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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装病技巧格外娴熟,近几天也没出现在苏家面前,突然出现在苏少言面前弄得他有些愣神,他和这个姜家小孩值得私聊的只有一件事。
眼神示意妻子带自家四岁小孩出去,他挂上社交的标准笑容,三十五岁的年纪带着儒雅的细纹,至少在外人看来极符合苏家下一任当权人的风格。
“宴会安保是我负责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宴会体验,至于对您犯下恶性事件的凶徒,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姜遇不是来算账的,而是他从哪个地方都找不到纵鸣的痕迹让他有些在意,和姜宁聊几句话题就会被对方带着跑也问不出什么来,无奈之际才找上他。
还有果然苏家是在找警察追查这件事吗。
“我已经说过我不追究这件事的责任了吧。”姜遇不太乐意的抿唇,但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这算是对苏家的挑衅,苏家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姜遇决定换一种方式,“那有什么头绪了嘛?”
苏少言迟疑地看了一眼姜遇,他是知道苏少杰暗中和姜宁达成了某种合作的,居然是姜宁小姐设法抓到的,让人抓去仓库难道是私自泄愤?
具体的交易过程居然连他这个哥哥也瞒着?苏少言不满地眯眼,姜遇着急的表情变得清晰。
小孩子担心自身安危很正常,但他家大人已经替他解决,所以别摆出这么一副攻击的姿态。
苏少言官方的关怀了对方的身体,顺带摸了摸姜遇肩膀。
姜宁既然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出卖苏家雇主的信息,就算是这个小孩看起来有点小聪明也一样。
记得他是科技比赛成年组的冠军?那种富家子弟的小游戏值得那么大肆宣传吗?看不出来那位姜家小姐也是溺爱孩子的类型呢。
清冷的面容在脑海里闪过,苏少言想起比较令人在意的一点,“姜家少爷,你姑姑有喜欢的人了嘛?”
姜遇立即不爽的眯起眼,这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如果他没记错,苏家大少结婚十年,育有双子,甚至现在也还是已婚状态。
他脸上少有的严肃,“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苏少言还真敢想,带娃二婚,心思多,背景乱,这样的麻烦角色在他心底第一轮就过不了。
眼神好凶啊。
苏少言思索垂眸,他和妻子协议婚姻,在外面各有家事,只有两个孩子的血缘关系是确定的,如果是离婚另娶只要处理好商业关系问题不大。
但从姜遇态度来看,姜宁应当不喜欢这种商业联姻的模式。
“只是简单聊一聊,姜宁小姐有喜欢的类型嘛?”
姜遇抿嘴,语气毫不客气,“大概是和你完全相反的类型。”心肠简单,没那么多幺蛾子的类型,还有,“喜欢对孩子耐心的慈父类型。”苏家的孩子都怕长辈,家教颇严,从苏少言这一辈能看出,从苏少言孩子上也能体现。
刚刚苏少言让孩子出去的时候,恰好孩子手中的玩具球滚落,想要拿但是不敢出声的表情姜遇看的清楚。
“这样啊。”
姜遇下意识捂住嘴,不对劲,他为什么描述的针对性那么强。
见苏少言没察觉到,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从隔壁的橱子里打开文档,加上苏少言也说没有异常,综合来看就是纵鸣跑掉了。
他跑掉加上夏宇杭安全,这样的话,暂时就不用担心了吧。
别墅设计是两层式样,从外面下楼梯可以直接去到花园,被人跟着伺候的模式让他喘不上气,让两人把医生叫来,又叫了两人准备下午茶。
姜遇大步下楼,第一次庆幸姜宁也喜欢住小区。
花园里,姜宁玩了会秋千之后静默不动,视线看向围栏外的另一栋别墅,比起苏家的规整,那家杂草飞涨,窗门落败。
姜遇走近了听见姜宁的小声嘀咕,“如果我没记错,那家好像是我们家的房产。”
他心底一咯噔,难道姜宁这两天被佣人伺候洗漱吃饭的日子太痛快了,打算举家搬进别墅?就冲姜宁的咸鱼属性,这猜测简直不要太合理。
姜宁只是小声念叨,没打算有人回答,姜遇对家产的了解甚至不如姜崎,有时候和姜崎玩游戏会用两栋别墅做赌注呢。
“没有人住的房子真的好萧瑟。”
这话肯定了姜遇的猜测,他低下头,“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可以雇些人打扫一番再搬进去。”
要变成苏家这种模式,要重新装修外带养殖花束,装修后再打扫处理,借口姜崎对气味敏感,至少要等六个月才同意搬进去才行!
苏家表面和谐,私底下都是小动作,等苏老没了,这个家绝对撕破脸,极有可能牵扯到她的。
不对,就光在这别墅住上两天,就有人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姜遇摇摇头,果然还是要劝她,姜家的别墅还有很多,不一定非要住在苏家附近吧!
姜宁闻言像是在学姜遇一样,脸上露出略带嫌弃的表情,“我是在想要快点把这座别墅卖出去。”
见姜遇脸色和缓也依稀透露出来嫌弃,姜宁有些好奇,“你刚刚去见的谁?”
苏少言?还是苏少杰?
应当是苏少言吧,他是管统筹策划的,那一点都不稀奇,比起普通的大男子主义,苏少言这种潜意识看轻女人,只看有没有联姻价值的这一点更让人恶心啊。
比起这样的男人,还是聪明有分寸只看重家族利益的苏少杰要讨喜的多。
“那人说啥你都别理,我心里都有数。”
姜遇眼角抽抽,看着人几乎自问自答,他在姜宁面前有那么不设防嘛,什么心理表情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斜眼看她随即小声嘀咕了句‘你知道就好。’
姜宁真想摸摸姜遇的耳朵,好奇什么构造能清楚看清主人的所有心情,她走到水池边微微偏头,水池清澈,露出姣好的耳廓,看起来她的耳朵更能藏心事一点。
姜遇点的甜点做好了,女佣找不到人便来到姜宁身边。
“放在这就好了。”
她正好有些饿了,就当姜遇是给她准备的吧,她拨通电话,打给照看纵鸣的保镖,简单交代几句手机被转到纵鸣手里。
“你这么安分真的搞得我很不习惯。”
姜宁其实做好了纵鸣逃跑的打算,甚至还有一些逃跑的小游戏,包括跑走的全面追捕一应俱全,结果人却安安分分在仓库里吃着准备好的糕点。
她不会承认,她就是喜欢猫捉老鼠这样有趣充实的趣味游戏。
糕点太噎人,纵鸣喝了两口茶水锤了下胸口,“当初威胁我不要乱跑的人是谁?”现在听起来她还很失望,纵鸣气笑,“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准备。”
仓库四米高的位置有一扇小窗,成年男人钻不出去,大门有三个守卫,仓库里物品一应俱全,除了姜宁的电话之外这扇门都不会轻易打开。
外面的人不会经常监测里面人的行为,但空荡的仓库有点动静都会产生回音。
无论是撬锁还是撬窗都瞒不过外面人的耳朵。
既然知道麻烦又损人不利已的事纵鸣是真的没打算做,但姜宁的挑衅还是让他心头不爽,手机的嗡鸣像是姜宁笑声的震动,纵鸣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绿了。
“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我是打算放了你的。”
空气寂静了一瞬,纵鸣揉了揉眉心,有一瞬间怀疑他没听清具体内容,怎么突然从把他监禁几天几夜变成了现在要放了他了。
这才过去一天半而已,还是说姜宁又在耍他?
