的保镖?”肖强瞪大眼,小声并左右看了看,他看先前面试他的那位小姐的态度和检验,还有这过分超出的薪资,要说没往那方面想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肖强回想起姜小姐的眼神,觉得他确实想多了。
他开始在意面前要保护的男人,希望不要是位难缠的雇主。
下意识的侧头小声,“你觉得这次的雇主怎么样?”
在姜宁小姐来之前两人聊过天,知道纵鸣的优秀履历,那生活经验比他退休那段时间丰富多了。
所以语气莫名带了些请教前辈的态度。
纵鸣把手撑在腰上回忆司祁的一言一行,带点迷茫又带点笃定,“……大概是妻管严?”
明明男人不太赞同,但是姜宁同意之后就毫不犹豫点了头。
因为两人都单身空闲时间多,所以时间由两人自由分配,纵鸣看着时间表,神色松了下,原本想着如果对方安排还要调休,现在完全放任倒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这次的老板可真够随意的,比保安那边大气多了,事还少。”肖强忍不住吐槽,“果然是越大气的老板越能挣大钱。”
那种小气的,克扣底下工资的和姜小姐差距太大了。
“姜小姐她……不太一样。”纵鸣抿唇,结合之前无数次的打工经验总结道。
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重点,纵鸣指着明天晚上的时间直截了当,“我明天晚上上班。”
“你今天晚上有事嘛?”
纵鸣浅浅地‘嗯’了一声,“如果你明天也有时间也可以来,反正超出的时间会给很多加班费。”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肖强,肖强果然被打趣地红了脸。
没有成家,但是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肖强有好好攒钱给女孩稳定的生活。
他挠挠头闷声回答,“嗯,那明天我也会来。”
据司先生说是宴会呢,这种和他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要说没有兴趣那确实不太可能。
虽然只能在外面待着但也能长见识啊。
至于,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呢,他可没什么好看衣服啊……
与此同时,姜宁也在为同样的问题忙碌,她平日里的都是休闲正装,可以应对上班和日常,可是宴会就比较麻烦了。
偏偏这种情况,不认真对待又不行。
姜宁嫌麻烦的皱眉,开始拿上手机翻翻找找。
姜遇试着西装,明显有件更在意的事,“送给吴老板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姜宁停顿片刻,见到姜宁的表情姜遇就明白对方什么都没做。
但现在时间来得及,他并没有很大感觉,只单纯的询问,“有想法了嘛?”
姜宁托腮,如果姜遇不提她都忘了还有送礼物这种环节了,“对方的家庭关系呢?”爱妻子女儿的送点珠宝,有爱好的送点爱好方面相关的,孩子小也可以送点育儿手册。
她可是了解的,姜遇前阵子获得冠军,华润这个万年老二可算长脸了。
那她弄一本育儿经是不是会很挣钱?
“没,他妻子早逝,两个孩子都是男孩,都是和司祁年纪一样大的黄金单身汉。”
和司祁一样?姜宁放下思绪,有些头疼。
她惯不会折磨自己,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想把任务甩给姜遇,姜遇头大的又要抓头发了。
姜遇虽然情商可以,能力强,但大多时间还是个技术宅,人情往来其实一塌糊涂,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原因主要是对方凑上来舔着脸想和姜遇合作。
姜宁后撤半步,看了眼对方不长不短的发型顺从地趴在额头上,“这就是你剪的头?”这家理发店这种审美应该快要倒闭了。
没有长发凹造型,也没有短发清爽,混在两者中间的油腻和难看。
姜遇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是同学他听说我想剪头之后就想试试,正好他家有工具。”其实是他要求孟思意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省钱。
姜宁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是那小鬼的审美有问题,这可苦了她了。
她没强迫症,但是也烦碍眼的东西。
“你以后在家可以戴帽子。”只露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就可以。
姜遇摸摸额头的前发,忍不住心想,‘有那么丑吗?’如果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要去剪个寸头了。
帽子和剪发哪个贵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大热天戴帽子他也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
“我知道了。”
大的指望不上,姜宁立马把视线转向小的,“小孩觉得送什么东西好?”
姜崎一直在听,终于轮到他发言,此刻有些兴奋,“可以送个大鱼缸,里面放好多鱼。”
姜崎的礼物概念只来自那次校长送的和哥哥送的玩具,于是又补充道,“也可以送个大玩偶。”
他年纪小,送小的,那大人就要送大的。
这很合理。
姜宁把右手敲进左掌心,意思是就这么敲定了,完全不管姜遇‘就那么随意?’的抗议。
姜宁想的是如果你反对,需要拿出更合适的建议。
等了半分钟姜遇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么一句,姜宁立马拍板,“既然你觉得不够正式,那就送镶了钻的大娃娃吧。”
时间不多了,今晚就要联系人去做。
重金加急是她的强项。
如果司祁在场的话此刻就能明白,姜崎西装上的粉钻不单单是因为小孩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 43 章
虽说姜宁这么一拍板要定下来, 但姜遇还有点理智,在家里的收藏品中挑了个名家的藤木椅。
纹路彰显它有些年头且价值不菲。
对此姜宁没有意见,只站在门口暗暗吐槽,“既然有主意还来为难我?”
