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变色君 “朴素科学小排球！”……
被篮球教练盯上的白鸟凪, 确确实实展现出了他的篮球天赋。
更准确的说，是球类运动天赋。
“控球，他非常擅长控球。”绿间真太郎眯起眼睛, 仔仔细细的将白鸟凪打量一番后, 才平静道，“可怕的球感。”
此刻, 白鸟凪正在和黄濑凉太one on one，白鸟凪显然不是黄濑凉太的对手，两人的经验差距、技巧差距犹如鸿沟。
但白鸟凪总能出其不意的打出点新花样, 假动作加障眼法加视线诱导，手段频出。
因为没有打篮球的经验，所以他的想法完全没有定式，非常大胆, 每一次进攻都格外惊险，有种刀尖起舞的惊心动魄。
只可惜经验和熟练度限制了他, 白鸟凪每一次的刀尖起舞最终都扎了脚。
有些灵光一闪让黄濑凉太都心惊肉跳，但大部分的灵光一闪嘛……就只是闪了一下。
可黄濑凉太还是会被白鸟凪突如其来的神之一手惊出一身冷汗。
短短十分钟的one on one，黄濑凉太仿佛回到了刚刚加入帝光篮球部的那段时间, 面对小黑子那神出鬼没的存在感，他再怎么警惕小心也会被小黑子的突然出现吓一跳。
黄濑凉太面对白鸟凪时, 再谨慎也会在不经意间中招，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白鸟凪摆了一道，虽然他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成功挽回, 但吓一跳的过程也是必不可少的。
绿间真太郎观察了很久白鸟凪后, 才转头看向另一边。
黑子的“大班教学”中，二传手的投篮精准度明显超过攻手和自由人。
那句“球类运动之间有共通之处”竟然不是借口。
排球选手的天赋，在篮球上也能发挥出一部分。
“但阿凪是不一样的。”赤司征十郎笑意温和, “他其实很适合打篮球。”
阿凪在篮球上的才能，和在排球上的才能一样惊艳。
排球场被一张球网相隔，两队之间没有身体对抗，一切都交给空战的较量。
高度、力量、智慧、技巧……
排球场无法凭借一个人决定胜负，再强大的王牌也需要队友为他起一、传二。
但篮球场就不一样了……这里真的存在一人单枪匹马闯进对手阵营，凭借极致的强大周旋其中，完成一次孤军进攻。
当初帝光篮球部首发五人各自为战，球到了手里谁都不想着传球，只凭借个人实力和对手对抗，一打五就是常态。
虽然上了高中后，黑子给他们所有人都狠狠的上了一课，用他的篮球告诉所有人，五个人强才能在赛场上走得更远……
但篮球真的有英雄主义，比如放在别人身上是“用寿命打球”，放在绿间真太郎身上就是“尽人事”的全场三分球。
赤司征十郎叹气：“如果阿凪的怪诞球风出现在篮球场上，再配合黑子的诱导传球……”
两个魔术师互相打配合，障眼法叠着障眼法，三秒一个大变活人，五秒一个帽子戏法——这篮球场该有多热闹啊！
篮球教练已经激动得跳起来了。
赤司能想到的组合，他当然也能想到！
想想看，当篮球场上出现两个神出鬼没的后卫，一个成为球场中枢负责控球传球，一个成为进攻中枢用各种手段得分……
白鸟凪成为璀璨耀眼的光，黑子哲也成为衬托光芒的影子，他们狡诈而灵活，强大也多变，当他们扎进对手阵型中时，其破坏力一定摧枯拉朽。
篮球教练越想越激动，这样独特的组合技，怪诞和诱导的化学反应，一定能在篮球场上大放异彩！
火烧呼太郎一把将篮球教练薅回来，眼神坚定语气坚决：“不给！别想了！做梦去吧！”
抢人都抢到我火烧呼太郎的头上了？你当我是空气啊！
火烧呼太郎用力将篮球教练摁下，让他老老实实坐在地板上：“搞清楚一点，白鸟是我们排球国青队的预备役！”
篮球教练眨眨眼：“你都说是预备役了……”
火烧呼太郎无语：“你是不是昏头了？这才是白鸟第一次接触篮球！你们篮球国青队明年就要打比赛了！”
仅从实际出发，把白鸟挖去篮球队也不现实啊！
篮球教练冷静下来，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以白鸟的学习能力和天赋，训练半年就上场应该也没问题？”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白鸟本身是排球选手，身体素质肯定很出色，主要就是一些篮球技巧的填充和球风的构建，我看他学得快人又聪明，经过教导肯定很快就能达到上场的要求！”
在火烧呼太郎越来越恐怖的视线中，篮球教练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再说了，明年上不了场还有U19，再不济还有国家队呢，国家队没有年龄限制，能打就行……”
篮球教练：火烧呼太郎的眼神真可怕……但话还是要说完的！
篮球教练坚持着将他心里规划的“白鸟篮球养成计划”说完，然后连忙打补丁：“这只是理论，理论啊！”你别瞪我了！
篮球教练又补充道：“我知道白鸟不可能半路来打篮球……当然，凡事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火烧呼太郎平静的捏起拳头。
篮球教练轻咳一声：“好的好的，白鸟是你们排球队的……那么，利用集训的时间，让白鸟多和黄濑玩可以吗？”
挖不到白鸟，就让黄濑复制一个白鸟吧！
篮球教练的脑筋异常灵活，很快就想到了新的办法：
“白鸟的各种球技灵感非常珍贵，或许在集训结束后，他不会再继续完善深造这些篮球技巧……但太可惜了。”
篮球教练低声道：“我保证，不会影响到白鸟正常训练的，只是想让他的灵光多闪几下，完善球技的事就交给我们篮球队。”
自家篮球队，也有一个堪称恐怖的复制型天才。
技能钻研并完善，后续也可以交给赤司。
白鸟凪只需要把他怪诞的球风留在篮球场上就可以了，人……再馋也得还给排球队。
火烧呼太郎收起危险的眼神，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我会找时间问一下白鸟的想法。”
篮球教练松了口气，点点头。
赤司征十郎眼神瞥向场外那两位正在交流的教练，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他可没有在挑拨教练抢人，身为幼驯染，他很清楚阿凪对排球的喜爱。
但是……这样会更有趣。
赤司征十郎转头，对上牛岛若利沉静的双眼。
所以，要好好对待阿凪哦。
让阿凪伤心的话，我会抢走阿凪的。
赤司征十郎的眼神依旧温和，锐利的锋芒潜藏在看似温柔的目光中，冰冷的橙色若隐若现。
牛岛若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的回视着赤司征十郎。
山形隼人有些警觉——他一直都觉得，奇迹的世代中最危险的就是那个红头发，阿凪的幼驯染。
至于理由，可能是因为赤司的红发吧。
阿凪会被红毛拐走。
山形隼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但他的视线每一次扫过赤司的红发时，心情都格外复杂。
如果阿觉在就好了。
小红对小红，他们阿觉一定不会输的！
白鸟凪累得半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白天训练的疲惫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黄濑凉太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凉太你好强！”白鸟凪喘匀了气，便开始夸赞起对手，“我一球都没进！”
他曾经听征十郎说过，黄濑凉太是最后一个加入帝光篮球部的人，一开始被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轮流教学，很快黑子哲也便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成长速度惊人，天赋更是出色——征十郎的评价是，队内最强天赋。
只论天赋的话，黄濑凉太无疑是奇迹第一。
