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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长风 十三涧 23234 字 4个月前

第61章

这条消息让容承洲定在了原地。

旋即转身, 边走边对邢开宇说:“开宇,帮我申请一间最好的家属房,今晚就用。”

“啊?”邢开宇愣住, 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给你申请啊?!”

容承洲脚步不停, 声音冷冽:“那就去找司令员, 他欠我的几个条件, 现在该还了。”

“……不是哥, 你让我跟司令员说这话,你不是让想我送人头吗?!”

容承洲:“五点看不到家属房,你先在我这儿掉人头。”

邢开宇:“……”

活爹!——

江茗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在房间里哭了一通, 就换上衣服打车到车站了。

深夜只有火车站票, 她在车上站了五个多小时, 才熬到安城。

一个月前她曾随口问过容承洲, 下次去哪个城市, 那时候他说是安城, 她就记住了。

其实她不是很确定容承洲是否在这里, 临时任务有很大概率更换地点。

但她没办法,她只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想见他一面, 所以就来了。

不管他在不在安城,至少她来过。

凌晨四点半, 容承洲开着越野车从基地赶到火车站,一眼就看到缩着肩膀蹲在台阶角落的江茗雪。

风裹着车站来往的人声灌进来,她只穿着单薄的浅咖色外套,根本挡不住寒意。

低头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 像是被这座喧闹的车站遗忘在角落的纸鸢,连风都能把她吹散。

多年后,容承洲依然无法忘记这一幕。

他那位弱不禁风的妻子曾在雨夜凌晨四点,从东到西,一张站票,五个小时的火车,只身跨过几百公里来见他。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知道往后的几十年,无论她如何打他骂他,他一想到车站外那个瘦小柔弱的姑娘,就一点都气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脱下冲锋衣外套,披在她身上。

肩上一沉,入目是一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军靴,江茗雪慢慢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盛着水光,眼圈红红的,见到他时却像是落满了星星,亮得耀眼:“你来了。”

男人喉间艰涩,良久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单膝跪地,俯身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挡住所有冷风:“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茗雪摇头,声线因发冷而微微颤抖:“没有,是我来之前没有告诉你。”

容承洲:“万一我不在安城,你要怎么办呢?”

江茗雪认真想了想,声音温软却干脆:

“那我就再站五个小时回去。”

她没有带有任何情绪,只是认真的陈述句,说得那样轻松,容承洲却喉结一紧,堵得说不出来话来。

他上个星期的确不在安城,临时派遣的任务在另一个城市。

他不敢想象,倘若他没有被调回来,倘若他不是刚下飞机,倘若他没有看到消息,她要在车站等他多久,又要带着什么样失望的心情回去。

而这个过程中,她又会面临什么样可能发生的危险。

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向来沉稳的声音竟有些发颤:“珮珮,对不起。”

自他离开起,他和她说过太多对不起。

抱歉是礼貌,对不起是亏欠。

他亏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容承洲不知道的是,江茗雪想见他,却不是非要见到他。

见到他当然圆满,但见不到她也能接受。

她知道他在出机密任务,知道他不一定看得到消息,甚至知道他不一定在安城。

她清楚地知道所有会发生的后果,但还是义无反顾来了。

只是因为她的动机,纯粹又有些冲动的动机。

——想见他,很想很想。

至少在寻找他的路上,会有那么一丝希望,缓解她的思念。

也是在路上,江茗雪才想明白。

十四天足以改变一个习惯,如今是第十五天,她对他的思念早就超出了习惯之外。

那些她曾经分不清的情愫,在这半个月的分离中,渐渐拨云见雾,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种令她贪恋、值得她义无反顾的情愫。

她分清楚了。

干燥的冷风穿堂而过,却没落在她身上半分。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道久违有力的心跳,今晚的一切不安仿佛都有了归处。

怕她蹲得腿麻,容承洲抱起她,向越野车走去。

刚站直,眉头便蹙了蹙:“怎么又瘦了。”

才半个月,就瘦了几斤。

他好不容易喂胖一点,又瘦得像是没有重量。

江茗雪搂着他的脖子,心虚否认:

“我每天都有吃很多。”

“那以后要再多吃点。”

“哦,好吧。”

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忽然想到:“你行李呢?”

江茗雪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我没带行李。”

“那包呢?”

“……也没带。”

容承洲掀起眼眸看她:“那你带了什么?”

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分别拿着两个东西:“我带了手机和身份证。”

容承洲盯着她看了两秒,被气得失笑。

想低声斥责,却语气温和:“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走丢了怎么办。”

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带就敢出远门。

江茗雪不甘示弱回视他:“有这两个就丢不了。”

容承洲懒得反驳她。

垂眸注意到她薄外套的两侧微微鼓起,随口问:“口袋里装了什么?”

江茗雪目光撇向一旁:“卫生纸。”

容承洲了然,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装这么多卫生纸,但没有继续追问,关上副驾驶车门上车。

打开车内的暖风,很快暖和过来。

安城昼夜温差大,白天二十多度,晚上就能十度以下。

路上,邢开宇发来家属院的位置和房间号,容承洲带江茗雪开过去。

半夜申下来最好的家属院,都是容承洲用往日军功换来的。

房间里的家具是旧的,但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洗护用品也都齐全。

容承洲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先去洗了个澡,怕她等太久,十分钟就出来了。

头发都没吹,就靠在床头,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温声问:“在家受委屈了?”

江茗雪摇头否认:“没有。”

容承洲不作声,只是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露出上面一块她刻意遮掩的淤青:“那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揭穿,江茗雪心虚地转了转眼睛。

她在车上特意放下头发遮住,竟然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了。

原本还想试图狡辩,却在容承洲锐利的目光中败了阵。

“好吧。”她妥协地回答,“是白天被闹事的患者砸了一下。”

容承洲眉头微蹙:“拿什么砸的。”

江茗雪老实答:“茶杯。”

四周空气瞬间被冷却,气压低得吓人。

江茗雪不由瑟缩了下肩膀,喊他的名字:“容承洲……”

听见她的声音,冷硬的面容缓和了些,男人手臂收紧:“我在。”

指尖小心翼翼抚过她伤口外面一圈皮肤,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紧:“疼吗?”

江茗雪下意识摇头,两秒后又重重点头,苦着脸看他:“疼。”

她的眼圈还隐约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容承洲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当即坐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江茗雪忙拉住他:“骗你的,我来之前上过药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容承洲不相信:“真的吗?”