“你现在光明正大从仓库走出去都没人会管的,这你放心吧。”说完这么一句,姜宁挂断电话,连反问的机会都不给纵鸣。
难道她不怕他突然搞什么幺蛾子了,不对,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姜宁为什么要监禁他。
头疼的挠了挠鸡窝头,保镖已经退到两边,就差没说让他快点走他们好下班了。
“……至少要等我先洗漱吧。”
两天时间,下巴长了些青绿胡渣,还有头发乱糟糟的,刚躺在沙袋上也没想着整理,他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什么爱干净的性格。
第 46 章
铁门大闸放下来的那一瞬间, 纵鸣总觉得他是不是该买块豆腐应应景,像刚出狱不适用社会的劳改人员差不多,纵鸣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想,如果是劳改人员, 至少会给他时间清理干净……
纵鸣看着他的大喇叭裤和极简拖鞋, 去高档一点的场所都会被安保人员以有碍市容的理由抓起来的吧。
计划被姜宁完全打乱, 身上的资产也被姜宁全数拿走。
这就是她的目的嘛, 暗暗告诫他的无能?
包里带着三块面包, 至少一整天不用为食物发愁了,但是今晚住哪?住在桥洞底下应该没有不长眼的过来骚扰他吧。
不对,他的炸串店铺租金还没有过期。
单手翻了翻钱包, 夹缝里找到那小钥匙, 这个时间点了, 希望不要打扰到熊国志才好。
距那天宴会堪堪过去两天,保镖的钱被拿走说是给肖强涨了工资,任务彻底结束,只是不知道姜宁是怎么给他的雇主和同事说的, 在仓库醒来时他见过一眼肖强。
那眼神带了点愧疚还有点别样的东西。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纵鸣转头,发现他刚刚想的人物就在身后, 他穿着西装提着菜篮子, 怎么看也不是私人时间。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是菜市场,司祁的保镖工作该是很紧张才对,肖强可不是那种工作时间这么过分开小差的人。
“就是钱给的多了, 活反倒越来越轻了。”他笑得真心实意,能得到这份工作简直赚翻了。
现在保镖工作全部由苏家接手, 那肌肉西装男搭配墨镜,跟不会说话似的, 记录严明又正规,他完全被比下去了,在他们面前就做做打杂的小活。
小姜崎现在被司祁带着,他就帮忙买菜了,这是司祁最常逛的菜市场。
那纵鸣呢?如果纵鸣住在这附近那不就是富二代体验生活了。
不对,果然是按照姜宁小姐说的那样考虑嘛,但被包养绝对不会那么狼狈的吧。
“我之前在这工作,来这休息一下换身衣服什么的。”
似乎是看出纵鸣不想说原因,肖强先让他进去自己则去帮他买了一身衣服,“放心,用我的工资请你的,不走报销的。”
纵鸣在找工作中给他的帮助还挺多的,有这份工作都要感谢他。
纵鸣顿了一下,“……我不是担心这个,还有,谢了。”
当时离开店铺很是随意,就卸了灯牌,很多工具都留着给下个店主了,反正他也不再需要了。
炸串经常被油污弄脏,他有准备几身备用衣服在橱窗里。
打开一看,包装袋里的衣服完好,就是都是长袖。
纵鸣摸摸肩膀,这天那么热,所以也还行吧。
等在隔间换好衣服出了门发现肖强还在,“还不回去没问题吗?”肖强随意摆手,“其实我一上午也就这一个活。”
纵鸣:“……”这是不是轻松的有些过分了。
肖强哥俩好的揽肩,先是对纵鸣被绑完全无作为的抱歉,纵鸣很宽容,工作期间对雇主百分百服从,这还是他在入职前教肖强的。
纵鸣看出肖强有话要说,于是宽慰完对方主动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反正他现在也是很闲。
“就是……你能和我再一起就职嘛?就这个工作。”
纵鸣看着肖强的表情和解释有些明白过来,肖强工作轻松的太过分了,窃喜的同时也有些负罪感,良心不安到不好意思拿雇主那么多工资。
想和他一起回去,回到之前的工作模式上去。
在他看来,叫苏家保镖来就是因为纵鸣走了人手不够,如果他能回来,那就不需要别家的人了。
纵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增加的那份工资就是从他这里拿走的,还有他就是被姜宁监禁起来才不见踪影的。
他委婉的拒绝,“……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吧。”
肖强对这个建议很有自信,又省钱又省事,雇主身边有外人也很不自在,几句话的功夫把人带到司祁面前来了。
“等等,我们应该和姜宁小姐谈才对吧。”
“不是你说司先生妻管严的嘛,那这样的话,他肯定会跟姜宁小姐说的吧。”他感觉比起性情不定的姜宁,司先生明显更好说话一点。
有他劝姜小姐的话,肯定问题也不大。
明白肖强潜台词的纵鸣嘴角抽抽,司祁那样子似乎看出来他和姜宁之间有点联系,虽然两人完全没关系,但从恋人角度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无论从在意还是不让两者再接触都不像是能答应的样子。
又或许……
“可以啊。”司祁扶了下眼镜,“那纵先生的费用就我来付好了。”
司祁几下做好了饭,送去给内室的姜崎吃,“不如说司先生有空的话真是帮了大忙,有那些人在,我和小崎都特别不自在。”
何止是不自在,小崎都快哭成泪人了。
一刻都不想在客厅里面待着。
还有他,居然有保镖在他进洗手间也会在门外看着,理由是怕他上厕所会被人攻击,但是他已经在进去前检查了一遍过了。
他跟姜宁委婉提过这件事,姜宁居然说做的好,还质疑他说‘就连小猫都知道,人类在上厕所的时候是防范最薄弱的时候。’
司祁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接受了她的安排。
纵鸣稀奇地看了一眼司祁,对方神色坦然,对他的视线只是漏出了个礼貌微笑,随即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司祁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阳台。
纵鸣凭借良好的耳力听着那两人对话,主要是司祁一个人的,姜宁的听不清,但从司祁的回应来看并不难猜。
“没事的,那人手也够,我在谈公事的时候文卿会陪着我的。”
“小崎这两天一直待在卧室里都没出去。”
“我今晚会给你送你最爱吃的菜,食材已经让肖强买回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司祁带着好消息回来,苏家保镖撤离,肖强忍不住对着纵鸣悄声,“姜宁小姐还是很纵容她喜爱的小白脸的吧。”
不然印象中的姜宁小姐,有钱又任性,怎么都不像是听进去别人话的人吧。
纵鸣皱着眉头听完这句话,“怎么看,也应该是反过来的吧。”
从头到尾,他没看见司祁有任何的主动权,迁就到他都有些牙酸,不过就是这样,才能让姜宁那样的人在意吧,一个极度任性,一个极度纵容。
第 47 章
纵鸣选择举起手先声明一下, “其实我也不适合带孩子。”
姜崎见到他也是吓得缩到姜宁怀里,于是他被姜宁无情打晕,纵鸣苦笑一声,也算是小看别人付出的代价吧。
肖强见状立马兴奋举手, “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吧。”
现在姜崎吃完饭呼呼大睡, 他只需要看着孩子不掉床就行了, 绝对算个轻松活计。
见两人商量好任务, 司祁自然应允, 没有一群群黑压压的背景,他的情绪自然也放松起来,“那纵鸣你先陪我到书房拟定合同吧。”
姜宁原先看中的客卧如今堆满了肖强的行李, 纵鸣环视一周, 将包裹堆在角落, 应该说真不愧是正经生意人嘛,纵鸣第一次入职的合同被完好封存在抽屉里。
如果他没记错,那时候姜宁放桌上就离开了,嫌弃的不想多看一眼。
“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你之前为什么突然离职。”司祁关上抽屉抬眸, 一般这种问题是面试常见问题,嘴边下意识地问出。
随即发现他是真的有点好奇, 姜宁只跟他说了纵鸣有事离开, 换了别的保镖保护他之外,没有讲述过多细节,如今另外一个当事人在这里, 司祁这份好奇又重新被勾起。
“就是家里人的事。”
非常笼统,正常人肯定会想到家人安全安危的问题, 但对方的简历上亲子关系这一栏是空白的,紧急联系人是肖强, 那他还有什么家里人的事需要忙活?
