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迹君 “我们小红就是很厉害!”……
白鸟凪用普通中带着不普通的助跑变速扣球, 将全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很享受这种在赛场上被警惕被注视的感觉。
迈出了第一步后,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枭谷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盯着助跑节奏变换莫测、进攻风格更是难以捉摸的白鸟凪。
白鸟凪不再张扬的强调自己在球场上的存在感,可他的存在感反而越来越强, 光芒越来越盛, 直至刺得人不得不看向他。
枭谷注重了白鸟凪这边,另一边必然要放松一些防守。
牛岛若利面前的拦网压力大减。
濑见英太有些懵。
“就这么简单??”濑见英太有些不可置信, 压低的声音语调上扬:“你这家伙可真是天生的发光体啊。”
变速助跑打时间差,排球场上经常会作用这种节奏的调整来扯开防守的缺口。
但像白鸟凪这样,将节奏卡得如此精准、卡住防守动脉上一样的变奏时间差, 还是非常少见的。
白鸟凪叉腰,理所当然道:“就这么简单。”
他能得分,他就有威慑力。
他能连续得分,他就是对手的眼中钉、肉中刺。
白鸟凪眼睫一抬, 瞥了若利一眼,嘴角上扬:
别放松警惕啊, 你的王牌位置还没坐稳呢。
他可从未说过,要放弃白鸟泽王牌的竞争。
牛岛若利察觉到那眼神中的强大自信,极少产生情绪波动的心突然狠狠振动一瞬, 旺盛的胜负欲从骨骼中挤出来,融进血肉中, 疯狂的叫嚣——
战胜他,战胜阿凪。
让重炮的硝烟在网的对面炸成蘑菇云,成为这片赛场上独一无二的最强!
察觉到若利燃烧的斗志, 白鸟凪脚步轻盈的走向站位, 心情美妙。
一个积极健康的队伍,从来都不是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
要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时而翻起浪花, 时而涌动暗潮,永远在动荡着,才能在关键时刻卷起可以摧毁一切的海啸。
“小白你果然很喜欢和大家一起打排球呢。”天童觉路过白鸟凪身边时,突然出声道:“很辛苦,也很开心吧。”
白鸟凪微愣,随即笑起来:“当然,我最喜欢排球了。”
天童觉回头,正对上白鸟凪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和白鸟凪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庙会上,白发少年站在射箭摊位前,带着天鹅面具,姿态优雅又从容的拉开弓弦的样子。
似乎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一下子就站在了云端上,那双可以藏下所有人笑脸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箭靶,专注又冷淡得可怕。
“噼里啪啦~”天童觉哼着曲调怪异的歌,迈着轻松的步伐,前往站位。
白鸟凪歪歪头,有些疑惑。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天童觉哼这样的歌,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调调还怪好听的。
他收敛心神,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在白鸟凪渐渐露出锋芒后,牛岛若利果然比以往得到了更多的配球。
濑见英太表情复杂的托球出手。
阿凪这家伙真的有办法将右路球变成最优解——这家伙,竟然会主动成为牛岛的诱饵?!
那个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臭屁阿凪,竟然会心甘情愿给炮台当僚机?!
濑见英太一边困惑着,一边托出一个又一个托球。
而牛岛若利则是沉默的将一个又一个重炮扣进枭谷的阵地,越扣越顺手。
白鸟凪再度起跳,余光瞥见这两人慢慢成型的配合,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组齿轮,开始咬合。
枭谷当然不可能任由白鸟泽如此顺利下去。
身为东京排球强豪高校的枭谷,在经过“你们竟然是这样的白鸟泽”的震惊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组织起有序的反攻。
虽然两所学校都是安排了多数一年级上场,彼此之间的默契程度普普通通,但比起个性之间矛盾尖锐的白鸟泽来说,枭谷可要和谐多了。
齿轮组稳定咬合的枭谷很快就稳定住了局势,刚好这个时候,白鸟泽的进攻性陡然下降——白鸟凪和牛岛若利双双转轮到了后排。
白鸟凪一边前往发球区一边小声嘀咕:“接下来就要辛苦狮音了。”
大平狮音也意识到了自己肩上的重担。
白鸟泽两大进攻点都转到了后排,天童虽然还在二号位,但他的拦网很难配合,整个白鸟泽只有阿凪一个人能跟得上他的拦网节奏。
目前的前排三人中,还有个主要负责组织进攻的二传手濑见。
大平狮音扶着膝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稳又坚毅。
这个轮次无疑是白鸟泽进攻强度偏弱的轮次,如果他没办法突破枭谷的封锁,很有可能陷入卡轮,被对方连续得分。
“狮音才不是什么副炮呢,狮音很厉害啊。”
某个部活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学长们称赞他是“白鸟泽的副炮”时,阿凪跳起来反驳:
“我们白鸟泽是拥有双炮台的队伍!世界第一强队!”
学长们笑他:“世界第一强队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阿凪你倒是谦虚一点啊!”
阿凪叉腰,闻言更加骄傲:“有白鸟大人在的地方,就是宇宙无敌!”
学长们被阿凪逗得笑到肚子疼,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一边哎呦着自己酸痛的肌肉,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
“竟然更夸张了哈哈哈宇宙第一哈哈哈……”
“参见白鸟大人哈哈哈白鸟大人一岁一岁一一岁……”
白鸟凪美滋滋的扬起下巴:“平身!”
大家笑得更热闹了。
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幕,大平狮音嘴角无意识的上扬,勾出一抹分外温暖的笑容。
他从来不是谁的附属,他是白鸟泽另一架重炮,是被安置在两点攻轮次的关键攻坚力量。
木兔光太郎的手臂迎上大平狮音的扣球时,被那力量惊得眼神微愣。
他和白鸟泽国中球队打过比赛,很清楚大平狮音的能力水平——一个毫无疑问的力量型选手,那重扣的力道虽然逊色于牛岛,但也强过了许多主攻手。
但如今,木兔光太郎惊讶的发现,大平狮音竟然在力量上又做出了突破!
距离上次赛场相见才多久?
木兔光太郎忍不住用余光扫向后排的白鸟凪,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白鸟泽的所有改变,都和这家伙脱不开关系。
“抱歉!救一下!”木兔光太郎大声提醒,随即拉开助跑距离,在托球出手的瞬间起步助跑。
无论对手做出怎样的成长与突破,都无所谓。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破开眼前的高墙!
引臂到极致,肌肉间相互协调,他挥臂的瞬间,几乎能听见隐隐传来的破空声。
一个极漂亮的斜线球,精妙的穿过了拦网未并拢时的狭小缝隙,轰然砸向白鸟泽阵地的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木兔光太郎落地,右臂高高举起,竖起食指指向天花板,汗水随着他的动作被从肌肉上甩开。
他意气风发,声音中是盛满了阳光的少年气:“为我欢呼吧!”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注在木兔光太郎的身上。
无论是枭谷还是白鸟泽,都拍起了手,为这精彩的一球送上掌声。
木兔光太郎享受着来自网两边的掌声,心里美滋滋的。
他决定了,他要将白鸟泽列为“最喜欢对手排行榜”的榜首!
白鸟泽竟然愿意为他鼓掌诶!
而白鸟泽众人……当然也承认这一球的出色,但更多的是条件反射。
白鸟泽众:一看到开屏就想鼓掌是怎么回事?
听到掌声后回头看的及川彻:……我就说吧!白鸟把白鸟泽调成全自动鼓掌机器人了!
岩泉一也是同样的表情复杂:“牛岛为对手鼓掌什么的……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很诡异。”
及川彻撇撇嘴,小声嘀咕道:“那家伙做什么都很诡异。”
岩泉一沉默片刻:“你这是偏见,及川。”
及川彻理直气壮:“是啊,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怎样?”
岩泉一:……不怎么样。
另一边,白鸟泽消耗了在前半局积累下来的大半优势,终于成功度过了白鸟、牛岛的后排轮次。
大平狮音盯着自己的手,沉默。
“狮音!干的不错!”
清爽的声音响起,带着温度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平狮音转头,果然是白鸟凪。
“面对枭谷这样的队伍还能有条不紊的寻找机会一击制胜,真不愧是狮音!”
白鸟凪对着大平狮音竖起大拇指,笑容爽朗:“接下来要更辛苦一点了!”
大平狮音精神一振,无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温声道:“接下来还有关于我的安排吗?”
白鸟凪笑眯眯道:“当然了,就算在后排也不可以偷懒。”
大平狮音也不禁笑了起来:“不会偷懒的。”
牛岛若利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濑见英太见状,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在想什么呢,牛岛?”
牛岛若利一脸认真道:“不要偷懒。”
濑见英太:“……谁?”
牛岛若利依旧认真脸:“大家都是,不要偷懒。”
濑见英太:“……没有人偷懒啊。”
牛岛若利竖起大拇指:“很好。”
濑见英太:……啊啊啊好莫名其妙的对话!谁来给我翻译一下牛岛到底在说什么啊?!
今天的濑见也一头问号。
……
一场练习赛下来,最终的胜利者依旧是完成度较高的枭谷,白鸟凪在练习赛过程中不断实验各种战术配合,有些效果出色,有些则强差人意,整个队伍的节奏也在他的引导下变得乱七八糟。
但白鸟凪却始终嘴角上扬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山形隼人无奈道:“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尽快研究出一套战术手势了。”
阿凪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视角,行动总是快人一步,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没有到能够用眼神沟通交流的程度,阿凪过快的节奏只会导致他和队伍脱节——虽然现在的白鸟泽也没什么节奏可言。
白鸟凪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原来是忘了设计战术手势啊!”
他挠头,嘿嘿一笑:“幸好隼人你提醒我了。”
山形隼人:……
“笨蛋阿凪。”山形隼人终于没忍住,加入了吐槽役的阵营。
濑见英太一脸感动的伸臂勾住山形的脖子:“你果然也是个吐槽预备役!”
山形隼人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也很值得吐槽?”
濑见英太理直气壮:“平时吐槽已经很辛苦了,偶尔我也应该制造一些槽点,麻烦一下你们啊!”
山形隼人:……
同期都是笨蛋怎么办?
白鸟凪还在思考这次练习赛的收获,战术手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准备好的,此刻更重要的是在这七天的时间内,将白鸟泽的大家整合成一支完成度较高的队伍。
“难怪鹫匠教练那么青睐‘加法’,虽然加法会导致队伍完成度极低,但却是返璞归真,简单即强大啊……”
白鸟凪盘着腿靠在墙边坐好,一边低着头碎碎念,一边不由自主的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起来。
仿佛这样就能将他脑袋里过于混乱的信息随着惯性重新整合一样。
天童觉托着下巴,盯着白鸟凪左右摇摆的动作,像小时候观察摇晃的钟摆。
明明是很无聊的动作,却并不会让他感到厌倦。
突然,白鸟凪停止了摆动,脑袋上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天童觉在一边配音:“叮~”
白鸟凪对着小红竖起大拇指:“信息整合完成!下一场练习赛的对手是谁?”
天童觉笑眯眯的回答道:“东京音驹。”
白鸟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那个以接球为核心的队伍?”
