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国王君 “白鸟泽是一个巨大的妖怪王国……
“别多管闲事, 及川。”
白鸟凪走近后,就听到青城的三年级一脸阴沉的警告及川彻。
及川彻默不作声的将小狂犬护在身后,皱眉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动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白鸟凪也上前一步, 将这个名叫“小狂犬”的少年严严实实的挡住:“这里是排球部的合宿集训,不是拳击部——精力充沛的话就去外面跑十圈。”
他又不是青城的选手, 说起话来也没必要像及川那样客气。
青城的三年级们皱眉,显然是没想到会有外人出现,其中一个只好站出来解释:“我们没有在欺负他, 只是不满京谷总是一副看不惯所有人的表情,想搞清楚他不满的原因……”
结果京谷还是一副“我平等的看不起你们每一个人”的样子,搞得他们火大。
少年人火气大,一言不合就想靠拳头解决。
幸好及川来得及时, 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青城的三年级们也有些庆幸——如果在合宿期间出现打架斗殴事件,他们绝对会被退部背处分的。
及川彻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 对着前辈们点点头:“那我先带小狂犬走了。”
然后扯着小狂犬的胳膊快速撤离现场。
返回体育馆门口时,出来找白鸟凪和及川彻的天童觉和岩泉一都站在门口张望。
“到底怎么回事?”及川彻有些头疼的看着满脸凶狠的小狂犬。
这个后辈从进部起就和所有的前辈不对付——没错,是所有。
京谷贤太郎平等的讨厌每一个前辈, 尤其讨厌喜欢摆前辈架子的前辈。
进部一个月的时间,就和三年级的前辈多次发生摩擦, 虽然还没有发展到打架的程度,但京谷贤太郎和三年级之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入畑教练也很愁——他已经多次调节三年级和京谷之间的关系了,只是收效甚微。
运动社团内的前后辈制度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是某一个社团的问题, 大多数社团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青城的三年级们并没有太过分,无非就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计较,敬称啊、态度啊之类的, 大体上没有故意欺负后辈的行为和意识。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接受这样的教育,养成了“后辈要尊重前辈”这样的思考方式,就连入畑教练都没有太在意这个——只要没有出现主观上故意欺负人的行为,后辈尊重前辈是“常识”。
但京谷贤太郎显然并不喜欢这个“常识”。
在脸上刻着“比我早生几年而已就能得到我的尊重真是作弊啊”的京谷贤太郎,对青城排球部的所有前辈们都表示不服。
“敬称是用给值得尊敬的人的。”京谷贤太郎眼神凶狠的盯着及川彻——对于他来说,及川彻也是“作弊的前辈”。
及川彻头更疼了:“果然,又是这种事。”
他见白鸟和天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京谷的情况。
小狂犬和三年级们之间的摩擦,既有“不使用敬称”这样小事,也有“不满意无能三年级站在他头上”这样的麻烦事。
青城算不上很注重资历的队伍,队内气氛虽然没有特别和谐但也不会出现太大的矛盾,及川彻和前辈们之间关系也还行,大概就是普通队友的程度。
事实上他偶尔也会不耐烦这样的小事——不用敬称是什么天大的事吗?小狂犬这张暴躁嘲讽脸,就算用了敬称,也看不出任何对前辈的尊敬啊!
何必搞什么面子工程呢?
真要那么想听小狂犬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前辈,那就打赢他好了。
只要能打赢小狂犬,及川彻可以保证小狂犬会变成尊敬前辈的好孩子。
打又打不赢,面子又不肯丢……难怪小狂犬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白鸟凪忍不住看了一眼从造型上就能看出倔强性格的少年:“小狂犬……是叫这个名字?”
京谷贤太郎:“……京谷贤太郎。”
他又瞪了及川彻一眼。
他叫京谷,不是什么小狂犬!
“京谷啊……你很讨厌前辈?”白鸟凪有些好奇。
京谷贤太郎沉默。
这个白毛很强。
于是京谷贤太郎回答了他的提问:“是讨厌无能还爱摆架子的前辈。”
京谷贤太郎的逻辑很简单,在他的想法里,年龄不是区分前后辈的界限,能力才是。
白鸟凪点点头,深有同感:“我也讨厌这样的人。”
京谷贤太郎眼睛一亮。
及川彻叹气:“白鸟,青城的队伍不适用白鸟泽的丛林法则。”
从个人实力角度出发,青城三年级没有一个能和小狂犬对打的,下克上克得死死的。
但入畑教练能将小狂犬换上场吗?不能。
入畑教练并不是古板的人,他能启用一年级的及川、岩泉等人,显然并不是按资排辈定首发的那种教练。
入畑教练没有安排小狂犬进正选,是因为小狂犬完全没有配合意识,十分的个人实力,放到队伍里,只能剩下五六分。
综合考虑,入畑教练只能等小狂犬的团队意识上升到及格线后,才会考虑让小狂犬进入正选队伍。
白鸟凪听到及川的解释,替入畑教练感到头痛:“入畑教练能带着小狂犬参加合宿,说明入畑教练是想培养小狂犬的吧?”
及川彻点点头:“当然,小狂犬很强的。”
前面都没听懂、只有最后一句听懂了的京谷贤太郎挺胸抬头,凶巴巴的眼睛扫过在座各位。
我超强的,你们这帮人别想让我低头.jpg
岩泉一瞥了京谷一眼。
他最近太忙了,等有时间的。
白鸟凪摇摇头:“小狂犬这样的人,没有头狼带领要出事。”
小狂犬和三年级之间的矛盾基本不可调和——三年级既然打不过小狂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退让了。
白鸟凪回忆了一下刚刚青城三年级的态度,觉得他们应该是不会选择退让的。
岩泉一点头,平静道:“我会找时间解决。”
语气中那强大的自信糊了白鸟凪一脸。
白鸟凪太清楚岩泉的能力了,闻言怜悯的看了小狂犬一眼。
你的头狼来了。
天童觉若有所思的盯着京谷贤太郎,嘴角微微扬起诡异的弧度。
强者为尊的性格,倒是适合白鸟泽。
京来白,狼更多。
京谷贤太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沉默。
他是不会向邪恶前后辈制度低头的!
……
青城家的后辈自然有青城家的家长来管,白鸟凪并没有太在意。
他兴致勃勃的投入到了“发光发亮”的伟大事业。
合宿第三天。
“等着瞧吧白布!”白鸟凪一脸得意:“白鸟大人这就闪瞎你的眼睛!”
白布贤二郎的死鱼眼感受到了幻痛。
真是熟悉的风味。
白鸟凪爽朗的拍了拍白布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我知道白布你非常喜欢白鸟大人,喜欢到恨不得全世界的聚光灯都打在白鸟大人的身上……”
白布贤二郎面露惊恐,刚想后退,就被天童觉抵住后背,动弹不得。
白布贤二郎:……白鸟学长和天童学长到底要干什么?!!
白鸟凪摁着白布的肩膀,继续自己的精彩演讲:“一想到白鸟大人竟然不是队伍的中心,小白布就难过得夜不能寐、焦虑不安呢。”
在白布贤二郎疯狂摇头下,白鸟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眼角挤出被白布感动的小珍珠。
他轻描淡写的擦掉硬挤出来的眼泪,一脸郑重道:
“白布,你不用再感到难过了。”
“因为你的白鸟大人即将为你展现真正的排球奥义!”
白布贤二郎拼命后退,坏心眼的天童觉全力抵住贤二郎的后背。
天童觉:来来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光芒!近距离感受白鸟大人的闪耀吧!
白布贤二郎: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过来啊!!
白鸟凪完全不理会白布的死活,他扑腾着翅膀就是一个大鹅展翅:
“你想成为光芒下的影子,以自己内敛的暗淡成就光芒的璀璨——白鸟大人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嘴角上扬,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
“我会让你知道,白鸟大人一直都是场上最耀眼的那个,白鸟泽真正的王牌,只有我白鸟凪!”
白布贤二郎呼吸一滞,突然意识到了某种自己从未考虑过的可能。
他之前一直觉得白鸟学长温柔到有些麻烦。
无论是放弃个人球风全力托举黑丰排球部也好,还是收敛进攻欲承接整个白鸟泽的运转也罢,在白布贤二郎看来,这都是些没必要的辛苦——白鸟学长完全可以打更轻松的排球。
何必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发挥出每一个人的力量,只要白鸟学长像牛岛学长一样全力以赴的为自己发光,其他人暗淡一点又怎样呢?
只要太阳出现,不需要群星就能带来晴天。
更何况白鸟泽有两个太阳。
白布贤二郎对上白鸟学长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瞬,那种怪异的别扭感终于浮出水面。
温柔?麻烦?自找苦吃?
将所有人的期待一力扛起,这分明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将所有人都庇护在羽翼下,强大的、弱小的、个性的、古怪的——无论你是否愿意,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白鸟凪全部都承担!
他将队伍视作为自己的责任,源于实力的自信让他无视个性与个性之间的冲突矛盾,白鸟凪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强硬的告诉所有人:
你们随意发挥,我来完成调和。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君王庇护臣民,理所当然。
天童觉感受到了贤二郎心神的震动,满意的松开了抵着贤二郎后背的手。
这是只有小红小白才彼此知道的小秘密。
他们是同类。
天童觉视白鸟泽为他的乐园。
白鸟凪视白鸟泽为他的王国。
当白鸟凪的表象终于被后辈掀开一角时,隐藏在温柔下明晃晃的野心便瞬间发出刺目的光芒。
“我是白鸟泽唯一的王牌哦。”白鸟凪捞起白布的手腕,将他的右手摁在自己的胸口——那是4号背号。
“你很快就会知道,只要白鸟大人想,没有什么是白鸟大人做不到的。”
白布贤二郎愣愣的感受着透过球服传来的体温,比他掌心的温度还要热。
他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手,满脸不可思议的同时,眼里却迸发出更激烈的狂热。
这并不是他一直都在期待怀念的那个温柔又强大的白鸟学长。
却比曾经的那个白鸟学长更值得他贡献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天童觉:……
“咳。”天童觉低咳一声:“练习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推着鹅,顺便扶了一下鹅头上的王冠——好吧不是王冠,是呆毛。
“让白鸟大人的光辉,笼罩在白鸟泽的每一寸领地吧!”
白鸟凪闻言,立刻得意的翘起尾巴:“知我者,爱卿小红!白鸟泽的国之柱石!”
天童觉笑眯眯道:“好的,小白陛下。”
白鸟泽众:……
濑见英太喃喃自语:“他俩就这么水灵灵的演上了?”
山形隼人表情复杂:“如果阿凪和阿觉以后不打排球了,当演员也不错。”
大平狮音侧头,看向沉默的牛岛:“在想什么?”
牛岛若利看着自己队服上的1号背号,沉声道:“我要和阿凪竞争4号。”
言下之意:我也是王牌!
大平狮音被逗笑,有些无奈道:“你是队长,也是王牌啊。”
阿凪这家伙当初到底说了什么,才让牛岛至今都对自己的1号背号难以释怀?
牛岛若利脑子里全是阿凪理直气壮的声音:
王牌之争,向来如此!
牛岛若利看向了山形。
山形隼人疑惑:“牛岛,有事吗?”
牛岛若利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他在羡慕:“你的背号很好。”
14号山形隼人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平狮音终于绷不住,爽朗的笑出了声。
有1又有4的14号背号,确实很好呢。
兢兢业业擦地板的山形值得!
山形隼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骄傲的挺起胸膛。
没错,14号很棒!