黄濑凉太擦汗，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敢被一个刚刚接触篮球的人拿到一分，他的队友们就敢围着他嘲笑！
“你也很厉害。”黄濑凉太由衷道，“你的脑袋转得太快了。”
在篮球这种存在身体对抗的球类运动上，允许持球就代表着有充分的观察和时间思考。
篮球比赛上经常会出现一名篮球选手原地持球思考，或者是在被防守时运球思考突破对策的情况。
但排球是不允许持球的运动，排球选手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完成观察、谨慎思考、做出决定、排球脱手。
所以两人在one on one时，习惯了持球思考的黄濑凉太经常跟不上白鸟凪思考的速度。
在黄濑凉太的眼里，篮球落在白鸟凪的手里时就像是烫手一样，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他的防守然后丢进篮筐里才行。
这种高效率的进攻方式，让黄濑凉太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白鸟凪突然的进攻，精神压力极大。
青峰大辉在一旁看得手痒，迫不及待的搓搓手：“白鸟！跟我玩！”
白鸟凪的篮球水平或许已经提升到了不错的程度，但对于青峰大辉而言，依旧是菜菜的。
可青峰大辉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和其他人一样，也看到了白鸟凪身上的潜力。
这么有趣的篮球！想打one on one！
白鸟凪却放下篮球，一脸爽快道：“我现在的水平，肯定会被大辉你摁着打啦！”
青峰大辉甩手：“我不在意！”
白鸟凪叉腰：“我在意！白鸟大人很要面子的！”
他才不要被青峰大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锤！
“可你刚刚还被黄濑爆锤。”青峰大辉耿直的指出这一点。
白鸟凪轻哼一声：“凉太在让着我。”
他的目光落在青峰大辉身上，挑眉：“你会让着我吗？”
黄濑凉太在one on one时很有分寸，给白鸟凪预留了一些发挥空间，同时耐心的通过各种攻防过程对白鸟凪进行指导。
如果黄濑凉太真的全力发挥，白鸟凪连球都摸不到几次。
别看黄濑凉太这家伙像个阳光金毛一样笑得清清爽爽格外灿烂，其实内在性格十分细腻温柔，白鸟凪和他的one on one虽然一球都没进，但体验感很好。
换成是青峰大辉，one on one的过程肯定相当惨烈。
青峰大辉一僵，只好无奈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打one on one？”
白鸟凪淡定道：“等我再练两天。”
心急吃不到热Zone，白鸟凪有足够的耐心去品尝最后一刻的美味。
白鸟凪嘴角上扬，透出几分狡黠：“大家应该都累了吧？”
无论是排人还是篮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也不是铁人，当然会感到疲惫。
“既然这样，那就休息一下吧。”白鸟凪淡定道，“一起去自习室写作业，怎么样？”
学渣们：……你管写作业叫休息？？？
学霸们倒是个顶个的平静，纷纷出声道：
“是个好主意，写作业休息一下，再吃份宵夜。”
“话说食堂开到几点？”
“这个我问过，食堂会开到午夜。”
“开到这么晚？”
“没办法，选手们半夜会饿啊。”
这里可是给国家队提供训练场地的训练中心，一切都要为选手服务。
白鸟凪对着角落里的火烧教练挥挥手：“教练，我们去自习室啦！”
火烧呼太郎摆摆手：“早点休息。”
随即，转头看向篮球教练，冷哼一声。
想抢阿凪，没门！
篮球教练：没门就没门，我走窗户。
人他是抢不走了，球风留下！
篮球场上就缺这样一个灵活多变的戏法后卫！
……
众人去食堂领了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点心，然后乌泱泱的直奔自习室。
这里一般是选手们和教练复盘比赛、研究战术的地方。
白鸟凪一开始的时候，对辅导功课这件事信心满满。
他上了高中后就开始辅导白鸟泽排球部的偏科体育生们，不久前还顺便辅导了日向翔阳这个备考生，辅导功课的经验十分丰富。
况且正如他最开始想的那样，这几个人都是帝光中学的毕业生，以帝光中学对文化课成绩的重视程度，大辉、凉太、哲也这三个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辅导开始十分钟后，白鸟凪静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怀疑人生，思考自己为什么不能分裂出一个人格来面对这一切。
黑子哲也还好，好歹是凭借文化课成绩考上公立高中的学生，虽然是建校一年分数线很低的诚凛……但那也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去的。
成绩并不理想，不过勉强能摸到及格的边缘。
对比黑子哲也，青峰大辉的成绩……简直就是惨烈！
白鸟凪深呼吸。
更惨烈的是，青峰大辉不仅仅在上高中后无心学习，让本就惨烈的成绩雪上加霜，他还顺便把国中时期学到的知识全都还给了老师，只留下了浅浅的印象。
于是就出现了……
“这个我好像记得……啊，又忘了。”
“感觉似曾相识，但又想不到什么时候见过。”
“这不是数学作业吗？怎么还有英语？”
白鸟凪面无表情：“你说的英语是指sin30°吗？”
青峰大辉理直气壮：“对啊！这明明是英文！老师留错作业了！”
白鸟凪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放空。
哈、哈哈，英语……
他转过头，和蔼的看向黄濑凉太。
长相精致帅气的模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白鸟凪表情一缓，僵硬的脸上终于带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凉太看上去很聪明，打篮球时脑袋也转得飞快，在学习上肯定一点就透！
十分钟后……
白鸟凪双手交叉撑住额头，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一阵扭曲。
被骗了！被黄濑凉太聪明的脸骗了！
黄濑凉太是个和青峰大辉不相上下的学渣！
黄濑凉太表情无辜：“我又要打篮球又要兼顾模特的工作，能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当然很少啦！”
他在学习上又不是天才，平时又很忙碌，成绩差一点也很正常吧！
黄濑凉太想到这，表情更加无辜了。
白鸟凪对上黄濑凉太的表情，气得拿起面包恶狠狠的啃了两口。
还挺好吃的，这里的食堂手艺真不错。
白鸟凪一走神，心里的怒火便找到了出口。
他回过神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就不信了，还能教不会你们？？”白鸟凪咬牙，“作业本拿过来，继续！”
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又不是真的笨蛋，只是基础薄弱了而已。
既然如此，那他从头开始教！
白鸟凪一定要让两人感受到被题海战术支配的恐惧！
青峰大辉/黄濑凉太：……不对啊？白鸟又从哪里掏出了两本练习册？
他们是来写作业的，不是来增加作业的啊喂！
白鸟凪无语望天：“你们连作业本上的题目都看不明白，当然要从头开始教，至少要到能看懂题目的程度！”
他用作业辅导班换来了篮球辅导班，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完成。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两个篮球笨蛋被表情严肃的白鸟凪哄得一愣一愣的，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去做作业了。