白鸟泽和枭谷都是主进攻的球队,所以他们两队的练习赛是最先结束的——地面防守稍弱的队伍就是这样,每轮的攻防中,排球过网两三次就分出胜负了。
白鸟凪在练习赛结束后,就跑去观察了另外两组练习赛的战况。
第二组结束的练习赛队伍是乌野和伊达工,一个是强攻型一个是拦网型,都是可以在几个回合内结束比赛的球队风格。
比赛进程最慢的就是青城和音驹——及川彻擅长调度队伍,发挥队内选手每个人的实力,而音驹擅长以接球为核心的反攻战术,见招拆招,两边打得十分艰难。
不过音驹这一次来的都是一年级选手,其中三个人的实力明显优于另外四个,似乎那四个人并不是球队主力?
但这么重要的合宿集训,只安排替补的话有些可惜吧……
白鸟凪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
“这次合宿训练,球队的类型很齐全啊。”白鸟凪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强攻型的枭谷和乌野,拦网型的伊达工,战术型的青城,接球型的音驹……”
天童觉好奇道:“我们白鸟泽算什么类型?”
白鸟凪想了想:“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型吧。”
绝对强力进攻点若利和狮音、极端预测拦网手小红、喜欢托快球的英太、承担着全队百分之八十地面防守压力的隼人、主攻手转副攻手正在努力中的阿仁……
以及他这个全能型的主攻手。
天童觉开心比耶:“我们白鸟泽是名字最长的类型,最厉害!”
白鸟凪也开心比耶:“没错,我们白鸟泽最厉害!”
两人默契击掌。
濑见英太一脸无奈:“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山形隼人耸耸肩:“把自己哄开心了吧。”
濑见英太:……
在经过短暂的场间休息后,下一场练习赛开始。
完成度依旧很低的白鸟泽对上了以“不让球落地”为核心的音驹。
白鸟凪依旧在不断的和濑见英太沟通战术,交流信息,尝试各种各样的可能。
濑见英太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会很不耐烦别人对他的托球思路指指点点,然而从开学到现在,他始终没能对阿凪的指挥产生丝毫恶感。
“英太?英太??你在听吗?”白鸟凪伸手,在濑见英太眼前晃了晃:“怎么又在发呆?呆子英太。”
濑见英太回过神,条件反射般回嘴道:“笨蛋阿凪!”
他对上阿凪的眼睛,大脑空白一瞬后,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不讨厌阿凪的指挥,是因为阿凪从来都在以他的角度去理解赛场、安排战术。
场上有两个濑见英太——也有两个牛岛、两个大平、两个甜筒……甚至是两个山形。
濑见英太是个很聪明的人,笨蛋是打不了二传手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因此产生疑惑:那么,阿凪的想法呢?
阿凪在满足所有人的期待,那阿凪的期待呢?
“时间到。”
暂停时间结束,双方重回赛场。
濑见英太走在白鸟凪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解。
喜欢出风头的阿凪、喜欢被夸赞的阿凪、喜欢一切华丽事物的阿凪,他想打的排球,是什么样的呢?
濑见英太带着这份疑惑,托出一个又一个托球。
在面对音驹时,白鸟泽打得有些辛苦。
并不是说音驹要强于枭谷,从进攻强度上看,音驹要远逊色于枭谷,队内选手水平也参差不齐。
但音驹的防守在自由人夜久卫辅的带领下显得太坚固了。
在地面铺开点位的音驹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力网,强如牛岛在对上夜久时也会露出微微有些头痛的表情。
“你很好。”牛岛若利对着夜久卫辅微微点头,在白鸟凪的影响下,他渐渐习惯了对任何人的出色表现表达赞赏和敬佩。
夜久卫辅揉了揉青紫一片的手臂,努力微笑:“你也很好。”
疼死了!
牛岛若利的重扣就是炮弹吧!
多接几次胳膊会断的,一定会断的!
心中咬牙切齿的夜久卫辅,却再一次成功接起牛岛若利的扣球。
“救一下!”夜久卫辅忍着胳膊的痛,大声提醒。
他还是很不习惯左撇子的重扣,那种奇怪的旋转和炮弹一样的力量实在让人苦恼。
夜久卫辅看着高高飞起的排球,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他是自由人。
无论多么难接的球,他都不会让排球落地!
白鸟凪看向排球,心中暗道一声厉害。
自由人夜久卫辅,音驹牢不可破的最后防线。
在鹫之眼下,音驹二传手组织起的左路强攻显得有些粗糙,被白鸟凪成功捕捉。
他迈步助跑,干脆利落的挡在音驹选手面前。
倒手拦网,用力下压手臂——
“黑尾!!”刚刚接了牛岛若利一记重扣的夜久卫辅鱼跃上前,再一次接下这记拦网球,大声提醒身后的队友。
白鸟凪牙都咬碎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这音驹的自由人也太难缠了!
黑尾铁朗三步助跑,直接起跳,二次进攻!
刚落地的白鸟凪又一次跳起来,和牛岛若利一起组成双人拦网。
天童觉眸光微动,脚步迈开。
黑尾铁朗在空中短暂停滞,凌乱的鸡冠头配上那双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嘿嘿笑着做坏事。
他面对双人拦网,手腕翻转,瞄准了避开拦网的斜线球。
白鸟凪嘴角微微上扬,视野里那抹红色格外鲜艳。
在黑尾铁朗扣球出手的瞬间,一双手正正好好挡在他的球路上。
天童觉轻松压下手臂,拦网得分。
黑尾铁朗落地,反应了片刻后才惊讶道:“你刚刚不是在二号位吗?!”
他选择斜线球,正是因为他确认过白鸟泽众人的位置,通过位置判断,他确定这一球天童觉反应不过来——除非在夜久垫起球的瞬间,天童觉就动起来了!
天童觉左手叉腰,右手缓缓指向天花板,声音怪异又愉悦,像是游乐场里握着一束气球四处游荡的小丑角色,用奇怪的装扮和夸张的笑容为大家带来快乐与惊喜:
“我!就是——”
他像是跳舞一样,展示自己超强肢体协调能力:
“Sa!To!Ri!!”
奇迹之子,觉!
白鸟凪笑眯眯的看向黑尾铁朗,一脸骄傲:“预测拦网,厉害吧!”
那得意的样子,仿佛这一球是他拦下来的。
黑尾铁朗感叹道:“厉害,这个真的很厉害。”
能从夜久的一传判断出他的二次进攻球路,这简直——简直就是奇迹。
天童觉,确实称得上“奇迹的孩子”。
小红被夸夸,白鸟凪开心得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露出w型小猫嘴,头发丝都翘了起来。
是的,我们家小红就是很厉害!
第32章 变态君 “不是变态啊!”
关于如何将天童觉纳入白鸟泽的战术体系, 白鸟凪思考了许久,也没能得出一个定论。
他无法理解天童觉的直觉原理,自然也无法将天童觉的行动进行分析和预测, 再根据此安排出最优解。
白鸟凪很是苦恼了一阵, 抓掉了不少根头发,等反应过来时又捧着头发心疼得眼泪直打转。
直到现在, 他也依旧想象不出天童觉按照规则“运行”的样子,天童觉仿佛天生就是系统内的bug,有时可能会加速系统代码的运行, 有时可能会阻碍系统代码的运转。
但白鸟凪认为,在白鸟泽这个系统中,天童觉是一个好bug。
“拦的漂亮。”白鸟凪抬手,和天童觉击掌。
天童觉笑眯眯的抬手同他击掌。
黑尾铁朗看着网对面的白鸟泽众, 眼神中翻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白鸟泽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海信行温声道:“或许他们正在经历从未有过的变革。”
黑尾铁朗侧头,看向身边的海信行。
“我们也是一样。”黑尾铁朗收回视线, 嘴角再次挂起坏笑:“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白鸟泽这支以个人技巧为核心而闻名全国的排球强豪,曾无数次用超低的完成度展现出了简单而纯粹的强大。
而现在,各自为战的白鹫们, 也开始寻找新的可能了。
“排球果然很有趣啊,海。”
“当然了。”
排球是最有趣的, 黑尾铁朗如是想。
真希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排球的乐趣。
……
白鸟泽的主力队对上音驹的非主力队,结局自然显而易见,即使白鸟泽依旧处于混乱的调整期, 但他们依旧赢的很轻松。
只是赢球的过程很痛苦。
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的拦防体系一次又一次的让白鸟泽的进攻陷入泥潭, 牛岛若利这个力量型的主攻手不好拦,所以这对拦防组合盯着力量水平普通的白鸟凪折磨。
扣球扣不死的憋屈感让白鸟凪难受极了。
“合宿集训结束后,我要每天增加力量训练一个小时!”白鸟凪气得磨牙。
路过的及川彻乐了:“你每次输给我的时候都这么说, 还说什么‘白鸟大人没有死角,下次再见就是白鸟大炮’了什么的……”
“结果每次都是软趴趴的扣球啊,白鸟。”
及川彻脸上写满了嘲讽。
白鸟凪气得原地跳起来和及川彻掐架。
“力气大了不起吗混蛋及川!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拿蛋白粉当水喝!”
“哈!力气大就是很了不起啊笨蛋白鸟!某些人不会是因为拿蛋白粉当水喝也没有进步,所以破大防了吧!”
“我才!没有!破防!”
“你有!”
“我没有!”
岩泉一面无表情的和牛岛若利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在这个时候,他和牛岛若利真是该死的默契。
白鸟凪和及川彻在每人收到一个大红包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一旁的木兔光太郎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小眼神飞向了木叶秋纪。
木叶秋纪:……?
“我可没揍过你!”木叶秋纪大喊冤枉。
黑尾铁朗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可以揍。”
木兔光太郎:“不可以!”
白鸟泽的下一个对手,是宫城县的老牌强校,乌野。
白鸟凪曾经看过宫城县内所有排球强校的比赛录像,对于和白鸟泽齐名的乌野自然也有所了解。
“乌养教练没来吗?”比赛开始前,白鸟凪有些好奇的问道。
泽村大地眼神一暗:“乌养教练身体不好,正在医院休养。”
白鸟凪顿时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抱歉,我不知道……”
他和乌养教练的通话时长比较短,并不清楚乌养教练当时正在医院休养。
泽村大地摇摇头:“黑川学长说,乌养教练目前身体状态还不错,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白鸟凪松了口气:“这样啊。”
泽村大地问道:“你认识乌养教练?”
白鸟凪摸摸下巴:“算是?那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教练。”
场外,鹫匠锻治重重咳了一声:“咳咳!”
白鸟凪顿时话锋一转:“但我们的鹫匠教练才是最棒的教练,是天底下最有智慧的老头,每一根白头发都是沉甸甸的智慧!我们都爱他!”
鹫匠锻治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嘴上嫌弃道:“谄媚。”
齐藤明:可是您超爱。
泽村大地被白鸟凪光速变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反应了片刻后眼神瞥向场外的鹫匠教练,了然。
“来站位了。”乌野现任队长田代秀水出声。
泽村大地对着白鸟凪点点头,转身前往站位。
白鸟凪若有所思的看着泽村大地的背影,小声对着身旁的天童觉道:“直觉告诉我,泽村一定很会打架。”
天童觉眨眨眼:“我也这么觉得。”
濑见英太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蓬勃的吐槽欲:“你们两个,不要把直觉用在这种地方啊!”
白鸟凪和天童觉同时吐舌,濑见英太犀利点评:“卖萌可耻!”
大平狮音笑着举手:“卖萌赛高。”
山形隼人也笑:“赛高!”