白鸟凪终于被小红推到了大家的身边,见隼人骄傲挺胸,顺手拍拍隼人的肩膀:“国之栋梁!”
没有隼人负重前行,哪有白鸟泽的百花齐放?
隼人,伟大!
山形隼人:?
阿凪你的国王游戏还没结束吗?
没有结束。
也永远不会结束。
“白布首发。”白鸟凪伸了个懒腰,修长又坚韧的身形挺拔精悍。
他回头,微微一笑:“大家,跟紧我。”
强者气势扑面而来,白鸟泽众人微一愣神后,竟然全部都回以凶悍的微笑。
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王者之师,是个性各异的妖怪王国。
白鸟凪转身,走向赛场。
头顶的王冠一尘不染,身披的王者斗篷无风自舞的华丽展开。
妖怪国王将率领他的臣民,捍卫自己的领地。
未经允许者,不得踏入白鸟凪的国土。
白鸟凪抬起手臂,遥遥锁定及川,嘴角扬起嚣张的弧度:
“就用你来祭旗吧。”
及川彻眼睫轻抬,眼中是同样的嚣张:“真是狂妄呢,白鸟。”
练习赛正式开始。
排球飞向空中的瞬间,白鸟泽活了起来。
白布贤二郎跑动到位,余光一如往常般铺开……
他的视线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吸附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精准无误的轻盈助跑,干脆利落的摆臂振翅,像是在湖泊的水面上优雅助跑的天鹅,鹅掌轻拍着水面,雪白的翅膀有力的挥动着,当他积蓄到了足够力量的那一刻——
天鹅踩出最后一步,飞向天空。
白布贤二郎不受控制的托球出手。
白鸟学长这一次没有给出手势指挥,也没有大声要球。
他只是从球场的这里跑向那里,安静得简直不像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定是白鸟凪的球。
排球像是被白鸟凪的手掌“吸”过去的一样,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的打点。
青城前排三人严丝合缝的挡在他面前,藤蔓交织出牢不可破的铁壁。
白鸟凪弓身蓄力,眼神一凝,超长的滞空为他赢得了一瞬间的高度差。
他分秒不差的抓住了这个瞬间,全力挥臂。
排球落地。
场外,濑见英太笑了起来。
“给阿凪托球时,我总会有一种‘我的托球水平似乎进步了’的错觉。”
排球从手指弹出的那一刻,欢天喜地的飞向了阿凪。
任何球类运动总结起来都是四个字——人球关系。
站在赛场上的阿凪与排球,就是舞台上魔术师和自己的魔术帽,他们并肩作战,共同贡献出一场精彩的演出。
旁观的人只有惊叹的份。
白鸟凪落地,侧头看向白布,微微一笑:
“我说过,我会让你的托球,心甘情愿的飞向我。”
他张开双臂,有光撒在他的身上——或者说,他就是光源:
“为白鸟大人欢呼吧!”
白鸟泽响起热烈的掌声,为他们的王牌加冕。
一点攻?只要白鸟大人想,他和若利轮流当那个唯一进攻点也没问题。
但他为什么要按照白布的想法去做呢?
“轻松的打排球?”白鸟凪沐浴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中,声音清晰的穿过热闹的掌声,落入白布的耳畔:
“谁会在意那种无聊的东西。”
他笑弯了眼睛:“我就要逆流而上。”
“我喜欢攻克一道又一道关卡后掉落的宝箱。”
“也喜欢经验积累出的量变引起质变。”
“我会带领白鸟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巅峰。”
“我将为白鸟泽带来全新的变革。”
“无人成就我,因为白鸟泽的成就会成就我。”
白鸟凪侧头,轻笑一声:“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但可以是六个妖怪的妖怪世代。”
“我们的名字,会写在同一张战绩里。”
“这才是排球世界里最浪漫的事。”
白鸟凪以胜利谱写送给队友们的情书。
他热烈的爱着白鸟泽。
“白布,还要为我托球吗?”
白布贤二郎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当然。”
真正自以为是的,是他白布贤二郎。
白鸟学长的光芒从来不为他而璀璨,那个骄傲的王牌,只是自顾自的发光。
天空是太阳点亮的。
可宇宙里的恒星,何止太阳。
“很好。”白鸟凪粲然一笑:“今天是直球贤二郎!”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光芒最内敛的二传手。”
白鸟凪对上及川燃着火焰的眼睛,目光犀利:“你这道影子能把大家的光芒衬托到什么程度……我拭目以待。”
白布贤二郎活动了一下手指,嘴角扬起不明显的笑意:“这算是上压力吗?”
白鸟凪:“难道只许你压力我?”
白布贤二郎五指握拳,认真道:“你说得对,轻松没有意义,压力就是动力。”
“做一个人的影子,和做四个人的影子,当然是后者更有挑战性。”
白鸟凪笑了起来:“光芒越盛,影子越强,影子越暗,光芒越耀眼——白布,你选了一条并不轻松、但绝对很有趣的路。”
两人抬手,拳头轻碰,发出脆响。
丢掉思想上的负累,白布贤二郎的托球水平才彻底发挥出来,精准的托球和清晰的托球思路,以及恰到好处的节奏……白鸟泽的影子二传手,才华全面开花。
及川彻磨牙:“昨天晚上就应该放白鸟那家伙一个人在体育馆门口自闭!”
他这算资敌吗??
岩泉一无语:“你上次用这个句式时,说的是‘我就应该让小飞雄继续打他的笨蛋王者托球’,结果你还是给影山录了教学视频。”
及川彻恼羞成怒:“岩酱!你到底站哪边?!”
岩泉一:“我站在真理那一边。”
及川彻:……
在白鸟泽新二传新风格下,青城节节败退。
及川彻并没有被6分的分差吓到,依旧努力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青城换人。”
担任裁判的赤苇京治抬手。
他见证了一切——白鸟泽的蜕变,以及青城的坚韧。
王牌啊……果然还是木兔学长的排球更帅气。
副裁判木兔光太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赛场,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去,和阿凪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赤苇京治发现了躁动的木兔学长,连忙对场边不远处的暗路教练打手势。
下场安排白鸟泽和枭谷吧,木兔学长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了!
“……小狂犬?!”及川彻有些震惊的看着上场的小狂犬,脑袋里飞快闪过几个记忆碎片。
有“小狂犬野蛮冲撞”“小狂犬网上抢球”“小狂犬听不懂战术并龇牙”……
及川彻开始头痛。
京谷贤太郎盯着网对面的白鸟凪。
来战!
第92章 教学君 “白鸟很会带后辈!”
京谷贤太郎的登场, 将这场练习赛的戏剧性推向了顶点。
白鸟凪见过很多种类型的主攻手,力量型、技巧型、速度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卧底型的主攻手。
京谷贤太郎就像是白鸟泽派进青叶城西的卧底一样,让本就比分落后的青城雪上加霜。
以及川彻的托球能力为核心的稳定团队型球队, 有了京谷贤太郎这个变数, 稳定荡然无存,团队支离破碎。
白鸟凪扣球出手, 锐不可挡的排球再一次砸进了青城的防守漏洞——恕他直言,目前的青城处处都是防守漏洞。
京谷贤太郎目光坚定,仿佛这一切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小狂犬, 不要抢队友的球!”
京谷贤太郎凶巴巴:“这球我能打得更好。”
及川彻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对白鸟说过的话。
不会拒绝给任何攻手托球……
立flag的报应来得太快。
他平静了。
“可以,我们会配合你。”及川彻心平气和。
他有很多种方法去改变小狂犬的状态,让他能够融入进队伍体系当中——但那些办法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眼下,唯一能解决队内矛盾的, 竟然是一点攻!
及川彻站在对战白鸟泽的练习赛场上,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森森恶意。
青城和白鸟泽两极反转——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但及川彻不愧是宫城县第一二传手, 他的当机立断迅速挽回了青城已经全盘崩溃的团队配合。
青城版的一点攻,将京谷贤太郎的个人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白鸟凪眼睛微亮,大大方方的打量着这个青城一年级。
京谷贤太郎有挑战前辈的资本。
优越的弹跳力, 强韧的背肌和腹肌,让他可以“停”在空中, 观察并锁定拦网的缺口,然后迅速扣球出手。
后仰的上半身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扣球力量,他能够凭借这份力量突破大部分的拦网封锁。
天童觉被他砸开了两次拦网, 气得直甩手。
“小白, 等回白鸟泽,我和你一起举铁。”
“好啊好啊——力量训练不能一蹴而就,但他的扣球你应该摸得差不多了吧?”
天童觉微微一笑:“当然, 这么耿直的扣球,很好猜啊。”
于是接下来,天童觉向小狂犬展示了何为“拦网的艺术”。
被拦得浑身都是脾气的京谷贤太郎恶狠狠的盯着天童觉。
天童觉保持甜滋滋的微笑。
京谷贤太郎猛的后退一步,开始龇牙。
直觉系碰上直觉系,看来还是天童觉的直觉更胜一筹。
最终,青城输掉了练习赛,绕场鱼跃一周。
京谷贤太郎刚被白头发扣完,转头又被红头发拦网,白鸟泽的怪物组合将他全方位压制得精神都恍惚了。
及川彻一边鱼跃一边观察小狂犬的状态,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
傍晚,夜间加训。
“小狂犬就交给你了,白鸟。”及川彻郑重的将后辈托付给白鸟凪。
他和岩酱早就研究过,想要解决前后辈之间的矛盾,还是得双管齐下。
隔开小狂犬和三年级,然后逐个击破。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将小狂犬放心的交给白鸟后,他和岩酱就可以全力“说服”三年级学长们。
他们两个是青城的核心首发选手,就算三年级们再在乎面子,在他和岩酱面前,也得保持“前辈的谦逊”。
“你们在练习赛上打赢了他,他对你们正是不服气的时候。”及川彻认真道:“让小狂犬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有强大且值得信赖的前辈吧!”
等他和岩酱“说服”三年级学长们后,再腾出手“征服”小狂犬。
京谷贤太郎站在一旁,对及川彻的嘱托充耳不闻,只是固执的盯着白鸟泽全员。
眼里的战斗欲已经溢出来了。
白鸟凪笑道:“交给我你就操心吧。”
及川彻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什么??”
白鸟凪轻咳一声:“口误,是安心啦!”
及川彻狐疑的看了白鸟凪一眼,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他打算在合宿结束前彻底解决小狂犬和三年级之间的矛盾,时间紧任务重,他只能相信白鸟。
“来吧,你不是很不服气吗?”白鸟凪对着小狂犬招招手,笑眯眯道:“白鸟泽欢迎你的挑战。”
京谷贤太郎毫不畏惧的上前,勇敢的一人单挑全白鸟泽。
白鸟凪:这可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半小时后,白鸟凪、木兔光太郎、黑尾铁朗三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嗑瓜子。
“你怎么不上?”木兔光太郎好奇的看向阿凪。
白鸟凪耸耸肩:“我的力量水平怎么可能比得过小狂犬,掰手腕这种事当然要让若利上啊——用左手对左手!”
这三个家伙胆敢在体育馆里吃东西,自然是有帮忙望风的人。
负责望风的天童觉、赤苇京治和被强行拖来的孤爪研磨,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将合宿所有的选手都算上,也没有人能在掰手腕环节赢过牛岛若利的左手,没有人!
左撇子真是太作弊了。
“就算是右手,我们还有狮音呢。”白鸟凪完全没有车轮战的羞愧,只有全方位打磨后辈的跃跃欲试——即使是别人家的后辈。
这种毫无团队协调性的狂犬,打磨起来真的很有趣啊!