虽然他们十道题能错七八个，但总比胡乱填然后等待命运的馈赠要好得多。
“哲为什么不用写新的练习册？”青峰大辉抬头，就发现哲正在给他倒水，“白鸟，这不公平！”
兄弟有苦一起吃啊！
听到青峰大辉的话，黑子哲也沉默一瞬后，将手里的水壶和水杯全都拿走了。
黑子哲也：不给你喝水了！渴着吧！
背刺兄弟的事，你青峰大辉全做到了！
青峰大辉伸手挽留：哲！你不要走啊！我很口渴啊！
黑子哲也头也不回，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青峰大辉嘴角微抽，只好继续和练习题死磕。
排球选手们围了过来，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奋笔疾书。
“写得很快嘛！”
“错误率也很高。”
“已经不错了，好歹不偏科。”
“差得均匀也是一种能力。”
众人：你们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呢？什么叫差得均匀？青峰和黄濑脸都绿了啊！
随着排人的加入，补课班开始壮大。
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每每遇到不会的题目，就顺手薅过来一个排人老师为他们讲解。
或许是因为两人脑袋还算聪明，又或许是因为学习成绩出色的人都围绕在两人身边答疑解惑，两人的学习进度飞快。
半小时后，青峰大辉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话说，大家都是体育生，为什么排球那边的体育生学习成绩都这么好？”
他不服，他不爽！
白鸟凪表情平静，心如止水：“因为成绩差的都没往你那边去。”
就比如光太郎……嘿，这家伙竟然连老师留了什么作业都不知道！
此刻的木兔光太郎就像是一只自由的小猫头鹰一样飞来飞去，乐呵呵的看着每一个为作业感到苦恼的人。
白鸟凪：飞吧，乐吧，你的地狱在后头呢。
等回学校后，两手空空的你就等着被老师收拾吧！
木兔光太郎骄傲：“放心吧，有赤苇在，没意外！”
白鸟凪：……
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赤苇赤苇辛苦了，赤苇赤苇坚持住……”
有这样一个偶像兼学长，赤苇的命也是苦苦的。
白鸟凪祷告结束，就从脑海里把命苦的赤苇丢到一边，继续自己命苦的“作业辅导老师”的事业。
赤司征十郎有些钦佩的看着再一次冲进人堆里、给青峰和黄濑辅导功课的阿凪：
“真不愧是阿凪，真有耐心。”
换做是他，两个人格轮流出现，都很难压抑住暴躁的心情。
这么简单的题，怎么就不会呢！
及川彻瞥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能说出“阿凪真有耐心”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本人耐心有限了。
白鸟的这个幼驯染，还真是有趣。
及川彻漫不经心的想着，突然对上一双红橙异瞳。
他心头一跳，仔细回想这赤司征十郎之前的眼睛颜色。
是异瞳吗？好像没注意……应该不是吧？这么独特的眼睛，他看过一眼后就应该能牢牢记住才对。
“阿彻在想什么？”赤司征十郎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比起之前温和从容的弧度，此刻的笑容少了温和，多了锋芒与高傲。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及川彻定了定神，眉头微蹙：“名字？”
刚刚不是还称呼他为及川吗？
赤司征十郎微笑：“能够连续三年摁住阿凪的人，值得我的尊重。”
及川彻沉默片刻，疑惑：“你……”
征十郎将突然冒出来的赤司拖回内心深处。
好了好了别再威胁打排球的了，他们对阿凪都很好的！
及川彻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橙色眼瞳渐渐变成了红色，整个人都石化了，三观遭受巨大冲击。
“变、变色美瞳？？”
重新掌控身体的征十郎：……？
排球，真是好朴素好科学的世界观。
第112章 同化君 “木兔×2！”
及川彻：盯——
赤司征十郎表情淡定：“你在看什么？”
及川彻神色专注：“你的美瞳, 在哪买的？”
赤司征十郎：……
及川彻起身，从不同角度观察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光线的问题……换个角度也还是红色……”
但及川彻确信, 赤司征十郎刚刚确实是赤橙异瞳。
他的视力很好, 绝对不会看错。
及川彻已经在思考什么样的科技才能做到让美瞳变色了。
赤司征十郎：“……不是美瞳。”
他不想对一个还不算熟悉的人解释自己的双重人格，所以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及川, 你会下棋吗？”
及川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就不能找个自然一点的话题吗？”
赤司征十郎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你就不能体贴一点，假装没发现吗？”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再计较这些小问题。
“刚刚还叫我阿彻, 又变回及川了……”及川彻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太明显了。”
赤司征十郎并不意外对方能察觉到蛛丝马迹，嘴角笑容依旧：“围棋如何？”
及川彻挑眉，对于赤司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表示体谅：“好吧, 既然你不想说的话……”
赤司征十郎终于叹气：“你这个性格，没被套过麻袋吗？”
及川彻淡然道：“白鸟尝试过, 还让我提前挑麻袋的颜色。”
赤司征十郎点点头：“阿凪一向很体贴。”
及川彻嘴角微抽：“你是不是对体贴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对上赤司征十郎那双含笑的红瞳，无奈道：“好吧，白鸟可真是, 太、体、贴、了！”
不愧是白鸟的幼驯染，无论是白鸟还是赤司都能把无理取闹的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及川彻托着下巴：“不是说要下棋吗？棋呢？”
赤司征十郎将不远处的背包打开, 里面有一个便携式折叠棋盘。
他将棋盘在桌子上摆好，棋子放在两人的手边。
及川彻手边的，是黑棋。
等赤司征十郎在他对面坐好、并伸手示意他先行时, 及川彻这才慢悠悠的出声：“我不会下围棋。”
换了别人, 此刻恐怕要生气的质问及川彻，为什么不早说自己不会下围棋了。
但赤司征十郎的情绪依旧淡淡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像是刻在嘴角的弧度：
“真可惜，看来我们没办法下棋打发时间了。”
及川彻笑了起来：“虽然不会下围棋，但我会下五子棋。”
同样都是黑白棋，同样都是网格棋盘，一样能打发时间。
赤司征十郎：……
他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头：“难怪……阿凪能输给你三年。”
赤司征十郎一直觉得，阿凪已经是他见过的、少有的跳脱性格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也不逞多让。
及川彻得意一笑，这话他爱听：“当然，白鸟那家伙直到现在，也没能将我们之间的战绩抹平呢！”
孔雀踩在天鹅的头上！耶！
赤司征十郎深吸一口气，决定替阿凪把面子争回来：“五子棋就五子棋。”
任何棋类，他都不会输！
赤司征十郎当然不是突发奇想找及川彻下棋，他只是记得这人赢了阿凪三年，想在棋局上为阿凪扳回一城而已。