一句话好像把姜遇定义成叛逆期为难大人的坏孩子。
时间很快到晚上, 因为定制晚来的缘故, 姜宁在家多等了些时间, 比起姜宁, 明显是配送人员更着急些。
姜宁还贴心的送上一条擦汗手帕, 顺便无奈耸肩,“你这来的时间真是不上不下。”
对方慌忙道歉,完全没听见姜宁小声嘟囔, “要是再晚点就好了。”
真希望姜遇能一秒长大, 或者不长大也行, 这可是坐着轮椅比别人矮半截都能释放出惊人气势的小说世界。
少年总裁啊,听起来还行。
但这种情况……绝对会上报纸吧。
配送人员一头雾水,沉默接过签好名的配送单。
姜宁带着姜崎坐上车,姜崎攥着拳头小心翼翼地往窗外靠, 态度太明显,姜宁从前两天就察觉到了, 短暂摆脱了黏人的小孩。
至于原因?小孩子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是天马行空, 她不会浪费那功夫劲去深究。
而且,最先扛不住的绝对不会是她,谁让姜崎是绝对的缠人精。
果然, 也如姜宁所料,姜崎的安全带拉扯乱晃, 主打一个不安分,他难受地哼哼两声, “姑姑,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啊?”
姜遇是和司祁一起先去宴会的,姜宁在家等姜崎的礼物多花费了些时间,留下姜崎就是为了现在,从他问的问题来看这段时间的异常那就全部都是姜遇的意思了。
一边思考姜宁还不忘一边摆出伤心的姿态,“哎?难道小崎更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吗?这还真是让姑姑伤心。”
姜崎慌得很,虽然姜宁装模做样的过分,但是小孩根本分不清姜宁此刻的表情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
只能凑近了想要抱抱亲亲安抚对方。
余光瞥见乱晃的安全带,姜宁按住姜崎的肩头让他别乱动,“那你告诉姑姑,姑姑和哥哥你更喜欢谁?”
一个标准的爸爸妈妈你最爱谁的问题,姜崎神色更纠结了,似乎真的在思考,一般这种问题在谁面前就回答谁,但姜崎不是那种滑头性格,要是回答都喜欢,就是活泼的端水大师,姜崎也不是这种类型。
最后沉默不语,悄然看了一眼姜宁。
姜宁也不在意,如果姜遇对小孩的那种贴心照顾还得不到姜崎的最优先的话她反而会在意。
“那哥哥和司叔叔比你更喜欢谁?”
司叔叔?司叔叔也很照顾他,但是确实他会更爱哥哥一点,对这种问题他回答的比较敞亮坦然,“哥哥!!”
姜宁眼睛盯着前方,闻言眼睫微微上挑,和姜崎的小拳头来了个对接,“那正好,你一票我一票。”双方打平。
路程不是很长,两人聊到这就到地方了,姜宁停下车,“好,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反正姜遇隐藏的事也无非就是那几样。
“等会进去你就去找你哥就行了。”
比起会被骚扰的她,姜遇那边会安静很多,或者直接交给外面的保镖也行。
两个保镖都那么勤奋的表示要来,她这什么运气。
纵鸣待在外厅,对讲机维持现场秩序,遥遥望见姜宁举杯和周围人寒暄,以前只知道姜小姐有钱,但看周围人的态度只能说他低估了姜小姐的有钱程度。
“你看我们雇主像不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肖强悄声,显然这等级差距也被他看在眼里。
纵鸣纠正,“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层是两人不是金钱上的相处关系。
第二层是之前他是误会了,但跟在两人身边几天,他大概理解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抵是恋人未满?但绝对要比小白脸这种正经的多。
“你这人之前不还说什么妻管严?”
纵鸣看了眼挂钟,“没谈之前也能看清恋爱属性。”他把对讲机扔给肖强,“你先在这看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肖强无奈接手,“刚刚不是才去过一次吗……”
他喝了那么多饮料都没像纵鸣一样,总有种被骗来顶他班的感觉。
对讲机除了维护现场秩序,还有的就是满足雇主需求,低调虚伪的宴会姜宁实在不感兴趣,和肖强联系后来到后院单间。
“这宴会连个托儿所都没有。”
姜遇司祁也都找不到人影,平日里这种情况从没发生过,她还被可有可无的人拦住说了些有的没的。
肖强闭上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雇主宴会这东西就是不该有托儿所的存在的。
姜宁环顾四周,“怎么就你一个?纵鸣在哪?”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是当兵的,但是两个雇主都更关注信赖纵鸣多些,果然还是因为脸吗?肖强抬手摸摸自己,“他去洗手间了?”