司祁摇摇头,不再深究,“那就没办法了啊。”
两人已经定下来的事,这种形式更像是走个过场,所以司祁重点又问了问对方的时间和薪资要求,姜宁开出的金额超出了市场价格三倍,他不介意继续延续这个薪资。
反倒是纵鸣觉得不需要那么多,严格来说,他还欠司祁很多钱,因为没有遵守合同的违约金。
两人协商之后就是以市场价的一点五倍继续雇佣纵鸣。
一来二去签订好了合同,这就相当于回到了原点,纵鸣收好属于他的那一份,越发搞不懂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他跟着司祁进入书房,司祁应当是讨厌做事时候被人盯着看的,于是他在书房视线微转,每个能藏人的地方他都仔细检查一番,还有窗外也没可以人影监视,但是也说不准,做保镖的就是任何靠近雇主的人都要被提防。
即使是外表平和无一丝异常的人也一样。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姜宁小姐太多心了而已。”司祁冲泡了杯咖啡,顺带也给纵鸣带了一杯,宴会上的社交虚伪至极,但又带着无数的利益牵扯,他的成长有目共睹,也在这次交谈中得了很多老板的青眼。
顺利接下几单生意的同时,意味着他也要熬好几个通宵才行了。
活动了下肩膀,注意到纵鸣的视线,他把手边的报纸拿过去给他,他很早之前就有看财经报的习惯,但之前有段时间姜宁特别爱看娱乐新闻,他为了跟上对方的步调顺带会将所有的报纸都看完。
姜宁的兴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却养成习惯每次都要带回全套。
这时候正好给纵鸣打发时间。
他除了不喜欢有人盯着之外,其实也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晃来晃去。
纵鸣看见报纸首页,忍不住问道,“这是今天最新的嘛?”绝对是最新的吧,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夏宇杭被警察抓住调查的报导呢。
报导人是孟沁源?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一直关注这件事的记者。
因为有印象,他忽视了她蹩脚的跟踪。
纵鸣拿着报纸的手指紧了紧,“这位孟沁源记者和姜宁小姐认识嘛?”
“认识,她们算是……闺蜜。”
虽然这个闺蜜水分很多,在他看来更像是孟沁源自娱自乐,但姜宁没有拒绝,也就是变相承认了吧,上次和姜宁通电话还依稀听见了孟沁源的声音。
纵鸣心情不像表面那么平稳,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敢想他困扰一整年的问题在短短两天内做到了,这就是姜宁的力量,如果去和姜宁说这件事,她恐怕会告诫他‘这种效果只有有钱人才做得到,像他无权无势过几天便会查无此人。’
这也是她这几天待在苏家的原因?还有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她不是近期很厌烦他了嘛。
记忆回到仓库那天,姜宁的那句话的意思是说要他之后为她做工作为酬劳……
姜宁的手底下还能缺的了打工人?
“纵鸣,今晚我去送饭的时候可能要麻烦你陪我了。”小崎这里不能离开人,怎么看都是纵鸣陪他最合适。
纵鸣闻言点点头,将报纸放在桌面上,“麻烦了,可以的。”
司祁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纵鸣表示他可以打下手,但打下手如果没有默契的话也会对成品产生很大影响,比如豆腐切大块不入味等等,送给姜宁的饭菜他希望能好好准备。
于是坚定拒绝了纵鸣这稀罕的热情,甚至从这热情中,他看到了些许敬重。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嘛?
隐约察觉到这件事和姜宁有关,他打开手机注意到有她的未读消息之后轻笑一下,回复了句‘好的’之后便把这件事忘却脑后。
——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另一边的姜宁挂断了和司祁的电话,忍不住小声嘟囔,“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兴致有点不高啊。”
苏家比起姜遇,更惧怕姜家掌权人的姜宁,她只是给了几个眼神,苏家的女佣便退了下去,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姜遇吃了一口甜点,“没吧,你想多了。”
就司祁,和姜宁打电话约要见面怎么会不开心啊,他们已经两天没见面了。
在平日,司祁送菜也会借口和姜宁聊几句,一天最低聊两次。
寡淡的口味在舌尖围绕,记得这是健康板的甜点,冰淇凌山药泥,就算有冰淇凌三个字也改变不了它本身只是个山药泥这件事。
但和姜宁吐槽,她只会说‘挑食的孩子长不高’这样让人血压升高的回答。
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但还是刻意问道,“司叔叔说了晚上会给你送饭?”