小狂犬第一轮挑战以完全的失败告终。
京谷贤太郎累得大喘气,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神里却依旧燃烧着熊熊的战斗欲。
白鸟凪很欣赏小狂犬的斗志。
看上去平等讨厌一切前辈的小狂犬,实际上将“队伍”和“对手”分得很清。
白鸟泽的选手将他全方位打磨一轮后,小狂犬眼中完全没有对强者的服从,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小狂犬是一匹孤狼,也是一匹有明确狼群意识的孤狼。
身为对手的白鸟泽根本无法让小狂犬屈服。
“及川这家伙就是想让我们帮忙训练后辈吧?”白鸟凪啧了一声:“同时让小狂犬明白,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队内的前辈,而是我们白鸟泽。”
将内部矛盾转移成对外矛盾——及川这家伙果然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
天童觉微笑:“好了,别抱怨了,你不是很擅长带后辈吗?”
白鸟凪警觉:“小红,我觉得你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
天童觉保持微笑:“有吗?”
白鸟凪狐疑道:“没有吗?”
天童觉笑而不语。
白鸟凪确实很擅长带后辈。
他走上前,看着虽然还是很不服气但已经老实许多了的小狂犬,笑眯眯道:
“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强过前辈,入畑教练却不安排你上场吗?”
京谷贤太郎抬头,干脆利落道:“想。”
“很好,过来和我们一起打练习赛。”
白鸟凪很快就招募到了六对六的练习赛队伍。
他身边是光太郎、铁朗、夜久、白鸟泽小红、枭谷小红,加上小狂犬。
孤爪研磨坚决不上场,站在一旁翻分板。
他应付白天练习赛已经很吃不消了!
白鸟凪看向小狂犬:“只是讲给你听,你大概也不会理解吧。”
仅凭直觉打排球的野兽型主攻手,在他耳边碎碎念一万次“要注意团队配合”也是没用的。
言传不够,身教来凑。
“赤苇,别给小狂犬托球。”白鸟凪当着小狂犬的面嘱咐赤苇京治:“这场练习赛的进攻节奏都交给你了。”
京谷贤太郎刚要炸毛,木兔光太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爽朗的笑道:“阿凪在教你关于排球很重要的秘诀,要认真学啊。”
刚刚木兔光太郎也去凑了热闹,全面打击了一下京谷才满意退场,整个体育馆都回荡着他的“HeyHeyHey”。
京谷贤太郎眉头皱得更紧,炸起的毛却慢慢顺了。
白鸟凪嘴角上扬。
小狂犬是一个非常没有耐心的人,好在刚刚白鸟泽加光太郎轮番上阵,将他的棱角稍稍磨钝了一点,这才让他勉强能按耐住暴躁的心情,此刻的他还算听话。
京谷贤太郎:我倒要看看你个白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练习赛开始后,京谷贤太郎站在场上茫然四顾。
他已经确定二传手不会给他托球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其他人也没有理会他,只是精准的绕开他进行跑动。
“球场上有十二个人,但球只有一个。”
白鸟凪对着站在场上发呆的京谷贤太郎出声道:“无球跑动才是大部分选手在排球场上的常态。”
京谷贤太郎无论是进攻意识还是防守强度都很出色,他最大的问题是——不会无球跑动。
无球跑动,一种就算是把教科书翻来覆去看十遍也很难理的跑位意识。
无球状态下的移动是团队战术执行的关键,尤其在防守布局和组织进攻时,无球跑动至关重要。
京谷贤太郎会“抢球”“抢位”的原因,就是他在无球状态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此只能盯着排球的方向,不管不顾的向排球冲过去。
“从现在开始,你跟紧我。”白鸟凪对小狂犬道:“我怎么跑你就怎么跑,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培养无球意识同样无法一蹴而就,白鸟凪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小狂犬意识到无球跑动的存在意义。
“排球不是你跟着排球跑就能打好的运动。”
京谷贤太郎沉默的点点头,眼神专注。
赤苇京治见状,也减少了白鸟前辈的配球,让白鸟前辈可以更清晰的向京谷展示无球跑位意识。
白鸟凪的鹫之眼可以观察到身后的小尾巴正在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一开始京谷贤太郎还在担心自己跟得这么近会和白毛撞上,结果白毛的后脑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跑位都精准的避开了他的位置,还能给他留出空间让他跟紧。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原本因为无法扣球而有些烦躁的京谷贤太郎,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一直跟随着白鸟凪移动。
交叉跑位、掩护跑动、后排插上……
白鸟凪跑他就跟着跑,白鸟凪跳他就跟着跳,白鸟凪大声喊出“我来”时,京谷贤太郎也跟着喊出了“我来”。
白鸟凪敏捷的闪身,将京谷贤太郎暴露在排球下。
京谷贤太郎看着下落的排球,下意识摆出接球的姿势,垫出了一个到位一传。
京谷贤太郎:诶?
“这不是接得很好嘛。”白鸟凪笑眯眯道:“别发呆,继续。”
赤苇京治虽然有意识的减少白鸟前辈的托球,并且完全不给京谷贤太郎托球,但整支队伍的战斗力并没有因此下降太多。
白鸟凪没有球也一直在做事。
他的跑位和佯攻起跳不断扰乱着对方拦网和防守,每一次威胁性的跑位起跳都在牵扯对方的注意力,为真实进攻点创造进攻的机会。
在防守补位上,他更是做到了极致——哪怕只是在后排看似随意的踏出一步,都是对敌方攻手无声的胁迫。
夜久卫辅看着白鸟凪精准的防守补位,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因为白鸟凪非常了解后排防守的运作,所以后排防守才难以防住他。
不仅仅是后排,白鸟凪了解排球场上所有位置的运作,就像医生了解人体一样。
刀扎在哪个位置才最疼,排球扣在哪里才能得分,没人比白鸟凪更清楚了。
京谷贤太郎紧跟着白毛的脚步,即使他对这些跑动似懂非懂,但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些跑动的威力。
木兔光太郎、黑尾铁朗都是球风成熟的排球选手,和白鸟凪的配合十分默契——哪怕他们分别属于三支队伍,也打造出了一个牢不可破的三角形。
“只要学会观察赛场,学会无球跑动,即使你和队友的默契值低到没眼看,也不至于像今天白天那样,把队友当仇人对待。”
一场练习赛结束,白鸟凪语重心长的对京谷贤太郎说道:“如果你还想有机会站在赛场上的话,就将我的话记住——这些话不止适用青城,只要你还想打排球,就一定要学会这些。”
就算是在白鸟泽,像小狂犬这样的“卧底型选手”,也是没有机会上场的。
这已经不是个性问题了,这就是把队友当耗材用。
给小狂犬当队友,既要防备对手的进攻,也要警惕来自小狂犬的野蛮冲锋——腹背受敌的真实写照。
白鸟凪收敛笑意,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你可以目中无人,有实力的家伙嚣张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只要你还站在排球场上,你还是一名排球选手,你就不该、也不能冒着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身体的风险去打球。”
小狂犬抢队友托球、差点将队友撞飞的时候,白鸟凪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样的排球已经不能用球风来解释了。
白鸟凪有些严厉道:“如果让你上场的代价是所有选手的安全,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个教练会让你上场。”
入畑教练的脸都绿了!手里换人的手势都捏起来了!
如果不是及川果断选择了一点攻战术,并向入畑教练打了手势,入畑教练绝对会立刻将小狂犬换下场!
青城在对战白鸟泽之后的练习赛上,也没再让小狂犬有出场的机会。
小狂犬就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炮台,随时都有炸膛的危险,在崩掉对手的堡垒前,先将自家阵地炸得稀碎。
京谷贤太郎被白鸟凪如此严肃的训斥,却并没有露出愤怒或不满的表情,而是拿出了罕见的认真态度,用心听着白鸟凪的话。
这个白毛前辈真的在努力教他如何才能站在赛场上。
“我错了。”京谷贤太郎老老实实的认错:“我会找队友们道歉。”
白鸟凪:知错就改!好孩子!
他确实很欣赏小狂犬的野性,见小狂犬还有很乖的一面,顿时更喜欢了。
“来,继续。”
“是,白毛前辈。”
“……什么白毛前辈?叫白鸟前辈!”
“你叫我小狂犬。”
“那你叫我天鹅前辈也行。”
“天鹅?白鸟?”
“读音一样啦!你心里知道意思不同就行了!”
“……好吧。”
场下,白布贤二郎露出死鱼眼。
天童觉凑近,笑眯眯道:“完蛋喽,白鸟学长有新的后辈喽~”
“贤二郎的‘最受白鸟学长喜欢的后辈’地位不保!”
白布贤二郎无语:“从来就没有这个地位好吗天童学长!”
况且,京谷贤太郎明明是青城的后辈,才不是白鸟学长的后辈。
白布贤二郎心底冷哼一声。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狂犬,合宿结束后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牛岛若利敏锐的侧头,发现身边的白布身上正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白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这里有牛肉干,牛岛学长要吃一点吗?”
“谢谢。”
两人走到体育馆门口,整齐划一的开始啃牛肉干,一大一小两个端端正正的背影,坚持“体育馆内不能吃食物”的规则,自动自觉的到体育馆外补充能量。
天童觉笑成了折叠甜筒,眼泪都笑得炸了出来。
“明明比赛结束后,牛岛也会尽快补充体能,应对接下来的比赛。”大平狮音感叹道。
天童觉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大概在若利的心里,一码归一码吧。”
全国大赛赛程紧张,他们恨不得把每一秒钟都利用起来,尽可能的恢复身体状态,迎接接下来的比赛。
但平时的训练,他们不会有这么紧迫的压力,若利自然也会认真遵守规则。
大平狮音温和的笑笑:“牛岛一直在以身作则。”
虽然阿凪的性格更活泼开朗,比起牛岛来说更擅长沟通,但白鸟泽全员都一致认为,牛岛是白鸟泽队长的不二人选。
严以律己的牛岛若利,就是白鸟泽的标杆和榜样。
这是1号背号的重量。
“所以若利是忘记了提醒小白的‘夜训减半’惩罚吗?”天童觉看了一眼时间。
大平狮音笑道:“鹫匠教练又没说惩罚几天……牛岛偶尔也会灵活变通。”
天童觉笑得后仰。
真不愧是若利!
两场练习赛结束后,夜训的时间也快要结束。
及川彻终于从另一个体育馆赶过来,像是来接小朋友放学的家长一样:“小狂犬——”
他被眼前一脸平静的小狂犬惊到了。
那个总是愤怒的、凶巴巴的、随时随地龇牙的小狂犬呢?
现在这个眼神平静表情安详的家伙是谁?难道是附身?!
京谷贤太郎弯腰道歉:“抱歉,今天的练习赛上,我的行为给大家添麻烦了。”
及川彻捂着心口后退两步:“小、小狂犬?”
京谷贤太郎起身,恢复了凶悍的眉眼:“是京谷。”
及川彻松了口气。
没有被夺舍,还是他们青城的暴躁小狂犬!
白鸟凪嘴角上扬:“在带后辈这件事上,及川又输给了白鸟大人呢。”
及川彻表情一僵,怒气值加加加到爆表:“哈??及川大人带后辈的本事甩你十条街也绰绰有余好吗!”
白鸟凪:“在梦里甩白鸟大人十条街吗?”
及川彻:“你等着瞧!”