去的时间有点久了,都超过半个小时了。
姜宁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先是那两个,然后是保镖,她该庆幸还能找到肖强嘛?
“等回去给你加工资。”
姜宁深居简出,多少人打着在宴会上认识她的主意,可以说她是宴会的半个主角,灯光映在脸上,当讲台上两鬓斑白的老者说出致谢词,姜宁率先鼓掌。
先是劝他复习参加高考,后是改革开放抓住商机,姜宁的哥哥在那个时代有着最敏锐的嗅觉,也让他安度晚年。
这对经历过动荡时期的老人每一笔都是恩情,姜宁手被拉着,老人混沌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回忆故人,青年英年早逝,他还遗留在世的亲人就成了老人最大的抚慰。
姜宁有些后悔,真该把姜遇那小子拉过来才对。
那小子和她哥哥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个布娃娃是小崎想出来送你的,小孩子嘛,想法天马行空。”姜宁解释,顺带把老人的许诺应允下来。
那种遇到事情举家上下帮忙的许诺像是一张大饼,姜宁没有多放在心上,老人的家族底蕴,关系像网络一样盘根错节,深挖地下。
姜宁周围的人目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看到这两个孩子在你手底下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粗粝的手掌划过掌心,姜宁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对方真的把许诺放在心里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原著里对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现在她和老人交流了几句,老人混沌的眼里闪着欣赏的光。
姜宁拿着名片闲逛,她也见到了老人的两个儿子,能力中庸却十足的孝顺,多少有点盲目但这样对她最好。
手机上还是没有任何信息,虽说知道宴会玩手机不方便,但无论是后花园还是前厅都找不到人多少让她有些在意。
可没听说有什么活动是大人小孩可以一起参加的。
电话响了两声,又被姜宁挂掉,她拿了杯香槟,不爽地抬眼,没有挡箭牌在这种宴会真的会不方便啊。
“既然知道打扰就不要再说了。”
对付外人可没有老人那样客气,对方没有被吓退,搭讪不成索性刷个脸,“听说你在找参加宴会的小男孩是吗?”
寸头在发型精致的富家小公子里很是显眼,更别提姜遇游刃有余、成熟优雅,多多少少会吸引目光。
姜宁收下对方的名片,杨国栋,看公司名字像是做倒卖一行的,这样的大多跟着国家政策走,吃的是国家风向。
询问了几句姜宁表情稍淡,“谢了。”
听对方的意思是姜遇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动静,跑了过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最后见到男孩的地方是楼栋后院的阳台下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参考的作用不大。
姜宁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到后院,墙边压过的草坪显然有人蹲守过,蹲下身捡到黄色长卷发,姜宁闲庭信步,终于在花坛旁看着身穿长裙但披着宽大男士西装的孟沁源。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这样迟早有天会被抓的。”
举办的宴会偏小众,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但只要进来了就没有保镖会管,孟沁源是个千金小姐,应付宴会场合和保镖不要太容易。
本来孟沁源一个人就够显眼的了,再加上姜宁靠近,孟沁源只能讪讪地收起手机和摄像机。
那就借着拿甜品的由头靠近目标吧。
“你喜欢抹茶味蛋糕吗?”
姜宁无所谓,“都行,我不挑。”
孟沁源原先就注意到姜宁来参加宴会了,作为宴会半个主角,她上去搭话太显眼了,没想到姜宁会发现躲在巨型蛋糕后面的她。
这让她多少有些兴奋,主要是想找人的姜宁无奈,“这其中有很多原因。”
但在此之前,“能让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嘛?”
几次照面孟沁源都没有见过姜遇,也不知道他是姜宁侄子,但如果是当作背景入镜也能提供些线索。
好姐妹之间看看手机无所谓,但摄像头有些显眼,所幸姜宁在手机上找到姜遇的身影,照片有些糊了,但姜遇出门前穿的是这一件。
姜遇在照片边角,而照片正中心的人姜宁也很熟悉。
声音带着疑惑,姜宁有些意外,“为什么拍他?他只是个保镖吧。”
而且不在受邀名单之列,是宴会中意外出现的人物。
他的照片数量意外的多,主要是重复的,这种情况多半是只能在对方没察觉的时候努力抓拍,至少判定不是见色起意。
这就更奇怪了,孟沁源和纵鸣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半天没听到回音,姜宁疑惑转头,依稀听见孟沁源的小声嘟囔,“不对啊,照理来说你该知道的啊,不对,你只知道那件事。”
虽说是小声嘟囔,但两人离得足够近。
“我该知道什么?”
打哑谜什么的太犯规了,姜宁回忆两人的两面之缘,里面没有任何关于纵鸣的影子。
是因为报纸新闻嘛?