姜宁翻看着手上的报纸,淡淡的回应道,“嗯,对。”
姜遇顿了一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姜宁居然没有想过要邀请他一起吃饭嘛?一边觉得离谱一边觉得果然这就是姜宁啊。
他索性坦诚开口,“我也想吃。”
姜宁一脸不赞同,“你还是个病患,别吃了。”
姜遇:“……”他那么辛苦伪装成病患是为了什么,结果贪嘴都不带给他留一口的。
他不敢说的太明白,只能含糊其辞,“我早就好了。”
姜宁看了他一眼,不敢和她对视,倒是很敢说,但看他寡淡的唇上还沾着无味的山药泥,又默默撇开眼。
“那我得提醒司祁多做点了。”
又来了,这种被纵容的感觉,姜遇挠挠头,见姜宁一直拿着报纸,嘴角还挂着莫须有的笑意,忍不住有些好奇。
记得看报纸是姜宁很早之前的兴趣了吧,现在怎么又重新拿起来了。
他微微探头,随即报纸被无情合上,“不行,现在还不可以给你看。”见姜遇没有打消念头的样子,姜宁默默补充道,“只是一篇沁源的报导而已,我该给她发个短信恭喜她一下。”
孟沁源的报导?是新进展嘛?
但短信?姜遇可没忘记他用短信做过什么事,他下意识偏头,像是要跳过这个话题。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明明是送个饭,被她做起来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姜遇替她小心翼翼地在墙角盯着人,她却穿着红色睡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后门。
因为姜宁中途又加了菜,所以比预料的时间晚了一些。
司祁开着低调的黑色轿车进入视野,从驾驶座出来递给姜宁,“抱歉,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
她是觉得没有很久,但姜遇可是度日如年好吗。
东西还挺多的,司祁拎了两个大篮子,见她因为麻烦臭着脸忍不住感到好笑,肯定是因为姜遇中途加入导致任务量增大,但看在姜遇很辛苦的在放风就别气恼他了。
而且,这东西那么多也不全是姜遇的原因,还要他准备的礼物放在大篮子的最上面。
她一掀开就看得到。
知道无论怎么提醒她都会提前打开,而这个情况他现在又不能整点给人惊喜,只能等在今晚先把礼物送出去。
她不会是在意这些的类型,比起明晚有别人提醒想起不如他先来说。
“抱歉,这不关姜同学的事,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东西占空太大了。”
单独?姜宁提起了点兴致,打开了最上层的盖子,发现是个甜品,千层蛋糕,她之前提过一嘴,没想到还真让司祁给做出来了,这可是这个时候没有的东西。
旁边做了个甜品小人,红色的裙子带着王冠,好像个黑发版的芭比娃娃。
他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嘛?
见姜宁一脸困惑,司祁明白他的猜想是对的,于是他耐心解释道,“今晚是你生日啊。”
生日?原主的生日?上次和姜遇聊起来发现确实离得挺近的,原来就是今天晚上,她忘记了不要紧,她淡定转头看着左顾右盼的姜遇,他要是也忘记就很让人不爽了。
姜遇倒是没忘记,但是赛道超车是什么操作,没听说祝人生日快乐的赛道还有这种卷法,但偏偏司祁今晚不能陪在姜宁身边这个操作也无可厚非,这就非常令人难过了。
他僵硬摊手,“……礼物在我房间。”
姜宁露出‘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视线重新转到司祁身上,她觉得她此刻该说些什么,于是她思考片刻回应道,“等你过生日我给你包个大的。”
姜遇:“……”这时候是该说这些的嘛,坐在车里的纵鸣有同样的困惑。
今天在司祁家里他就有在准备,他当时说他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纵鸣已经准备好安慰的措辞了,结果成品非常完美,他只能和肖强默默鼓掌。
在听说司祁的打算后,肖强肯定的表示姜宁小姐一定会非常感动,因为无论是他女朋友还是纵鸣死去的妻子,对浪漫和用心都没有丝毫抵抗力。
记得姜宁小姐她是喜欢司先生的啊,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难怪司祁听到他们的预测是那样一脸不赞同又抿嘴思索的表情……
作为当事人的司祁轻声笑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
第 48 章
天气黑沉, 姜遇预计今晚应该有大雨。
他穿着睡衣缩了下脖子往前走,保镖早就被姜宁支开了吧,不然一直牵着大黄狗巡逻的门卫怎么半个多小时都不见踪影。
还真信了姜宁的邪,在这兢兢业业地替她看起来了。
走在两人旁边顿住, 蛋糕是很精细没错啦, 但是司祁怎么可能只送一个蛋糕?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还有别的礼物在下面。”
司祁其实准备了很多, 但总感觉作为生日礼物都很不够格。
姜宁很有钱, 生活优渥,除了爱吃他做的饭之外,没有特别执着的喜好, 饭票也在之前送了出去。
在姜宁身边时常会有挫败感, 但这么挫败的还是第一次。
“这天快下雨了, 你赶紧先进去吧。”姜宁穿的室内睡裙,长袖但布料薄,禁不住一点风。
姜宁也有这个打算,她和姜遇一人一个篮子, 姜遇拿大的,她拿小的。
视线和走出车门的纵鸣对上, 两人对视一眼, 姜宁就知道他看见新闻了,瞧瞧,她都没看见过纵鸣这么认真尊敬的小表情。
“不对,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遇下意识说出口,音量都没控制住, 纵鸣那是保镖?司祁的保镖,难怪他能够出入会所, 进门前的筛选可比内部删选严密多了。
所以,姜宁和纵鸣又是怎么回事?!
纵鸣为什么对姜宁那么尊重,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姜宁这样所谓的标准任性大小姐做派了嘛?!
“喂。”姜宁嫌弃的接过姜遇松手的篮子,姜遇一脸被颠覆认知的模样,差点把她的千层蛋糕给弄掉。
姜遇还转头跑掉,把两个篮子都留给了姜宁。
眼神如果能杀死人的话,现在姜遇已经千疮百孔了,司祁也很意外姜遇的反应,他这就好像遇到了很熟识很亲密的旧友一样的感觉。
司祁表情怪异,姜遇现在明明才九岁……
他拦住姜宁,留着冷汗说道,“我们去吃饭吧,我总感觉你好像瘦了一点。”
带着姜宁一起去了旁边的花坛,里面有桌子和椅子,然后把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话是这么说,但记得姜宁不是说这是偷吃,不能大摇大摆。
姜宁看出了司祁的忧虑,忍不住摆摆手。
“这种表面现代化,实际封建大家庭的家族,一到晚上就跟古代灭灯那样安静。”她早就让给了保安一笔钱让他去外面巡逻了,让姜遇看着只是逗逗他而已。
蛋糕是抹茶红豆口味,她最爱纯正抹茶那种醇厚的味道了。
姜宁看了司祁好几眼,随后无奈吐槽,“话说我也感觉我瘦了,这里面的菜天天是白菜炖汤。”
肉当然也是有的,但是汤里面的肉一点都不好吃,还不如喝汤。
司祁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姜宁还要在这待着,就在最近,他总算明白姜宁的财富来源和阶级。
明明她不想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待着,还百般迎合的。
这对姜宁来说太稀奇了,他忍不住好奇但是她不说他也不好过多插手,但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关键是这种谁都有点怪异,还偏偏瞒着他一个人的感觉。
“你现在装成熟都不用戴眼镜了。”姜宁指了指他的眉头,光皱着眉头就有成熟风格了,不过她还是喜欢他戴着眼镜的样子。
司祁松了眉头,感到有些好笑,姜宁在意人的方式好特别,就连说话方式也是。
既然姜宁看出了他的困扰,那就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问了。
司祁纠结再三,最后决定干脆点,“……你最近为什么要待在苏家?”是为了纵鸣嘛?