没想到及川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倒是让他有些被动了。
赤司征十郎捏起一枚白棋，垂眸看着棋盘。
及川彻执黑棋先下，落点天元。
如果一开始他还不清楚赤司的想法，那么随着赤司对下棋的坚持，及川彻也隐约察觉到了赤司的想法。
“等下，我摇个人。”
及川彻抬手，制止了赤司落棋，然后掏出了手机。
赤司征十郎：……？
及川彻淡定的拨通电话，三秒钟后，手机里传来稳重的声线：
“及川，什么事？你不是在参加国青集训吗？”
及川彻轻咳一声：“我在和白鸟的幼驯染下五子棋。”
幼驯染对幼驯染，这才公平！
刚洗漱完，正在擦头发的岩泉一动作一僵，凶悍的眼睛里透出茫然的神色：“白鸟的……幼驯染？”
及川这家伙不是在味之素训练中心吗？怎么身边还出现了白鸟的幼驯染？国青集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及川彻：一天之内，发生了换位置练习赛、排篮抢人大战、两小时篮球体验卡、作业辅导班……总之很复杂。
现在是“幼驯染找场子时间”。
岩泉一头很痛，感觉要长脑子了。
“你不会觉得我能通过电话来指挥你下五子棋吧？？”岩泉一表情沉重，“及川，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
及川彻笑眯眯道：“没有期待啦，岩酱只负责掠阵就好！”
被及川拽着，强行以电话形态加入棋局中的岩泉一：……
及川还是欠揍。
赤司征十郎饶有兴致的看着及川彻，安静等待着及川彻向岩泉一解释当前的情况。
在及川彻的示意下，赤司征十郎落下棋子。
两人慢悠悠的下棋，时不时的闲聊几句，轻松闲适的气氛和不远处苦大仇深的“作业辅导组”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鸟凪的理智被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联手冲击，此刻已经摇摇欲坠，只能在崩溃前迅速撤离，跑到征十郎和及川身边看他们下棋。
“下这下这！”白鸟凪兴致勃勃的指挥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叹气：“观棋不语真君子。”
白鸟凪理直气壮：“观棋吵闹真白鸟！”
及川彻没绷住，笑得拍桌。
这真的很白鸟。
赤司征十郎嘴上提醒阿凪当君子，手却十分纵容的将棋落在了阿凪手指的位置。
白鸟凪的捣乱并没有影响到赤司征十郎的布局。
“我赢了。”赤司征十郎成功连上五子。
及川彻哀怨的叹气：“都怪你，岩酱。”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岩泉一：……
及川，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及川彻还在甩锅：“你们二打一！胜之不武！”
赤司征十郎抬手点了点及川的手机：“你们也是两个人。”
及川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赤司征十郎：“岩酱除了活着什么都没干！”
岩泉一：……
活着的岩泉握紧了有力的岩拳，就等着一周后砸在及川的脑袋上。
及川彻也清楚自己一周后要面对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继续理直气壮：
“二对一，耍赖！”
赤司征十郎：“那再来一局？”
及川彻果断道：“不玩了，算平局。”
赤司征十郎：……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及川彻挑眉，眼神微动：你来找我下棋也是目的不纯啊。
赤司征十郎沉默片刻，笑着收起棋盘：“好吧，算平局。”
白鸟凪看了看及川，又看了看征十郎，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直到赤司征十郎收好棋盘，白鸟凪才突然出声：“你们已经交上朋友了啊……”
他一脸纠结的表示：“虽然一个是幼驯染一个是宿敌……”
赤司征十郎和及川彻同时出声：“不是朋友！”
白鸟凪表情复杂：“才认识一天就这么默契了……”
两人被白鸟凪的话噎住，表情有些僵硬。
白鸟凪一脸沉重：“这就是友情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赤司征十郎：……谁是罗密欧？
及川彻：谁是朱丽叶啊混蛋白鸟！
然而白鸟凪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剧本中无法自拔：“没关系，我支持你们交朋友！”
白鸟凪右手抵在胸口，一脸神圣：“即使是我的宿敌和我的幼驯染，也一定能连结起深刻的友情！”
赤司征十郎沉默片刻，拎着棋盘和棋子起身，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什么都没听到。
及川彻拿起手机，无视了白鸟凪慷慨激昂的表演：“岩酱，你听到了吗？”
岩泉一：“听到了，白鸟脑子有病。”
白鸟凪：……
“可恶的岩泉！白鸟大人是最聪明的，你才脑子有病！”
岩泉一：“开外放了？”
及川彻：“开着呢。”
岩泉一：“白鸟，boke。”
白鸟凪：“岩泉才是boke！”
及川彻：“白鸟，boke。”
白鸟凪：“……你们才是真正的二打一啊！征十郎！来帮忙！”
不远处，赤司征十郎冷笑：“我不是征十郎，我是罗密欧。”
被拽回心底的征十郎：……
赤司生气了，阿凪你自己一打二吧。
白鸟凪：……
糟糕，是记仇的赤司。
“白鸟！这道题怎么做！”青峰大辉挥舞着作业本，像是挥舞着迎风招展的旗帜。
白鸟凪表情一僵，前有及川岩泉的联合boke进攻，后有青峰大辉的作业折磨，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的命，好苦。
……
国青集训的第一天，结束于排球队和篮球队热闹的作业辅导班。
接下来几天，白鸟凪白天正常进行排球训练，下午训练结束后溜到篮球馆，完成两小时的篮球特训，然后步伐沉重的走进自习室，努力将知识灌输进青峰和黄濑的大脑。
白鸟在教学上确实很有一手，任何知识点都能讲得深入浅出，并且在教学时极有耐心，性格又固执，一道题就算换上三五种解法，也要给两人讲明白。
在这样的教学水平下，两人的作业进度完成得飞快。
青峰大辉捧着作业本感动：“我终于能看懂题目了！”
黄濑凉太也捧着作业本眼睛发光：“学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体力脑力被双重压榨的白鸟凪麻木的嚼着巧克力。
他想小红了。
……
国青集训第四天，排球队和篮球队表面上的关系已经亲如一家。
火烧呼太郎和篮球教练再一次相聚在篮球馆。
嗯，只是表面上亲如一家，背地里依旧暗潮涌动，各显神通。
篮球教练握拳，一脸激动的看向火烧呼太郎：“才四天！才四天！！阿凪已经可以和哲也打得有来有回了！”
火烧呼太郎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黑子的篮球水平是什么等级，如果不是他那独特的存在感天赋，凭他一对一的实力，在校队里当首发都够呛。”
篮球教练一脸不赞同：“别小瞧我们哲也啊！阿凪才练习了四天的篮球！每天只练两小时，就能和哲也one on one时不落下风，这很厉害了！”
黑子哲也的个人能力再菜，那也是和天才做对比的。
受限于体质，黑子哲也很难拥有得天独厚的体力优势，但其技巧水平和赛场经验足以弥补体质的不足。
白鸟凪能通过短短四天训练，和即使没有出色的体质、却依旧能成为国青队一员的黑子哲也打得有来有回，这足以证明白鸟凪在篮球上的天赋了。
火烧呼太郎更火大了：“你别一口一个阿凪叫得这么亲热！”
就知道你这家伙贼心不死！