江茗雪重重点头:“真的是真的。”

她双手搂住他的腰:“我在你这里待不了多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容承洲姑且信了她的话,重新靠在床头:“这里是家属院,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江茗雪摇头:“不行,我还要回去工作,不能在你这里久留,最晚只能待到明天。”

“珮珮,留下来多陪我几天好吗。”男人垂眸望进她的眼睛,薄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祈求。

清幽的眼睛深邃如潭,像是一汪漩涡惹人深深陷入。

向来矜漠冷淡的容上校何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江茗雪心软成了一片,不忍心拒绝,也不想拒绝。

这是第一次,她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向后者妥协,弯唇一笑:

“好,我留下来陪你。”

冷峻的眉眼像是被温水融化,男人眉头松动了几分,抱着她躺下。

清晨六点,天已经亮了大半,微弱的光线穿过简约的白色柔纱窗帘照在相拥的夫妻二人身上。

容承洲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盯着她额间的伤口看了许久,最终俯身吻了下额头没有受伤的位置,温声哄道:“赶了一晚上路,快睡会吧。”

江茗雪点头,随后抬头看他:“你今晚是不是也没睡觉?今天还用出任务吗?”

他来接她时还穿着飞行服,明显是刚下飞机。

容承洲嗯了声,放在她后背的掌心一下一下安抚她:“原本需要,和开宇换了班,今天可以陪你。”

江茗雪:“那就好。”

容承洲垂眸看她:“今天有想玩的地方吗,睡醒我陪你去。”

江茗雪摇头:“没有。”

“那等你睡醒,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在附近散散步。”

她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容承洲想让她在附近玩一玩,权当散心。

江茗雪还是摇头:“不想去。”

容承洲手上动作一顿,想不出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还能安排什么了:“那你今天想做什么?”

江茗雪没说话,只是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胳膊半支起身子,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俯身吻上他的唇。

昏暗的光线下,她微低着头,清亮的眸中盛着诱人的水光:

“容承洲,我想要你。”

第62章

她的眼尾沾着细碎的水光, 舌尖若有若无扫过他唇齿间的缝隙,动作软而韧,笨拙又魅惑。

容承洲怎么忍受得了她这样勾他, 不过滞了一瞬, 下一秒便扣住她的后脑勺。

稍一翻身, 便反客为主, 把她压在身下。

呼吸粗重几分, 炙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

他的声音低而哑:“珮珮, 你确定想要吗。”

胸脯上下起伏,江茗雪微微喘着气,软而坚定:“嗯, 我确定……”

话音未落, 男人便附身噙住她的唇。

半个月的分离让这个吻变得急切、热烈。

思念像是有了倾泻口, 他们身形交叠, 紧紧相拥, 用力回应着对方, 吻得难舍难分。

简约温馨的家属房里, 安静得只有唇齿相交的暧昧声。

像是一条溺水的鱼, 直到江茗雪被吻到窒息,容承洲才堪堪放过她。

稍显温柔的吻缓慢上移, 依次落在她的耳朵、脸颊、鼻尖、眼睛、眉毛,最后落在她的额头。

温热的唇轻柔地贴在她额际, 沿着她的伤口边缘一点点地描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

想亲吻她的伤口,又怕弄疼了她,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可这个过程却是实实在在的磨着她。

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容承洲……”

男人低低嗯了声:“我在。”

“容承洲……”她又喊了一声。

意思不言而喻。

容承洲不由低笑:“珮珮, 忘了告诉你,这里没有安全措施。”

江茗雪轻咬下唇,睁开半阖的眼睛,口中含糊其辞:“我衣服口袋里有……”

男人眉梢轻扬,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含笑的语气意味深长:

“不是说装的是卫生纸?”

江茗雪脸颊迅速涨红,无地自容:“……你快去拿。”

容承洲低低闷笑一声,她的外套就搭在床边的椅子上,长臂一伸便拎了过来。

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口袋,掏出一把又一把,铺了满床。

他认得包装袋,不是任何一个市面上的牌子,而是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打开的定制款。

都是拆开包装盒的散装,容承洲打眼一扫,江茗雪的两个口袋里一共放了二十多只。

他笑意更深:“珮珮,准备这么齐全,就为了来睡我?”

不带行李,不带衣服,甚至连充电器都没带,却带了满满两口袋避孕套。

他温婉动人的妻子总能带给他意外的惊喜。

敢爱敢恨,敢说敢做。

无论哪一面,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江茗雪被他打趣得两颊滚烫,扯过被子捂着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睡你怎么了,不行吗?”

容承洲拖长尾音笑:“行。”

他俯身压下来,声音格外低哑:“今天一定满足容太太。”

……

被子被他扯开,红润的脸暴露在半亮的光线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原本克制的唇一点点向下移,经由白皙的脖颈、锁骨,直到红印遍布。

新婚夜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容承洲也忍了一个多月。

再加上半个月的分离,所有欲望都在此刻爆发,包括想见她、想要她,以及——

想完全绝对地占有她。

但他并没有一味地宣泄自己,而是听着她的声音和指令,进退有度。

她就像他的军师,完全掌控他的节奏。

降旗他便退,举旗他便进。

情到深处自然浓,身下的姑娘唰地一下流了眼泪。

男人眉头深深蹙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一个月没有触碰的领地,如今对他更加陌生。

他绷紧下颌线,歉疚后退。

江茗雪却抱住他,指尖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因用力而泛白:“不要……”

她带着哭腔哽咽。

新婚夜那晚,痛觉超过了对他的渴望,所以她害怕、畏惧、胆怯。

但这一次,她只想和他紧紧贴近,越近越好,以疗愈这些天的思念。

有爱才有性。

此刻,她想要他的全部。

木板床咯吱作响,他一遍遍地吻去她的眼泪,动人的情话让她沉溺其中:

“珮珮,我很想你。”

男人张弛有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些天,你有想我吗?”

江茗雪紧紧攥着床单,咬着嘴唇不说话。

“珮珮,想我了吗?”

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他故意磨着她。齿间轻咬着她,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流经她的四肢百骸,颤栗席卷全身。

喉间难以自抑飘出一道极轻的低吟,她缴械投降,带着哭腔回他:“想了……”

他并不满足于此,以舌尖轻挑,继续问:“有多想?”