姜宁摊手,“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从她穿越到姜遇重生,如果这样说的话,司祁会相信,但绝对会吓一跳,然后有正经理由过度关心他们俩的身体。
姜遇有这个麻烦她无所谓,但是她不行,所以这件事就意味着绝对要瞒着。
“就是也和养孩子有关。”姜宁又挂出了那一张养孩子真是艰难的表情,“现在也只能这么跟你说。”
“就是有一只黑猫,它不甘心一直待在家里,总想着出去自立门户,于是总想着在外找些厉害流浪狸花猫结合,推翻家中貌美白猫的统治。”
司祁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他眼镜微微瞪大。
貌美白猫指的是她自己嘛,看姜宁骄矜的模样,似乎真的像只头戴王冠的高傲白猫,“没想到姜遇这孩子居然打着这样的心思。”
在他看来,姜遇关心弟弟,聪明异禀,有独立见解,是个完全不用操心的乖巧孩子,但尊重姜宁的背后,又忍不住在意父亲遗产的事情嘛。
听其他人描述过姜家的事,他大概能够理解,不甘心那时的陌生姑姑拿到家中全部财产的心情。
那现在呢?现在的姜遇又是怎么想的?
随即摇摇头,明白他在这纠结没有用,这确实是姜遇他们家的家事。
想通关节后的司祁又有些羞愧,而他居然多嘴又多想,甚至这几天都因为在意没睡好觉。
“那现在这是解决了?”
姜宁认真想了想,“算是解决了吧。”看司祁这反应,是被她蒙混过去了,不过本来他知道的也不多,比如他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姜遇和纵鸣的第一次见面。
吃完饭的姜宁满足地舒了口气,晚上吃那么多第二天会浮肿,但她确实忍耐不了一点。
“聊天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她虽然吃的快了些,但也不至于一直到现在都不散场。
她转移话题的手段并不高级,司祁还是毫不留情戳穿她的意图,“他们不回来正好,你有空也可以在花坛散散步。”
她用筷子怎么可以优雅地吃那么快?一大半重盐重油的东西进了她的肚子,如果不是她用饭票硬性要求,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轻轻抬手,显然没有忘记这事。
姜宁一点都不想动,对此只是理所当然的耍赖,“明天是我生日,难道没有自主点菜权嘛?”
“可是我们事先不是这样说的。”
他执拗的眼神太明显,脸上似乎写满了‘这样吃实在是太不健康了’几个字,姜宁对这个表情也很熟悉,如果她再不给下一秒这人就要开始念经了。
姜宁抿抿嘴,最后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还是司祁裁的毛角。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给你搞得我会耍赖一样。”
刚刚还在耍赖的人居然这样大言不惭,司祁没好气的给了人一个眼神,拿着那张纸,司祁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真的会耐心留着这样的小玩意。
本来他以为她会说让他心里记着或者怎样的话呢。
票给了,再让她去运动就很离谱了,她可是做好了明天会浮肿的心理准备才吃的这顿饭,“时间再怎么说也太久了,你去把姜遇叫过来吧。”
司祁顿了一下,但这是在苏家的别墅,他叹了口气便往外边走。
传达了姜宁的意思后,他识趣的离了他们一段距离,直至消失在他们视线内。
姜遇攥紧了拳头,对面是完全陌生的纵鸣,他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让他愿意吐露发生的事,但姜遇熟悉纵鸣,他眼中的提防还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他的热切确实不和常理。
而在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姜宁已经帮人把所有问题解决了,他承认这一波输的有点彻底。
“我曾经给你留过电话,其实我看过你参与的比赛,我想和你一起创业。”
姜遇参加的比赛是有成人组的,但因为少年组更偏向有钱人的游戏,所以也更受大众关注,纵鸣就是五年前成人组的冠军。
纵鸣看着这个半大孩子,有句话终于能说出口了,“这个恐怕不行,我已经答应一辈子给姜宁小姐打工了。”
姜遇:“……”不是,居然最后输的那么彻底,“那我们之后还会有机会合作嘛?”
纵鸣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香馍馍了,当初拿下冠军也没这样过,除了这两人还有网上当初那日复一日的‘你今天心情怎么样’的询问。
等等,那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很像啊。
还有当初第一次见面在车上姜宁问出的话,一切仿佛都有迹可循,纵鸣彻底哽住了,“……这要经过姜宁小姐的允许。”
天好像真的要下雨了,刚刚闪了一下雷,纵鸣搓了搓胳膊,看向小孩,“你先回去吧,身体本来才刚好没多久。”
而他还有他的保镖工作,他悻悻地摸下鼻子,入职第一天他又做了保镖不该做的事。
因为私事让雇主等了他那么久。
往那个拐角走了几步,随即听见不远处传来狗叫,那犬吠声明显不正常,脚步陡然变快,随即看见司祁满头血的制服一个男人。
同样都是不熟悉的味道,犬吠一会朝着这个,一会朝向那个,门卫死死牵住缰绳才没让大狗扑到两人身上。
纵鸣快速压住那个男人,忽略他的大叫‘我只是喝醉了’这样的鬼话,当初用来绑他的绳子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语气略带着急的抬头询问,“怎么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地上是碎掉的玻璃酒瓶,简单的包扎没用,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玻璃碎片。
司祁神智清醒,他转头看着门卫,“麻烦你把他带去警察局。”随即摸了一下脸,沾了满手的血,“只是看着有点严重。”
小时候经常打架的纵鸣明白这时候的清醒没什么参考价值。
他看了司祁好几眼,“快点上车吧,这种事得医生说了才算。”
司祁捂住头,顿了半响叮嘱道,“这事别让姜宁小姐知道。”听完这句话纵鸣总感觉有哪里别扭,这人都快昏过去了,还有闲心管那个心大的女人知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我也没机会告诉她啊。”
黑色车子很快开走,门卫最先办的事就是先打给警察,他还要工作呢,今天值个夜班真是不省心,要小心点不发现姜宁小姐,还遇上了这样的事。
还有这两人,不对,三个人明明不是这个小区的人吧。
他都在这当门卫当了十几年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看来他得重点跟上面举报这个别墅区的安保问题,都是因为他们不尽心才让他们工作的那么辛苦。
尤其是他这种上夜班的,身体素质真是一年年的在变差,哪天都要牵不动发狂的大黄了。
他困顿地打了个哈欠,随即打开保安室的门,因为里面有个座机电话。
余光瞥到姜宁小姐还在,还有姜家少爷。
装作没看见的按着号码号码,用着一口不顺嘴的普通话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随即姜宁突然出现在门卫门口。
“你刚刚说谁被打了?”儒雅的年轻男人,不是这个别墅区的。
姜宁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
门卫大叔被吓了一大跳,就算姜宁小姐长得很好看,但穿着红裙,天气还黑压压的背景下也很难不让人精神一震啊。
他精神抖擞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听到‘被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带走’之后姜宁立马确定了,拿上椅子上的外套叫走还在愣神的姜遇,“别发呆了,司祁进医院了。”
门卫用电话又给姜宁叫了辆车,问起医院,门卫不太清楚。
这个地方是四环路,市区交界处,最近的医院是都城第二人民医院,但谁知道那个纹身的男人会把人送去哪。
“就去第二人民医院。”
姜宁一秒就拿了主意,看了一眼被绑着压在地上的男人,顺带要了赶来警察的电话号码,年轻警察好奇的询问一嘴,“被打的是你认识的人嘛。”
姜宁顺口答了,“是我的饭票。”
饭票?新型男友的介绍方式?警察可能是看小说比较多的类型,打量了姜宁一身名牌和华丽别墅,脑补了一场有钱人因为家庭不能结婚私会结果造成惨剧的剧情了。
他还想再问问,姜宁已经坐上车离开了。
——
都城第二人民医院。
司祁纵鸣果然在这里,因为姜宁两人来得晚,司祁打了麻药昏睡过去,现在在病房隔间。
纵鸣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因为他,苏家保镖走了,他也没尽到责任。
这件事他要负一半的责任,至于另外一半,就是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姜遇了。
姜遇脸都白了,先是看了一眼司祁的情况,然后走向窗边的姜宁。
这一次,司祁因为有了防范意识,结果比上辈子要好,脸上没有了那道明显的贯穿伤痕。
这种事告诉姜宁会不会让她放心一点。
她之前那么关心司祁的事,现在真的出事了却一言不发?