篮球教练轻咳一声：“死心了死心了，我只是想让阿凪多来我们篮球馆玩而已。”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篮球教练就找到黄濑凉太，和他一同分析了白鸟凪的球风。
“这种……很难复刻啊。”黄濑凉太无奈道，“小白鸟的球风建立在这里。”
黄濑凉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能模仿球技，但我很难模仿小白鸟的思维方式。”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双眼睛，这是无法用模仿复刻的。”
黄濑凉太可以模仿小绿间的全场三分，也能模仿小青峰的自由投篮，甚至小火神的超级弹跳和小紫原的篮下防守他也能完美模仿。
但他模仿不了小赤司的天帝之眼，也模仿不了小赤司的强制全员进入zone，更别提小黑子的存在感了，那完全就是bug级。
“只是球技也可以。”篮球教练果断道，“填充你的技能库。”
看一眼就能模仿的强大天赋，让黄濑凉太早已积累了海量的篮球技巧，随着他在篮球场上的不断深造，黄濑凉太的技能库也会越发庞大。
这就是奇迹中的最强天赋，黄濑凉太的未来没有终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黄濑凉太都在尽可能的给白鸟凪安装技能，然后观察白鸟凪的技能使用方式。
在这个过程中，篮球教练对白鸟凪也越来越馋，恨不得下一秒白鸟凪就突然深深的爱上篮球，义无反顾的投入篮球的怀抱。
“赤司，你可是他的幼驯染啊！”篮球教练痛心疾首，“这大好的开局，怎么就没把他拐来打篮球呢？？”
如果白鸟凪从小就打篮球……他的前途一定亮得让人睡不着吧！
赤司征十郎：“……阿凪真的只喜欢排球。”
一开始是专注于弓道，放弃弓道后就一头扎进了排球，整个过程阿凪都没有对篮球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赤司征十郎从小就打篮球，因为他的缘故，阿凪也早早就接触篮球了，可阿凪对篮球的兴趣依旧平平——否则他早就带着阿凪打篮球了，还会等到现在？
“都是球……”篮球教练哀怨道。
赤司征十郎：“不一样的。”
篮球队可以各自为战的搞分裂，各怀心思还能打赢比赛，换成排球队，分崩离析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输。
“虽然阿凪从来没说过，但我想……他喜欢上排球的原因，大概就是那种一旦站在赛场上、六个人便紧密相连的命运吧。”
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三次触击完成进攻，球不落地比赛就不会停止……这些规则，让排球这项运动中的每一个人都环环相扣。
篮球教练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明白了……但是赤司，你要记住，篮球也是五个人的运动。”
“从球场的一边到另一边，中间会经过数次的传球、跑动，直到篮球投进篮筐。”
“篮球队伍，同样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团体运动，少一个人都不行。
思绪回笼，篮球教练没去看火烧呼太郎若有所思的表情，而是专注的看向篮球场上，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奇迹的世代降临，难得一见的天才们扎堆出现，让篮球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那么，排球呢？
眼前这群孩子，会成为排球界冉冉升起的群星吗？
“来打排球吧！”木兔光太郎爽朗。
彩虹战队应和：“好啊好啊！”
篮球教练石化。
等等！白鸟还没拐过来呢，自家天才们就要被排球拐走了？！！
火烧呼太郎激动的拍了下大腿：“木兔，好样的！”
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啊！
篮球教练龇牙咧嘴：“你倒是拍你自己的腿啊！”
火烧呼太郎斜了他一眼，淡定道：“哦，我故意的。”
篮球教练：……
少年们乌泱泱的跑去了排球馆，篮球教练果断追了上去。
就像火烧呼太郎次次都会追到篮球馆一样，即使心里清楚他们不会轻易跳槽到篮球队，但他心里惦记啊！
凡是都有个万一对吧……
篮球教练想到这，脚步更快了。
自己家的天才们也个个都是宝贝蛋啊！
众人来到排球馆，排球选手对篮球选手进行了一对一排球扫盲。
黄濑凉太确实没说大话，他接触排球的时间甚至比篮球还要早，模仿复制过的记忆还留存在技能库中，稍微熟悉一下就能使用出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初打篮球的原因，是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打不赢青峰。”木兔光太郎抱着排球坐在一旁，汗水从鬓角滑落，他随意的抹开。
黄濑凉太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一开始是这样的。”
他以为篮球和其他的运动一样，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稍微练习一下就能无敌，结果被小青峰摁在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对于一个眼高于顶的天才来说，简直太有趣了。
木兔光太郎勾起帅气的笑容：“真可惜，如果你碰到的是我就好了。”
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黄濑凉太，声音笃定：“我也会揍得你对排球改观，从此对排球爱得深沉。”
黄濑凉太愣了一下，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木兔光太郎给他的感觉就是阳光开朗大猫头鹰，总是很开心的嘿来嘿去，即使偶尔露出一点锋芒，也会很快融化在笑容里。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木兔光太郎的自信。
被队伍爱戴信任的王牌，如被行星拱卫的恒星一样，炙热而璀璨的照亮一方宇宙。
黄濑凉太笑了起来，竟然没有反驳：“或许吧，如果先遇到你的话，未来也说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Hey！Hey！Hey！！”
木兔×2。
篮球教练绝望的闭上眼睛。
同化完成！
另一边，排球扫盲已经结束。
“来打一场练习赛吧！”白鸟凪兴致勃勃的举手提议，“都别白来！”
白鸟凪想通过篮球来寻找突破，彩虹战队也可以试试排球是否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可能。
于是，火烧呼太郎开开心心的当裁判，篮球教练木着脸当计分员，见证这场独一无二的排球练习赛。
……篮球国青队挑战排球国青队预备役，比赛开始。
青峰大辉手持排球前往发球区，深吸一口气，回忆起白鸟的教导。
然而思考中的大脑忘记了控制身体的本能，青峰大辉下意识的将球往地上一拍——
篮人：……
排人：……
教练们：……
“咳，发球失误，排球队得分，交换发球权。”火烧呼太郎没有做出手势，而是直接出声——排球的规则手势篮球选手们看不懂。
青峰大辉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排球的右手，沉默。
他从小就和篮球相伴，运球已经成为像呼吸一样习惯自然的事了。
虽然排球和篮球的手感不同，但都是球……
网对面，白鸟凪脸色一变。
他是这四天来练习篮球最认真的排球选手，和篮球的关系即使算不上朋友也绝对不是陌生球，如果再这样练习下去……
白鸟凪默默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对篮球形成肌肉记忆。