“……很想很想。”

江茗雪手上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他轻提唇,终于满意。

腰身缓慢向下压,在她的低声呜咽中,俯身吻着她的耳后:“乖珮珮。”

清晨的光亮透过白色窗帘洒进来,笼罩在两道交缠的人影之上。

家属院大门敞开,赶早的人陆续走出,唯有属于他们的白昼夜晚才刚开始。

一日之计在于晨。

意识混沌中,江茗雪蓦然想到一个词。

白日荒淫。

光线明亮而不刺眼,江茗雪能看见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手臂上的每一道伤疤。

同样,他能将她看得更清。

床单被攥成一团,容承洲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紧紧贴近她,一下下旖旎拨弄着:

“珮珮,喜欢这样吗?”

江茗雪秀眉轻拧,头偏向一侧,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咬着下唇,只发出一声简短又拖长的“嗯……”。

男人轻轻吮吸着她的天鹅颈:“那喜欢我吗?”

“……”江茗雪微微喘着气,双眸迷离控诉,“容承洲,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他稍用力,步步紧逼:“我想知道答案。”

江茗雪不由低呼一声:“容承洲——!”

“嗯,我在。”

他低声应着,却并不退。

深邃平静的目光染上浓重的情欲,灼烧着她,重复着这个问题:

“珮珮,喜欢我吗?”

江茗雪别无他法,只能妥协回答:

“嗯,喜欢……”

“喜欢谁?”

“喜欢……容承洲。”

“谁喜欢容承洲?”

“……”

又一次逼近,江茗雪妥协求饶,音调不由提高一分:

“我喜欢容承洲——”

这个回答终于让他满意,炙热粗粝的掌心掐着女孩柔嫩纤细的腰肢,带她沉入云层。

轻薄的白色柔纱窗帘被风吹起,柔软、缠绕、摇曳,掀起一圈圈涟漪。

窗外,风在低吟,朝霞燃烧着远处的连山,将每一块岩石裹上灼热的火焰。

家属院渐渐传来孩童的嬉戏声,大人的谈话声,整个世界都在喧闹,却被窗帘隔绝在外。

窗外行人匆忙,太阳升起又落下,在每个人都在忙碌奔走时,他们在寂静的室内清醒沉沦。

直到夕阳西斜,明月高悬,木板床才渐渐恢复平静。

像是烟花触碰到火焰,尽情绽放。

江茗雪微仰着头喘息着,身体像是失了水,瞳孔变得迷离又涣散。

灯光晕染成一片温暖的光雾,暖流像潮水般汹涌地漫过每一寸神经,指尖和头皮都是麻的。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却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汹涌。

室内越发潮湿,黏腻的触感还停留在他指尖。容承洲没急着清理,喂她喝了杯水,抱着她一下下安抚着。

当四周完全安静,一切终于结束时,江茗雪躺在床上,意识渐渐回归。

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反应却是——

还好床没塌。

从清晨六点到晚上九点,容承洲翻着她尝试了数不清的姿势。

塑料包装撕开一个又一个,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房间乱得不成样子。

待她缓过来些,容承洲抱着她到浴室清洗,面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如果不是怕把她饿坏,容承洲还能继续。

家属院只有淋浴,江茗雪双腿酸软无力,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

容承洲抱着她,帮她清洗全身。

浴室里水气弥漫,温热的水流由头顶洒下,顺着她的肌肤滑落,白皙的皮肤上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红印,从额头到脚踝,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容承洲帮她打上洗发水,动作轻柔,避开她的伤口。

混着水雾的声音还有些喑哑:“饿不饿?”

江茗雪靠在他身上,轻声道:“还好。”

身体已经虚脱了,根本感受不到饿意。

男人颔首:“等会带你去吃东西。”

江茗雪摇头:“我不去了,你帮我买回来吧。”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容承洲嗯了声:“也好,你在家好好休息。”

江茗雪点头:“好。”

洗完头发又帮她打沐浴露,细致地帮她清理每一处。

靠着容承洲站了十几分钟,江茗雪就有些撑不住了,忍不住出声催促:“还没好吗?”

容承洲:“马上。”

白色泡沫沾满全身,不经意蹭到他的身体上,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点了一抹白。

单手抱着她,掌心顺着水流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冲刷掉她身上的泡沫。

女孩细腻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身前,无意识地蹭了蹭。

容承洲的动作微微停顿,凸起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倏尔喊她的名字:“珮珮。”

江茗雪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迷离的眼眸抬起时,带着不自知的魅惑:“嗯?”

容承洲没说话,只是将水流开得更大。

接着大掌缓缓移向她的小腹。

抱着她又来了一次。

第63章

白瓷砖墙挂满了蒸汽凝结成的水珠, 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江茗雪站不稳,没几分钟就被他抱起来,挂在身上。

一手托着她, 另一只手挤了一泵洗手液, 用热水将盥洗池边缘认真清洗了一遍。

在这期间, 依然没从她身上抽离。

江茗雪抱着他的脖颈, 双腿垂在他腰侧, 身子跟着摇摇晃晃的。

洗干净盥洗池, 容承洲关上水龙头,将她放在台子上。

镜子里映照出女孩纤瘦的背影,男人的肩宽快赶上她的两倍。

掌心捧着她的脸颊, 动作比吻更深入。

水雾裹着温热的水汽漫出玻璃门, 将顶灯晕成一团朦胧的暖光。

密闭的空间里混着沐浴露清软的甜香,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水声。

雾气缭绕间, 江茗雪眼尾泛红, 微微仰着脖颈后倾, 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她漂亮的蝴蝶背滑落, 砸在池壁上, 融入洁净的白瓷消失不见。

头顶的暖灯不停摇晃着,呼吸交缠间, 他们不留一丝缝隙地紧紧相拥。

又是一场极致的缠绵。

……

这次容承洲控制了时间,只一个小时就放开了她, 抱着她站在淋浴下一起清洗。

江茗雪庆幸自己来安城前,在家里短暂地睡了三个小时,才能勉强承受住容承洲旺盛的欲火。

只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再加上高强度运动,被容承洲从浴室抱出去时, 脑袋有些缺氧。

容承洲拿浴巾将她裹起来,放在床上,在她困倦的眼皮上吻了吻:“困了就睡会,我去买点吃的。”

江茗雪睡眼惺忪点头:“嗯。”

不等容承洲换完衣服出门,她就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容承洲究竟哪来的精力,明明比她睡得少,又比她动的多得多,竟然还有力气出去。

一个小时后,容承洲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份海鲜面,还有两套女士衣裙,一些新购置的洗护用品,以及从宿舍拿过来的个人衣物。

喊江茗雪起来吃了点东西,帮她换上他的衬衫,当做睡衣。

接着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换了一张新床单,又到卫生间把江茗雪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上。