牛岛若利点头:“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说卖萌不错,还是吐槽不错。
濑见英太:头好痛,吐槽役的命好苦。
过于活泼的白鸟泽众也和乌野众印象中的白鸟泽有些不一样。
二年级的黑川广树感叹道:“我一直以为白鸟泽是个很严肃的学校。”
他一年级的时候,正好是乌野的巅峰时期,乌野在小巨人的带领下横扫宫城县内所有排球强校。
虽然在他一年级时,乌野没能打进全国,但乌野在宫城县依旧是数一数二的排球强豪。
所以他见识过曾经的白鸟泽——球风老派、个人实力扎实、推崇简单强大的力量,对所谓战术嗤之以鼻。
而统领这支队伍的鹫匠教练,更是被乌养教练多次评价为“不知变通的老东西”“活在上个世纪的守旧派”“看见他的排球就讨厌”。
想必鹫匠教练也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如此犀利的评价乌养教练,他们的排球理念堪称是两个极端,是变革派和守旧派的理念之战。
但如今的白鸟泽,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英太!偶尔也给我托个球嘛!”白鸟凪在球场上高高举起手,声音清爽得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一样,干净又温暖。
濑见英太没好气道:“下一球还是牛岛的,你给我一边去!”
一旁的牛岛若利眼睛一亮,即使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能让人感受到他愉快的心情。
天童觉凑热闹似的举起双手:“我也要我也要!”
山形隼人叉腰:“你们都要?那我也要!”
濑见英太无语:“山形!你凑什么热闹!”
你一个自由人,要托球干什么?给白鸟泽赚犯规吗?
山形隼人拉长音:“大家都有嘛——”
濑见英太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笨蛋山形!”
他们大声的讨论着下一球的战术,顺便拌嘴和吐槽,气氛轻松愉悦得不像是刻着“守旧”的白鸟泽,更像是迈向新世界的开拓者。
田代秀水看向场外的鹫匠教练,他见过鹫匠教练,不止一次。
乌养教练还没有离职时,乌野经常会和白鸟泽一起打练习赛。
那时候的鹫匠教练古板严苛,每次和乌养教练见面都要吵架,脸黑得像炭,声音更是冷硬。
而现在的鹫匠教练……脸依旧黑得像炭,声音依旧冷硬。
“你们几个混蛋小子要聊到什么时候?给我专心打练习赛!”鹫匠锻治呵斥道。
田代秀水想,虽然鹫匠教练还是那个会黑着脸骂人的鹫匠教练,但绝对有哪里不一样了。
场上,濑见英太最终还是给白鸟凪托了一个漂亮的左路半高球。
白鸟凪飞起来时,浑身都透着愉悦的情绪,看向排球的眼睛亮晶晶的,身后仿佛张开着雪白的翅膀。
面对东峰旭和菅原孝支的双人拦网,白鸟凪毫不客气的瞄准了菅原孝支的直线球方向,打出了干脆利落的超手进攻。
被白鸟凪揪着身高打的菅原孝支气得直叹气。
或许白鸟凪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还对国中时的那场比赛念念不忘——当时的白鸟凪,就是选择以他为突破口,不断超手进攻得分,打得他没脾气。
白鸟凪见状,提醒道:“调整一下拦网起跳的节奏,只要掌握好起跳时机,小个子也能轻松拦下大个子。”
被提醒的菅原孝支一愣,反应了片刻才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你在提醒我吗?”
白鸟凪理所当然道:“是啊,你刚刚不是在叹气吗?”
菅原孝支张张嘴,记忆中那个“无情的超手得分机器”终于具象化成一个具体的人——一个会因为对手叹气而认真提醒对方如何打败自己的人。
濑见英太随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白鸟凪的脑门,玩笑似的抱怨道:“喂喂,不要在赛场上教对手怎么应对自己的进攻啊!”
白鸟凪被敲头也不生气,只是爽朗的表示:“菅原以前就是这样,拦网起跳总是太快啦。”
菅原孝支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还记得我?”
白鸟凪转头,有些奇怪道:“我们之前应该打过比赛?我当然记得你,长虫中学,对吧!”
菅原孝支嘴角微动,他回忆起那场比赛,输得毫无悬念,大概就是白鸟凪无数场胜利中的其中一场,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场比赛,白鸟凪还记得。
长虫中学的菅原孝支,一个拦网时会提前起跳的二传手。
“你托的高球很稳。”白鸟凪想了想,又道:“很适合和王牌配合中路强攻。”
他记得他打过的每一场比赛,也记得每一个曾经隔网相对的对手。
白鸟凪的大脑里有一个无比庞大的数据库,而这个数据库还在实时更新中。
排球优等生,日常大笨蛋——某位超级无敌傲娇的妹妹头学弟曾经如此评价过他的大脑。
菅原孝支恍恍惚惚的点头:“你、你也很厉害,我是说,你的指挥……”
糟糕,被突然的夸赞冲击到大脑缺氧了。
菅原孝支努力冷静下来,认真回应道:“虽然你很厉害,但我是不会认输的。”
白鸟凪笑:“我知道。”
那场比赛,长虫中学的其他选手面对他的高度都有些气馁,只有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用托球避开拦网,被打出多次超手进攻也会再一次的起跳拦网。
那样坚定的信念,才是白鸟凪记住他的原因。
他转身,刚好看到一个幽怨的主攻手和逃避视线的二传手陷入僵持。
牛岛若利看向濑见英太,平静的脸上硬生生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说好的给我托球呢?
濑见英太:……糟糕,好愧疚。
但那种情况下,给阿凪托球是更好的选择啊!
白鸟凪拍了拍牛岛若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原谅二传手的谎言,是成为伟大王牌的第一步。”
牛岛若利想了想,点点头。
很轻松的就被哄好了。
白鸟凪又凑到濑见英太的身边,小声道:“主攻手的小情绪可不是次次都能哄好的——保持王牌的手感,是二传手的基本职责。”
濑见英太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白鸟凪微微挑眉,声音中带着笑意:
“我以为英太是那种,既可以做好自己的事、又能完成攻手期待的强大二传手呢,你一定可以的,对吧?”
“你可是濑见英太。”
濑见英太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离去,那坚定的背影,仿佛做下了某种决定。
既、既然被这么夸赞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濑见英太,燃起来了!
白鸟凪:拿下!
白鸟泽众人:牛岛!濑见!你们要不要这么好哄啊!
濑见英太十分神气的看了队友们一眼,眼里满是不屑:那是阿凪没哄你们!
阿凪只要稍稍发挥一下,你们也会一秒沦陷的!
白鸟泽众人:……这个濑见已经坏掉了,丢了吧。
最终,白鸟泽成功拿下练习赛的胜利。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11点,鹫匠锻治暂停了训练,让白鸟泽的选手带领其他学校的选手前往白鸟泽的食堂。
白鸟泽有专门为运动社团的选手准备的营养餐,虽然口味和种类没有普通食堂那么丰富,但却保证了选手充分的营养摄入。
白鸟泽众人带着其他高校的选手前往运动社团专属食堂。
“私立高校和公立高校果然不一样。”泽村大地看着堪称豪华的食堂,感叹道:“不愧是宫城县最顶尖的私立高校之一。”
及川彻几人表现的很淡然,因为“宫城县最顶尖的私立高校”这个范围内,青叶城西也处于其中。
黑尾铁朗几人虽然是从东京大城市来的“City boy”,但毕竟也是公立学校出身,音驹作为建校历史悠久的老牌高校,其校内设施也是比较老旧的。
此时他们也在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白鸟泽的豪华食堂。
木兔光太郎所在的枭谷学园,在东京也是十分有名的私立高校,典型的壕无人性,对白鸟泽这个程度的豪华接受良好,只是饿得有气无力。
消耗了一上午、蔫头蔫脑的木兔光太郎像个游魂一样飘着:“好饿……我能吃下一头牛……”
牛岛若利默默站直身体,表情严肃。
天童觉一秒读懂牛岛若利的肢体语言,扶着牛岛若利笑得喘不上气:“不是要、吃掉你啊若利……哈哈哈……”
白鸟凪则是十分配合的露出警惕的表情,盯着木兔:“喂喂,光太郎,牛牛很好,不要吃牛牛!”
木兔光太郎:“叠词词,恶心心。”
白鸟凪做鬼脸。
木兔光太郎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白鸟凪似乎很自然的称呼了他的名字。
……虽然很自来熟,但并不让人讨厌。
木兔光太郎盯着白鸟凪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也回以一个无敌大太阳笑。
白鸟凪:……眼睛差点闪瞎了。
伊达工业的几人在闻到食堂的饭香时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上午三场练习赛,对手不是东京强校就是宫城强豪,他们还能直立行走已经很坚强了!
等到打饭时,每人端着一个空盘子来,端着一座小山离开。
白鸟凪看了一眼天童觉手里的餐盘,默不作声的多打了一些饭菜。
白鸟泽食堂的每个餐桌能容纳四个人同时用餐,白鸟泽一年级七人组坐在相邻的两个桌子,白鸟凪和天童觉面对面。
“你吃得太少了,阿觉。”山形隼人在另一张桌子,看到天童觉比他们少了一半的饭量,有些不赞同道:“我们还在发育期,要多吃一点才能长肌肉。”
天童觉眨眨眼:“隼人妈妈好操心哦。”
山形隼人:“……阿觉,你是笨蛋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只鬼鬼祟祟的手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山形隼人眼神微动,目睹了阿凪偷偷给阿觉加菜的全过程。
他轻咳一声,十分默契的配合阿凪,出声吸引阿觉的注意力:“笨蛋阿觉今天拦下了不少球呢。”
濑见英太也瞥见了阿凪的动作,顺势加入了这场“阿觉投喂计划”:“不过拦错的次数也很多,山形你很苦恼吧。”
山形隼人心有余悸般点点头:“是啊,阿觉的拦网太难配合了。”
天童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移到了今天练习赛上的表现,但他还是选择加入对话:
“隼人辛苦啦!我就知道隼人一定能跟上我的节奏!”
山形隼人努力摆出严肃脸:“既然知道我很辛苦,那你倒是稍稍体谅我一点啊!”
随即,他终于绷不住嘴角的弧度,笑了起来:“不过,很有挑战性。”
配合天童觉是个非常辛苦也非常有趣的过程,如果能够和阿觉完成一次默契又精彩的拦防配合,他心里的小山形就要开心得跳起来了。
天童觉笑眯眯的夹起一块米饭送进嘴里。
他就知道,他的队友并不会真的责怪他。
在白鸟泽,他完全享有任性的权力。
愉快的聊天氛围中,天童觉不知不觉的吃光了餐盘里的所有食物。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茫然道:“感觉吃了好多……”
天童觉歪歪头,仔细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打这么多的饭。
白鸟凪吹着口哨移开视线,假装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天童觉抬头,就看见白鸟凪这幅心虚的样子。
“小白,你吃饱了吗?”天童觉问道。
白鸟凪拍拍肚子:“非常饱!”
他特意多打了一些饭!
对于白鸟凪的小聪明,天童觉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
“我还要留着肚子吃零食呢……”天童觉扁扁嘴,小声抱怨道。
白鸟凪心里知道小红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笑眯眯的蹭过去,在小红身边转圈:“甜品是另一个胃啦!”