如果他参加国青集训后回到白鸟泽，在比赛上把排球当篮球打，鹫匠教练一定左右开弓大嘴巴抽他的！
鹫匠锻治：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远在宫城县的鹫匠锻治打了个喷嚏。
交换发球权后，排球队转轮，鹫尾辰生发球。
木兔光太郎捂着后脑勺大声道：“鹫尾！不要运球！”
鹫尾辰生满头黑线：“我知道！”
他又不是打篮球的，没有这个肌肉记忆！
第113章 群星君 “白鸟大人陷入沉思……”……
正如白鸟凪被黄濑凉太爆锤那样, 彩虹战队也被排球少年们爆锤。
不同球类即使有共通之处，但归根结底是两种运动，不可能处处相似。
一开始, 彩虹战队连一传都接不起来, 被鹫尾辰生连续发球得分。
重炮型且技巧出色的副攻手，发球沉重得让黑子哲也毫无还手之力。
黑子哲也盯着自己红肿的手臂, 叹气。
他能反应过来，也可以及时摆出接球动作，但他力量不够, 经验也不足，技巧更是还没达到及格线，最多就是跑到发球落点，然后被砸。
他的手臂也不像排球选手那样坚韧, 没有磨砺出厚实坚硬的皮肤，沉重的排球砸在手臂上, 疼得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但是……
黑子哲也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
很痛，还隐隐有些发烫, 边缘有一点麻和痒。
如果他不能接起一传，他的队伍就不能运转起来。
“哲, 别紧张，只是娱乐而已。”主攻手青峰大辉转头安慰道，“我们第一次打排球, 打不好很正常。”
排球可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运动。
二传手绿间真太郎也言简意赅：“别管太多, 接起来就行。”
只要接起来，他就有办法用全场三分的控球能力，托个好球出来。
主攻手黄濑凉太伸了个懒腰：“我可不是第一次打排球——鹫尾, 有本事瞄着我发啊！”
他的接一能力肯定要强于第一次打排球的小黑子，他们这支队伍虽然各个都是排球新手，但黄濑凉太对他的队友们很自信。
只要奇迹的世代相聚，没什么是做不到的，哪怕是排球。
副攻手紫原敦摸摸肚子：“打完就能吃饭了吗？”
他饿了。
赤司征十郎安抚道：“你刚刚吃了一个饭团，消化一下再吃别的宵夜吧。”
紫原敦扁扁嘴，小声道：“好吧。”
赤司征十郎看向表情平静的黑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读懂了黑子的眼神。
黑子对这场排球比赛很期待。
赤司征十郎缓缓露出笑容，想起饭纲的话。
“球类运动都有共通之处吗……”赤司征十郎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或许，排球也是我们进化的契机。”
从不同的运动中取长补短，这绝非一日之功。
要像阿凪一样，耐心的学习、谨慎的思考，付出汗水和辛苦，然后收获甘甜的果实。
“排球，也挺有趣的。”赤司征十郎的声音清澈，落在篮球教练的耳朵里，却犹如雷鸣。
完蛋了！
篮球教练目光呆滞：我家的国青小队长好像要跑了……
火烧呼太郎坐在裁判位上幸灾乐祸。
嘿嘿，让你惦记我们家白鸟！
还是赶紧回去补自己家墙角吧！
黑子哲也定了定神，放下抚摸手臂的手，认真看向鹫尾辰生。
排球和篮球不一样。
如果接不起一传，他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没有他的“传球”，他的队友们就只能站在原地“罚站”。
这就是排球。
每一次触击、每一个队友、每一步跑位，都至关重要。
即使是幻之第六人……也能站在确定性的位置。
“奇怪……我明明是瞄着空地打的……”鹫尾辰生无奈。
面对黄濑的挑衅，他表现得很淡定。
排球场上也是有垃圾话的，更何况黄濑这点水平连垃圾话都算不上。
东京有个深造垃圾话的队伍，枭谷每次对上都要开开心心的上场，一肚子火气的下场——就算赢了也一样。
没错，就是户美，东京小毒蛇。
被户美磨练过的队伍，对垃圾话的接受能力都很强，枭谷也一样。
所以鹫尾辰生还在思考为什么自己瞄着空地打、眼睛一眨又多出个人的问题，完全不搭理黄濑。
简直就是排球场上的大变活人啊！
鹫尾辰生再一次瞄准空地发球，那道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再一次出现在排球的落点。
作为彩虹战队的影子、传球的中枢，最强辅助黑子哲也在排球上，也展现出其独特的天赋。
想象着在篮球场上传球时的卸力动作，黑子哲也的手臂随着排球的力量后退，像是被压缩的弹簧一样，弹簧压缩的过程就是卸力的过程，然后压缩到极致——释放。
场外的山形隼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一！”
这个一传的质量真不错，虽然换做是他的话可以接得更稳、更准，但一想到这样的一传是篮球选手接出来的，他就忍不住夸出了声。
这次轮到火烧呼太郎的眼睛发光了。
篮球教练对上火烧呼太郎的表情，顿时心头一紧：“没门没窗户也没墙缝！”
火烧呼太郎盯着赛场，嘴里念念有词：“你大方一点嘛……”
篮球教练悲愤：有本事你也大方一点，把白鸟凪给我们篮球国青队啊！
大家明明都很小气，大哥就别说二哥了！
成功接起一传的彩虹战队也终于动了起来。
他们国中时算不上默契，自顾自的打自己的篮球，基本不理会队友的死活。
升上高中后，他们各种升学到不同的学校，经历了激烈的角逐，彼此之间反而互相理解，友情也因此更加深刻。
他们不再是同一个学校的队友，但却再一次成为了同一支队伍。
一支比国中时期更加密不可分、紧紧相连的队伍。
绿间真太郎托球出手，全场三分的控球能力尽人事，等待着队友完成最终的“天命”。
青峰大辉笑容嚣张的三米线起跳，强大的运动天赋让他可以如同豹子般灵活而迅速的发起进攻，像是一道青色的闪电。
可惜他的对面，同样是全国顶尖的高中排球选手，国青队的预备成员，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优秀少年。
木兔光太郎和饭纲掌齐齐起跳，将青峰大辉的进攻球路挡得严严实实，起跳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青峰大辉眼神一厉，全力挥臂——挥空！
黄濑凉太从他的身前窜出来，彩虹战队中唯一有排球经验的篮球选手，认为排球“很容易就学会了，所以很无聊”的天才少年，瞄准空档，全力击球。
竟然是一个出色的交叉进攻！
排球队这边是少有的无自由人轮次，后排防守强度下降——
可是后排有白鸟凪。
轻盈的跑动，安静的接球。
手臂抱紧、完成卸力、精准送出。
完美的一传。
“机会球！”白鸟凪嘴角上扬，高声提醒。
黄濑凉太脸一黑。
对于一个主攻手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次自信满满的进攻却被对手化解为机会球更让人憋屈的事了。
“nice一传！”饭纲掌不吝啬夸赞，稳稳垫起这一球。
全国最佳二传手的托球水平，让木兔光太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们只短暂的磨合了四天，这一球当然没有赤苇托出来的更契合他，但这同样是一记出色的托球。
木兔光太郎起跳。
黄濑凉太呼吸微滞，突然明白了木兔光太郎为什么会自信的说“我会让你对排球爱得深沉”。
这确实是个极具魅力的王牌，拥有让人喜欢上排球的魔力。
漂亮的斜线球攻势，轻松击破彩虹战队的防线，拿下1分。
“你们的交叉进攻可真是吓了我一跳。”白鸟凪感叹道，“第一次打排球，没有磨合没有战术手势，竟然能打出这么出色的交叉进攻。”
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开着鹫之眼，恐怕也不会注意到黄濑凉太的跑动。
青峰大辉疑惑：“交叉进攻？这是什么？”
白鸟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交叉进攻。