做完这些事,不仅没有半分困意和疲惫,甚至精神有些亢奋。

折腾完已经十二点多,关灯上床,抱着江茗雪躺下。

时隔半个月,终于能再抱着柔软的妻子入睡,容承洲竟有些失眠。

仿佛是做梦一样,他从未想到江茗雪会主动找他,甚至说想他、喜欢他。

虽然有他威逼利诱的成分,但她深夜来找他,足以说明她是在意的。

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容承洲借着月光,注视着妻子姣好的容颜。

若不是她太累了,他真想现在就亲口问她——

翌日,容承洲六点就起来了,家属院到基地有一段距离,他提前买好两人的早餐,放在微波炉旁。

临走前吻了吻江茗雪的额头,低声叮嘱道:“睡醒记得吃早饭,无聊可以到楼下找其他家属聊天,我先走了。”

江茗雪在睡梦中迷糊应着:“嗯……”

容承洲坐在床侧,垂眸盯着妻子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才起身出门。

走到楼下,门口已经有几位军人的家属坐在楼下聊天,有头发花白的军人父母,也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军人妻子,几个人见到新面孔,热情打招呼:“刚搬进来啊。”

容承洲略顿住脚步:“是。”

他也是第一次带人住家属院,并不认识她们。

但军队的家属院和军区大院一样,只要在院子里,那就都是一家人。

他上前一步,简单礼貌问好后,接着道:“我太太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熟悉,我不在的时间,还请帮我照看一下她。”

家属院普遍互帮互助,相互扶持,应得干脆:“你放心吧,我们会多关注你太太的。”

容承洲颔首:“多谢各位。”

然而,几位军人家属在楼下蹲了两天,也没见到江茗雪的人影——

容承洲出去一天,中午让邢开宇给江茗雪送的饭,但他说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给江茗雪发了条消息,放门口置物架了。

晚上九点才回去,推门进卧室一看,床上的妻子果然还睡着。

卧室漆黑一片,怕吵醒她,容承洲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

出来看早上的饭还没动,中午的饭也没拿进来,都已经不能再吃了,便又出门买了点夜宵拎回来。

到卧室轻轻拍了拍江茗雪:“珮珮,起来吃点东西。”

“嗯……”江茗雪闭着眼应,但就是不起来。

见她睡得正沉,容承洲只好让夜宵冷一冷,自己先到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出来,江茗雪还是没醒,这会不得不把她喊醒了。

一天一顿饭,身体受不住。

被容承洲半抱着,江茗雪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快要散架一样。

强撑着精神到卫生间洗漱,吃了点东西才回卧室。

容承洲刚切好一盘水果,端着牛奶过来,就看见她抱着被子又见周公了。

只好将水果和牛奶放进冰箱,拧开白天买的创伤药膏,给她的伤口抹了点药,然后上床陪她一起睡。

第二天早早回部队开军事会议,把一天的任务集中做完,下午五点就回家属院了。

一进卧室,江茗雪还在睡。

估摸了下时间,已经快睡了两天了。

眉头不由蹙起,这有点超过他对人生理的认知了。

有这么累吗?

斟酌了下,最终还是没叫醒她。

今天时间充裕,容承洲重新关上门,出门买菜。

到楼下又碰到昨天早上那几位热情的邻居阿姨。

阿姨们刚买菜回来,见到他好奇地问:“诶,小容,你老婆是回家了吗?怎么两天都没见着人,还想着带她到周边溜达溜达呢。”

容承洲身形一滞,若无其事回她们:“没有,她比较内向。”

“我说呢。”大姨了然,拎着菜篮子说,“我们几个在门口等她两天了,都没见她出门,还以为回去了。”

容承洲扯唇淡笑,本想说明天,话到嘴边又改了:“过两天吧,等她适应两天。”

他不确定江茗雪明天能不能醒。

“行,没问题。”

买完菜回去,做了四菜一汤,江茗雪终于从卧室出来了。

一出门径直坐在沙发上,一秒都不能多站。

容承洲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睡醒了?”

江茗雪侧靠在沙发扶手上,迟缓摇头:“没有,但是饿了。”

要不是闻到菜香,她还能继续睡。

容承洲哑然失笑,过去抱她坐在餐桌旁:“明早跟我去跑两圈吧。”

这体质和精力太差了,需要锻炼。

江茗雪抬眼瞪他:“容承洲,你还是不是人?”

替她摆好餐盘,容承洲义正言辞回她:“我是为你着想。”

做一天,睡两天。

不划算。

“不要。”江茗雪撇过脸,不领情,“要去你自己去。”

她现在一动浑身都酸,甚至怀疑没跑两步骨头就散架了。

容承洲只好搁置这个想法,给她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那多吃点,补一补。”

江茗雪握着勺子低头喝汤,忽然想到两人的第一晚,那次是从晚上到白天,她也是累得不行,但第二天还是按时上班了。

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两天,她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当时的敬业程度。

喝完汤,没等容承洲开口,她就主动啃了好几块排骨。

被折腾了十五个小时,是得好好补补。

吃过饭,江茗雪给许妍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下这周的工作。

她徇私给自己放了一周假,其他医师手里的病人就会变多,好在大家理解她,没有人提出不满。

容承洲到厨房洗过碗出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在她打电话时边给她剥了一盘荔枝。

荔枝是夏天的水果,秋天价格昂贵,但他还是买了很多。

江茗雪边打电话,边咬了一颗荔枝。

正低头找垃圾桶,想吐果核时,却没找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到她下巴处,接住她口中的荔枝核,顺手丢进他边上的垃圾桶中。

江茗雪瞥见他手心微微泛着水光,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不由走神了两秒。

“茗姐,茗姐?”许妍在那边提醒。

“哦,我在听。”江茗雪忙回过神来,收回目光,“你继续。”

和许妍简单聊了会儿工作安排,挂断电话时,茶几上的荔枝不知不觉少了半盘。

容承洲一颗都没吃。

江茗雪嘴里慢慢嚼着,忽然觉得总是被他照顾不太好,便如法炮制,剥了颗荔枝喂到他唇边:“给。”

容承洲手上还在剥下一颗,看见面前的荔枝果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还是江茗雪第一次喂他吃东西。

“谢谢。”

他先是道谢,然后微张唇。

江茗雪将荔枝塞进他嘴里,正要退出来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道炙热湿润的触感从她指尖划过。

像是一阵电流窜过,酥麻的触感传遍全身。

江茗雪连忙缩回手:“不给你喂了。”

容承洲低笑一声,把手中最后几颗荔枝剥完,将果盘推到她面前。

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上的汁水。

然后偏头瞧她,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问出他这几天一直想问,但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珮珮,你前天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

江茗雪咬荔枝的动作不由一顿,接着把一整颗送进自己嘴里。

腮帮子被鼓得圆圆的,她微扬下巴,想起他在床上威胁她的事,故意道:

“床上说的话不算数。”

男人神色暗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现在不在床上,我再问你一遍。”

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启唇:

“珮珮,喜欢我吗?”