结果说明,姜宁猜对了一半,女童意外死亡,尸体部件丢失,移植手术等等结合在一起,就是孟沁源现在在调查的事情。
纵鸣的身份是女童的父亲,当时在儿童医院纵鸣手上捧着雏菊和蛋糕,而不远的山上就是墓地,姜宁那时候以为他只是来探病。
姜宁深深看了孟沁源一眼,“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这件事。”
“……你发给过我信息啊。”
孟沁源抓住胳膊,瞪大眼睛,披着西装外套无法驱散透体的凉。
那是谁发的消息?
姜遇辛苦谋算她手机的疑惑得到解答,按了几下键盘找到孟沁源的收信箱对话,黑漆的瞳孔映出时间和对话。
她不太明白,姜遇那么关注这件事的理由。
别人都是替孩子解释避免冲突,姜宁也不会来这一套,因为她也生气,当初可只是说了借手机,可没答应过让他做奇怪的事。
姜宁敲敲手机算是解释,“我家侄子喜欢乱玩我手机。”
刚才已经给她指认过穿着了,长相也是,“你如果见到了可以好好教训一下他,不用在意我。”
姜宁决定回去后就好好和姜遇分说分说,给大人添麻烦是件很不合适的事,姜宁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从孟沁源身上都很难得到答案。
嘴巴里有些腻味,她发现她已经吃了大半,味道还可以,好像是都城里一家叫做御加糕点做的。
“还想再吃个别的口味的吗?”孟沁源贴心询问,姜宁看了眼她的目标,‘嗯’了一声,“给我拿一杯白水吧,有点腻味了。”
这人就是那个医生,笑容虚伪,带着试探和打量,是老板二儿子邀请来的,为的是医院器械合作,医生和她对视一眼,然后礼貌颔首。
看起来真的和孟沁源说的完全不符,是个惯会伪装的角色。
按理来说,姜宁不该那么快下定义,但这种人姜宁上辈子见过很多,还有人身上飘着的淡淡血腥气,恶臭的不像活人血气。
“我感觉他也很注意你,你平日里还是小心点好。”
孟沁源爱花钱上报纸,又直言不讳没有隐藏面,这种人在交际中太容易吃亏了,父母有钱也不行。
这种话孟沁源听过太多了,手上动作半点不带停的,“你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姜宁对这句话持保留态度,报纸上清楚刊登照片和姓名,她性格又莽撞,光她就发现两次,次次场合人员都不一样,还有这种走两步会被打招呼的距离。
宴会侍者都训练有序,此刻他正为没能及时为两位小姐拿糕点和饮品道歉,高大但劲瘦的身影站在两队人中间,完美遮挡中间视线。
姜宁顿了一会,最后走上前去。
医生夏宇杭率先打起了招呼,“这就是姜宁姜小姐吧,早就久仰你的大名。”
“奉承话就不用说了,而且久仰的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她对外关于她的流言一清二楚,宴会中她最不爱搭理的也会寒暄两句,这么不客气还是第一次。
夏宇杭一脸歉然,“我想姜小姐你对我有点误会。”
姜宁和孟沁源坐一起半个小时,态度亲昵,交谈随意,很明显的旧交。
姜宁来不是和夏宇杭寒暄的,她是找对面聊天,大老板的二公子苏少杰的,“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聊可以吗?”
苏少杰不明所以,但父亲很看重姜宁,特地在几个小辈面前叮嘱交好,很小时候父亲嘴边提的就都是姜家,他不爽但看男人的成就也只能无可奈何,没想到今天男人死了,还能有妹妹儿子这层牵扯。
良好的社交素养令他挂上礼貌微笑,顺着对方的意思微微躬身,“姜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姜宁转头看了夏宇杭一眼,“这人……”
孟沁源做的不是无用功,圈子里多少流传着这么一种言论,夏宇杭是少有的私立医院院长,手里握着大笔医用资源和现金。
苏少杰还会和人合作,图的是对方不被揭发,还能在对方缺钱时间和人便宜做交易,如果被揭发,这点损失也忽略不计,并顺带着宣传受害者的身份。
无论媒体是不是主占名誉市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损失一点钱,再顺带做点慈善。
苏家慈善名声上的投入绝对可以达到最大化,苏家不愧是玩到现在的家族企业,这心脏的姜宁都甘拜下风。
“……生意就是生意。”苏少杰没说完全,变相肯定了姜宁的猜测。
姜宁点点下巴,她也不是来干涉苏家做生意,只是除了和夏宇杭的生意之外,也并不耽误和她做点生意。
第 44 章
后居室有专门的钥匙, 数量有限落实到每个人,纵鸣从怀里掏出铁丝,避开监控器打开管理室的门。
换下侍者的衣服,凭借记忆恢复原样。
掀开白布, 露出推车下的小孩身影, 手边是迷药,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重复吸两次会影响发育, 没见过这个孩子, 但相似五分的眉眼让他不会认错人。
他顿了一下收回手,将人带到隔壁的休息室。
柔软的床垫,小小的身影深陷其中, 窗帘遮住半身, 床上的人不自觉的舒坦出声。
快到药效失效的时间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免疫力和抵抗性那么好?还有这黑眼圈, 就姜宁的财富家里小孩也会有睡不着觉的时候?