天童觉想了想,勉强相信这个说法。
下午的练习赛,白鸟泽终于凑齐了“合宿全图鉴”,完成了和青城与伊达工的练习赛。
白鸟凪瘫在海绵垫上,闭着眼睛放空大脑。
“你的眼睛真厉害。”
白鸟凪睁眼,一个黑发鸡冠头带着诈骗式微笑,出现在他的脑袋上方。
白鸟凪眨眨眼:“你好变态,竟然偷窥白鸟大人的完美睡颜。”
黑尾铁朗:……
平生第一次,他被一个人用一句话怼到无话可说。
他张张嘴,沉默良久后才憋出一句:“不是变态。”
死嘴,快解释啊!
再不解释清楚,他就变成偷窥少年睡颜的死变态了!
黑尾铁朗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白鸟凪心中比耶:没有人能在白鸟大人面前表现出高深莫测!
因为白鸟大人才是最聪明的!
黑尾铁朗从白鸟凪的笑容中意识到了对方的恶趣味,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真霸道。”
连话题的主动权都不肯交出来,非要用一些让人目瞪口呆的话来夺回主动权才罢休。
白鸟凪抱怨道:“是你先出招的。”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
确认过眼神,都是智斗派的人。
白鸟凪大大咧咧的伸出手:“帮我一把。”
黑尾铁朗伸手,将白鸟凪从海绵垫上拽起来。
白鸟凪借力坐起来后便盘腿坐在海绵垫上,腰无意识的挺得笔直:“白鸟凪。”
黑尾铁朗也在另一块海绵垫子上坐好:“黑尾铁朗。”
请多指教。
第33章 双标君 “阿凪你真的很双标!”……
白鸟凪并不清楚黑尾铁朗的来意, 只是下意识的抗拒由陌生人掌握对话的节奏。
黑尾铁朗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调整了说话的语气,让自己看上去更真诚——从诈骗式微笑变成了推销式微笑。
过分亲切的笑容让白鸟凪后背发凉。
总觉得只要给眼前这个黑色鸡冠头足够的时间, 他可以卖出世界上的一切产品。
“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能够开‘广角’视野的眼睛, 真的很神奇。”黑尾铁朗笑眯眯的出声。
他并不期待白鸟凪的回答,毕竟每个人的天赋能力都很私人, 他只是随便挑个话题开启聊天模式——东京交际花今天也在认真交朋友。
白鸟凪倒是没有因为警惕而变得敷衍,他认真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和广角不太一样,可以理解为从上至下的视野投射, 类似于高角度的广角监控器?”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睛有多么特别,至少不是独一无二的程度——据他所知,东京的高校篮球界就有和他一样的鹫之眼,和效果差不多的鹰之眼。
黑尾铁朗:竟然真的回答了……而且很详细……
“喂喂, 不要把自己的大招这么随便的说出来啊。”黑尾铁朗哭笑不得:“虽然我确实猜到了。”
白鸟凪的能力在赛场上的表现形式虽然并不直观,身处其中时也很难意识到其中的玄妙。
但当他跳出赛场旁观白鸟凪的行动时, 就能很轻松的辨认出他和其他人那细微的不同了。
白鸟凪闻言,伸出手指随意的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这才不是什么大招。”
他将手指移到了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漫不经心道:“这才是我的大招。”
一双可以观察全场的眼睛,要配上一颗足够好用的脑子, 才称得上是必杀技。
黑尾铁朗承认,他被白鸟凪帅到了。
“白鸟泽的智慧?”黑尾铁朗挑眉:“集观测和指挥于一体的司令塔啊。”
白鸟凪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握住了黑尾铁朗的手, 认真道:“铁朗, 你很懂嘛!”
黑尾铁朗:突然就被叫名字了……
白鸟凪用力晃了晃、确定将自己的心情完全传递后才松开手,一脸得意的指了指自己:
“没错,我就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智慧与品德并存、无一处不完美的白鸟大人, 白鸟泽独一无二的司令塔!”
黑尾铁朗被那一长串的绕口定语震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这么长的自恋语录,白鸟凪究竟是怎么做到连磕绊都不打一个、顺顺利利说出来的?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鼓掌了……该死的他到底为什么要鼓掌?手完全不听使唤啊!
黑尾铁朗一边鼓掌一边想,白鸟凪这个人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大笨蛋。
目睹了这一切的白鸟泽众:是真的聪明,也是真的笨蛋。
别问,问就是白鸟大人天下第一,宇宙无敌。
“白鸟啊……”
“叫我阿凪就可以!”
“啊……阿凪啊……”
黑尾铁朗感觉闻到了一股糊糊的味道,似乎是烧焦的CPU在对他发出最后的控诉。
濑见英太习以为常的递了根香蕉给黑尾铁朗,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吃根香蕉吧,补充点糖分就好了。”
每个人和阿凪交朋友时都要有大脑过载运转的过程,CPU什么的烧着烧着就习惯了。
黑尾铁朗接过香蕉:“谢谢。”
然后默不作声的扒香蕉,吃香蕉。
不对劲,不只是阿凪不对劲,整个白鸟泽都不对劲!
“可恶!黑尾你这家伙吃独食!”
木兔光太郎不知道从那个位置窜过来,扑腾着就要来抢黑尾的香蕉:“见者有份!”
黑尾铁朗三两口吃掉了香蕉:“去我肚子里抢吧木兔!你是猴子吗?”
木兔光太郎龇牙。
濑见英太见状,又从运动包里掏出两根香蕉,递给阿凪和木兔一人一个。
白鸟凪美滋滋的扒香蕉:“就知道英太一定准备了我的那份!”
濑见英太翻了个白眼:“这些原本都是你的那份。”
香蕉可以快速补充糖分,又方便携带,所以他经常会给阿凪准备一些。
山形隼人在一边默默道:“你果然是把阿凪当猴子喂吧。”
濑见英太食指抵住嘴角:嘘——
不要让吗喽阿凪听到,阿凪会闹。
白鸟凪虽然是个小饭桶,但并不护食,听到这些原本都是给他准备的,他很开心的表示:“准备了这么多吗?!英太你是天使!”
对于这种程度的夸赞,濑见英太已经不会害羞了:“你的世界里也太多天使了吧,你是生活在天堂吗??”
白鸟凪吃着香蕉含糊不清道:“有你们在的白鸟泽,就是我的天堂啊!”
濑见英太沉默,随即砰的一声变成了蒸汽机。
好吧,他其实还是很不习惯阿凪这么直白的表达感情。
濑见英太捂着脸跑掉了。
白鸟凪、黑尾铁朗、木兔光太郎三个人盘腿坐在海绵垫子上,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晚上要一起加训吗?”木兔光太郎飞快消灭了一根香蕉,十分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合宿集训的话,夜晚也是非常珍贵的修炼时间!
木兔光太郎目光炯炯的看向两人。
白鸟凪眼睛一亮:“一起吧!”
平时他可是被鹫匠教练严禁私自加训的,如今六校合宿集训,鹫匠教练终于管不了他啦!
他要加训!
黑尾铁朗当然是欣然接受了邀请,他既然远道而来,当然不是为了舒舒服服的体验白鸟泽的食堂和宿舍,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排球水平!
白鸟凪抬起手,示意两人和他击掌。
于是三人同时抬起双手——以武侠小说里三人互相传功一样微妙的姿势完成了击掌。
牛岛若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后迟疑着出声:“饭团?”
天童觉轻松连接了若利的脑回路:“确实是饭团一样的三角形呢。”
路过的茂庭要脚步一顿,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向那个由三人组成的“饭团击掌”。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天童觉眼神微动,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保持着双臂高举的万岁姿势,对着鹫匠教练摇摆:“锻治!我饿啦!什么时候开饭呢!”
鹫匠锻治有些惊讶的看向天童觉,这孩子可是很少吵着要吃饭的。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寝室楼会在晚上9点半时锁门,提前10分钟回到寝室,食堂的关门时间在晚上9点,想吃夜宵的提前半个小时去食堂。”
鹫匠锻治双手背后,叮嘱道:“现在,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解散。”
话音刚落,白鸟凪便拖上两个新朋友,直奔食堂。
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小红!快跟上我!”
天童觉脚步轻快的走向白鸟凪的方向:“那你慢一点,我就能跟上了。”
白鸟凪闻言,果然放缓了脚步。
山形隼人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一幕:“阿凪饿肚子的时候,可是恨不得下一秒就钻进饭桶里的。”
没想到阿凪竟然会因为阿觉的一句玩笑话就停下去食堂的脚步——明明阿觉已经快步跟上去了。
濑见英太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道:“大概是因为,阿凪必须要看着阿觉吃饭才能放心吧。”
排球部经常会一起吃饭,天童觉的小食量从来都不是秘密,大家也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天童觉能多吃一点。
这家伙真是太挑食了!
山形隼人一愣,随即认同般点点头:“这确实很阿凪。”
白鸟凪对放在心上的朋友,简直有着海啸般汹涌的爱意,恨不得时时刻刻向朋友们表达他的感情,直球打得人晕头转向。
他对朋友的爱从来热烈又张扬,没有半点含蓄。
白鸟泽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笑意。
众人来到食堂,白鸟凪端着餐盘,打了一座小山。
路过的及川彻挑眉,慢悠悠道:“我一直好奇,你吃掉的营养都长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长体能不长力气?”
白鸟被投喂的名场面他见过很多次,每次都会为白鸟的食量惊叹。
但很奇怪,白鸟的力量水平始终维持在一个偏低的状态,和他的食量完全不成正比。
不过似乎也没有规定说吃得多的人力气一定很大……
白鸟凪凶巴巴的对着及川龇牙:“完美的白鸟大人就是要有一点小小的不完美,才能显得更完美啊!”
及川彻:……是病句吧,这绝对是病句吧!
他一脸嘈多无口的表情看着白鸟凪。
白鸟凪瞥了及川一眼,轻哼一声:“身体健康,只是没重点锻炼手臂肌肉而已,最近已经开始在练习了——等着瞧吧混蛋及川,下次见面就是白鸟大炮了!”
混蛋及川又在担心一些多余的事,善良的白鸟大人就勉为其难的解释一下吧!
及川彻:又来了又来了,经典的白鸟大炮,结果下次再在赛场上碰面时,还是小鸟枪白鸟。
虽然心中吐槽,但及川彻并没有追问下去。
没锻炼手臂肌肉——听上去是个会让白鸟凪感到为难的故事。
“诶?为什么不锻炼手臂?手臂肌肉很重要的!”木兔光太郎弯了弯手臂,露出肱二头肌:“要到这种程度才行!”
众人:就、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问出来了?!
白鸟凪夹起的米饭停在空中,众人紧张的看着似乎僵住了的白鸟凪,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不会真的有什么伤心往事吧?
白鸟凪将米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也知道手臂锻炼很重要啊,但我可是全能选手诶……你知道我每天要训练多少个项目吗?”
他在黑丰要承担全队的教学任务,发接传扣拦必须样样精通才行。
白鸟凪的国中三年基本上每天放学后都要抱着电视看排球比赛的录像,然后从中不断学习各种各样的技术和战术,自己消化吸收后再教给队友们。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保证自己的学习成绩、花时间精心打扮自己、提升自己的独居生活质量……
他真的,超忙的。
众人偷偷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悲伤往事,是大白鹅忙碌日常。
及川彻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这家伙真的在时间安排上游刃有余呢。”
白鸟凪小声嘀咕:“怎么可能,白鸟大人再厉害也还是人类啊……”
能三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除了对排球的热爱以外,更多的是因为黑丰大家对他无条件的支持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给小红塞培根。
天童觉这次注意到了小白的动作,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假装没看到。
这次就原谅人类小白了。
天童觉纵容白鸟凪的代价就是晚饭吃到撑。
白鸟凪:几块培根?看我发挥!