第64章

暖黄色灯光从天花板洒下, 裹住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平幽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墙上闹钟的滴答声似乎变得缓慢。

江茗雪回望过去,看着他看似平静, 却隐约带着几分不安的眼睛, 张了张唇, 忽然说不出骗他的话。

“好啦, 骗你的。”

她倾身过去, 环住他的腰身, 轻声道:

“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我才能喜欢你一辈子。”

她说话温柔却郑重,男人的身形先是一滞, 江茗雪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明显放松。

似乎受到了安抚, 容承洲缓缓抬手, 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好。”

微风吹起窗帘, 掀起一层层柔软的褶皱。

简约温馨的家属房里, 他们紧紧相拥, 抱了许久。

没有任何情欲, 只有纯粹的爱意——

洗完澡已经快十点, 容承洲要洗白天的作训服,江茗雪先一步爬上床, 边玩手机边等他。

二十分钟后,容承洲忙完手里的活, 走到卧室。

家属房的床质量一般,他一坐下,就咯吱响了一声。

这声音太过耳熟,江茗雪条件反射般抬头。

撞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后,又匆忙挪开。

容承洲躺下, 见她在看手机,没关床头灯。

长臂伸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还不睡觉吗。”

江茗雪正在回程影的消息:“马上。”

容承洲嗯了声,抱着她静静等着。

跟程影聊了几句,江茗雪关掉屏幕,正要收起手机时。

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男女声混杂,时而呻吟,时而低吼。

还有和他们如出一辙的木板床的咯吱声。

“……”

江茗雪后知后觉意识到对面在做什么事,身体陡然僵住。

卧室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容承洲比她听力好得多,显然听得比她清楚。

隔壁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潮涌般越来越激烈,听得江茗雪老脸一红:“容承洲,你们这儿的房子隔音这么差吗?”

男人的手掌箍着她的腰:“看样子是。”

他也是第一次来,不清楚这里的隔音效果如何。

江茗雪:“……”

在心里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委婉地问:“那我……我那天晚上……声音大吗……?”

闻言,容承洲笑了笑:“不小,我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茗雪:“……”

天塌了。

她抬手将头蒙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容承洲轻笑一声,抬手扯开她的被子:“骗你的,那天晚上只有床在响。”

江茗雪气得抬眼瞪他:“容承洲!”

他把她搂得更近,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刚刮过胡子的下巴不扎,略微沙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的错。”

江茗雪板着脸不理他。

她发现容承洲最近很喜欢逗她,明明之前是多么正经的一个人。

容承洲半支起身子压过来,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

“珮珮,别生气。”

她倔强地撇过脸,不想原谅他那么快。

容承洲又去亲她的嘴巴和眼睛:“错了老婆。”

笑意不减,低哑的声音缠着点蛊惑的意味。

听得江茗雪心尖跟着颤了颤。

走神的空档,男人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耳根。

炙热的呼吸扑下来,敏感得她缩了缩肩膀。

气氛逐渐变得旖旎,男人的吻逐渐下移。

江茗雪的呼吸紧跟着加快了几分。

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不知不觉被褪到肩膀之下。

他边亲边哄她:“珮珮,别生气了,嗯?”

江茗雪闭着眼承受他的吻,哪里还有精力生他的气。

这个男人花招百出,让她根本气不起来。

衬衫领子被拉到腰间,江茗雪垂眼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头顶:

“睡了两天了,休息好了吗。”他问。

“……”江茗雪轻皱眉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容承洲,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男人头未抬,沙哑声音隐匿在吮吸的唇齿间:“不影响。”

江茗雪:“……”

她有影响。

木板床颤动的频率比隔壁快得多,江茗雪出声提醒他好几次,容承洲才有所收敛。

江茗雪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精气神没一会儿就被容承洲吸没了,摇摇晃晃地睡过去,迷糊中依稀听到他在她耳畔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去给你买几件口袋大的衣服。”

江茗雪:“……”

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容承洲这一晚克制了许多,约莫快三点就帮她清洗完抱着她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容承洲六点起床洗漱,临走前亲了亲她的额头:

“珮珮,我回部队了,睡醒记得吃早餐。”

江茗雪闭着眼,咕哝着回应:“嗯……”

容承洲却站在床侧没走,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一下。

江茗雪忽地睁开眼,捂住嘴巴:“我还没刷牙。”

男人勾唇,拿开她的手:“没事,我不嫌弃。”

容承洲没开灯,清晨室内昏暗。

又俯身亲了她好半晌才意犹未尽松开。

站在床侧看了她足足五分钟,才转身出门。

从前不理解昏庸的皇帝为美色误国,今日轮到他切身体会,才恍若发觉。

昏君也有苦衷——

江茗雪直接睡到了中午。

昨晚容承洲良心发现,没有折腾她太久。

虽然醒得晚,但身上明显没有第一天累。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她才起身洗漱。

目光瞥见床头柜上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定制款包装时,刚才天真的想法顿时被收回。

他那哪是良心发现,分明是怕后面不够,在省着用!

江茗雪无语了好一会儿,才穿鞋下床。

邢开宇今天和容承洲一起出任务,今天来送饭的是容承洲带的另一个兵。

江茗雪早午饭并做一顿吃完,又吃了点容承洲提前洗好的水果。

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却发现人一闲下来,之前想看的纪录片,想追的电视剧都变得索然无味。

没看多久就把手机关上了,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散心。

安城比北城靠北些,秋天来得早,下午不热,家属楼下好几位闲聊的阿姨和军嫂正围着麻将桌坐在一起闲聊。

瞅见楼道里秀丽出挑的新面孔,一眼就认出来是容承洲的太太。

大姨热情打招呼:“小容他媳妇儿,快过来坐!”

江茗雪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新称呼?