在床边停留一会之后关上门将钥匙留在门外,打扫的推车比提供饮品的推车乱的多,多数人会嫌弃的不愿靠近,压下帽檐, 宽大的清洁服装挡住坚实的肌肉。
普通的任谁看大约也不会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是我的钱给的太少了吗?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在兼职呢?”
姜宁从拐角走出,修长的身影带着清冷, 语气平淡, 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困惑。
纵鸣转头,透过装修台的反光他上下扫视,狐疑地眯起眼, 笃定的态度他也不能装蒜,于是摘掉口罩, 困惑的皱起浓眉,“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这人认人的方式是靠气质。”
毫无疑问是骗人的, 之前餐厅他做保安的时候姜宁明明没认出来,“事后我会把保镖的工资还给你,你能当作没看到吗?”或者他也可以支付违约金。
找不到姜宁的弱点,家人威胁不符合纵鸣的道德认知,凭借对姜宁的了解,只能指望姜宁没有闲心来管他的事。
“你是以司祁保镖的身份进来的,牵扯起来会很麻烦。”
这算是解释,也算是拒绝,纵鸣怀疑他再做出什么不合姜宁心意的举动,她会毫不犹豫的拉响手里的警报。
脑海里过了一遍姜宁说过的话,不免有些烦恼,她可真够护犊子的。
自从上次车祸,夏宇杭就像是窝沟在阴暗巢穴里的臭虫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墅里的医生保姆保安进出检查严密,出个门也会带着两位数的保镖。
明明做的是那么黑暗的生意,却是那么怕死。
这次他好不容易出现,如果放弃,他又会躲回阴暗的老巢里。
纵鸣停顿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举起手投降,“这次确实是我太莽撞着急了,为你还有司先生道歉,我可以等到下次。”
面对姜宁坦荡探究的视线,纵鸣面不改色,袖袋里的砒霜拿到面前。
“放心吧,我难道知道你会戳穿还一意孤行吗。”
听完这话,姜宁表情奇怪,毫不客气的反问,“但你一直干着的不就是一意孤行的事吗?
面对不公想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才是常态,但纵鸣利用兼职接近对方,用上极端手段,差点造成惨烈后果哪一点都不像是不在一意孤行啊。
纵鸣少有的梗住,他垂眸,语气认真,“这次真的不会。”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姜宁和纵鸣两人,不是声控灯,所以姜宁啪嗒一下打开映出男人黑漆冷厉的眼,纵鸣不自在地偏过头,“做什么突然开灯?”
纵鸣叹口气,指着楼道悄声叮嘱,“你的侄子在洗手间左边第三间。”
照理来说,在意的小辈被人昏迷带走,长辈大概率会紧张关切,甚至慌了手脚,但姜宁完全没感觉,首先她知道姜遇是气运男主,桥洞下高烧四十度吃草活下来的猛小孩,区区绑架撼动不了他分毫。
还有纵鸣如果真的抛弃底线,现在也不会在这跟她说那么多了。
虽然她武力值高,但外表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既然决定收手,不如和我一起在休息室度过这剩下的时间吧。”
纵鸣下意识皱眉,“这样真的好吗?”
她有在意的人,从护犊子的话来说她察觉到了她的在意。
“想什么呢,还有两个人呢。”姜宁感到有些好笑,顿了一下继续道,“一大一小,你的同事和我的小侄子。”
姜崎很乖,但这要建立在是在姜宁姜遇身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会有找不到大人的莫名心慌感,不会大声哭闹,但绝对兴致不高。
就比如现在,肖强在和姜崎下五子棋,一盘奶糖做赌注,肖强夸张地做输了的难过表情,姜崎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吃糖还不开心?而且在家姜宁在玩游戏可不会故意让小孩,经常把孩子赢得两眼汪汪,需要很久时间回复心情。
肖强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着,八成他现在最大的感悟应该就是带小孩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吧。
两人突然出现,肖强如释重负,姜遇则是见到姜宁之后瘪瘪小嘴,跑过去张开手十分自然的被抱起,然后把脸埋在她怀里。
感受到肩膀的温热,姜宁把手按在小孩后脑,往怀里按了按,“怎么?不是你吵着闹着要跟来的吗?”