两人互相龇牙。
众人对两人的吵闹习以为常。
习惯就好。
……
随后的几天,白鸟凪每到晚上就会接手小狂犬的教学任务。
吵架归吵架,及川彻还是非常信任白鸟凪的教学能力。
短短几个夜训不会让京谷贤太郎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但可以给他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白鸟凪在教学时擅长“架构”,他用了三天的夜训时间给小狂犬一个基本的学习骨架,只要小狂犬能够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填充,就能够真正的完成蜕变。
京谷贤太郎看向白鸟凪的眼神,从警惕到思考,再从思考到尊敬,只用了短短三天。
合宿最后一天,少年们完成了上午的练习赛后,吃到了香喷喷的烤肉。
白鸟凪一边吃烤肉一边摆弄手机。
“鹫匠教练,我能离开一下吗?”白鸟凪晃了晃手机:“我的朋友在附近,我想去看望一下他——会在一个小时内回来。”
一小时后,他们将返回宫城县。
鹫匠锻治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白鸟凪离开后,齐藤明低声道:“没关系吗?”
鹫匠锻治平静道:“阿凪胡闹也有分寸,不会真的做出让人担心的事。”
走出枭谷校门的白鸟凪,对着豪车旁的红发少年摆摆手:“好久不见——现在是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微笑:“我们都在。”
第93章 炫耀君 “这有点变态了……”……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 白鸟凪点了甜牛奶。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坚持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在咖啡厅里喝甜牛奶。”赤司征十郎抿了一口茶。
白鸟凪嘴角微抽:“喂喂, 你在咖啡厅里喝茶难道就不奇怪了吗?如果这不是赤司家的产业, 早就把你轰出去了。”
两人互相打趣一番后,许久不见的生疏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白鸟凪看着面前的幼驯染, 食指敲了敲手中的杯子:“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失败,感觉怎么样。”
赤司征十郎无奈:“好歹你也接受过几年继承人教育,不知道久别重逢第一件事就戳人痛处非常失礼吗?”
白鸟凪没绷住, 笑出了声:“就算没接受过久我家的教育,我也知道戳人痛处很失礼啊!”
赤司征十郎:“……所以你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白鸟凪提醒道:“征十郎,赤司家的继承人可不能说脏话。”
赤司征十郎嘴角上扬:“我也是故意的。”
他坐姿非常端正漂亮,就连端起茶杯时的姿态也优雅从容。
就连说“混蛋”, 都带着淡淡的高贵矜持味儿。
“说实话,失败的感觉真糟糕。”
输给诚凛, 是赤司征十郎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赤司征十郎垂眸,静静的看着杯子里荡开波纹的茶水:“能忍受那么多次失败的你,真强啊。”
白鸟凪:……
白鸟凪磨牙:“谢谢你的夸赞啊, 比起输得强大的白鸟大人,我更喜欢成为战无不胜的白鸟大人。”
连败的三年已经过去, 现在是无敌的白鸟时间!
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不是嘲讽你,是真的认为你很厉害。”
白鸟凪无语:“在这件事上,比起真诚的称赞, 我宁愿你是嘲讽。”
在“忍受失败”这件事上被自己曾经视为对手的幼驯染真诚夸赞, 真是别扭得他浑身难受。
赤司征十郎耸耸肩:“好吧。”
白鸟凪盯着赤司征十郎的眼睛:“所以你们在这场失败下共存了?”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这个。
白鸟凪在察觉到征十郎觉醒第二人格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赤司”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 强硬统治了“奇迹的世代”,将“胜利就是一切”贯彻到底,带领帝光篮球部获得了三连冠的耀眼成就。
白鸟凪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帝光时,第一时间给征十郎打了电话。
“你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没输过,胜利对于你而言只是平常——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畏惧失败的样子。”
白鸟凪直接了当的试探,精准戳中了电话另一边的致命处。
“你当然没什么可失去的,因为你从未因胜利而拥有。”电话里,连声音都变得冷漠的少年,继承自赤司家的凉薄让白鸟凪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电话刚挂断,白鸟凪就意识到了征十郎的状态不对劲。
赤司家的人少有不疯的。
于是他在备考白鸟泽的间隙,以每天十个电话的轰炸密度对征十郎进行了精神冲击。
终于有一天,“赤司”将“征十郎”放出来了。
“你把他烦得都幻听了。”电话里,声音温和的赤司征十郎哭笑不得:“既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应该明白,这是我的选择。”
没有主人格的允许,副人格怎么可能掌控身体。
白鸟凪一边刷题一边道:“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在……话说赤司他既然觉得烦的话,就把手机静音或者拉黑我啊?”
赤司征十郎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不会这样对待朋友。”
赤司征十郎的朋友很少,每一个朋友都无比珍贵。
所以即使赤司烦得拳头梆硬,也只是将征十郎叫出来,应付这个过于吵闹的幼驯染。
白鸟凪笑了笑:“既然你还在的话,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你打算升学到洛山?”
赤司征十郎低声道:“怎么,你想来东京上学了吗?”
白鸟凪否认:“我才不去,我要报考白鸟泽,尝尝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赤司征十郎:“……你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说着赤司征十郎听不懂的话、做着赤司征十郎看不懂的事的白鸟凪,如今就端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和小时候一样灿烂。
“算是共存吧。”赤司征十郎温和的笑笑:“他受到的打击有点大,所以很久没出来了。”
白鸟凪啧啧称奇:“我询问过很多心理医生,他们都说主副人格共存对身体消耗很大,看你这样子,似乎还算轻松?”
赤司征十郎放下茶杯:“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于我来说约等于无。”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他们幼驯染三人组中,真正完整接受了精英教育的人只有赤司征十郎。
他算是跑得比较快,而愁的家风很开明。
赤司征十郎无奈:“我早就想问了,你对这件事似乎接受得很快?”
白鸟凪捧着温热的甜牛奶,感慨道:“因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说实话,在那种环境下,不变态是不可能的。”
赤司征十郎动作一顿:“我应该算不上变态。”
白鸟凪夸张的摆摆手:“别谦虚,赢了十六年才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失败的家伙,已经非常变态了。”
赤司征十郎快要被他念脱敏了:“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反复诵读我的失败吗?”
白鸟凪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刚拿了全国冠军,想找你炫耀一下嘛。”
赤司征十郎:“……你诚实得让我感到可怕。”
手握三连冠的赤司征十郎,面对幼驯染的炫耀也能保持心态平静。
白鸟凪轻哼一声:“方便把赤司那家伙叫出来吗?”
赤司征十郎微愣,随即难得的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记仇啊,阿凪。”
他合上双眼,再睁开眼睛时,赤色的双眼中有一个变成了橙色。
“有事?”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也从温和变得冷淡,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见白鸟凪这张脸,他就想起了当初被夺命连环call的烦躁。
在他人面前还能保持优雅从容的赤司征十郎,在白鸟凪面前真是一刻都不想忍耐。
他对白鸟凪的耐心,已经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的电话铃声中消耗殆尽了。
白鸟凪闻言,一脸郑重:“有事,当然有事,有大事!”
赤司征十郎表情微怔,虽然面上不显,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是因为主人格恐惧失败所诞生出来的副人格,拥有主人格全部的记忆和知识。
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经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但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无论是他的主人格还是三人组中的另一个人愁,都对他十分信任。
赤司征十郎手指不自觉的划过茶杯,语气轻描淡写道:“能有什么大事?”
风轻云淡的外表下,一颗心已经高高提起来了。
难道是双方家族的事?阿凪不是早就回到白鸟家了吗?
白鸟家作为没什么历史的新兴家族,家风是非常自由开明的,白鸟家和赤司家也没有产业上的重合。
赤司征十郎所受到的精英教育让他迅速将两家关系分析了一遍,随即偷偷松了口气。
不管从什么角度思考,白鸟家和赤司家都不会阻拦他和阿凪之间的友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大事。
白鸟凪故意卖关子,观察赤司的表情。
赤司征十郎从小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礼貌微笑。
……所以白鸟凪十分热衷于让征十郎摘下面具,让愁丢掉优雅。
就像现在,即使赤司征十郎表情未动,白鸟凪也依旧能看出赤司征十郎正在宇宙脑。
白鸟凪慢慢开口,将赤司的注意力从宇宙中拉回来:
“来看这个。”
白鸟凪掏出手机,放在赤司的面前。
赤司征十郎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春高冠军……的奖状?”赤司征十郎的超级大脑迅速理清了思路,然后他被气笑了。
“就因为我曾经说过你‘从未因胜利而拥有’,所以你专门把我叫出来看你的奖状?”赤司征十郎笑得咬牙切齿:“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记仇!”
白鸟凪得意的扬起下巴:“赢了不炫耀,等于没赢过!”
谁爱谦虚谁谦虚,反正白鸟大人不谦虚!
白鸟凪刷的一下就开屏了:
“哼哼,这只是白鸟大人的第一张全国冠军奖状,以后我还会和白鸟泽一起赢下更多!”
“你们帝光叫‘奇迹的世代’?那我们白鸟泽就是‘妖怪的王国’!”
“白鸟大人就是妖怪王国的国王陛下!”
白鸟凪单手抵在胸口,身后开始掉落布灵布灵的华丽鹅毛,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咏叹调:
“真是没办法,谁让大家都这么爱我呢?”
“爱果然是甜蜜又沉重的负担啊。”
赤司征十郎:……
能让他无语的人不多,白鸟凪算一个。
“好了,我道歉。”赤司征十郎扶额,表情深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想不开去惹你。”
可能是因为在主人格的记忆中,白鸟凪的光芒太有生命力了吧,是他灰暗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色彩。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竖起尖刺,毫不留情的刺向这个发现不对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求证的幼驯染。
赤司征十郎也在用这种方式,明晃晃的告诉白鸟凪:
我不是他。
白鸟凪挑眉:“谁知道呢。”
记在小本本上的“仇”终于被划去,白鸟凪身心舒畅:“我刚结束合宿集训,等下就要回宫城县了,喏,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伴手礼。”
他从身后变出一个小皮箱,交给赤司:“你和征十郎都有份。”
赤司征十郎缓缓眨了眨异瞳:“我也有份啊……”
白鸟凪吨吨吨自己的甜牛奶:“当然。”
赤司征十郎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太惊喜,但他还是出声道:“可以打开吗?”
白鸟凪点点头。
赤司征十郎满眼好奇的打开箱子,是特制的国际象棋。
棋盘只有一个,但有两套特制的棋子。
赤司征十郎打开其中一份标着“赤司”的棋子盒,随即陷入沉默。
那棋子是洛山高中篮球部全员的Q版形象,又能清晰的看出他们每个人代表的棋子。
比如“象”是骑着象的棋子,“车”是开着小汽车的棋子。
代表“王”的棋子,是他的形象,头顶戴着一个小王冠。
双眼还细心的点了赤橙异瞳。
白鸟凪提醒道:“另一套是帝光的,照片都是从篮球月刊上找的——如果你敢说什么‘这样的定制并不符合国际象棋的标准’这样扫兴的话,我会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继续手机轰炸你。”
很幼稚的威胁,但有效。
赤司征十郎下意识出声道:“你轰炸我,我会让征十郎出来。”
白鸟凪震惊地看着赤司:“哇,你这家伙真的很过分诶!”
赤司征十郎拳头瞬间梆硬:“再过分还有你过分?是你先用手机轰炸威胁我的!”
白鸟凪理直气壮:“所以只要你不说一些扫兴的话,我就不会用手机轰炸你啊!”
赤司征十郎:……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是吧!