“别担心,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的。”现在的昏迷主要是打了麻醉,过一个小时就该醒了,这段时间清淡饮食养两个星期就能恢复如初。
姜宁疑惑了看了他一眼,“我没在担心。”
她嘴角不甚自在,该怎么告诉姜遇,因为之前姜遇的反应太过反常剧烈,她都以为最后是个死亡结局,以至于她现在完全接受良好。
这种程度的伤在末世就跟现在感冒发烧一样司空见惯。
见姜遇一脸不信,姜宁坦诚说道,“我只是在想,这样的天气用来宵夜睡觉不知道有多开心。”
结果因为姜遇,饭吃早了,又因为那个袭击的男人,现在却来到了医院,充斥了鼻尖的血腥气和消毒水气味。
真的是光是想想就很不爽啊。
姜宁的拳头发出关节碰撞的声音,她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姜遇不敢说话,尴尬的充当背景板。
等到气氛稍微好了一点,他困在心头的疑惑又重新探出头,他抬起手似乎要触摸姜宁的背脊。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这件事的?”
第 49 章
姜宁恢复了点精神, 微微侧过身,她竖起一根手指,“问题一换一怎么样?”
姜遇问个问题她回答,然后她也问个问题姜遇回答。
采取回合制, 这样才公平嘛。
姜遇紧张的心绪一松, 姜宁总是有破坏紧张氛围的能力,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吧。
姜宁见姜遇屈服了, 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随即又收了回去。
刚剪的寸头好像有点扎手。
“很明显啊。”姜宁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你超不会隐藏的。”
说谎的时候眼神会放低,思考的时候瞳孔会微缩, 这都是九岁姜遇没有的习惯。
她从姜遇的叛逆期就开始关注了, 姜遇毕竟男主光环在身, 姜宁可不希望打出原著悲惨结局。
就因为这?刚开始他以为她是原主确实放松警惕,但不至于那么过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姜宁有在一直看着他嘛。
“你……”
姜遇的心跟猫爪似的,但姜宁不打算解答他的所有疑惑, 她伸出食指在姜遇面前微晃,“不行, 现在该我问了。”
她和原著差别那么大, 不被发现她是穿越的才有鬼。
所以她不打算问这个,她只是好奇,“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这句话有点绕, 但以姜遇的理解能力还是能够简单理解的。
他小心抬眼,“……是小崎, 你不是在小崎面前说过那句‘因为我很在意,所以你也很在意’那句话嘛。”
空气寂静了一秒, 姜宁的脸色变得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难道是觉得她暴露的特别没水平,还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后者的猜测多少有些让他不快了。
姜遇背在背后的手无意识收紧。
随即他听见了姜宁的话,“那小孩明明说的是选不出来,结果分分钟就把我出卖了。”
小孩?小崎?
“喂,不是,小崎明明是不懂才会告诉我的啊。”
居然用出卖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他知道她是穿越的这件事居然比不上小崎的随口一说。
作为长辈,对于底下的侄子是不是太区别对待了点?!
记忆回到之前那句,姜宁对着刚重生回来的他说的那句,‘我对这小孩可比对你好太多了’这句话简直不要太真实。
姜遇收敛情绪,忍不住着急道,“那现在该我问了吧。”
姜宁立马抬手,推着他额头离得老远,“不行,因为我不打算和你玩了。”她从头到尾就想知道这么一件事,明白原因那她还在这和姜遇玩个什么劲。
似乎是太过震惊,姜遇下意识反驳道,“你说话怎么不算话。”
姜宁倚靠在医院的墙上,连头都靠了过去,“我这可不算说话不算话,我还提醒你了呢,本来就是回合制,我不回答你那我也不问你不就行了嘛。”
居然还在这挑起她的毛病了,姜宁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嘣,挑毛病的人就算是她侄子也不行。
现在的姜宁突然又庆幸她吃了饭了,因为她现在有点困。
饿着肚子睡觉在她看来好悲惨的。
姜遇回过神来,差点暴跳如雷,他明白他这是被姜宁耍了。
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玻璃反光透出姜宁有些许困顿和疲惫的脸,他还是先闭上嘴不和姜宁聊这些话题。
这里的医院是有睡椅的嘛?要不要借过来给姜宁用一下。
还是说先回苏家?
“我去派出所那里睡吧,正好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派出所的条件比医院好点,不仅从气味上来说,而且也没那么多人。
感觉是生气司祁受伤,想要教训人吧。
难道姜宁也有一点傲娇属性?
这种话姜遇绝对不敢说,他包揽起照顾昏迷司祁的责任,顺带让纵鸣开车送姜宁去派出所。
纵鸣总算和姜宁有了独处的时间,他单手操着方向盘,“那个网上数字ID的那个人原来是你啊?”难怪姜宁第一次见面对他这么热切。
“你才知道?”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嘛。
不过既然纵鸣说了这件事,那就是,“你还记得履行约定吧。”
纵鸣嗤笑一声,并无恶意,“那叫什么约定,那是强取豪夺吧。”完全是单方面的,但他不会抗拒就是了。
“只是游戏嘛?需要我再做些别的事吗?”