现在还委屈上了,瞧这湿润润的大眼,不知道还以为肖强欺负他呢。
“姑姑不在,哥哥不在,就连司叔叔也不在。”
姜宁听懂小孩的言下之意,是几人不在他一个人怎么乐意在家,好不容易跟来,最后结果一样。
姜宁能有什么办法,“没事,现在又多了个纵叔叔陪你玩了。”
姜崎抬起半边脸瞅了一眼,随即又缩了回去,哼哼唧唧不情愿的情绪十分明显。
纵鸣身形健硕,眉眼冷硬,露出来的半边脖颈还带着点点伤痕,就算长了张还算俊俏的脸,也敌不过这极致的脸臭,是三岁小孩最不喜欢的一种类型。
当初饭店的依赖绝对是他带上口罩,比起那样的他,更讨厌那个不安好心的付清衡。
“……看来你不是很讨孩子喜欢。”
纵鸣神色不变,“我以为这件事你该有认知。”为什么会认为他适合带孩子,从成人之后路边的小孩见到他都会绕道,唯一不害怕他的就只有他的亲生女儿纵然。
抬手按住在怀里拱着的大脑袋,就知道对待姜崎一直是给点甜头就超爱撒娇。
“你既然把这孩子的监护人带走了,就要对这件事负责。”
监护人?那个大一点的小孩?
纵鸣以为她在开玩笑,“所以呢?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别的让我做的吗?”
纵鸣从对话中听出来一个点,孩子依赖的人有三个,姜宁也是其中之一,现在她的意思,就是她不会留下。
姜宁眼神放空,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好像就什么都没有了。”
——
“那你就真的放他走了?!”姜遇捂住额头,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恨不得拖着药效还没完全解除的身体去找人。
空气凝滞了下,姜遇抬头,看见姜宁黑漆的眼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你是不是有点太关心这件事了?”
被剪掉的报纸、隐瞒的短信、拙劣的跟踪、迷晕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责怪反而是着急,姜宁顿时想到了什么,对对方的解释‘想抓住迷晕我的人这件事很难理解吗?’置若罔闻。
上下扫视了对方一眼,白皙的衬衫和红润的脸颊告诉姜宁他没吃多少苦。
侍者去叫医生了,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药物残留,她强硬地拿开姜遇的手注视着那鼓鼓的大包,带着几分好笑又嫌弃的意味,“被纵鸣打的?”
寸头加上这额头鼓包,就算和她眉眼长得像,也有点辣眼睛了。
“……”
话题往姜遇讨厌的地方去了,他有点不想说,这是他刚醒来神志不清但勉强的结果,脑袋不受控制的离地面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神智清醒了,这鼓包也留下了。
闷闷的声音响起好好解释了一番,果然注意到姜宁隐晦的笑意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咬牙怒了一下,然后怒了一下,平复了下心情追问,“……那男人往哪去了你还记得吗?”
姜宁‘嗯’了一声,记忆回到一个小时前,在她仔细思考过发现纵鸣没有带娃的价值,也就相当于没有价值。
肖强看不住纵鸣,保安会被他耍的团团转,她可不相信他愿意放弃的鬼话。
在她思考完说了那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姜宁动手将人打晕了,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栽倒,肖强把人接住然后在她的命令下把人五花大绑塞到洗手间里。
收了钱保镖就得满足雇主的一切需求,但肖强的眼神不容忽视,姜宁对此的解释是,“在外面太容易惹事了。”
这惹事包括他主动犯罪,和被大老板看上的被动犯罪,肖强瞬间想到了后者,结合对方去洗手间结果长久的不见踪影这件事,他瞬间脑补出了姜宁这样做的完美解释。
原来做有钱人的保镖还有这种风险?!
姜宁直接关上门,隔绝掉肖强的八卦视线,根据纵鸣的话来到休息间找到了姜遇。
“我把他打晕了,比起这个,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他今天还没去拜访苏家众人,苏家老爷子很想念他,照老人这个身体状况,见一面少一面了已经是。
宴会都有名册,姜遇跟着司祁,姜崎跟着她,理所当然的被苏家认为姜遇今天没来。
比起姜宁这个妹妹,当然是子嗣关系最被苏家看中,尤其是两个孩子还小,更是需要庇护的年纪。
从刚刚和苏少杰的聊天来看,苏家子孙孝顺恭敬,但底下的人也有私底下的小算盘。
外人的家事姜宁不在意,只要能把她想要办成的事情给办好就可以了。
医生很快就到,在检查过只有少量的药物残留之后姜遇一溜烟跑的没影,医生忍不住看向监护人的姜宁,“放任这孩子这么乱跑是没问题的吗?”