在白鸟凪得意的表情下,赤司征十郎最终还是败退——在朋友面前,他总是显得很心软:“我没说扫兴的话,我很喜欢。”
赤司征十郎手指摩挲着“赤司王”棋子,眼神温和得简直像征十郎一样:“我很喜欢。”
他又强调了一遍,是真的很喜欢。
白鸟凪笑起来:“那就好,其实这份礼物是送给你们两个人的,无论是帝光还是洛山,都是你们共同的队伍和友人。”
他笑得爽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的桌子上,让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赤司,你和征十郎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也有很棒很棒的队伍。”
在很小的时候就能一脸冷淡阴沉的说出“忤逆我的存在,即使是父母也不会原谅”的中二小孩,终于有了很多无视他“赤司之姓”、只在乎他“征十郎之名”的好朋友。
隔着充满了太阳味道的空气,赤司征十郎对上白鸟凪的笑容。
征十郎在心底叹息:
「我还是搞不懂这家伙。」
赤司平静回答:
「阿凪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人。」
“来下一局吧。”赤司征十郎摆摆手,请服务生来整理一下桌面。
白鸟凪当然奉陪。
他会下国际象棋,水平也还不错——但对比赤司征十郎,他的下棋水平就显得很业余了。
即便如此,白鸟凪还是兴致勃勃的放出豪言:“输给我的话可不要偷偷哭。”
赤司征十郎被他的自信噎得深吸一口气:“从小到大,你连跳棋都没赢过我,为什么每次下棋前,你还是能说出这么没道理又自信的话?”
白鸟凪淡定道:“如果在比赛开始前就一副‘我输定了’的表情,那不是很逊吗?”
赤司征十郎咬牙,在心里低声道:
「你出来。」
征十郎端坐在意识空间的王座上,心平气和道:
「你就陪他玩吧,和阿凪下棋好累。」
赤司回忆了一下记忆中主人格和阿凪下棋的过程。
他在心里露出了痛苦面具。
确实好累。
棋盘摆开,两人开始下棋。
白鸟凪拿的是那套帝光棋,棋子手感很好,本意是制作出来给赤司征十郎当作收藏品,类似于“周边”一样的存在,真正拿来下棋的时候,反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平时自己一个人偷偷和征十郎对弈就算了,千万别当着别人的面下这套棋,尤其是别当着帝光和洛山选手的面……”白鸟凪如实说出自己的心情:“有点怪怪的,像变态。”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吧,赤司征十郎当着帝光篮球部和洛山篮球部的人掏出了这套“队友周边棋”,并当着他们的面捏着棋子落在棋盘上……
白鸟凪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有多恐怖,赤司征十郎像个幕后大boss一样将前队友和现队友玩弄在股掌之中……诶?好像挺符合赤司征十郎形象的。
赤司征十郎本来就是幕后大boss啊(咏叹调)。
赤司征十郎落下棋子:“既然你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还要制作这样的棋?”
白鸟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很变态啊!”
赤司征十郎:……
白鸟凪落棋:“反正礼物已经送出去了,变态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赤司征十郎:……
“我叫征十郎出来。”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
白鸟凪笑道:“别啊,你们应该能自由沟通?你们两个一起陪我玩。”
赤司征十郎叹气,两个人陪阿凪玩,就是双倍的辛苦了。
“很奇怪,你竟然完全把我们当两个人看待。”赤司征十郎落棋。
白鸟凪盯着棋盘,一边思考一边回答:“不是我将你们当作两个人来看待,是你希望我将你们当作两个人看待……对于我来说,无论是赤司还是征十郎,都是和我一起度过了童年的家伙。”
赤司征十郎的精神问题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所征兆了。
温和的、谦逊的……
霸道的、冷酷的……
无论哪一个,都是赤司征十郎,都是白鸟凪熟悉的那个幼驯染。
所以他能对副人格如此熟稔,因为“赤司”从很久以前就出现了。
白鸟凪终于想到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伸手挪动了棋子。
赤司征十郎看着阿凪的那一步棋,沉默的推动自己的棋子。
原来是自己想要被区分开对待吗……
白鸟凪被吃了一个兵,露出了无比沉重的表情:“真可恶啊,赤司。”
只是正常在下棋的赤司征十郎:……
“你总是想方设法的企图保住每一颗棋子……这是不可能的,下棋必须要有所取舍。”赤司征十郎看向阿凪:“你很聪明,但棋术很烂,就是这个缘故。”
白鸟凪嘴角微动:“棋术很烂……真是犀利的点评。”
他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然后推动兵。
赤司征十郎看着棋盘,基本已经看到了结局。
白鸟凪托着下巴,缓缓出声道:“我啊,在下棋上远不如你。”
他指尖敲着代表“王”的征十郎棋子,笑了起来:“但论起如何经营一个王国……白鸟大人可不会输给你。”
白鸟凪的手指从王棋上挪开,推动了象:“你曾经说过,我不曾因为胜利而拥有,因此并不畏惧失败……”
赤司征十郎嘴角微动,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白鸟凪叹气:“我仔细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反驳你,因为我确实不畏惧失败。”
他的国中确实是失败连着失败,背着队友们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又痛苦的挣扎着站起来——他无数次思考,打不赢的排球,到底有什么乐趣?
“但当我又一次止步在通向全国冠军的路上,回头看向身边和自己一样痛苦的队友们时,我终于能回答你……”
“如你所说,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所以我连失败也会牢牢抓住,从脚下的泥潭汲取营养,然后向上爬,哪怕是举起冠军的奖杯也不会停止。”
白鸟凪微笑:“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只是铺在伟大国王脚下的红毯。”
两人不断进行着交锋,白鸟凪明显劣势。
白鸟凪再一次推动王棋和车棋——王车易位。
“无论是痛苦还是荣耀,都应该为我俯首。”
关键时刻,局势扭转,棋局豁然开朗。
“要么征服世界……”
白鸟凪推动棋子,嘴角笑容灿烂:“或者一无所有。”
王棋为先,以身入局。
无论胜败,白鸟凪只要最精彩的对决。
棋风大胆而诡谲的白鸟凪很快就被赤司征十郎华丽丽的将死了。
白鸟凪叹气:“我这么帅的一步棋……”
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只差一点,就被阿凪翻盘了。
阿凪这家伙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同时对弈赤司和征十郎,并不会让他面临双倍的压力。
赤司和征十郎棋风不同,两个人格你一步我一步的下,自己就会左脑攻击右脑,白鸟凪反而会很轻松。
单独面对两个人格中的任何一个,白鸟凪都会输得没有悬念。
白鸟凪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小声嘀咕:“还以为能赢你一次。”
赤司征十郎一边收拾棋盘,一边慢条斯理道:“我不会输。”
白鸟凪这一次没有对赤司进行“失败脱敏”,只是笑咪咪道:“回去以后,替我向雪丸问好。”
赤司征十郎想起自己的爱马,笑道:“总觉得它把你当作同类了。”
白鸟凪摸摸头发:“因为我和它都是白色吧——我们白鸟泽也有一个红头发,比你的还红,说不定你们也很合得来哦!就像我和雪丸很合得来一样!”
赤司征十郎:……不要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喻成人和马之间的关系!我和那位小红没有人是马!
第94章 有狼君 “两个小红的相互戒备!”……
白鸟凪返回枭谷时, 距离一个小时的约定还有五分钟。
天童觉的双臂像是翅膀一样用力挥舞:“小白小白!我给你留了烤面包!撒了一点点糖的那种哦!”
他预估着小白返回枭谷的时间,卡着点给小白烤了撒糖的面包片。
刚刚烤好的面包片带着一点点焦脆的壳,白糖化开融成薄薄的糖衣, 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白鸟凪眼睛一亮, 飞奔过去:“小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接过还热气腾腾的烤面包片,将自己手里的大袋子交给小红:“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其中那个红色的盒子是你的,别人的盒子都是蓝色的。”
天童觉打开袋子,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众多蓝色盒子中唯一的红色盒子。
天童觉美滋滋的拿走属于自己的红盒子, 然后将蓝色的盒子分给白鸟泽的大家。
盒子比较小,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区别,也看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白布贤二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青城京谷贤太郎手里的盒子。
京谷贤太郎突然警觉, 四处张望。
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冷,是错觉吗?
“是巧克力。”白鸟凪将剩下的几个盒子分别给了其他学校的好朋友们, 继续介绍道:
“附近有一家味道还不错的甜品店,刚好回来的路上路过,就将甜品店家所有的巧克力都包了。”
种类很多, 所以大家的伴手礼到手后都是开盲盒,不喜欢吃的话还可以互相交换, 正好当烤肉结束后的餐后甜点吃掉。
“为什么只有我的盒子是红色?”天童觉想问出一个答案,心里却已经有了期待的答案。
“你昨天说过,想吃生巧。”白鸟凪随口回答道:“所以只有你的不是盲盒。”
路过甜品店时, 白鸟凪突然想起了昨晚小红说过想吃生巧, 于是停车和赤司征十郎一起买了甜品。
当赤司征十郎知道阿凪之所以会突然想起给朋友们带伴手礼,是因为相邻床铺的好友深夜的一句“好想吃生巧”时,表情复杂得需要做扇形统计图。
我的幼驯染好像有点不对劲.jpg
天童觉握着手里那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红色包装盒, 笑得像个偷吃到大米的小老鼠。
一周的合宿结束,少年们要面临分别。
白鸟凪坐上白鸟泽的大巴车,顺着车窗看向台阶上站着的枭谷众。
“有了赤苇的加入,枭谷变得更强了。”白鸟凪喃喃道:“光太郎搭载了最适合他的二传手,究竟会进化到哪一步呢……真期待啊。”
还有即将迎来猫又教练正式回归的音驹、本就强得不讲道理如今又增添了新鲜血液的井闼山、增加了超级自由人和王牌预备役的乌野、更新了强悍铁壁的伊达工业、拥有正在极速进化的小狂犬的青叶城西,以及新认识的两所强校——森然和生川。
白鸟泽的对手们在一刻不停的变化着。
白鸟凪看向白布和太一。
白鸟泽也在变化着。
“排球真有趣啊。”白鸟凪突然感叹起来。
天童觉笑道:“小白会一直打排球,打到一百岁!”
白鸟凪开心道:“打到一百岁!”
白鸟泽踏上回家的旅程。
接下来他们还会一直努力,直到再一次登上赛场。
……
六月初,IH预选赛开始。
观众们都在期待着白鸟泽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自从白鸟凪升学到白鸟泽后,白鸟泽就在变革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每一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时,都能让人感到耳目一新。
白鸟泽依旧很强,却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强。
果然,这一次的白鸟泽又有了新的变化。
二年级的牛岛若利身穿1号球服,而代表王牌的4号球服也穿在了白鸟凪的身上。
“这个妹妹头是一年级啊……白鸟泽启用一年级选手已经快成为传统了。”
“发球弱了一点,但托球技术很强!”
“你不知道吗?他叫白布,在国中时就是白鸟的二传手。”
“原来是白鸟的学弟!”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白鸟和白布的组合简直就是两肚子坏水!”
前黑丰选手们也在小声嘀咕:
“白布果然去白鸟泽了……‘我绝对要拥有一个没有白鸟学长的高中生活’什么的,果然是他在嘴硬吧。”
“嘿嘿,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白布已经注定是白鸟泽的人了!”
“傲娇立flag,简直就是在叠buff啊!”
前辈们一脸慈祥的看着场上的嘴硬后辈。
场上,赢下一局的白鸟泽又换上了濑见英太。
好不容易适应了白布风格的对手们再一次被濑见英太的暴力发球砸懵。
等、等一下!
你们白鸟泽怎么回事!
白鸟凪一脸无辜:咋啦,我们白鸟泽有两个厉害的二传手,当然要物尽其用啊!