天童觉盯着自己吃干净的餐盘发呆碎碎念:
“感觉有点晕碳了……”
濑见英太:其实只是吃饱了发困而已吧。
白鸟凪深藏功与名。
按照这个投喂进度,白鸟凪有自信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喂出一个身体倍棒的小红!
短暂的消食过后,参加夜训的选手们再次返回体育馆。
白鸟泽的第一体育馆和第二体育馆都可以容纳四个排球场,六所高校所有参与夜训的选手就分布在这两个体育馆当中。
“三对三?”白鸟凪确认了一下这边球场的选手。
他指了指牛岛若利和天童觉:“我们三个一起,光太郎、铁朗和木叶一起,可以吧?”
夜久卫辅和海信行在一边做垫球训练,闻言也走过来凑热闹。
“我来记分。”夜久卫辅举手。
海信行温声道:“我来当裁判吧。”
众人无异议,一场简单的三对三组队成功。
木叶秋纪看了看身侧的两人:“两边都没有二传手啊……不对,白鸟你可以当做半个二传手用。”
他还是忘不了白鸟和濑见两人角色互换带给他的震撼。
白鸟凪挑眉:“木叶你也一样吧。”
上午打练习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枭谷的木叶秋纪应该打过二传手的位置,关键时刻也能完成托球,顶一顶二传手的空缺。
木叶秋纪叹气:“我可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控球水平。”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木叶秋纪还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发挥他“样样通”的才能。
和白鸟凪有意培养自己的全能不同,木叶秋纪的全能主要是源于他频繁的更换位置,基本上将除了自由人的位置外都打了个遍,积累了各个位置的经验和技术。
三对三比赛开始后,木兔光太郎也惊讶于木叶秋纪稳定的托球——平时训练大家都不会将木叶当做二传手来使用,自然也不清楚木叶托球的真实水平。
面对木兔光太郎的惊讶,木叶秋纪叉腰:“一般般吧,当过一段时间的二传手而已。”
他瞥了白鸟凪一眼,摇头:“比起这家伙,还差得远。”
如果他在二传手上很有天赋的话,他就不会再次转位置了——他的托球可以成为枭谷偶尔一次的奇兵,但很难成为枭谷持续作战的利器。
但白鸟凪的话……他的托球节奏未免好过头了吧!
“虽然阿凪没有托过快攻球,但每个强攻球都托得又稳又准。”黑尾铁朗打量着白鸟凪,若有所思道:“或许阿凪很适合做二传手呢。”
白鸟凪闻言,得意叉腰:“我们家鹫匠教练也这么说!不过我是不会转位置的。”
他挥动手臂,做出扣球的动作,眼里带着开朗的笑意:“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扣球了。”
他喜欢在空中和拦网较量,喜欢手掌扣在排球上时的反震,喜欢将胜利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所以他只会打主攻手。
黑尾铁朗挑眉,嘴角笑容意味深长:“我也最喜欢拦网了。”
拦下白鸟凪这样的选手,让骄傲自信的主攻手露出懊恼不甘的表情,简直比在夏天喝下一大口冰可乐时还要爽快。
白鸟凪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目光交接的瞬间火花四溅。
进攻和拦网果然是一生之敌!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但现在你是二传手,阿凪。”
白鸟凪的表情一僵。
牛岛若利继续道:“要专心托球。”
白鸟凪撇撇嘴,悻悻道:“知道了知道了,若利你是老头子吗……”
认真到较真的老头子若利。
牛岛若利摇头:“我不是老头子。”
16岁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不能定义成老人的,阿凪。
牛岛若利的眼睛如是说。
天童觉扭头,噗嗤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行了怎么可以这么好笑哈哈哈哈竟然真的在一本正经的解释自己不是老头子哈哈哈哈……
白鸟凪也被若利认真否认的样子逗笑,他努力压住嘴角,表情有些扭曲的拍了拍若利的肩膀: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若利正是年轻又貌美的好时候呢。”
牛岛若利直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好点点头:“嗯。”
木兔光太郎扫了牛岛若利两眼:“年轻又貌美……好像也没错。”
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木叶秋纪嘴角微抽:“你们的国文都及格了吗?”
貌美是能形容牛岛的吗?!
黑尾铁朗笑着指了指牛岛若利的方向:“你再好好看看,怎么不算貌美呢?”
木叶秋纪看向牛岛若利,牛岛若利也看向木叶秋纪。
半晌后,木叶秋纪揉了揉眼睛:“给我用帅气做形容词啊!”
天童觉伸出手,做推销状介绍若利:“不懂若利美貌的人有难了!”
白鸟凪也伸手做推销状:“木叶你再看看,你认真看!”
牛岛若利:呆……
木叶秋纪眼睛疼:“这根本不是我认不认真看的问题,你们放过牛岛吧!”
本来以为自家的槽点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白鸟泽的槽点更是滞销!
你们白鸟泽的吐槽役呢?出来工作啊!
濑见英太:吐槽役已经累趴,今天就先辛苦你了,木叶。
能把白鸟泽的槽点外包出去真是太好了。
濑见英太疲惫微笑.jpg
白鸟凪和天童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才不呢!”
诶嘿!逗若利最好玩了!
牛岛若利不明所以,只能一手一个拎着两位队友,将他们放置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练习吧。”
木叶秋纪看着牛岛若利的行动,沉默。
牛岛,你就纵容那两个促狭鬼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溺爱。
三对三练习继续,在适应了两个非专业二传手的托球后,练习强度也开始直线上升。
天童觉和黑尾铁朗这两个顶尖副攻手在网上勾心斗角,牛岛若利和木兔光太郎空战时火力全开,而白鸟凪和木叶秋纪,自然是托球上的脑力较量。
“头好疼……”一局三对三结束,输掉练习的木叶秋纪抱着头,在海绵垫子上滚来滚去:
“我一个主攻手,为什么要和另一个主攻手对拼托球能力啊?为什么为什么?!”
白鸟凪吨吨吨的喝了两口水后,侧头看向木叶:“只有做过二传手,才能理解二传手啊,你明明很懂这个道理。”
将排球场上绝大多数的位置都打了个遍的木叶秋纪,可以从球场的任何一个角度观察赛场、理解队友,这是很珍贵的经历。
木叶秋纪顶着一头被自己抓乱的头发,死鱼眼盯着白鸟凪:“我当然知道,但和你拼战术太烧脑了,我在抱怨。”
白鸟凪挑眉,原本就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瞬间笑得眯起来:“呀,秋纪,你好会夸!”
枭谷的选手都这么会夸人的吗?
白鸟凪暗暗思索:难怪我们白鸟泽会在夸夸上略输一筹呢……还得继续努力啊,白鹫们。
天童觉眨眨眼:“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小白。”
白鸟凪歪头:“我说出来了?”
天童觉也歪头:“没有,我猜出来了。”
白鸟凪感慨:“真好,省下说话的力气了。”
黑尾铁朗嘴角微动,表情复杂。
他以为白鸟凪是那种绝对不会将主动权交给别人的人,正如他只是随意提起一个话题,都会被白鸟凪拿走对话节奏一样。
结果换到天童觉身上,就算被读心也完全不在意啊……
双标得太明显了,阿凪。
第34章 默契君 “三角形宿敌的诡异默契!”……
在三对三练习进行到第三轮时, 木叶秋纪和天童觉双双败逃。
让这几个体力怪自己玩去吧!
白鸟凪挠挠头:“夜久和海上?”
夜久卫辅咋舌:“我可不会托球。”
海信行也无奈:“我的托球水平也很普通。”
白鸟凪的视线从偌大的体育馆扫过。
“我去抓几个人过来。”白鸟凪锁定目标,立刻行动。
木兔光太郎只来得及伸手:“喂喂……”
白鸟凪已经跑远了。
“我刚刚没听错吧?”木兔光太郎疑惑:“阿凪说他要抓几个人过来?”
“你没听错。”黑尾铁朗点点头:“阿凪确实是说要抓人过来。”
木兔光太郎沉默片刻后,看向黑尾铁朗:“你和阿凪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搭档, 一个拐人一个抓人——犯罪团伙。”
黑尾铁朗笑眯眯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再加个你, 负责抢人,我们就能凑成犯罪集团了。”
牛岛若利思索片刻后, 点头:“分工明确的三人及以上的犯罪团伙,确实可以称为犯罪集团。”
很严谨的定义。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突然大力的拍了拍牛岛若利的肩膀:“难怪阿凪和天童那么喜欢逗你!”
牛岛竟然意外的好玩!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什么时候?”
黑尾铁朗:“什么?”
牛岛若利:“逗我, 什么时候?”
旁观的夜久卫辅: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吗……
黑尾铁朗沉默片刻,严肃道:“牛岛,其实你是天然呆吧。”
牛岛若利:“……我不是天然呆。”
木兔光太郎举手:“这题我会!天然呆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天然呆的!”
黑尾铁朗瞥了他一眼:“你也没资格说牛岛吧。”
木兔光太郎顿时不乐意了:“我可不是天然呆!”
夜久卫辅失笑:“天然呆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天然呆。”
把自己绕进去了啊,木兔。
木兔光太郎一时语塞。
另一边, 出去“抓人”的白鸟凪成功带回来八个人。
“一次抓来八个?你这效率也真够高的。”黑尾铁朗有些惊讶。
白鸟凪叉腰,十分得意:“小事一桩!”
及川彻被岩泉一锁住无法动弹, 只能愤怒的龇牙:“白鸟boke!”
白鸟凪回身,对着及川做鬼脸:“略略略。”
说动其他人加入夜训计划很轻松,白鸟凪随便转了一圈就将乌野和伊达工业的一年级都领回来了。
至于及川和岩泉……
白鸟凪:路过他们的时候, “不小心”给了及川一头锤,于是及川和岩泉也成功加入白鸟大人的夜训计划啦!
及川彻捂着腰, 气得跳起来捶白鸟。
岩泉一在及川彻准备咬人前及时制止——打架归打架,咬人哒咩。
气到失去理智的及川彻:这混蛋白鸟头捶我诶!我只是咬他也太便宜他了!
白鸟凪躲在岩泉一身后,笑得蔫坏。
有他领回来的这八个人, 正好可以凑出两支七人的队伍。
茂庭要主动举手:“我来做副攻手吧。”
相较于托球技术的提升, 他们伊达工目前更重要的是完成拦网体系的构建。
白鸟凪点点头:“没问题,那菅原和及川就各自带队吧。”
分配好二传手后,接下来就是分配攻手和自由人了。
一分钟后, 两支混搭队伍新鲜出炉:
菅原队:东峰旭、泽村大地、木兔光太郎、茂庭要、镰先靖志,笹谷武仁做自由人。
及川队:岩泉一、白鸟凪、牛岛若利、黑尾铁朗、海信行做副攻手,夜久卫辅。
白鸟凪陷入沉思:“我想不通,为什么到最后变成了我和及川同队?”
及川彻陷入沉思:“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到最后变成了我和牛若同队?”
牛岛若利没有沉思,他挺开心的。
一个奇怪的三角形,两个角都不开心。
及川彻见白鸟凪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白鸟凪轻哼一声:“我也一样,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于是两人达成共识:保持这个大家都不开心但又都很开心的局面就很好。
岩泉一黑着脸:“你们两个麻烦精还训不训练了?等下吃宵夜的时间都没有了!”