先不说药物残留,那脑袋的包看起来像是有点脑震荡的样子。
说句没礼貌的,医生没有看过那么耐造的小孩,无论是药物残留,还是脑震荡,这两者只要有其一,都会让这个年纪的小孩难受到无法动弹才对。
听到监护人说了句‘不用管他。’,医生无奈地收起医药箱走了,有这样孩子的家长也不是普通人啊,至少在孩子健康方面真是心大的要命。
这孩子能活那么大真是不容易。
没在意医生的眼神,姜宁洗掉手上的药膏,治疗的中途姜遇便按捺不住性子了,她按住鼓包的手劲不小,姜遇‘嘶’了一声后又开始眼神放空,连她加大了手劲也没注意到。
向外的鞋尖仿佛多待一秒都很煎熬,姜宁没继续折腾他,点了下头姜遇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不见踪影。
用手帕细致的擦干净指间的水渍,庭院有个门卫看着杜宾的后门,苏少杰将人调走过了,黑色轿车在外面候着,肖强将纵鸣抬进后车厢之后便坐上驾驶座等人。
姜宁姗姗来迟,黑暗中去到都城教区的一家仓库,苏家的房产,保镖会看守里面的物资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姜宁把人扔到垫子上,然后掀开纵鸣的眼皮。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眼皮上,纵鸣手指微动,闭上了眼。
“这下不装睡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纵鸣坐起,不再挣扎,一路上他发现了他没办法解开这绳子的事实,“在车子里面的后备箱里面吧,那时候我以为我被卖给夏宇杭了呢。”
当然,他不认为姜宁会做出那种事,但对于姜宁阻止他对夏宇杭动手不满意,甚至说是阴阳怪气。
姜宁抬眸,有一瞬间在他身上看见了姜遇的影子,明明比他大那么多却好像有种幼稚的性格在里面,甚至还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你是不是没怎么打过工。”
不懂黑心资本家的压榨,也不懂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你不是刚刚见我的时候就说我天天跑来跑去的打工?”
姜宁觉得他们俩聊的不是一个话题,纵鸣的能力很强,工作的时候尽职尽责,只是为了不被辞退,但干了两天主动跑掉,连工资都不想着拿,是完全没把工作当回事,也没有生存的困扰。
没了孩子,就好像怎么过都无所谓,所以没有压力,所以无视规则。
“不是这个。”姜宁也就是吐槽一下,纵鸣也肯定听不进去,“你先在这里待上几天,等解决完再出去吧,三餐问题不用担心。”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纵鸣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和困惑。
这种情绪她多少能够理解,大概就是如果她只是在意司祁,那宴会结束就可以放了他了,但现在她的意思像是要把人困在这几天几夜,纵鸣当然会不高兴。
铁门咯吱的声音响起,保镖没有贸然开灯,送来的都是些衣物木盆纸巾各种生活物品。
苏家做这种生意真是方便,保镖个个都极有职业素养,雇主的事情不会随意打听和插嘴,只需要把姜宁吩咐好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其实呢,你刚开始也不是想到这一步吧。”原先纵鸣也想过曝光报复等方式,但这些在夏宇杭的眼皮底下都做不到,气狠了才走到这一步,“我可以帮你。”
姜宁的财富纵鸣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为什么原先看起来完全没这个打算,现在看起来却改变了主意,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嘛?
“你想要我做什么?”
姜宁点点头,和纵鸣这种人说话就是舒心,“我想要你给我打一辈子的工。”不只是做游戏,还有更多其他的,只要是他拥有的。
纵鸣原先的计划似乎是不打算活着的,那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眉头拧做一团,但无论姜宁这个人做什么认知以外的行为,就凭借她的性格真的是很难让人讨厌啊,纵鸣轻笑一声,“我有考虑的余地嘛?”
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哪里有让他考虑还嘴的份。
姜宁少有的顿了一下,问就是似乎真的,“没有。”但无论怎样,她都做出了最优解,眼睁睁看着她的游戏制作方死掉或者进牢笼果然还是做不到。
那就相当于游戏永远绝版了嘛。
保镖将今晚的饭食准备好,纵鸣示意了下身上的绳子,询问‘你该不会想一直绑着我吧?’,而且一直绑着会导致血液不通,现在手腕都有些麻了,手张开又合上,发出关节僵硬的声音。
空气寂静了一瞬,“……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想这么做。”
但算了,钥匙钱包都被搜刮的纵鸣逃出去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胳膊发白像是供血不足,但他面上没一点不适。
该说她认识的人身体都超乎想象的好嘛。
最后还是让人把他松开,“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认识姜遇吗?”想起纵鸣应该不认识这个名字,她补充道,“就是一个九岁左右,一米二,瞳孔黑漆漆的看人非常阴森的那个孩子。”
纵鸣活动着手腕不明所以,这个描述不就是姜宁侄子嘛?有用这么奇怪又带着针对性的词语描述家人的嘛?