白鸟泽的对手当然不是在震惊这个。
排球场上的战术性换人是比较谨慎的,在二传手这个位置上尤其谨慎。
二传手是全队触球次数最多的位置,每个二传手的托球习惯也大不相同。
随意更换二传手,很有可能造成队内的配合混乱——攻手们刚适应了这个二传手的托球风格,转头就要重新适应另一个二传手的托球风格,在比赛时积累的手感很容易在频繁的变动中消失。
尤其是像濑见和白布这样托球风格截然不同、天赋加点也南辕北辙的两个二传手,每一次更换都应该谨慎再谨慎才对。
二传手们也会在反复上下场的过程中不断刷新重置自己的托球手感。
白鸟凪微微一笑。
道理他都懂,所以他在为期七天的合宿训练里频繁更换濑见和白布,同时仔细观察两个二传手每一次交接时,队内产生的细小摩擦和混乱。
然后他再有针对性的进行处理、特训,直到白鸟泽的每一名选手都能丝滑接受上一秒快球、下一秒高球的过山车式托球体验。
当两名二传手不同的托球风格不会再对队友们造成困扰时,白鸟凪就开始嚣张的在IH预选赛上频繁更换二传手了。
白鸟泽的对手们苦不堪言。
两个截然不同的二传手,托球的思路和节奏也完全不同。
往往他们还沉浸在濑见的快球中无法自拔、正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如何防守白鸟泽的进攻时,白鸟泽就选择换人了。
新上场的白布对着他们冷笑,然后开始了极致“四点攻”的托球思路。
白布贤二郎:都给我发光!
白鸟泽掌管电力的白布贤二郎,兢兢业业的用托球给队友们充电,让每一个灯泡都发挥出他们应有的光芒。
白鸟泽的对手们:……天杀的,你们白鸟泽有完没完?
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对着一个二传手从一而终吗?
虽然白鸟泽不换二传手也能把他们打得稀碎……
想到这,白鸟泽的对手们总会露出咸鱼一样的表情,眼神里散发着浓浓的咸味。
宫城县有白鸟泽这个大魔王,到底谁能冲破这个“守门员”的封锁,冲出宫城县?
今年的IH预选赛决赛,依旧是白鸟泽对战青叶城西。
连续三次的县内顶峰相见,这一次的结局也没有改变。
比赛结束,白鸟泽以3:1的比分战胜青城,双方选手握手。
白鸟凪看向虽然站在替补席、但直到最后一局比赛也没有机会上场的小狂犬:“这一次你能忍耐这么久,我猜你会在下一次的比赛中出现在首发的队伍里。”
坐了一整场冷板凳的京谷贤太郎,即使竭力忍耐着,烦躁的情绪也从各种小动作中暴露出来。
被白鸟前辈点破,京谷贤太郎微微一愣,身上浮躁的情绪稍缓,竟然老实的点点头:“是,天鹅前辈。”
及川彻:……
小狂犬,白鸟这家伙是给你下蛊了吗?
白鸟凪得意的瞥了及川一眼。
人见人爱的白鸟大人,就连对手家的后辈也能迷倒!
沉醉在白鸟大人华丽的光辉下吧,及川!
及川彻:……
他转头,看向岩酱:“等下颁奖结束后我们去套白鸟麻袋吧。”
岩泉一淡定道:“好主意。”
白鸟凪震惊的看向岩泉:“你个浓眉大眼的岩泉怎么也变坏了?!”
及川彻嘴角上扬:“这就是幼驯染的羁绊啊你个开屏白鸟懂什么?”
输掉比赛很不爽。
但是,套白鸟麻袋一定很爽!
最终,及川彻还是没能成功套白鸟麻袋。
不是及川彻良心发现,而是白鸟泽那几个家伙像是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盯着他,生怕他掏出来一个麻袋扣在白鸟的头上。
被队友围在中间保护的白鸟凪一脸得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这就是白鸟泽的羁绊啊你个开屏孔雀懂什么!
及川彻只好遗憾放弃了套麻袋计划。
下一次,在赛场上赢回来吧!
……
IH预选赛结束后,距离IH开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白鸟泽众人一边准备期末考,一边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白鸟凪已经有了丰富的指导补课经验,这一次稳稳的将偏科选手、学渣选手都带上了及格线。
被数学折磨得两眼发直的天童觉,在看到及格的成绩时,感动的落下了小珍珠。
白鸟凪捧着一摞的及格成绩单,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鸟泽没有死角!
暑假,白鸟泽再一次发起合宿集训,宫城县+东京共九所学校在白鸟泽集结,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训练。
白鸟凪的战术设想在高强度的练习赛中越来成熟,全新的齿轮组顺利咬合,白鸟泽的完成度如同坐火箭般快速上升。
“曾经县内完成度最低的强豪,如今只论起完成度,已经不会输给在座任何一支队伍了。”猫又育史站在场边,笑着说道:
“那个没出息的老乌鸦,又回家休养了。”
猫又育史回归音驹后不久,乌养一系因身体过度劳累,再一次离职休养。
好在这一次离职前,他努力完成了所有选手的训练计划表,嘱托老对手、也是老朋友的鹫匠锻治帮忙,安排白鸟泽和乌野定期组织练习赛,根据选手的能力变化修改训练计划。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不会麻烦你这个老白鹫。”乌养一系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两个理念不和的队伍,不断进行一面倒的练习赛,会严重打击孩子们的自信心。”
鹫匠锻治站在病床房,冷哼一声:“是因为有阿凪在,所以你才会放心将乌野交给我来照看吧。”
乌养一系很爽快的承认了这一点:“你家白鸟虽然球风独特,但总体上也是个杂食型,与其说是将乌野交给你,不如说是将乌野交给白鸟。”
在参加枭谷的合宿集训时,乌养一系曾在晚间路过体育馆。
白鸟凪对青城一年级选手的因材施教让他记忆犹新。
在场上格外暴躁、不分敌我的小狂犬,竟然也能在白鸟凪的带领下冷静思考、认真学习。
乌养一系当时只是惊叹于白鸟凪的才华,如今却开始眼馋这孩子的教练天赋了。
如果白鸟凪在他们乌野的话,乌养一系养病时都能多吃两碗饭——安心啊!
鹫匠锻治对于“帮老对手培养选手”这件事没什么所谓,但是他察觉出了乌养对阿凪的眼馋,顿时警觉的竖起眉毛:
“帮你带学生行,别打我们家阿凪的主意!”
乌养一系轻哼一声,小声嘀咕:“真小气。”
鹫匠锻治气得直用拐棍杵地板。
什么小气?那是我们白鸟泽的王牌!
你家王牌能随便往外借啊!
乌养一系目的达成,对着鹫匠锻治伸出手:“伴手礼呢?空着手来看望病人也太失礼了吧?”
鹫匠锻治一边生气一边将手里的袋子重重搁在床头柜上:“不能吃太多,注意血糖!”
乌养一系无语:“你比我还大几岁呢……”
鹫匠锻治没好气道:“我比你大还比你健康,你难道不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吗?好好养生吧臭乌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排球场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新的变化,我还想多看几年、多带出几个能够飞向世界的孩子呢。”
乌养一系想起枭谷合宿集训时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些闪闪发光的少年,无奈道:“哎,是该好好养生了。”
他也想活得久一点,去见证排球场上时时刻刻发生的变革。
“至少不能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小小感冒打败了。”
鹫匠锻治嘴角不明显的上扬:“我们还会在赛场上见面。”
或许乌养不会再坐在教练席上。
但他们的理念之战,永远不会停息。
……
猫又育史这一次来宫城县,当然也去看望了他的老朋友兼老对手。
两个老人家在单人病房里生龙活虎的吵了一架,大概就是“猫好”“乌鸦更好”“猫最好”“乌鸦最最好”这样没什么营养的内容。
猫又育史确定了老乌鸦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积劳成疾后,才回到白鸟泽,继续参与选手们的集训。
想到他和乌养的“吵架”,猫又育史叹气:“我觉得他闲不住,就算不会再返回乌野任职,应该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鹫匠锻治拄着拐棍:“那也挺好的。”
猫又育史笑起来:“确实挺好的。”
他们会将一生都献给排球,献给这片排球场。
……
8月初,IH正式开幕。
开幕式结束后,白鸟泽返回酒店休息。
身为上届春高冠军,他们可以略过第一轮的比拼,从第二轮开始他们的全国大赛。
IH开始的第二天,白鸟泽众人精神饱满的走进体育馆,准备迎接他们的第一场比赛。
“征十郎?”白鸟凪有些惊讶的看向体育馆门口的红发少年。
天童觉嘴角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多了一些不太明显的变化。
赤司征十郎走向白鸟泽众人的方向,在阿凪面前站定,笑容温和:“很意外?我来给你加油。”
白鸟凪笑道:“确实有点意外,毕竟男子篮球比赛已经结束了。”
IH是综合体育大赛,篮球自然也在比赛项目中。
因为场地有限,所以大部分不同种类的运动都会错开时间举行,只有极少一部分运动项目可以同时进行比赛。
排球和篮球显然是无法同时进行比赛的项目。
“还没恭喜你,重回巅峰,再次拿下全国冠军。”白鸟凪笑着伸出拳头:“我看了直播,由你带领的洛山,无人能敌。”
去年打败洛山拿到全国冠军的诚凛,今年止步全国八强——队内少了关键王牌的诚凛,还能获得这样的成绩,这支队伍的意志和实力都强得可怕。
全国八强中,有六支队伍是拥有奇迹世代选手的学校,可见帝光篮球部的辉煌。
赤司征十郎抬手,和阿凪轻轻碰了一下拳头:“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又在提醒我的失败。”
白鸟凪一脸无辜:“那是你听错了,明明我在超真诚的祝贺你。”
白鸟泽众人都围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个红发少年。
当白鸟凪说出“全国冠军”时,众人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惊讶。
“你们好,我是赤司征十郎,是阿凪的……幼驯染。”赤司征十郎微微一笑,一米七出头的身高,两米的强大气场。
某种意义上讲,赤司征十郎也是篮球场上的“小巨人”。
天童觉眼神一暗,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
赤司征十郎察觉到了那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笑容不变的看向天童觉:“你就是阿凪说过的小红吧?果然有着火焰一样的头发。”
不知为何,白鸟泽众人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有点冷,又有点不明所以的躁动,令他们格外不安。
可能是体育馆的空调冷风开得太大了的缘故吧。
天童觉笑容灿烂:“小白向你提起过我吗?他一定说了类似‘你们都是红头发,一定很玩得来’这样的话吧!”
幼驯染又怎样呢?
你未必有我了解他。
赤司征十郎眼神微动,嘴角的笑容也更真实了一点。
在“巧克力伴手礼”事件后,赤司征十郎旁敲侧击的向阿凪打探了一些关于“小红”的事。
阿凪很开心能和他分享身边最好的朋友,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他们一起闯祸、一起写检讨、一起训练的日常。
赤司征十郎在天花乱坠的夸耀中完成了“小红”的人物侧写。
他心中的那个想法也随着阿凪的描述越发清晰而确信。
赤司征十郎:笨蛋阿凪,你被盯上了!还傻乐呢!
你的敏锐呢?你的警觉呢?你那聪明的小脑瓜呢?
你身边有狼,有狼啊!!
预言家赤司征十郎在马场里来回踱步,忧心阿凪的身心安全。
雪丸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主人一圈一圈的转。
于是IH结束后,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阿凪在描述“小红”时滤镜开得太大了,大量的主观印象中参杂着少量客观事实。
赤司征十郎决定眼见为实。
自动代入家长视角的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天童觉。
身形高挑,比例也很优越,肌肉分布很匀称,但是有点瘦。
感觉是不太喜欢吃饭的类型,未来应该不会和饭桶阿凪抢饭吃……
赤司征十郎的思路拐到了诡异的方向。
天童觉注意到了赤司征十郎的打量。
“果然像阿凪说的那样,你很了解阿凪。”赤司征十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欣慰:“阿凪说,我和你一定会像他和雪丸那样合得来。”
天童觉歪头:“雪丸?”