白鸟凪和及川彻的表情同时一肃,异口同声道:“开打!”
宵夜必须吃!
黑尾铁朗挑眉:“这个时候就意外的默契啊。”
岩泉一侧头:“这两个家伙一直都这么默契。”
黑尾铁朗语气奇怪:“不是说两人是死对头吗?”
岩泉一耸耸肩:“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有道理。”
为了宵夜,白鸟凪和及川彻维持了短暂的和平。
两人的默契也在这次的混搭中完全凸显出来。
白鸟凪一个眼神,及川彻托球出手。
稳定和缓的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白鸟凪看着这个托球,一边助跑一边咬牙切齿道:“真是该死的好球。”
及川彻还维持着背飞的托球姿势,闻言脚步顿时一个踉跄,转头怒视白鸟凪:“你这混蛋要夸就给我好好夸啊!”
白鸟凪完全无视了及川的愤怒,三步助跑后踩住制动步。
面前是东峰旭和镰先靖志的双人拦网,白鸟凪停顿的瞬间,两人也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白鸟凪的动作。
在白天的练习赛上,他们就意识到了白鸟凪最难缠的地方。
白鸟凪会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手和队友同时带进他的节奏。
看似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实际上每个人的动作和想法都尽数在白鸟凪的掌握中。
白鸟凪用那双可以观测全场的眼睛不断进行信息收集和分析,然后再做出行动——这就是为什么白鸟凪的进攻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总能在对手严密的防守封锁中拿到一分的原因。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白鸟凪打出时间差了!
东峰旭和镰先靖志暗下决心。
白鸟凪嘴角微微上扬,直接起跳——不是直上直下的起跳,而是借由未完全重置的助跑动力,横向起跳!
谁说他要打时间差了?这次他打空间差!
侧向的起跳将东峰旭和镰先靖志的大脑宕机掉,行动也因此慢了白鸟凪一步。
白鸟凪面对被他晃出的空网,眼神微眯,扣球出手。
伊达工业的接球本来就是硬伤,笹谷武仁作为主攻手,本想通过练习自由人的位置提升自己的接球能力——在排球赛场上,接球并不是自由人一个人的职责,更是全队、尤其是主攻手的责任。
但他在排球落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托大了。
自由人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考验反应力了。
白鸟凪的行动看似缓慢清晰,实际上他的所有行动都在一呼一吸的瞬间完成,想要跟上他的节奏,不光要脑子转得够快,动作也要够快才行。
白鸟凪落地,看着自己的手:“及川你的托球,节奏好得恶心。”
及川彻头顶冒出愤怒的青筋,努力挤出微笑:“再说一遍,混蛋白鸟你要夸就好好夸!”
白鸟凪挑眉:“哈?我根本没在夸你好吗!”
及川彻像箭一样发射向白鸟凪:“你的扣球也强得很无聊!我随便一猜就猜中了!”
白鸟凪叉腰:“是随便一猜还是绞尽脑汁只有你自己知道!”
及川彻不服:“就是随便猜猜就猜中了!”
两人因为一次过于默契的配合,在排球场上水灵灵的吵起来了。
众人:看呆……
东峰旭小声问道:“他们两个有仇吗?”
菅原孝支小声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黑丰连续三年都输给了北川第一——黑丰是白鸟的母校,北川第一是及川的母校。”
东峰旭咋舌:“世仇啊。”
黑尾铁朗满头黑线:“世仇这个词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吧?”
给他好好查一下世仇的定义好吗!
茂庭要点点头:“应该用死敌来形容比较合适。”
黑尾铁朗嘴角微抽:“死敌也不至于……”
最多就是阿凪单方面认定及川是死敌之类的……
话说你们的国文都及格了吗??
“是宿敌。”牛岛若利认真道。
黑尾铁朗竖起大拇指:“精准评价!”
还在和白鸟吵架的及川彻猛的扭头,盯着牛若:“提起这个,你不会以为跟你没关系吧?”
他们三个之间,可是非常少见的三角形宿敌!
白鸟凪二话不说,直接反手将若利拖过来,指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我和若利可不是什么敌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好队友!”
木兔光太郎脑袋里一团乱麻:“所以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黑尾铁朗在脑袋里捋了一下三角形关系:“应该是阿凪单方面宿敌及川,及川单方面宿敌牛岛,牛岛……和阿凪相亲相爱?”
真是爱恨交织的复杂三角形呢。
木兔光太郎似懂非懂的鼓掌:“宫城县的关系真精彩啊!”
及川彻看着两人的脸,咬牙切齿:“简直是加倍的可恶!”
牛岛若利:……
白鸟凪:及川不开心我就开心!
最终还是岩泉一拎走了及川彻,牛岛若利拎走了白鸟凪。
再吵下去,真的吃不到宵夜了。
于是白鸟凪和及川彻只能一边默契的配合一边嫌弃的吵架,整个体育馆都回荡着两人吵闹的声音。
这场热闹的练习赛吸引了周围的注意力,正在休息的选手们都自发的围拢过来,津津有味的欣赏天鹅和孔雀一边互啄一边配合。
菅原孝支压力很大。
对面的“三角形宿敌组合”虽然嘴上嫌弃得不行,但默契度却高得不可思议,就连及川和牛岛这两个看上去绝对不可能完成配合的组合,也顺利的打出了几次右路强攻。
虽然每次托球出手时及川彻都要露出一副恨不得把手剁了的表情——嗯,应该是想剁牛岛的。
但即使有这样深刻的恩怨,他们也顺顺利利的完成了配合,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及川彻:过什么渡?没人比我更了解牛若的扣球!
他咬牙切齿无比痛恨的承认了自己真的很了解牛若。
而白鸟凪……
白鸟凪:没人比我更了解及川的托球!
同样的咬牙切齿,同样的痛恨。
在这个诡异的三角关系中,只有牛岛若利是真正的开心。
牛岛若利:打到及川的托球了,和想象中的一样,手感很好。
及川果然是宫城县第一二传手。
牛岛若利在心中真诚的夸赞。
面对这样的进攻组合,加上及川和岩泉的默契更是超标,再搭配黑尾铁朗那过分精准的拦网以及能够和他默契配合的自由人夜久卫辅,由海信行查缺补漏……
这个队伍全面到菅原孝支一时间竟想不到他们到底有什么破绽。
虽然苦恼,但菅原孝支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慌乱,而是冷静的观察着对手的表现,同时尽可能让自己的托球配合队友的节奏。
作为二传手,在赛场上时绝不能表现出不安,只有二传手的情绪稳定,才能让整个队伍稳定运转。
木兔光太郎瞥了一眼这个灰发泪痣少年,最开始配合时他没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不同——不好不坏的托球,不好不坏的跑位,不好不坏的防守……
像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豆腐,一切都规规矩矩,没什么特别的。
“旭,给我瞄着拦网的手拼命扣啊!”菅原孝支一手刀砍向东峰旭的腰,语气轻松又亲切,同时又明确表达出了自己对攻手的期待。
被砍一手刀的武士头东峰旭捂着腰讪笑:“感觉扣不开,所以就打避手线了……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会试着和拦网正面对抗的。”
木兔光太郎收回视线,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终于升起些许兴趣。
不是豆腐,是麻辣豆腐。
既有豆腐的稳定与平衡,又带着辣椒的辛辣和刺激,或许这个家伙是个很不错的二传手。
一个优秀二传手的定义不只是技术,还有心态、节奏、队伍状态调节等等因素的加持。
乌野的麻辣豆腐型二传手,或许没有超凡的托球技巧,却拥有成为优秀二传的心态和特质。
“再来一球!”练习赛近半,木兔光太郎已经连续十几次主动要球。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看向了菅原孝支的眼睛,明确表达出了自己的需求:
“左路!”
原本的木兔光太郎,无所谓菅原孝支会托出怎样的球——主动配合不同的托球,同样是木兔光太郎的修行。
但现在,他对菅原这个二传手多了一点点的要求。
来吧,达成我的期待。
木兔光太郎目光如是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菅原孝支呼吸一滞,庞大的压力向他袭来,不仅仅是来自对手的强大攻势,更是来自队友的期待。
“真是……太霸道了。”菅原孝支喃喃自语道:“枭谷的二传手压力一定非常大。”
这种来自王牌攻手的期待,真是让人肩膀沉重的同时,肾上腺素飙升啊……
菅原孝支抬起双臂,头顶是一个半到位一传——两边队伍的自由人水平也相差甚大,他几乎没托过几个到位一传。
笹谷武仁:私、私密马赛……
但菅原孝支很平静、很稳定的将这一球处理成了漂亮的左路平拉开,就像是他给人的印象那样,如水般的平静温和,又拥有着水一样厚重的包容和强大的力量。
木兔光太郎起跳,眼底升起满意的情绪:
果然,这家伙能做到啊……
面对黑尾和白鸟的双人拦网,木兔光太郎嘴角微勾,帅气的鹰翼展开,臂展拉伸蓄力到极致,然后瞄准了黑尾的拦网,狠狠扣了下去。
黑尾铁朗手一麻,即使竭力下压,也没能将这一球压下去。
排球高高的反弹回菅原方的赛场方向,木兔光太郎自信出声,头也不回:“出界!”
笹谷武仁追球的脚步一顿,站在界线旁确认排球的落点。
果然是界外,黑尾铁朗拦网出界,木兔光太郎拿下漂亮的一分。
落地,骄傲的木兔光太郎雄赳赳气昂昂,白鸟凪眼神里满是惊叹:“漂亮的反弹球!”
打手回弹,这是对自己力量绝对自信时才能打出的球,但凡力量控制差一点、或者排球位置偏移,都有可能导致拦网选手轻松拿下这一分。
至少白鸟凪绝对打不出这样的球——再自恋也不行。
不过现在打不出,不代表未来也打不出。
白鸟凪一边为光太郎鼓掌,一边漫不经心的想:
力量训练必须提上日程了,好歹小时候拉弓时也是力量水平在第一梯队的强弓选手,就算是西园寺老师的弓,他都可以摸两把……当然,没拉开,顶多勉强勾动一点点弓弦。
西园寺老师说的没错,如果不勤奋练习的话,就算是再出色的天赋也会泯然于众呢。
现在的他有时间,还有可靠的鹫匠教练,更有无敌厉害的队友们,也是时候捡起属于他的力量了。
及川彻敏锐的转头看向白鸟凪,那种针刺般的危机感不断戳向他的直觉警报,惊得他太阳穴突突的疼。
小怪物要觉醒了?
木兔光太郎被白鸟凪的掌声取悦,心情十分美妙的伸出手:“菅原,托得漂亮。”
菅原孝支微怔,随即笑着和木兔击掌:“木兔,扣得漂亮。”
泽村大地看着这一幕,小声道:“旭,我好像有点感动。”
东峰旭蛋花眼看向大地:“啊?”
泽村大地:……嗯,旭已经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白鸟凪也翘起嘴角。
“你故意的吧。”及川彻瞥了白鸟凪一眼。
选手的安排是白鸟一力促成的——虽然过程很混乱,但只要白鸟想,他和白鸟绝对分不到一队。
他们能站在网的同一边,只可能是白鸟默认了这个局面。
“才不是。”白鸟凪矢口否认:“至少我没想到这一幕。”
菅原孝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全国级王牌选手的认可,这是他在分组前也没想到的。
他最多只是想用木兔积极向上的进攻激励一下菅原——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稳定的心态,这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值得来自攻手的肯定。
该说不愧是光太郎吗?竟然也很轻易的就获得了来自二传手的称赞。
“我有些时候真是搞不懂你。”及川彻声音很轻,只有他身侧的岩泉一和白鸟凪能听清:“明明是对手吧,你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白鸟凪挑眉:“当然是因为我是排球场上难得的大善人啊。”
别问,问就是善人的修行。
及川彻:“……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心眼儿多得能让密恐当场昏倒的超黑心型主攻手,竟然说自己是球场大善人?