“对啊,就是你,小容早就交代我们了,让我们带你解解闷儿。”东北大姨笑容可掬说道。

江茗雪后知后觉想起,容承洲的确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怪不得这些人一见她就认出来了。

她也不是扭捏的人,走过去坐在几人旁边的空位上。

“五万。”大姨边打麻将边转头对她说,“你可算出门了,我们都在门口等你三天了。”

江茗雪先是讶然,然后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抱歉,我比较宅。”

“没事儿,我们刚来都宅,时间长了就憋不住了。”

另一位军嫂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边宽慰她。

楼下一共四个人,两位军人母亲,两位军嫂。

“就是,你在家待时间长了就知道有多无聊了。”

江茗雪笑着说:“我现在已经觉得无聊了。”

“是吧。”抱着孩子的军嫂说,“我在家带娃都嫌无聊了,更别说你们没孩子的了。”

“我也想带孩子,这不是没怀上吗。”年轻点的军嫂说完看向她,“诶对,你跟你家兵哥哥最近也是在备孕对吧?”

江茗雪眨了眨眼,不知道这个推测是怎么得出来的,浅笑回她:“我工作比较忙,没有在备孕。”

“哦——”年轻军嫂了然,“没事,这次不是,下次也得是了。”

另外两位大姨频频点头附和:“是,年轻人还是得早点生孩子。”

江茗雪尴尬地扯了扯唇,没想到逃过了家里的催生,迎来了家属院更猛烈的催生大队。

好在几人没有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抱着孩子那位军嫂边摸牌边对她说:“小江,等打完这局你来替我,我上楼睡会觉。”

江茗雪摆手:“我不会打麻将。”

江家过年没有这个传统,她平时工作忙,更没机会接触。

“没事儿,现学就行,麻将这东西很简单的。”

“我刚才赢了不少筹码,你放心玩就好了,输不完的。”

“对,第一次玩还有新手光环呢,说不定最后你赢得最多。”

几个人接连劝她,江茗雪不想扫兴,便接了那位军嫂的位置。

除了会认牌,所有牌桌上的规则都是现教的。

大姨边耐心教她怎么顺摸逆打,边笑着说:“这回遇见个真新手,等会得把咱都赢光咯。”

“可不是吗,麻将这东西悬得很,越会玩越容易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和江茗雪边聊边打,一下午时光就这么消耗过去。

她们没有故意哄骗欺负江茗雪,牌桌上的确有“新手光环”这一说。

结果最后一局打完,江茗雪不仅没有新手光环,还一人赔三家。

收官之战,她甚至非常天选之子地点了三响炮,要每人给三张。

她拉开自己空荡荡的小抽屉,捏着最后一张筹码抬头说:“就这一个了……”

两位大姨和年轻军嫂都笑趴在桌子上。

“哎呦我笑得不行了,小江也太可爱了。”

“你们帮我作证啊,我真没骗人!我见过的新手都是盲赢,还是头一回见着盲输的。”

“我知道,我见到的新手也都是硬靠运气赢,小江这霉气也真是绝了。”

大姨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缓过来:“咱仨自己算算吧,别算小江那份了,这么玩得赔没了。”

江茗雪忙摆手:“没事,我可以给的。”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大家在教她玩的过程中没有丝毫不耐烦,她看得出,她们不是想赢她的钱,而是想带她融入圈子,找点解闷的娱乐活动。

“那不行,虽然我们玩得不大,但你输的实在太多了,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我们不能欺负新手。”大姨说。

江茗雪张唇,还想说什么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响起男人沉稳磁性的声音:

“我太太输了多少,我来出。”

她循声望去,容承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空军常服,向她缓步走近。

目光直直望向她,唇边带着浅淡的弧度,与她对视了好几秒。

直到走到她身后两步才收回,两只手掌不轻不重落在她肩头,带有明显的安抚意味。

只这么一个动作,江茗雪就知道,剩下的事不用她管了。

“真没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几个欺负新人,这家属院还待得下去吗?”大姨坚持道。

“是呀,你们都是年轻人,钱省着给孩子买几瓶奶粉吧。”

“我知道。”

几人不收,容承洲却坚持要给。

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张红色钞票,放在牌桌上,淡声道:

“我军务繁忙,无暇陪她。之后几天,还要烦请几位带她多玩一玩。”

“不管输多少,都由我来出。”

话说到这份上,几人明白过来。

这钱并非是输的赌注,而是委托她们照顾他太太的谢礼。

三人连连感慨,没想到军队里竟然还有这么心细体贴的男人。

她们玩的牌面小,用不了这么多。几人最终象征性抽了几张,大姨笑说:

“小江虽然牌桌上运气差了点,但遇人的运气是真好啊。”

江茗雪抬眼看向容承洲,夕阳柔化了他冷硬的轮廓,男人眉目清隽,比初见时多了一分温和。

她定定地看着,不禁弯唇浅笑。

她也觉得自己遇人的运气不错——

站在楼下和她们聊了几句,夫妻二人手牵手上楼。

“今天玩得开心吗?”容承洲问。

家属院没有电梯,江茗雪跟在他身后,一级一级上楼梯,点头:“挺开心的。除了输得有点多,但麻将玩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容承洲淡笑:“你不觉得无聊就好。这几天就当休假,好好放松一下。”

江茗雪:“嗯,好。”

“哦,对了。”进门走到玄关处,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你是跟她们说了什么吗?”

容承洲:“只说过让她们多关照你,怎么了?”

江茗雪蹙了下眉,奇怪道:“那她们今天为什么都以为我在备孕。”

容承洲眉峰稍抬,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家属院的别称。”

江茗雪好奇:“啊?什么别称?”

容承洲偏头,意味深长看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送子楼。”

第65章

江茗雪微微睁大眼:“你在说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这种奇葩楼名, 容承洲一定又是在骗她。

容承洲轻笑:“部队的人都这么叫,因为一年只有45天假,大部分只能在家属院里备孕。”

江茗雪反应了一下:“所有军种都是这样吗?”

容承洲略点头:“是。”

江茗雪了然。

怪不得今天小楠说她这次不是备孕, 下次也得是了。

两个人换了鞋走到客厅, 她不知想到什么, 忽然转头问:“容承洲, 你想要孩子吗?”

这个问题让容承洲定了定神。

随后牵着江茗雪的手坐在沙发上。

敛起神色, 郑重道:“关于孩子的事, 我近两年都没有打算。”

江茗雪有些错愕地抬眸看他:“那你当时在我爷爷面前装得那么积极?”