青峰大辉尴尬的扭过头：“啊……这个啊……其实我是真的没打到而已。”
什么佯攻配合啊……交叉跑位啊……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想扣球来着。
黄濑凉太也叹气：“我是发现了小青峰的起跳时机不对，所以仓促的起跳，补上这记进攻的。”
没有默契，全是实力。
排球众人：……
阿这……凭借着自己的运动天赋硬打？
也、也不是不行……
“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大辉的起跳失误并进行补救，这也是默契和配合啊。”白鸟凪笑眯眯道，“凉太真厉害。”
黄濑凉太不由自主的扬起下巴，骄傲又得意。
小白鸟夸得太真诚了，很难不得意啊！
彩虹战队在接起第一个一传后就渐入佳境，体质上没有任何优势的黑子哲也，却能够做到仔细谨慎、一板一眼的卸力接球。
他在奇迹的世代中算不上天才，却是毫无疑问的奇迹。
篮球教练在彩虹战队拿到第一分时泪目了。
“这帮小家伙……有骨气……”篮球教练看着比分板上巨大的分差，又看了看丝毫不气馁、眼神战意凛然的少年们，心头满是感动。
……虽然他们在打排球。
篮球教练瞬间醒悟，眼泪也憋了回去。
可恶啊！为什么是在打排球？
明天都去打篮球吧小伙子们！
火烧呼太郎得意洋洋的瞥了篮球教练一眼。
“你家的彩虹们，真不错。”火烧呼太郎意味深长的出声道，“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篮球教练轻咳一声：“我的心不动了，你也别动了。”
互相觊觎对方的天才只会两败俱伤，总不能挖对方墙脚挖到墙倒屋塌吧？
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两边互相体验不同的球类运动，取长补短，融会贯通，完成一次别开生面的国青集训！
“只可惜，这样的训练没办法保留下来。”火烧呼太郎无奈摇头。
每一届选手的自主学习能力和思维拓展程度都有所不同，这一届选手能做到用不同的运动来强化自身，下一届选手未必能做到。
“天才总是扎堆出现的。”篮球教练看着自家的彩虹战队，低声道，“奇迹的世代上一届是无冠的五将。”
或许下一届，依旧能出现这样才能开花的盛况。
火烧呼太郎想起他和云雀田教练早就盯上的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宫侑……
“你说的对，天才总是扎堆出现的。”
排球的下一届，依旧是天才的集会。
“话说，我早就想问了，你们篮球界太会起名字了吧？奇迹的世代，无冠的五将……”
“你们排球界，没准也会出现妖怪的世代。”
这是群星璀璨的时代。
也是妖怪的世代。
场上，白鸟凪轮转到前排。
他被凉太one on one摁着打了几天，篮球技巧突飞猛进，但相比于凉太的强大，白鸟凪的篮球水平还差得很远。
黄濑凉太能感受到白鸟凪的飞速成长，也深刻体会到了白鸟凪的运动天赋，但对于白鸟凪的强大，他并不了解。
对于他来说，白鸟凪的篮球天赋再强也强不过他，毕竟黄濑凉太是被赤司征十郎认证的最强天赋，早晚有一天会走在所有人前面的顶级成长潜能。
走在篮球道路上的白鸟凪，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但现在，黄濑凉太直面了白鸟凪的恐怖实力。
白鸟凪那份在篮球场上仅仅掀开一角的天赋，在排球场上已经进化成了完全形态。
戏法王牌的进攻，看不穿、猜不透、想不通，变化多端的技巧支撑起诡谲莫测的球路，打得彩虹战队毫无还手之力。
“这家伙……”黄濑凉太抹了把汗水，有些无奈道，“原来能把他那天马行空的智慧发挥到这种程度啊。”
在篮球上受限于经验、熟练度的白鸟凪，踏上排球场上后就像是回到了舒适区，如鱼得水的战斗让他露出了格外畅快的笑容。
他又不是受虐狂，被凉太摁着打的感觉当然很不爽，每天的篮球训练也很考验毅力。
如果不是为了快速获得明显的进步，白鸟凪更倾向于稳扎稳打的进行篮球训练，而不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被凉太虐一小时。
所以每天的排球训练，都是白鸟凪的快乐时光。
他站在排球场上的每一秒，心情都畅快又愉悦。
“我可是戏法王牌。”白鸟凪嘴角上扬，茶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这是我的战场。”
在这长18米、宽9米的场地，白鸟大人就是无敌！
“是吗？”青峰大辉挑眉，“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戏法王牌的厉害吧。”
看看这个企图通过篮球来理解并运用Zone的排球选手，究竟有着怎样的觉悟。
Zone，天赋与热爱缺一不可。
白鸟凪接下了这份挑战。
白鸟凪连续得分。
白鸟凪终结了比赛。
“呼……”白鸟凪擦汗，“爽！”
最终比分很惨烈，分差达到了两位数。
所有人对这个结果都不意外，如果排球国青队预备役和篮球国青队在排球比赛上打不出这个分差，那排球国青队预备役的水分也太大了。
“你们也很厉害嘛。”后半局也上场凑了热闹的及川彻撑着下巴，“短短一局比赛，前半局和后半局简直不像是同一支队伍。”
如果说前半局的彩虹战队只凭本能行动，那么后半局的彩虹战队已经开始积累了经验和默契，慢慢适应了排球赛场和排球规则。
等到适应了排球后，彩虹战队在赤司征十郎的统筹下也进行过几次漂亮的反击，只不过都被白鸟凪看破并精准打了回去。
这对幼驯染在排球赛场上，利用对对方的了解，互相挖坑设陷阱，脑筋一转就是一个好主意，扣球扣得毫不手软。
“排球还挺好玩的。”黄濑凉太感叹，“不过我还是喜欢篮球。”
小木兔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先遇到小木兔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打排球。
但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讲究一个时机，他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篮球，遇上了最强的队伍，让他有了前进的方向和想要超越的目标，所以他一点一点爱上篮球，无法自拔。
“小白鸟，你想学Zone？”黄濑凉太笑意吟吟的看向白鸟凪。
白鸟凪点点头。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没有任何隐瞒。
黄濑凉太：“Zone啊……每个人开启的契机都不同，但开启的条件都相同。”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运动饮料，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后，才缓缓出声道：
“你喜欢排球吗？”
白鸟凪毫不犹豫道：“喜欢。”
黄濑凉太指了指脑袋：“仔细的、好好想一想。”
白鸟凪沉默。
青峰大辉看了一眼黄濑凉太，小声对着哲说道：“黄濑是在动脑子吗？他不会发烧吧？”
众所周知，黄濑凉太不太擅长动脑子。
青峰大辉毫无队友情谊的想：黄濑那家伙平时宁愿将脑袋泡在水里生锈，也不愿意稍微动一动。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黑子哲也表情复杂的看向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你这是什么眼神？”
黑子哲也：你怎么好意思说黄濑的？
青峰，你的脑子也快锈住了。
另一边的白鸟凪已经陷入“喜不喜欢排球”这个哲学问题了。
当然是喜欢的，打一辈子也不会腻的那种喜欢。
可凉太让他仔细的想一想。
想什么呢？喜欢就是喜欢啊！
“我饿了。”紫原敦摸摸肚子，两米高的巨人盘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的出声道，“吃宵夜。”