赤司征十郎轻咳一声:“我的爱马。”
天童觉:“……我们两个谁是马?”
赤司征十郎笑意加深:“我也是这么问阿凪的。”
两人对视一眼,好感度upup。
天童觉虽然并没有完全解除警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拉响警报,但他对赤司征十郎的警惕确实有所下降。
不过幼驯染这个身份果然还是太特殊了,要重点观察!
天童觉重新打起精神。
赤司征十郎的朋友们——比如奇迹的世代,都是些个性十足的家伙,由此也能看出赤司征十郎的交友偏好:
他更喜欢和与众不同的人交朋友。
天童觉怪异又独特的性格,正好戳中了赤司征十郎的交友偏好。
但赤司征十郎并没有因此放松对天童觉的警惕。
赤司征十郎:觊觎阿凪的家伙,一定要更仔细更小心的观察!
优秀的财阀继承人,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哪怕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也不影响他对这个人的戒备。
白鸟凪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他并没有在意。
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互相试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和小红一样,见到的第一眼就有种可以当一辈子好朋友的感觉。
白鸟凪:这就是一见钟情!
白鸟凪又向赤司征十郎介绍了他的队友们。
“要在观众席上好好欣赏白鸟大人的精彩发挥啊!”
前往赛场前,他用力向征十郎挥手。
赤司征十郎笑着挥手。
「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天童想要等这个自恋的家伙开窍,应该挺辛苦的。」
「大概天童自己也还没开窍,只是本能。」
「那就更有趣了。」
第95章 三角君 “三角形的幼驯染具有稳定性!……
白鸟泽顺利战胜了他们的第一个对手。
种子队们不会在前几轮相遇, 他们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赛区,即使是同赛区的两支种子队,也只会在四分之一决赛的赛场相遇。
在这样的赛制下, 前几轮的比赛会稍微轻松一些——但如果因此放松警惕, 那么黑马队也一定会踩着种子队的松懈和眼泪更进一步。
能够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哪有什么弱旅呢?
赤司征十郎也在跟随观众席的节奏, 为白鸟泽的胜利鼓掌。
海浪般此起彼伏的欢呼尖叫,赤司征十郎可以轻松分辨出哪一个称呼是阿凪的外号——戏法王牌。
赤司征十郎回想起场上的一幕幕。
虽然他是打篮球的,但对排球也有一定的欣赏水平……阿凪的排球, 确实如排球场上的帽子戏法般神秘莫测,灵活多变。
虽然球风完全不同,但赤司征十郎还是莫名想到了他曾经的队友、如今的朋友和对手——黑子哲也。
哲也将自己的篮球贯彻到底,和一支创校仅两年、毫无历史可言的队伍, 一同创造出了堪称辉煌的历史。
以魔术的“视线诱导”为根基、打磨出独特球风的幻之第六人,影子球员黑子哲也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篮球之路。
赤司征十郎看向排球场内, 双方选手正在观众的掌声中握手致敬。
阿凪也在创造自己的历史。
“直到手臂挥出的前一秒,也无人知道帽子里即将飞出来的究竟是鸽子还是扑克牌。”
藤原愁出声:“戏法王牌,名副其实。”
赤司征十郎笑道:“没想到你也在附近。”
藤原愁神色平静, 静谧的紫瞳一如往常般优雅从容:“来参加神社奉纳弓道大会,刚好路过。”
IH的比赛项目中并不包含弓道,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确实只是巧合——桐先弓道部受邀参加神社奉纳的表演,同时受到邀请的还有风舞弓道部。
“你和阿凪有和好吗?”赤司征十郎有些好奇。
他们三人在长大后基本都是互相单线联系,再也没有如小时候那样聚在一起。
藤原愁疑惑:“什么和好?”
赤司征十郎提醒:“你们两个之前吵架……”
藤原愁摇头:“没有吵架。”
赤司征十郎:……行吧。
“你们两个之前‘情绪激烈的沟通’后, 有和好吗?”赤司征十郎换了个说法。
藤原愁嘴角微动, 想说“也没有情绪激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一点点激烈而已。
“我送了阿凪一把竹弓,阿凪送了我一筒箭。”藤原愁坚决否认他和阿凪吵过架, 自然也拒绝和好这个说法。
赤司征十郎点点头。
看来是和好了。
“你应该可以在这里待到阿凪比赛结束吧?”赤司征十郎问道。
藤原愁点头:“可以。”
他们曾经都在桐先上小学,后来阿凪和征十郎先后转学,只有藤原愁一个人直升了桐先。
从他们转学到现在,这是他们第一次齐聚——虽然阿凪在赛场上,他和征十郎在观众席,算不上完全的齐聚。
“比赛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吧,最好是庆功宴。”
“我也这么觉得。”
希望他们这一次见面,会为阿凪的胜利而庆贺。
IH篮球赛冠军赤司征十郎和全国弓道大赛冠军藤原愁,静静的注视着赛场上的阿凪。
场上,向应援团鞠躬致谢的白鸟凪突然后颈一凉。
奇怪的压力增加了.jpg
白鸟凪摸了摸脖子,视线被观众席上的美少年吸引。
是真的美少年——他一度认为,愁这张脸就应该成为艺术品,身穿袴服手持和弓的时候,更是神明下凡的级别。
嗯,白鸟大人勉勉强强承认,愁和他一样的帅气。
心里想着心虚的事,白鸟凪的脸上却完全没有心虚的表情,反而一如既往的骄傲:
“好久不见,愁,你是专门来欣赏白鸟大人完美的身姿吗?”
藤原愁淡淡颔首:“嗯,专门来看你的。”
赤司征十郎瞥了愁一眼。
你这家伙刚刚还说只是路过。
藤原愁:专门路过。
白鸟凪嘴角上扬。
他们三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三个在各自领域发光发亮的少年,同时伸出了拳头,隔空碰拳。
赛后见。
天童觉看着这三人牢固的三角形关系,反而松了口气。
三角形好啊,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幼驯染是三角形的话,就不会变形了……
白鸟凪侧头,低声道:“你一直有点紧张,想吃巧克力吗?”
他不知道小红在紧张什么,但他总有办法安抚小红紧张的情绪。
天童觉眨眨眼:“想吃白巧。”
白鸟凪挑眉:“等下回酒店再给你找。”
区区白巧怎么可能为难住万能的白鸟大人?白鸟大人的零食盒子里什么都有!
天鹅骄傲.jpg
大赛第二天只有这一场比赛,2:0战胜对手的白鸟泽会有充分的休息时间。
然后迎来第三天的魔鬼赛程。
已经是第三次参加全国大赛的白鸟泽选手们虽然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和兴奋,但确实很难如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那样激动紧张。
他们如从前一样完成战后分析和赛前准备,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休息,以最好的身体状态去面临从明天开始的体力考验。
白鸟凪躺在床上,大脑兢兢业业的转动着。
今天他们并没有拿出新的战术,只是普普通通的轮换了英太和白布,让两人能保持托球的手感,以应对接下来的赛程。
所谓秘密武器,当然要等到最后一刻再拿出来,让其他队伍没有时间去研究破解的办法。
白鸟凪也相信,其他几支种子队也一定藏了一手,等到关键时刻再爆发出来,吓所有人一跳。
正在吃白巧的天童觉半靠在床头,手里是最新一期的jump。
白鸟凪刚结束头脑风暴,动作麻利的从自己的床上跳到了小红的床上:
“看到哪了?”
天童觉自觉让出一个位置,虽然是单人床,但两个人肩并肩的话也并不会显得拥挤:
“要一起看吗?”
白鸟凪看了一眼漫画内容:“你看得这么慢?好像昨天你也看到这。”
天童觉将jump摊开在两人中间:“我在等你。”
小白过度用脑的问题从前两次的全国大赛上就体现出来了,带着思考入睡只会更加降低小白的睡眠质量,让小白的大脑无法更充分的休息。
天童觉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最终选择了“睡前一起看jump”这个有着显著效果的方式,来终止小白对接下来比赛的过度思考。
两人像是两只窝在一起吃屯粮的仓鼠一样,将几块巧克力吃完后,这一期的jump也看完了其中一个连载漫画。
白鸟凪抻了个懒腰:“我最喜欢的诡辩学派不会要腰斩吧?感觉排名很危险的样子……等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填调查问卷寄给jump,为诡辩学派出一份力!”
天童觉笑眯眯道:“好啊好啊,我和你一起。”
两人重新去洗漱过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晚安,小红。”
“晚安,小白。”
一夜无梦。
转天,白鸟凪神清气爽的高举手臂:“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白鸟大人!”
濑见英太打了个哈欠:“好的,元气满满的白鸟大人,可以帮我接杯水吗?”
白鸟凪优雅欠身:“很高兴为你服务,英太。”
濑见英太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瞬间回想起当初在夜多神社被“仆人阿凪”支配的恐惧。
濑见英太噌的一下站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白鸟凪略有些遗憾的叹气:“诶——英太你不喜欢白鸟大人的服务吗?”
濑见英太嘴角微抽:“我怕你开启‘完美的仆人阿凪’模式,然后围着我喋喋不休的问‘需要仆人阿凪为您服务吗’这种耻度爆表但你自己毫无自觉的问题。”
白鸟凪完全不觉得羞耻:“一个完美的仆人就应该主动积极的为主人解决烦恼啊!”
白布贤二郎震惊得手里的面包片都掉进了餐盘上。
仆人?主人??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感觉像是误入了某种危险的频道,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白鸟学长……你在白鸟泽究竟经历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白布贤二郎震惊的情绪太强烈,引得白鸟泽众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他。
白布贤二郎的眼睛会说话。
白鸟泽前辈组读懂了白布的眼神控诉。
“不是你想的那样!”濑见英太急得声音都变形了:“我们没有把阿凪当仆人使唤!”
山形隼人也连忙出声:“是阿凪自愿的!”
白布贤二郎:!!!
自愿什么?自愿给你们当仆人吗??
那不是更可怕了吗?!
白布贤二郎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众人:好像越描越黑了?
“不是我们主动让阿凪当仆人,是泷川先生。”牛岛若利认真道:“泷川先生让阿凪当仆人。”
一本正经的解释,换来了白布贤二郎温和的眼神: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牛岛学长的问题。
随即,他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座各位学长。
你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位不知道哪来的泷川先生调、调——那个啥白鸟学长吗!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学长们!
大平狮音苦笑着摸了摸鼻尖:“好像被鄙视了……你们解释的时候不要只说关键啊,听上去越来越奇怪了。”
他认真解释了阿凪的特训,并重点强调这位泷川先生并不是在“调”阿凪,而是一种训练的惩罚。
“结果小白把这个惩罚变成奖励了。”天童觉笑眯眯道:“雅贵也很苦恼——雅贵就是泷川先生。”
白布贤二郎恍然大悟,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白鸟学长身上。
果然,还是你的问题最大啊,白鸟学长。
白鸟泽:你早该想到的吧!谁能操控阿凪啊!!
白布贤二郎表示:在将周围所有人都责怪一遍前,我是不会责怪白鸟学长的。
虽然白鸟学长是个非常麻烦且出人意料的前辈,但各位学长们就没有万分之一的错吗?