还问她想要几个,她还以为他很想要孩子呢。

容承洲轻笑:“爷爷也是一片好意。”

江茗雪瞥他一眼:“就你会卖乖。”

晚上是容承洲做的饭,吃完饭时间还早, 两个人下楼, 到家属院散步。

夜晚宁静, 路旁的白杨树排列得比别处更整齐, 连长椅和路灯灯罩都漆成深蓝色的。

家属院位于空军基地内部, 云层偶尔传来战机归航的低鸣, 不远处的训练场还有几队晚训的兵在拉练。

晚风把白杨树吹得沙沙作响, 容承洲牵着她的手走在砖石路上, 路灯刚亮,暖黄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又叠在一起。

他们难得有这样散步的机会。

“我不想要孩子,只是因为不想让你过得更辛苦, 让他们没有父亲的陪伴。”容承洲主动向她解释。

江茗雪点头:“我知道。我对孩子也没什么执念,而且在和你结婚前,我们就说好了不要孩子。”

“但你随时有改变想法的权利。”容承洲慢慢道,“爷爷说的不无道理,再过两年, 你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江茗雪无所谓地笑笑:“那不着急,还有一年的考虑时间呢。”

容承洲:“好,那就由你决定。”

“我今年会向上级申请补婚假,但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你想什么时间办婚礼?”

江茗雪想了想:“我什么时间都可以,但尽量在秋天办完吧,冬天穿婚纱太冷了,而且穿打底衫会显得好臃肿。”

末了又怕给他压力,补充道:“但其实冬天办婚礼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的婚礼很多都在室内,说不定赶上下雪,会很浪漫。”

容承洲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好,我知道了。”

两人边聊边往前走,路过训练场,传来一阵阵洪亮整齐的口号声,江茗雪好奇地往里面探了探头。

一群皮肤偏黑却气质阳刚的年轻空军兵正在草坪上做俯卧撑,白色t恤被汗水浸湿,黏连在皮肤上,布料下肌肉若隐若现。

江茗雪不由多看了两眼。

容承洲拉她的手没拉动,一回头就看见江茗雪在直勾勾地盯着几个年轻气盛的新兵蛋子做俯卧撑。

双眸微微眯起,他出声提醒:“走了。”

江茗雪头也不回继续看:“马上。”

“……”

沉默了几秒,又轻轻掐了掐她的虎口,向来沉静的容承洲声音放低:

“看够了吗。”

江茗雪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依依不舍从操场收回目光。

“别的男人好看吗。”容承洲手上的力道不减分毫。

“好……”江茗雪下意识想说好看,到了口边又蓦地收回,轻咳一声,正色道,“我对他们没兴趣,只是在帮许妍物色相亲对象。”

容承洲冷笑一声,懒得揭穿她。

只是不动声色换到了临近训练场的位置,挡住她的视线。

握着她手的力度明显收紧几分,江茗雪控制住向那边看的目光,努力目不斜视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迎面撞上一对和他们一样,牵着手散步的年轻夫妻,看上去才二十四五岁。

原本正甜腻地牵手搂腰,男生一看见前面的容承洲,连忙收敛了嬉笑的神色,松开手,往外迈出一大步距离。

向他们这边敬礼,大声喊:“容队好!嫂子好!”

江茗雪微笑回应,容承洲略一颔首,没说什么客套的话。

两对夫妻擦肩而过。

江茗雪注意到男生刻意疏远的距离。

背对背走过时,依稀听见他们吵架的声音。

“你干嘛呢?为什么离我那么远,还不牵我手!”

士兵压低声音:“不是我故意松开的,是部队里有规定,家属院里不能牵手,不能嬉闹,不能做亲密行为,不然影响不好。”

“拉个手有什么好影响不好的,你就是不愿意,在给自己找借口。”

“哎呦宝贝,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咋可能不愿意拉你手嘛。”

“行,那你现在就过来牵我。”

“……等会等会,等领导走远点,求你了宝贝儿。”

“郑英龙,你就是个渣男!我今晚就回家!”

“别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

空旷的柏油路上,小情侣吵架的声音渐行渐远。

江茗雪无意听到了全部,转头好奇道:“你们部队还有这种规定?”

她第一次来家属院,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隐形条令。

不能拍照,不能随意出入,不能穿着清凉,这些都是昨天的几位军人家属给她讲的,没想到还有不让牵手的条令。

容承洲嗯了声:“的确有这样的规定,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被领导看到容易受批评。”

江茗雪垂眸看向二人的手:“那你为什么能牵我手?”

容承洲提了提唇角,偏头看她:“因为我就是领导。”

他语气淡淡的,有些轻狂,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江茗雪瞧他一眼:“容上校,什么时候这么狂妄了?”

容承洲淡笑,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也不怪容承洲轻狂,部队里的确没几个比他职级高的,少有能压得过他的都是五十来岁的老军官了,包括正副司令员和政委,还都是容老将军手底下带出来的兵,一个个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巴不得他给大队多立几个一等功。

有能力的人才有话语权,只要不触及到重大军规,这种小问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略过的。所以邢开宇那天晚上虽然在司令员那里挨了顿骂,但还是当场批下来了,还是整座家属院里户型最好、家具最新、环境最干净的房。

路灯的光揉成一团暖黄,在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晕开一层朦胧的光边,深邃的眼底闪着一点碎光。

江茗雪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领导这么有权势,亲亲抱抱是不是也没事?”

容承洲偏眸看她,像老干部一样教导她:“最好不要,影响不好。”

毕竟是公共场合,牵手已经是最大容忍界限了。

江茗雪也没想在这里亲亲抱抱,她只是想逗逗他。

拽着他的手臂,故意踮起脚靠近他,食指勾着他的下巴,故意挑逗:“领导,能亲一下吗?”