姜宁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止,在我手底下好好发挥你的能力吧。”
纵鸣:“……”有一种后背发凉入了狼窝的恐怖既视感,反应过来后,纵鸣明白姜宁这是要把他的价值榨干啊。
他笑了起来,面上有些许放松,“有点黑心资本家那味了。”
姜宁看着这人轻车熟路,忍不住咂舌,纵鸣做司机也是一把好手啊,纵鸣略微靠近姜宁小声,“可以说都城的派出所和医院我都很熟。”
姜宁看了纵鸣一眼,知道他年轻时候不安分,没想到那么不安分。
是之前的年轻警察给她带的路,姜宁见到了他的上司,眼角带个疤。
看看警服,在这时候,能当上队长的人也都不简单啊。
大半夜的,值守的人不多,人家队长那么尽职尽责姜宁也提了提精神,“案件有什么进展吗?”
普通醉汉出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那人喝的酒也不会让人醉的人事不清,被抓的时候瞧他多清醒啊。
“小张说你是受害人女朋友,你有什么能证明这一点嘛?”
相关案情不会透露给普通民众,姜宁说是女朋友,但对方脸上完全没有男朋友被袭的慌乱担忧,这很让人怀疑啊。
姜宁有点头疼,果然比起年轻警察,队长要注重纪律的多。
"要怎么证明?他现在还在麻醉状态,我们亲密的时候也不会拍照片啊。"明明从没有和司祁有什么亲密亲吻的举动,却被姜宁说的煞有其事。
弄得队长接下来的话一噎,眼神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像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样。
“那我不能给你提供任何的案件细节,很抱歉,姜小姐。”
姜宁纵鸣对视一眼,纵鸣作为半个目击者,也算当事人了,但是这队长在说的时候应当会把姜宁赶出去吧。
听纵鸣给她讲也可以,但她有想问的问题,果然还是要和公安面对面谈一谈。
姜宁眼神转了圈,突然想起些什么,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上面的照片是她和司祁一起去到博物馆的那天孟沁源拍的,两人的衣服从色彩搭配和款式都像极了情侣服。
“这样总可以了吧。”
队长沉稳的表情微变,确定般地多看了几眼,“……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你的爱人。”
“就是很担心才坐在这啊,在那打扰病人不如抓住罪犯痛扁一顿。”
队长先是认可她的观点,但还是对她进行一番教训,“有事交给我们,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身份确定了,话题这才进入正题。
这名醉汉癌症晚期,欠下很多赌债,但对妻子孩子还算尽心,这种人知道身体形况后,只要给他一笔钱就可以轻易雇佣他去伤害司祁。
他原先还跟踪司祁,但是跟踪技术太烂,被姜宁注意到了之后,又换了别的人。
他负责直接在最后喝酒动手。
男人死都不怕了,也绝不会供出幕后真凶,这对公安来说是最难办的买凶杀人。
一般来说,伤害不严重最后会以袭击案结束,所以队长看起来严肃古板,但确实用心,姜宁没说什么,最后收了二郎腿认真对着他点了点头。
纵鸣在旁边补充,“能让我们见见那人嘛。”
——
司祁醒来,麻醉没过,他又静静躺了几个小时,活动了下手腕确定麻药解除,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姜遇。
听闻到姜遇的另一面,司祁很难将听说的和眼前的人结合在一起。
毕竟他眼神那么真挚,带点婴儿肥的脸蛋那么纯真无害。
“我睡了有多久?”迷迷糊糊的,他好像听见姜宁的声音了,姜遇知道了,那她也一定知道了。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夏天的白天逐渐变长,他也和刚睡醒的人一样,刚醒来便感到喉咙一阵干渴。
他掀起被子,随即被姜遇拦住,“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起来为好。”
就算觉得清醒了也一样,这是他来自前辈的经验教训。
“那能帮我倒杯水吗?”
一大杯下去,喉咙感觉好些了,再喝又怕突然想上厕所麻烦姜遇,于是躺了回去想再等等。
“你是想去找姜宁吧,她现在不在医院。”
姜遇一下子看穿司祁的心思,应该说司祁太明显,从刚坐起眼神就在周围乱转。
他无奈片刻,随即解释说姜宁现在不在医院,是去派出所看情况去了。
第 50 章
“反正她一时半会的是不会回来了, 你先再睡一会吧。”姜遇把他的枕头往上调了调,方便他躺下。
司祁不是不想睡,而是刚刚醒来没多久又怎么睡得着。
他又盖上被子叮嘱道,“你也快去睡觉吧。”
要一个半大小孩照顾他, 姜遇还没高出病床多少呢, 司祁多少有点羞愧, 他重新躺下看着姜遇的黑眼圈, 轻声道, “是我太不小心了。”
他和姜遇是同一种人,设身处地他站在姜遇的角度也会不太舒服。
但他从外人视角来看,确实又没做错什么。
想起这, 司祁真的想开解开解姜遇, 聊聊姜宁的事, 她其实还是很看重两个孩子的,但这是从情感上说的,从财产上说,好像又真的没啥好聊的。
因为姜宁确实把钱牢牢攥在手心里……
“你既然睡不着那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的伤口吧。”头上的伤还是谨慎点好, 脸上波及了一些,额头待着碎片划伤的细痕, 要不了几天就该好了吧。
司祁点点头, 等人离开隔壁床的大姐就忍不住多嘴道。
“你家孩子真懂事听话啊,还孝顺。”真是看的她都羡慕死了,要不是国家控制生育不能再要了, 她还真想再要一个,家里那混小子看着都火冒三丈。
他家孩子?
司祁明白大姐误会了,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有点在意, 他平日里是有在刻意扮成熟,但真的看起来有那么大年纪了嘛。
等等,他好像被打到脸了。
于是等姜遇回来之后,他听见司祁非常稀奇的要求,“你能帮我把镜子拿来嘛?”
所幸脸上的伤并不严重,医生说两三天就能好,头上的要等一个月。
医生原先还在想着那么文雅的人怎么还去打群架,等听见两人聊天了解原来是被袭击,多叮嘱了几句拿着记录单走了。
司祁躺在床上,换了新纱布原本胀胀的感觉消失了,他扶着头,一个人躺下的时候,总是容易懊恼。
之前还总是说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潜意识还对姜宁姜遇两人的执拗感到无奈过。
结果却真的出事了,弄得他之前的保证像个笑话。
说是不困,等到思索过多,加上前段时间工作的疲惫,他怔怔的,最后真的又睡着了。
姜宁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她先是疑惑地偏了下头。
睡那么久嘛?大概十几个小时了吧。
她很快为他的反常找到了理由,平日里不怎么睡觉,等到身体虚弱了,一下把缺的全部补齐。
姜宁摸摸他的额头,脸比平日里苍白,身体温度也比平时要低。
她盯了司祁看了好一会。
行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看人虚弱的模样,喜欢的不得了。
她的动作不小,司祁并不意外的醒来了,姜宁完全没有吵醒人睡觉的羞愧,“果然你没有我就是不行吧。”
司祁:???