善在哪儿了?善在零前摇的时间差还是让人火大的空间差?
白鸟凪笑起来:“呀,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是的,及川在他心中就是头号傻子!
及川彻拳头硬了。
在两人打起来之前,岩泉一和牛岛若利再一次出手调停。
岩泉一有些疲惫的叹气:“你们两个,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打完这场练习赛后再掐架吗?”
牛岛若利默默点头,支持岩泉一的发言。
及川彻哽住:“岩酱,你怎么和牛若变成一伙的了?”
岩泉一没好气道:“当然是因为你们太不省心了!”
白鸟凪不语,只是用眼神控诉若利。
牛岛若利平静回视,信念坚定,毫不动摇。
白鸟凪只好一脸勉强的和及川握手言和……就当是为了宵夜!
面和心不和的白鸟和及川两人再一次开始了超绝默契配合。
两人的默契程度堪称共用一个脑回路,同样都是在赛场上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配合起战术来真是格外的令人恼火。
镰先靖志拦网拦得越来越暴躁,被及川彻的托球和白鸟凪的各种战术球耍得没了脾气。
他吃亏在机动性不如白鸟凪,白鸟凪虽然力量强度不能像牛岛、木兔一样硬刚拦网,但他的速度足以甩开拦网,让拦网选手只能跟在他身后吃灰。
而及川彻也能很适时的送上托球,让白鸟凪的战术球威慑力更上一层楼。
练习赛过半,镰先靖志终于发出感叹:“幸好,你们两个不在同一支队伍。”
白鸟凪这样灵活的进攻点,如果再搭配上能够完全发挥攻手能力的及川彻,在宫城县简直就是乱杀。
白鸟凪和及川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才不要和这家伙一队!”
镰先靖志耸耸肩,像是在说:看吧,这俩人超默契的。
第35章 麻烦君 “开始咬合的齿轮!”……
对于白鸟凪来说, 他和及川的默契可以预见。
两人的排球理念都差不多,都是致力于发挥出队友的全部力量,信奉六人强才是最强。
他们两个、准确的说是他们三个, 还要加上岩泉, 他们在赛场上的思路都基本一致。
所以即使是他们三个第一次站在网的同一边配合作战,也能达成默契值满分的成就。
而牛岛若利并没有加入脑力派的复杂漩涡中, 他和岩泉一样,只要等着托球过来就好。
动脑筋是那帮心脏的事。
白鸟凪快速跑动,助跑期间瞥了及川一眼。
及川彻:一点都不想读懂白鸟的眼神。
但他还是可悲的懂了, 托球出手。
作为二传手,就算私人情绪再激烈,托球的手也必须要稳要准。
该是谁的球,就是谁的球。
个人情绪永远要为赛场让步。
这是二传手的基本素养。
白鸟凪看着这一球, 努力压着嘴角。
不能笑,笑起来的话及川就太得意了。
他干脆利落的起跳, 果然引得对面起跳拦网。
白鸟凪这下没有再压制嘴角,而是微笑起来。
他身后,展翅的牛岛若利悍然起跳, 沉重的步伐借给他一飞冲天的力量。
他们两人的打点相差无几,是最适合打梯次进攻的搭档了。
牛岛若利扣球出手, 面对阿凪为他晃出的空网,他重扣出击,将排球狠狠钉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声, 白鸟凪下意识的吹了个口哨:“酷!”
力量型果然帅得一批!
牛岛若利落地, 迎面就是白鸟凪举手的双手。
他没有犹豫,平静的举起双手,和阿凪击掌。
及川彻在一边小声嘀咕:“你们应该感谢及川大人的托球, 那么棒的托球时机都被我抓住了……”
白鸟凪转头,也举起双手——虽然表情有些不甘愿,但还是认真表示:“托得漂亮。”
如果这句话不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就更好了。
及川彻看他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乐了:“看你这么不爽,我心里舒服多了。”
随即伸出手,和白鸟击掌。
白鸟凪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后还是感觉别扭,又像是在甩开什么一样用力甩了甩手。
及川彻也同样一脸嫌恶的将手在身上蹭了蹭,又甩了甩。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招式,下次还是别用了。
就这样互相嫌弃着打完练习赛,白鸟凪自认为自己的忍耐力有着极大的长进。
他竟然能够和及川同队打完一场练习赛,果然是因为没有裁判的原因吧——不然他早就因为暴揍队友而被罚下场了。
及川彻:绝对是我暴揍白鸟,力5和力2的战斗,胜负一目了然。
黑尾铁朗也消化了不少拦网技巧——对面的镰先靖志给他展示了不少伊达工业风格的拦网,在面对白鸟和牛岛时也打出了不错的效果。
伊达工业也收获了不少经验值,打副攻的二传手茂庭要和打自由人的主攻手笹谷武仁都体会到了其他位置的不容易。
夜久卫辅在这几场练习赛的过程中慢慢思考出一种新的练习方式:
和天童觉同队练习的话,应该能极大的提升他和副攻手的配合度吧。
海信行听到夜久如此说,有些好奇道:“为什么想到这个?”
夜久卫辅摸摸下巴:“我发现大家的练习都是在尽可能的‘为难自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为难自己的训练方式了。”
天童觉的预测拦网,其难以配合的程度简直就是地狱级。
今天一整天练习赛的过程中,山形隼人都愁眉苦脸的,看上去命苦苦的。
海信行:……白鸟泽的天童觉,一款检验自由人水平的最佳副攻手。
夜久卫辅捶了一下手心,打定主意:“明天拜托一下天童吧!”
虽然初次见面时会被有些奇奇怪怪的天童吓到,打练习赛时更是会被他如鬼魅一样的拦网折磨,但只要用心观察,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奇奇怪怪,但可可爱爱。
白鸟凪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耳朵竖起来:“什么天童?”
夜久卫辅笑着解释了他的想法。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真有眼光啊,卫辅!”
我们的奇迹之子SATORI就是最棒的!
夜久卫辅:所以我因为夸赞了天童而被白鸟认可?怎么突然就被叫名字了?
当他对上白鸟凪那灿烂的笑容时,夜久卫辅决定丢掉这点小小的困惑。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功交到朋友了!
参加夜训的少年们齐心协力打扫了体育馆的卫生后,浩浩荡荡的前往食堂。
食堂的叔叔阿姨们脸上笑容温和,档口的饭菜热气腾腾,像是刚出锅的美食。
“鹫匠教练提前和我们说过了。”面对白鸟凪的询问,食堂阿姨和蔼道:“他说你们一定会训练到很晚,让我们准备一些简单营养的热饭热菜。”
鹫匠教练当然不是这么温柔的嘱咐。
“那帮臭小子肯定会饿得惨叫着跑过来,气都喘不匀就嚷着要吃饭,别给他们吃冷食,绝对会坏肚子!”
鹫匠锻治气哼哼的背着手,抱怨似的嘱托道:“刚运动过的身体不能立刻吃凉的食物,水也最好是温热的——这帮麻烦的臭小子!”
食堂的叔叔阿姨:说了两次臭小子啊……
实际上却贴心得连冷水都不让他们喝呢。
食堂阿姨在每人的餐盘上都放了一杯温水。
白鸟凪沉默片刻,端起餐盘认真道谢:“辛苦了。”
随即转过身,小声嘀咕道:“傲娇老头就是这样,偷偷摸摸将一切都做好了,嘴却比石头还硬,一点好话都不说……”
食堂阿姨看着白鸟凪的背影,笑得更加温和。
可是你们这帮小少年,也都理解了鹫匠教练的嘴硬心软啊。
难怪鹫匠教练这么喜欢你们。
白鸟凪吃着热乎乎的饭,喝着热乎乎的水,刚刚冷却下来的身体再次变得暖烘烘的,舒适得下一秒睡过去也不会意外。
“池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宿舍,他们准备睡了。”夜久卫辅晃了晃手机,示意黑尾看屏幕。
黑尾铁朗一边大口吃米饭,一边含糊不清道:“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回去了,让他们早点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坏了。”
白鸟凪挑眉,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黑尾铁朗却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将米饭咽下去后笑着说道:“你是想问我们音驹的其他选手吧。”
白鸟凪感叹:“白鸟大人可是很体贴的没有问出口哦,你这家伙也太敏锐了。”
黑尾铁朗嘴角微抽:“你能不能不要逮到机会就夸自己一下?少夸自己一句会憋死吗?”
白鸟凪认真:“会!”
黑尾铁朗:……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原本他们是打算退部的。”
白鸟凪:?
黑尾铁朗无奈的耸耸肩:“你们白鸟泽的队内氛围很好,前后辈和谐有爱互帮互助……但不是所有运动社团都是这样。”
音驹的排球部在没有了猫又教练的约束后,拿到“权利”的前辈们开始执行了严格的前后辈制度。
开学到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月时间,整个排球部的一年级便开始怨声载道。
在黑尾铁朗决定带队前往宫城县之前,除了他、夜久和海以外的一年级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远大梦想才加入排球部的。
他们只是将排球当做一种强身健体的娱乐方式,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诞生出关于排球的理想自然好,但仅仅是完成部活的话,也是很不错的高中生活。
这样的选手,在意识到排球部并不能带给他们轻松愉悦的环境时,理所当然的便想到了离开。
谁也不是天生喜欢自讨苦吃,这里的前辈不友善,换个社团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黑尾铁朗简述了他们社团的前后辈矛盾:“前辈认为后辈应该无条件认可他们的话,后辈认为就算是前辈也应该讲道理……总之,关系不太妙。”
就在这时,他从木兔那里得知了宫城县白鸟泽的合宿集训。
他并不是想要让大家留下来,忍耐着并不喜欢的社团氛围,为了称不上梦想的排球而拼命奋斗。
“我只是希望在他们离开排球部后,再回忆起排球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古板固执的前辈,而是全力以赴的汗水和轻松自在的七天。”
白鸟凪眨眨眼,将嘴里的章鱼香肠嚼嚼嚼咽下去后,才出声道:
“音驹的横幅是‘维系’,对吧?”
黑尾铁朗笑着点头:“你竟然知道?”
白鸟凪得意:“白鸟大人无所不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铁朗,你或许是个真正贯彻了‘维系’的可怕家伙。”
从理念到行动,无一不在贯彻着“维系”的概念,用一颗球将所有感情都连接起来,没人比黑尾铁朗做的更好了。
黑尾铁朗嘴角上扬:“这算是夸赞吗?”