答案是他绝对见过,那就是跟踪他结果反被他绑架的时候。
小时候是混混,家里穷加上身上伤痕,经常被人当作异类,所以对眼神非常敏感,这也是他能快速发现姜遇跟踪的原因,而且姜遇的眼神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发现异常也该是试探提防,结果对方是惊喜兴奋,究其来说,就是很奇怪的眼神。
应该说不愧是姜宁的侄子嘛?在让人无法理解上真是如出一辙。
看了姜宁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收起视线。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第 45 章
夜里, 带着闷热的氛围。
姜宁和姜遇被苏家留了下来,为苏家的防卫不严道歉,知道那人就是谁并且已经把人带到仓库的姜宁没有拒绝,两人就顺理成章的住了进来。
作为要求高、事又多的姜家小姐, 普通客房可满足不了她。
于是连带着姜遇姜崎都住进了苏家别墅。
“我身体没事的, 真的不用担心。”姜遇额头纱布显眼, 所谓地快速处理好苏家就去找纵鸣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苏老皱着眉头, 严肃地说道, “小孩子别任性,我都听医生说了。”脑门摔出一个大包,这一不小心就是伤到脑子随时会晕倒的事。
小孩子更要注意, 处理不好可是会造成后遗症的。
姜宁站在苏老身后和他统一战线。
嘴角轻勾仿佛在说之前是谁说的, 这位长辈的面子一定要给的, 弄得姜遇不上不下,最后连苏家小辈都跟着附和。
好像姜遇是什么需要哄着的任性小孩一样,这场面实在受不了,姜遇点头, 由姜宁牵着上了楼。
手被结结实实的握住挣脱不开,姜遇稀奇地看了一眼姜宁。
“……难道你也觉得我很脆弱了。”
姜宁站在他门前, 装模做样的耸耸肩, “我当然不会这样想,谁让他们不觉得。”今天她也算装了一天的成熟大人,可不会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她回到自己房间, 别墅的客房洗手间比普通人的房间还要大,她手边是手术的记录本, 姜宁看着手术记录那一页的照片突然明白孟沁源为什么会追踪那一家人。
博物馆那天那家人就是心脏移植的对象。
父亲是都城大佬级的人物,似乎是知道来源不干净, 和夏宇杭暗中达成了很多交易。
就算是别墅,红砖的隔音也不算优秀,离的近了可以听见姜遇焦躁来回的脚步声。
她把这页记在脑子里,把书合上放进抽屉。
司祁已经随着宴会结束回到家,姜宁这才知道他一直和顾书意在一起,手机不方便带在身上,加上姜宁来的晚,一整个晚上互相都没见到人影。
但是,姜宁摸摸眉头,从刚开始她就对顾书意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她有让肖强回去,还是得找个人顶替纵鸣的位置,苏家培养出的人就很不错啊。
“你怎么在发呆?到时间吃饭了。”
稚嫩声音响起,他举着托盘出现在她身后,姜宁眉眼一跳,发现这里的阳台居然也是相通的,别墅之类的设计要不要这么雷同。
因为姜遇的身体状况,准备的是病号餐,清汤寡水的姜宁一看就没胃口。
“我就只配吃你剩下的?”她明明也是苏家的贵客来着。
姜遇立刻回嘴,“不知道谁要装作大人的成熟稳重来着。”小孩生病,大人跟着吃病号餐是常规操作吧,更溺爱的家长还会只吃孩子剩下的呢。
苏家的女佣准备了两人份,与其让陌生人去打扰姜宁不如他专门送来。
姜宁最后喝了几口汤嫌弃的放下,果然还是味道问题,很浓的鸡汤味,营养价值高也摆不脱它寡淡的口味。
“不会有下次了。”
姜遇也知道委屈了姜宁,但这是别人家,而且这一家口味都很淡,厨师也是照着雇主口味找的,做的辣子鸡能好吃嘛,虽然这点待客的不周到有点在意,但考虑到他们自己家连厨师都没有,这点疏忽又似乎可以原谅。
额头上传来刺痛,一直知道姜宁手劲大,没想到对待伤口也毫不留情。
搞什么鬼?
“伤还疼还跑得飞快,这是一点教训。”
姜遇有些愣神,下意识摸了摸脸,他这是被在意关心了嘛?明明姜宁这人只会在底线蹦跶的,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关切的话。
“……我只是有点在意。”
姜宁:“……”
她有说什么暧昧不清的话嘛,姜遇的耳朵怎么突然变的那么红。
她难得沉默,倒是姜遇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换了个话题,“等处理完你的事,我们快点回家。”
本来打算拒绝苏家盛情的,是姜宁表示有事情要处理于是在苏家会多待些日子,小崎会由苏家保镖带着送去司祁身边吧,这样是会安心一些。
只是姜宁突然和苏家有什么事要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要好?
前期不愿意来的也是她,现在不愿意走的也是她。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当我不想嘛,装成熟大人可是很累的一件事。”苏家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她需要认真应对每一句话每一个试探,还要小心不牵扯到他们的家庭斗争里面去。
提起这个,姜遇原先真的感到稀奇,姜宁真的能够伪装成成熟大人的模样,而且能够伪装的很好。
不知道姜宁在想些什么,但他可以在这里当她的僚机。
一旦看到不该看到的场面他只要装作头痛让姜宁带他离开,这样站在什么角度他们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别人家的事怎么比的起自家孩子受伤重要。
刚刚姜宁关切的话也是因为今晚演戏的影响吧,她着急的表情在脑海中闪过,姜遇莫名觉得姜宁如果认真起来真是没有人能抵抗她的攻势吧。
摸了摸还在发红的耳朵,别扭的撇过脸小声嘟囔,“……谁知道你在这要搞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