这么久了姜宁还在记恨当时不让她做保镖的事情嘛?这中间要有大半个月了吧。
有些许好笑又有些许纵容,“嗯,确实。”
纵容一般不会得到乖巧,而是某人的得寸进尺,“那果然还是让我搬进你家吧。”
“唯独这个真的不行。”
姜宁挑了下眉,小声中带着嫌弃,“小气。”
司祁哭笑不得,这和小气有什么关系,倒是姜宁为什么那么执着搬进他的家啊!
姜宁摸摸脖子,她真是过舒坦日子过久了,在警局那种条件下还有些睡不着,觉得床硬毛毯硬。
那人嘴硬,耐不住她有钱啊。
这种人想要的不就是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嘛,那笔钱还清贷款后只够娘俩吃喝拉撒,姜宁可是大气的那笔钱能让娘俩一辈子过上小康。
而且原本,醉汉动手之后是打算立即自杀的,结果动手失败,没来得及补第二下就被制服了。
结果那人最后是顾书意。
说起来她还不明白顾书意是什么意思,杀了司祁这不是对他一点好处没有,失败了直接一身腥。
司祁淡定道,“不算没好处吧,他家对我有恩,我是孤儿,受了资助的。”所以顾书意就着这份情谊才对他的拒绝帮助那么不爽吧,“……我有立下遗嘱。”
所以他死了对顾书意还是很有好处的。
司祁的脑袋突然被猛猛戳了好几下,一边数落一边按,“立遗嘱?你还真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早。”
她那么多钱,都想着以后听天由命,以后各凭本事,他那三瓜俩枣,想着留给别人了,那不是妥妥的是名单上人的保险金。
司祁认为他对朋友也算真心实意,结果似乎都是这样招致怨恨。
“我好像朋友运不是很好。”
司祁在某方面是付出型人格,经常帮助别人很少索要回报,对朋友尽心过度就会这样,工作期间还算有脑子,但一下了班在人与人的相处中也太没心机,太被动了。
不过就是因为司祁是这样的人,才能和她姜宁交好。
“我想我们也算朋友吧。”
潜台词就是她既然算是司祁的朋友,那他朋友运就不是很差。
司祁低下头,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安慰真是直白又晦涩,“姜小姐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是吗?有用就好。”
安慰成功的姜宁弯下腰跟着司祁低头的角度探过去,直冲冲的两张脸离得特别近,姜宁瞪大眼睛,似乎是要在昏暗的情况下把人看清,“哭了吗?”
怎么会有人那么不懂的看氛围,说出这样让人心动的话难道不该给人一点缓冲空间嘛。
司祁扶着半张脸扭过头,“这个真的没有。”
倒是没有哭,只是真的感动到了。
旁边躺在睡椅上的姜遇半眯着眼,犹豫要不要继续装睡。
现在起床并表示他已经醒来很久的话,司祁可能会当场昏过去,继续装睡的话,司祁在这样的强势进攻下可能也会当场昏过去。
所以现在,是醒来的最好时机。
看他给两人表演一个睡眼朦胧,揉着眼睛缓慢起身,声音略带沙哑,“姑姑,事情都处理好了嘛?”
姜宁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熟视无睹。
她重新转回去,“我想看你哭,你能表演个让我看看嘛?”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嘛,姜遇彻底看不下去了,怒而下床,然后把人拉走。
医院拐角处,姜遇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他刚伤了脑袋,你不能这么刺激他了。”
刺激?泪腺和脑袋有什么关系?
她缓缓低头,姜遇脸上透露着平日没有的神情,还真有点小说里那阴翳霸总的感觉了,但是这气质,是要和钱财挂钩的吧。
现在的姜遇更像是楼道里的阴翳黑猫,爱盯人但没什么杀伤力。
思索了一会,姜宁想通了关节。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现在摊牌了,你就可以站在同等地位和你姑姑我说话了。”还带着一种教训的口吻,“要知道,我才是这个家里的掌权人。”
钱都在她手里,姜家的各种合作也必须通过她。
姜遇:“……”
这说的姜家好像以前的什么封建大家族,同等地位和掌权人什么的,绝对是被苏家带坏的吧。
说实话,他确实有一点想和姜宁平起平坐的意思,居然这么快就被看出来还点出来了。
但她也没说错,他确实地位上不占优势。
啊?好气!
“果然,你早就看出来我的打算了,纵鸣的事也是你故意的吧。”
姜宁这次没留手,一个脑嘣过去把人额头都给打肿了。
态度好好教训了下,接下来就是问题。
该怎么说呢,一切是巧合又不是巧合。
这世界是本书这个事实她不打算说,虽然现在崩的不成样也没什么参考价值了,她过的世界那就是真实的世界。
“刚开始确实是个巧合,我在网站上看到喜欢的游戏制作,就想把人买……雇佣下来,但他一直拒绝,才有了现在的事。”
所以?就因为人家没答应你?就一直调查人家,连他在找人也一起调查进去了?!
虽然知道姜宁很过分,但每次都还是震惊她过分的程度。
现在一切都摊牌了,那之前的一些计划也都不作数了,比如借口去孟思意家做补习借专家的名声发表专利论文。
用发表专利的钱来买机械和工具,既然两人已经摊牌了,地位上固然不相等,但满足这点小要求对她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吧。
话到嘴边,他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轻咳两声,双手背在背后,换了种语气询问,“那你会支持我在设计上的研究嘛?”
姜宁果然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姜遇有点明白过来了,这人就是喜欢有人跟她示弱,地位什么的财富什么的都无所谓,就是得哄着她捧着她才愿意答应给你点福利。
该庆幸她还算有眼光,才不至于被人哄得找不到北。
得到应允,姜遇开心的在身后握紧了拳。
“但是,你得做出我想要的东西才行,不如先就来个扫地机器人吧。”
要知道姜宁也是会做家务的,因为姜遇又不会进她房间给她收拾,每日扫地拖地掸灰也都是很辛苦的。
还记得那一次红酒倒了,弄得一地板粘腻害的她收拾了好久。
姜遇有点麻了,“……不是,这个不太行吧。”扫地机器人在他还没重生的时候都做不出来,现在这个条件这个环境要他做,那得中间要走多少个关卡。
每个小部件都要从头开始做起才可以啊!
拒绝的话语一出,姜宁开始托腮思考,姜遇以为她终于察觉到这个要求太离谱的时候,她接下来这句话让姜遇彻底怀疑人生。
“不然,我和司祁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