白鸟凪点头:“当然。”
吃过宵夜后,众人又成群结队的返回白鸟泽的宿舍。
“双人宿舍,真是豪华啊。”泽村大地惊叹出声。
还以为要来打地铺呢,没想到住宿环境这么棒。
牛岛若利指了指白鸟凪手中的袋子:“晚上吃太多,会积食。”
白鸟凪从食堂带了两个热乎的饭团回来,都是食堂阿姨现捏的,还冒着热气呢。
他晃了晃袋子:“给小红带的,虽然他晚上吃了很多,但现在应该也消化一部分了——不能让他大半夜躲在被子里吃巧克力。”
为了避免这种事,白鸟凪只能及时用主食填上小红胃里的空隙了。
牛岛若利想了想,点点头:“半夜吃巧克力确实很不健康。”
白天运动量大消耗快,吃点零食无伤大雅,还能及时补充热量。
但深夜吃巧克力,这实在是太考验胃的消化能力了。
他们在关宿舍门的前十分钟走进宿舍楼,白鸟凪指了指他和小红的宿舍号:
“这是我和小红的宿舍,有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白鸟大人很可靠!”
木兔光太郎爽朗一笑,笑容比寝室走廊的白炽灯还明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鸟凪摆摆手,打开寝室门:“小红,我回来啦——你吃了多少巧克力?!!”
天童觉一脸无辜的回头,嘴角还带着巧克力酱:“啊嘞?”
白鸟凪冲进寝室,看着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包装袋,一脸头痛:“你是不是又一边看漫画一边吃巧克力了?”
天童觉平时吃巧克力还是很节制的,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不知不觉吃很多——那就是在看漫画的时候。
天童觉默不作声的将漫画偷偷藏在身后,眨眨眼:“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夜训吧。”
白鸟凪看着满满当当的垃圾桶,又看了看一脸无辜但嘴角还留着作案痕迹的小红,最终还是叹气:
“小红你……去好好刷牙。”
看来饭团只能由他来消灭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众人:哇哦,完全没有抱怨呢。
牛岛若利看着阿凪手中袋子,大约是担心阿觉会愧疚,他连提都没提自己给阿觉带了宵夜。
天童觉老老实实点头,随即像是才注意到门口聚集的人群一样,侧过头看向小白身后的人:“大家,晚上好。”
众人挥挥手:“晚上好。”
下意识就打招呼了。
天童觉在白鸟凪的注视下,拎着洗漱用品去公用水房洗漱,只留下白鸟凪盯着手中的袋子,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两个饭团。
要不然干脆再做五十个俯卧撑,加速消化一下,让胃腾出两个饭团的地方?
“诶?你们怎么还在?有事吗?”白鸟凪做下决定后,转头就见众人堆在寝室的门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白鸟凪告别。
发现人群聚集的濑见英太和山形隼人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具探头:“阿凪和阿觉有什么事吗?”
他们回寝室的时间比较早,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准备去洗漱。
牛岛若利看向两人:“吃了吗?”
濑见英太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没吃呢……”
今天的训练强度太大,他又加训了一小时,累得连食堂的方向都懒得拐,直接和山形一起回宿舍了。
被牛岛这么一提醒,濑见英太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
山形隼人也表示:“我寝室里还有些零食,等下我俩分着吃了吧……”
牛岛若利抬手,将两人推进阿凪的寝室:“他们两个饿。”
两人微微踉跄一下才站住,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牛岛。
濑见英太:……?
山形隼人:……?
白鸟凪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吗?太好了!”
他将袋子塞给英太,小声碎碎念:“我本来想给小红带点吃的,没想到他吃过了……”
白鸟凪一脸感动:“如果你们能解决的话就太好了!真不想浪费粮食啊!”
他刚刚都想好了,如果俯卧撑训练不够消化出饭团的空间,他就干脆半夜起来再吃一顿好了!
濑见英太摸着还热乎的饭团,眼珠一转,和山形对上视线。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默契值直接拉满。
“原来不是给我们带份啊……”濑见英太拉长音。
“还以为是专门给我们的呢……”山形隼人拉长音。
两人盯着白鸟凪,异口同声道:“阿凪只偏心阿觉!”
将两人推进寝室后就打算离开的牛岛若利脚步一顿,转过头,瞳孔地震。
怎么会有如此刁钻的角度……有得吃不就行了?!
牛岛若利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耿直如他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白鸟凪左手揽住濑见英太,右手揽住山形隼人,爽朗道:“不要吃醋嘛!”
在三双震惊的眼睛中,白鸟凪用力拍了拍好友们的肩膀:“你们对白鸟大人的爱,白鸟大人收到了!”
“白鸟大人也爱你们!”
他一本正经的表示:“吃醋的英太和隼人也很可爱——若利也可爱!”
耶!端水成功!
三脸茫然。
其实濑见英太山形隼人对阿凪的超绝自信早有预感,但他们实在是太期待看到阿凪面对端水不平时的不知所措了。
阿凪不愧是阿凪。
他凭一己之力,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白鸟凪歪头:“你们怎么了?”
濑见、山形、牛岛:被你的直球砸傻了。
最终,三人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间寝室。
濑见英太看向牛岛,语气中带着敬佩:“你好淡定啊……”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了牛岛正在同手同脚的走路。
濑见英太:……
高估你了,牛岛。
白鸟凪在三人身后摆手目送:“常来玩啊~”
洗漱回来的天童觉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有些疑惑的看向小白:“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白鸟凪笑眯眯道:“我一直都很开心啊。”
天童觉眨眨眼,没再说话。
可你这次比以前都开心哦。
白鸟凪读懂了他的眼神,笑着解释:“不坦率的家伙终于能坦率的表达出对白鸟大人的喜爱了,真是可喜可贺。”
天童觉恍然,随即点点头:“那确实是值得开心的事呢,毕竟喜欢上小白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啊!”
白鸟凪倒吸一口气,随即一把抱住小红,整个人开心得冒泡:
“小红果然是最坦率的孩子啊~”
天童觉一边抱着洗漱用具,一边还要拖着白鸟凪这个大挂件,整个人的行动瞬间变得异常艰难。
但他还是“拖家带口”的成功返回寝室,一边用尽全力的行走着,一边哄这个努力和他贴贴的粘人大白鹅:
“小白也是个很坦率的孩子呢,大家都喜欢你~”
白鸟凪嘿嘿一笑:“我也喜欢你们!超喜欢的!”
如果在这个空间里安置一个内敛腼腆的人,恐怕会被两人过分黏糊的室友情晒成干货吧。
这个冷漠又疏离的国家,也能诞生这样直白又热烈的友情吗??
白鸟凪:能的朋友,能的。
狠狠夸赞了小红后,白鸟凪也带着洗漱用具前往了水房。
他简单冲个澡,洗漱过后一身清爽的回到寝室,正好看见天童觉在做仰卧起坐。
“今天很勤奋嘛!”白鸟凪有些惊讶。
小红是不太喜欢做体能训练的——据他观察,小红是很怕累的类型。
天童觉用脚勾着床尾的围栏,又完成了一个仰卧起坐后才回答道:“吃了太多巧克力,还是得稍微消耗一下才行。”
把热量变成肌肉的话,小白就不会担心了吧。
白鸟凪果然笑得眉眼弯弯,三两下爬到上铺,也开始做起俯卧撑来。
两人在上下铺一通忙活,半小时后又去冲了个澡,终于可以老老实实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新的战术要尝试吗?”
“当然,我每天都会有新的战术!”
“真厉害啊小白。”
“小红也很棒啦!”
熄灯,睡觉。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不同学校的少年们友谊不断升温,白鸟泽的齿轮组也渐渐开始咬合。
白鸟凪终于在合宿训练的倒数第二天,将白鸟泽按照自己的预想整合成功。
鹫匠锻治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从一开始的“臭小子给我化繁为简啊”到后来的“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做到”再到最后的“或许现在的白鸟泽还不是最终形态,阿凪理想中的乘法真的有可能完成”,只用了短短六天。
虽然现在还只是加法和乘法的混合运算,但只要按照这个方式不断优化运转……
这对于整个白鸟泽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可阿凪的排球生涯呢?
鹫匠锻治背着手,定定的看着赛场上的少年们。
“明,我发现了新的麻烦。”
齐藤明下意识的出声道:“鹫匠教练你终于意识到阿凪其实超适合白鸟泽这件事了吗?”
鹫匠锻治:……
他面无表情的瞥了齐藤明一眼,齐藤明头皮一紧,缓缓抬手捂住了嘴。
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鹫匠锻治将目光放回排球场上,白发少年正高高的扬起手,浑身写满了意气风发。
“左路!”白鸟凪大声要球,白鸟泽的顺利整合让他心情格外美妙,助跑时的脚步都更轻松雀跃了几分。
鹫匠锻治沉吟片刻,决定还是相信阿凪的判断。
就算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一些小小的问题,他也一定会及时发现并纠正的。
“你说得对,阿凪就是很适合白鸟泽。”
第36章 勇气君 “是的,白鸟文武双全!”……
一场练习赛结束后, 白鸟凪躺在海绵垫上闭着眼睛,眼睛上贴着冰冰凉凉的眼贴,大脑不断的分析当前的信息。
白鸟泽的阵容配合已经渐渐接近尾声, 每一名选手在这支队伍中都能拥有充分发挥实力的机会。
大家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自顾自的打自己的排球, 而是在白鸟泽这个系统中各司其职的运作着,同时保留自己的排球风格。
做到这一切, 白鸟凪看似只用了六天的时间,实际上从入学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规划了。
这种一点一点将想象化作现实的感觉, 真美妙啊……
白鸟凪嘴角上扬,冰凉的眼贴持续提供着清凉湿润的触感,缓解他过度用眼的眼部干涩与疲劳。
添川仁则是在一旁抱着记事本,记录白鸟泽这一场的练习赛结果。
从第四天开始, 白鸟泽的胜率就开始缓缓提升,今天直到现在为止, 白鸟泽已经连赢了四场练习赛。
他的余光扫过在海绵垫上休息的白鸟凪,这家伙总是能将自己说过的大话一一实现。
如今的白鸟泽,以全能阿凪为轴心, 将每个人的战力都紧密联系起来。
他们再也不是宫城县内完成度最低的排球强豪,而是成群结队展翅欲飞的群鸟。
“其他队伍在这次合宿中也有很明显的进步呢。”山形隼人看了一眼添川的记事本, 若有所思道:“虽然胜率波动并不大,但每场练习赛的时长都有所增长。”
这就说明每场练习赛都不再是一边倒的局面,而是逐渐发展成有来有往的较量了。
“乌野和音驹这两支队伍提升的都很快啊。”濑见英太也凑过来, 仔细观察着添川仁记录详细的记事本:
“他们在集训的前半段被各校都打得很惨来着。”
即使是处于混乱期的白鸟泽, 打乌野和音驹也从无败绩。
“最近两天虽然也还是连败……但比赛时长明显增长了。”濑见英太对比数据后,肯定的点点头:“大家都在很努力的成长呢。”
躺在垫子上闭目养神的白鸟凪突然出声:“英太你像个爱操心的老头子一样诶。”
濑见英太半蹲下来,一手刀轻轻砍在阿凪的脑门, 没好气道:“好好说话。”
白鸟凪被手刀砍了一下,也没揭开眼睛上的眼贴,而是继续保持着这个状态,像个安全感爆棚、敞开肚皮的猫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我明明有在好好说话,是英太你恼羞成怒啦!”
白鸟凪摊开,呈大字型:“对手一直在进步,真好。”
一旁的大冢雅人闻言,有些奇怪道:“一般来说,对手没有进步才开心吧。”
这算不上什么阴暗面,只是人之常情。
白鸟凪抬手,揭掉眼睛上的眼贴,眨眨眼确定眼睛不再干涩后,才抬头看向大冢学长:
“如果对手在原地踏步,那我的成长也会被拖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