白鸟泽的各位学长们:……偏心眼的后辈还是丢掉吧!
川西太一托着下巴,手里转着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作为白鸟泽首发队伍中的两个一年级之一,川西太一和白布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尤其是在白鸟学长的问题上达成一致后,两人契合的性格迅速升温成友谊。
所以他对白布的双标了解得更加深刻。
但凡涉及到白鸟学长和牛岛学长的问题,白布的眼睛就会糊上数不清的滤镜,聪明的大脑更是停止转动,像个勇敢的卫兵一样捍卫他心中的王座。
白鸟泽真是来对了,每天都有新鲜事能让他看热闹。
厌世橘猫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鸟凪在混乱中观察到了太一的神秘微笑。
他眼神微动,嘴角也悄悄上扬。
这个随遇而安的慵懒后辈啊,像是阳光下眯着眼睛享受温暖的猫猫一样。
或许不是在享受温暖,只是在享受乐子。
白鸟凪:现在再慵懒,等下上了赛场,也是要垮着小猫脸讨厌全世界的。
吃过早饭,白鸟泽众人出发,前往赛场。
观众席上又多了几个白鸟凪熟悉的人。
也是白鸟泽二年级组熟悉的人。
“泷川先生!”白鸟凪挥手:“原来你也在这边啊!”
白布贤二郎警觉:这就是那个惩罚白鸟学长、让白鸟学长打开新世界诞生新癖好的泷川先生?
泷川雅贵笑道:“风舞也受邀参加神社奉纳,结束后刚好赶上你的比赛。”
鸣宫凑双手在嘴边圈成喇叭:“要加油啊,阿凪!”
竹早静弥还在思考:“所以阿凪当初为什么要通过弓道特训来完成排球修行啊?”
怎么看弓道和排球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动吧!
鸣宫凑回头,小声道:“这种事不重要啦,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阿凪加油——你再不出声的话,阿凪要点名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白鸟凪就挨个点名:
“阿凑!静弥!七绪!海斗!辽平!梨可!乃爱!悠奈!”
白鸟凪一口气完成风舞弓道部大点名,然后深吸一口气,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拢,帅气的在眼尾点了一下,甩开:
“咩嗨~”
风舞弓道部众人下意识回敬了一样的动作:“咩嗨~”
等等!
赤司征十郎和藤原愁颇有些震惊的看向风舞弓道部。
咩……嗨?
如月七绪开朗道:“太好了,阿凪还没有忘记!”
白布贤二郎死鱼眼。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白鸟泽新一代吐槽役哑口无言,只剩下了满脑子“咩嗨”。
白鸟凪成功和风舞的大家打过招呼后,开开心心的和队友们一起热身去了。
至于这么多好友齐聚观众席会不会让他感到紧张……
白鸟凪表示:来见证白鸟大人光辉的友人,请多多益善!
十六进八的比赛,对手是上届春高的十六强犬伏东。
对手敏捷而灵活的快攻让白鸟泽的拦网体系一度崩盘。
天童觉的预测拦网依旧有着很高的准确率,但每当他失误时,都会造成一个巨大的拦网缺口,让犬伏东的副攻手能够轻松快攻得分。
原本一直在跟着小红脚步进行拦网的白鸟凪思索片刻,出声道:“小红,接下来你自己单人拦网犬伏东,我来补你可能会出现的预判失误。”
白鸟凪是白鸟泽唯一能跟上天童觉拦网思路的攻手,在他和天童觉同时出现在前排时,白鸟凪会优先选择跟随天童觉,加强天童觉的预测拦网强度,施加更强的拦网压力。
但犬伏东的副攻手跑得太快了,同时脚步挪动非常灵活,下肢力量强劲,可以迅速完成变向变速,有两次甚至做到了通过紧急变向加速,甩开预判正确的天童觉。
在这种情况下,天童觉的失误率直线上升——即使直觉判断正确,他的身体素质也跟不上直觉的预判。
跟着天童觉做补充拦网的白鸟凪也自然跟着慢了一步。
天童觉磨牙,除了增强手臂力量的举铁外,或许他也应该再增加一些跑步训练,强化下肢力量。
至少要做到可以进行瞬间的短距离冲刺,追上对面跑得飞快的副攻手。
白鸟凪继续道:“我能追上犬伏东的副攻,由我来追他。”
速度和高度一向是白鸟凪的强项,变速变奏更是在他国中时就频繁使用。
当初及川那家伙是怎么将他拦下的来着?
白鸟凪回忆起国中时的惨痛经历。
“后排加强左右路边线的防守,压缩犬伏东副攻手的跑动空间,让他将跑位范围集中在中路附近。”白鸟凪一脸沉重:“没有加速空间的快攻,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是的,及川就是这么对付他的。
真是阴险狡诈的及川啊!
白鸟凪咬牙切齿。
天童觉提醒道:“小白,你表情有点扭曲哦。”
白鸟凪一秒恢复云淡风轻:“啊,抱歉,想到了糟糕的人。”
正在看直播的及川彻:阿嚏!
岩泉一扭头:“感冒了?”
及川彻揉了揉鼻子:“这大热天的怎么可能感冒……总感觉有混蛋在背后偷偷念叨我。”
岩泉一:“会背后偷偷念叨你的人还挺多的。”
及川彻得意叉腰:“哼哼,这就是及川大人的魅力——阿嚏!”
岩泉一面无表情:“果然是感冒了吧,夏季感冒也很常见,频繁出入空调房的温差……”
及川彻默默捂住耳朵。
然后挨了一拳头。
电视里,比赛仍在继续。
白鸟凪用曾经及川对付他的战术,拿来对付对手的快攻。
犬伏东的副攻手突然发现,自己跑不动了。
他在跑位时并不是闷头向前冲,而是观察着白鸟泽的拦防布局,跑向拦防缺口处,进行进攻。
当白鸟泽加强边路后排防守、露出空荡荡的中路时,犬伏东的副攻手下意识的跑向中路。
而中路,有白鸟泽的前排选手拦网加持。
白鸟凪和天童觉分头行动,天童觉负责精准拦杀,白鸟凪负责查缺补漏。
两人的拦网分开,天童觉的单人拦网拦网强度确实有限,但精准的预测弥补了这一点。
“拦网,是将球拦杀的艺术。”天童觉用力压下手臂,果断的倒手拦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排球压回犬伏东场地。
排球落地,天童觉拦网得分。
曾凭借着超高的拦网得分率让评审团忽视他超高失误率、拿到了最佳副攻手的天童觉,可不是仅凭速度就能甩开的家伙。
“预测是甩不开的哦~”天童觉笑眯眯的发起精神攻击。
犬伏东副攻手脸色一变,盯着天童觉的目光窜着火苗。
白鸟凪偷笑。
他知道小红并不是只有温柔可爱的一面,同样还有恶劣坏心眼的一面。
但恶劣和坏心眼,在小红的身上也是非常非常可爱的萌点啊!
白鸟凪在心里大声夸赞。
解决了犬伏东的快攻攻势,白鸟泽接下来便顺利了许多。
2:0拿下胜利,白鸟泽成功打进八强。
白鸟凪擦着额头的汗水,松了口气:“还好是2:0。”
IH第三天赛程,连续两场的高强度比赛,多一局的消耗都会影响下一场比赛的发挥。
“我们的对手还没决出吗?”白鸟凪看向齐藤教练。
齐藤明点点头:“虽然还没决出,但已经接近尾声了。”
白鸟凪站起身:“我去看看。”
两场比赛都在同一个场馆内进行,白鸟凪从最左边的赛场走向最右边的赛场,站定。
“稻荷崎对战市立荣……”白鸟凪扫了一眼比分板,果然如齐藤教练所说的那样,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稻荷崎1:0领先市立荣,第二局比赛也以24:22的比分优势领先。
白鸟凪站在无障碍区外,观看这场比赛。
“稻荷崎的一年级双胞胎真厉害啊!”
“是啊,长得差不多,实力水平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默契——简直无敌!”
“那个长得像藏狐一样的副攻手也好强,扣球好猛!”
“这稻荷崎的外援也很厉害,话说高中比赛可以请外援吗?”
“不知道啊……这个外援能上场的话,应该其他学校也可以吧?”
于是两位观众就“高中排球比赛使用外援是否影响战力平衡”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白鸟凪:……
这明显就是“本土化外援”啊!
在白鸟凪的心声吐槽中,双胞胎的其中一个扣下了最后一球。
白鸟泽的下一场对手,是来自兵库县、满满槽点的稻荷崎。
第96章 狐狸君 “白鸟泽VS稻荷崎”
白鸟凪回到白鸟泽, 也带回了满满的槽点。
“我们下场对手有一对双胞胎,一个长得像藏狐的副攻手,还有一个‘本土外援’……”
白鸟凪表情复杂:“稻荷崎的槽点竟然比我们白鸟泽还多!”
他声音一顿, 满脸沉重:“感觉还没开始比赛就输了!”
白鸟泽的主要吐槽主力濑见英太翻了个白眼:“阿凪你能不能比点好的?为什么要和对手比谁的槽点更多?光是这件事就很值得吐槽了!”
辅助吐槽役白布贤二郎眼神幽幽:
白鸟学长你不要搞些麻烦的东西好吗请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谢谢!
和对牛岛学长全然的崇拜不同, 白布贤二郎对白鸟学长始终是崇敬与嫌弃并存。
白布贤二郎: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白鸟学长,但我会忤逆白鸟学长, 以上。
白鸟凪一脸满意:“很好,至少我们白鸟泽的吐槽役没有输!”
都是精准而犀利的吐槽!
濑见英太/白布贤二郎:……
有阿凪/白鸟学长在,白鸟泽的槽点怎么可能输给稻荷崎?!
牛岛若利站起身:“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些吗?”
白鸟凪表情终于正经起来:“稻荷崎的双胞胎很麻烦……其他的家伙也很麻烦, 总之就是一支很麻烦的队伍。”
灵活、多变,如狐狸般狡黠灵动,也带着野兽般的凶残与危险。
白鸟凪只看了双子配合的一球,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对稻荷崎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
他话锋一转, 微笑着表示:“没关系,无论稻荷崎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我们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不管拦在面前的队伍有多么强大,白鸟泽只需要碾过去——直至胜利。
……
下午,经过了短暂休息的两支队伍站在了赛场上, 开始进行热身。
白鸟凪正准备上场热身,结果却被稻荷崎的二传手叫住。
“呐呐, 听说你是‘戏法王牌’?”少年笑眯眯的伸手,像个招财猫一样摆了摆,一副很和善的模样:“我倒是觉得, 你的另一个外号更适合你呢。”
“板砖王牌。”
白鸟凪回头, 看着这个露出狐狸笑的少年,身后的狐狸尾巴晃啊晃的,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不怀好意。
白鸟凪眨眨眼:“你是侑还是治来着?”
他在场间休息时简单了解了一下稻荷崎, 记住了包括替补在内的所有球员的名字。
宫侑:……
脸上的微笑寸寸崩裂,头顶爆出愤怒的青筋,开心摇摆的蓬松狐狸尾炸成了铿锵狼牙棒。
宫侑,燃起来了。
白鸟凪嘴角上扬。
他当然分得清宫侑和宫治,虽然两人长得像,但双胞胎中的二传手性格明显比那个主攻手更恶劣一点。
好巧,他在面对来自对手的开屏时,也会稍微恶劣一点。
宫治上前,拖走自己的兄弟:“非要在赛前挑衅一下对手,是你这个混蛋的仪式感吗?”
宫侑倒打一耙:“我只是友好问候,是他先挑衅我的!”
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