容承洲看都不看她一眼,目不斜视往前走。

江茗雪不气馁地跟上去,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领导,别这么高冷嘛。”

容承洲下颌线明显绷紧几分,但强大的自制力和纪律性让他不足为惧。

步子迈大往前走:“珮珮,别闹。”

江茗雪不听,两只胳膊亲昵地搂着他的小臂:

“领导,就亲一下。”

胸前的柔软不可避免地蹭到他,容承洲凸起的喉结不由轻滚了一下,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顺着她说:

“回去再亲你。”

“不要。”江茗雪才不想亲他,他只是喜欢看他濒临破功的神情,“回去我就不让你亲了,我就想在这里亲你。”

容承洲默默做了个深呼吸:“这里不合适。”

从她身上挪开视线,任由她怎么撒娇撩拨,都不为所动。

江茗雪彻底败下阵来,没想到容承洲这么有定力。

老老实实地站回去,没再逗弄他。

距离回他们的家属楼还有一半距离,江茗雪低头踩着地上的影子,在心底直感慨军规的深入人心。

平时在她身上粘十几个小时都不想退出去,现在竟然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对内对外两幅面孔,江茗雪深深佩服了一下容承洲的自制力。

“啊——”正走神到一半,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道强硬的力度,拽着她往旁边爬满绿藤的墙角带拉去,江茗雪不由低呼一声。

那是两栋楼之间的死角,原本明亮开阔的视野变得昏暗,连风都被挡在外面,后背贴上微凉的墙面,脑袋却枕上男人的掌心,不觉得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刚才还被她在心里尊称“柳下惠”的男人欺身压过来,将唯一的一丝光亮都遮了去。

江茗雪瞬间屏住呼吸:“容承洲,你干什么……”

没等她说完,炙热的气息便压下来。

男人垫在她脑后的手掌轻轻扣在她后颈,掺着点沙哑的尾音微微上扬:

“不是要亲我吗。”

指腹蹭过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角,带着灼热的滚烫和极致的蛊惑,低沉的声音格外沙哑:

“珮珮,想亲哪里?”

第66章

江茗雪:“……”

刚夸他坐怀不乱柳下惠呢, 这么快就露出原形了。

她被男人困在墙角一隅,挣扎了两下无果,小声控诉:“家属院不能拉拉扯扯, 影响不好。”

容承洲微提了提唇角:“刚才是谁一直说要亲我的?”

“……”江茗雪被噎了一下, 微扬起下巴反驳, “我那是替部队考验你, 不是真的要亲你。”

别说是禁止亲密行为的家属院了, 就是在外面的普通场所, 江茗雪也做不出来在公众场所亲吻的事。

容承洲当然清楚这一点:“那我通过考验了吗?”

江茗雪气道:“当然没通过!”

闻言,他轻提唇角,语气里带着肆无忌惮的轻狂:

“既然没通过, 还顾虑什么?”

说着就俯身噙住她的唇。

“唔……”唇被堵住, 江茗雪两只手抓着他的军装前襟, 用力推他, 却没能推动。

口中模糊不清地控诉, “容承洲, 你身为领导, 怎么能带头违反规定呢?”

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容承洲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头顶,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谁让你刚才一直在招我。”

江茗雪:“……”

他这是装都不装了。

头被迫仰起, 她被吻到窒息:“你们部队的人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流氓吗?”

“知道又如何。”他平声反问。

低冽的嗓音里是克制的沙哑:

“我只对我老婆流氓。”

“你……”真不要脸。

剩下骂他的话没说出来,被他更深入的吻吞噬在唇齿中。

风吹动爬满墙的绿藤, 沙沙作响。

吻了好几分钟,容承洲嫌低头费劲,干脆把她抱起来,压在墙上与他相平。

几步之隔的柏油路上,时不时走过一批晚训结束的新兵。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 作战靴在地上敲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茗雪大脑神经上,心脏跟着一下下震颤,生怕下一秒有人发现。

明明是合法夫妻,却像是偷情一样,和容承洲在墙角厮磨。

她被吓得屏住呼吸,容承洲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抬手掐了下她的腰,沉声提醒:“专心。”

江茗雪:“……”

纪律已经约束不了容承洲,连带着她这位家属也跟着踩上危险的红线。

一种近乎荒唐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她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几乎要被偷欢感淹没。

绿藤的叶子被风吹得害羞藏起,他们在隐蔽的角落吻了许久,伴随着士兵渐行渐远的口号声、谈笑声、脚步声。

然而,这个吻却没有止步于绿墙角,而是耳鬓厮磨,辗转到了床上。

他们的床在响,没过多久,隔壁的床也跟着响起来。

撞击墙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幅度比平时猛烈,却还是没比过容承洲。

江茗雪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见识到男人们荒谬的胜负欲,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家属院又叫送子楼了。

照这个频率下去,想怀不上宝宝都难。

容承洲埋在她月匈前,沉声问:“你周几回北城?”

她轻轻喘着气,唇间口干舌燥的,断断续续答:“……周日的票。”

男人呼吸平稳,语气里明显带着遗憾:“那每天只能用两个了。”

定制就这一点不好,不能随时买,军队收取快递必须开箱检查。

江茗雪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抓了两大把,将口袋装满就走了。

再多就不好了,鼓鼓囊囊的容易引起安检的注意。

而且她想着这二十多个肯定够容承洲用了,怎么也没想到容承洲第一天就用了将近一半,以至于到后面捉襟见肘起来。

“我明天去超市买几个将就用吧。”容承洲道。

市面上牌子的最大号也能用,只不过戴着有些紧,不舒服是其次,时长会受一些影响。

江茗雪:“……别买了,我白天还想出门呢。”

容承洲时间长,两个已经是她第二天能勉强维系正常自理能力的极限了。

容承洲:“下次我提前下单一些放部队。”

江茗雪:“……少说两句吧大哥。”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嗯,那我只做不说。”

“……”

真没话讲了——

周三,江茗雪依然是睡到晌午才醒,刚吃完容承洲差人送的午饭,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是昨天的两位大姨和军嫂:

“小江,下午出来打麻将呀。”

江茗雪忙起身去开门,走到玄关处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走到卧室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

还好容承洲每次结束都会收拾残局,不影响家里来人做客。

“来了。”

边答应着边去开门,迎她们进来。

简单聊了几句,她到卧室换衣服,跟着几个人下楼打麻将。

两位大姨分别姓于和沈,有孩子的军嫂叫朱雯珊,在备孕的那位军嫂跟她差不多大,叫陶若梨。

朱雯珊今日才知道,江茗雪接了她的位置后输了好几百块钱,当即愧疚不已。

原本其他三个人今日担心江茗雪又要输钱,不打算玩钱来着,但朱雯珊不同意。

下午打麻将时,非要坐在江茗雪旁边手把手指导她出牌和各种技巧,势必要带江茗雪把钱赢回来。

一圈下来,江茗雪竟摸出来点门路,赢了好几把,还有一把清一色。

小抽屉里的筹码堆得满满当当,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你们不会是在给我送牌吧?”

“哪能啊,你那牌跟宝贝一样捂得严严实实的,谁看得见啊。”于姨笑着打趣她。

江茗雪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每次摸牌都是小心谨慎地压在桌子上,生怕别人看见,到时候给容承洲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