言简意赅，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白鸟凪的肚子也适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拍拍肚子，安慰道：“马上就有饭吃了哦。”
众人：……心情复杂。
刚刚还在排球场上大杀四方的戏法王牌，下场之后摸着肚子和胃对话……
“这家伙，不会把所有的脑力都用在排球上了吧？”黄濑凉太小声嘀咕。
绿间真太郎瞥了他一眼：“他还用在了学习上。”
黄濑凉太：……
谢谢你的提醒啊，小绿间，我现在心里难受多了。
少年们集体进攻食堂，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大快朵颐。
白鸟凪一边吃一边思考。
到底怎样才算喜欢排球呢？
明明自己已经非常非常喜欢排球了。
白鸟凪想起他和若利圣臣的聊天。
“好像确实……差了一点。”
属于他的瞬间，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呢？
……
国青集训倒数第二天，白鸟凪正式挑战青峰大辉。
“你连黄濑那家伙都打不过。”青峰大辉实事求是道，“换成我进攻的话，你都没机会摸球。”
黄濑凉太在一旁气得跳脚：“什么叫连我都打不过？小青峰你是不是暗戳戳的骂人呢？”
青峰大辉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暗戳戳的骂人？one on one你赢过我？”
黄濑凉太：……我忍！
小青峰你等着！冬季杯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海常肯定能把桐皇打得稀里哗啦！
白鸟凪看着咬牙切齿但又说不出话的黄濑凉太，嘴角上扬：“打不赢凉太……但不影响我挑战你。”
他转过头，对着青峰大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你来说，全力以赴就足够了，对吧？”
青峰大辉沉默。
是的，他嘴上说着“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实际上他并不在乎对手强大与否。
如果对手很强那当然好，他享受着和强者对战的过程，激烈的身体对抗和转瞬间的球技较量是他进步的阶梯。
但对手不够强也没关系，只要全力以赴的、信念坚定的以打败他为目标而努力，青峰大辉同样能在这样的较量中感受到乐趣。
他最讨厌的，就是和失去求胜斗志的对手打篮球，这个过程很痛苦，他和对手都痛苦。
青峰大辉盯着白鸟凪：“我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你只学了五天的篮球也一样。”
他可没有黄濑那么好的脾气，还会耐心的陪白鸟凪打指导赛，用自己的球技引导着白鸟凪的成长。
青峰大辉出手就是全力。
白鸟凪挑眉：“如果你手下留情，我才会失望。”
他就是要看青峰大辉的全力以赴，才拼命学习篮球，每天两小时，一刻都不懈怠。
青峰大辉大笑：“好！很好！”
他将篮球丢给白鸟凪，爽快道：“你先进攻。”
白鸟凪挑眉：“让着我？”
青峰大辉直白的回答：“如果我先进攻，你真的摸不到球。”
白鸟凪：……
被青峰大辉的自信糊了一脸的白鸟凪磨牙：“好，多谢你的体谅。”
可恶，白鸟大人一定要给青峰大辉好好上一课！
小瞧白鸟大人是要挨揍的！
第114章 玩笑君 “zone技能书到手！”……
率先进攻的白鸟凪一如往常般迅速出击, 转得极快的脑子瞬间整理出不止一条进攻路线，然后干脆利落的做出抉择。
一切都快得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白鸟凪就已经运球上前, 准备过人了。
排篮观众：白鸟凪甚至都没等一声“开始”。
旁观的及川彻突然想起白鸟这家伙曾经不止一次的抢跑事迹。
……混蛋到哪都是混蛋。
可青峰大辉却同一时间出手, 虽然毫无防备，但反应极快, 立刻堵住了白鸟凪的进攻路线，手臂大张，将前路挡得严严实实。
白鸟凪咬牙, 暗道一声麻烦。
青峰大辉的球风是在野球场练出来的，没什么规则路数，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这一点也体现在他的防守上。
白鸟凪面对这样看似放松实则步步紧逼的防守, 顿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愧是奇迹的世代中第一个才能开花的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白鸟凪眸色微暗, 眼里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
既然难以突破，干脆就放弃突破。
白鸟凪猛的后撤一步，手臂高举。
黄濑凉太眼睛一亮：“后撤步投篮！”
和防守拉开距离, 抬高投球点，让对手难以防范——是神射手绿间真太郎的拿手好戏。
绿间真太郎暗暗点头。
他教了白鸟凪这么多天, 就算他并不好为人师，也会情不自禁的期待着白鸟凪能有更出色的表现。
如果能用他的球技打赢青峰，那就更棒了。
彩虹战队之间的竞争从未停息。
白鸟凪控球能力异常出色, 在熟悉了篮球的手感后, 投篮命中率提高到了连绿间真太郎都会感到惊讶的程度。
当然，百发百中什么的还差得远，但十投七进还是能做到的。
白鸟凪起手姿势完美, 时机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绿间真太郎眼里映着这颗篮球，平静的想：不出意外的话，这球能进。
前提是，不出意外。
青峰大辉就是这个意外。
敏捷的起跳，利落的拦截。
轻松盖下这一球的青峰大辉没有犹豫，运球出三米线外直接投篮。
他三分球水平虽然不如绿间，但总比白鸟强上一线。
篮球空心入筐，落地。
青峰大辉看向白鸟凪，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沮丧，只有燃烧着斗志的眼睛。
也是，毕竟被黄濑摁着打了几天，早就应该磨砺出坚韧的心态了。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变成了青峰大辉单方面爆锤白鸟凪，其过程凶残又无情，山形隼人都不忍再看。
“好歹稍微放点水……算了，阿凪肯定不想被放水……但这也太残忍了……”山形隼人左右脑互搏，明显有些心疼自家阿凪。
牛岛若利也抿抿唇，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再组织一场排球比赛——就打2vs2，青峰和黄濑凑一组，他和阿凪凑一组。
绕过“心疼阿凪”这个过程，直接来到“为阿凪找场子”这个结果的牛岛若利陷入沉思。
山形隼人看着被压着打的阿凪，一脸痛心。
仔细想想，阿凪纯是自找的。
没事学什么打篮球呢！
山形隼人磨牙，拳头握得梆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转头离开了篮球馆。
他现在就找阿觉告状！
场上，白鸟凪不动声色的抹掉汗水，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再来。”
青峰大辉也不吭声，他像是在打量着多少球才能让白鸟凪服输一样，沉默的突破白鸟凪的防守，然后赢下一球又一球。
两人不断的攻防交换，过程不同但结局总是类似：青峰大辉或是三分或是篮下进攻，拿下胜利。
白鸟凪一直在做出尝试，脑力运转到极致，身体也顺从他的想法不断行动，青峰大辉很喜欢白鸟这种难以捉摸的球路，可白鸟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麻烦。
这样个人实力差距极大的one on one，就算打上两小时，也不可能让他进入Zone的状态。
青峰大辉没有觉得无聊，也乐得陪白鸟凪打篮球，但他知道白鸟凪的目标是什么，所以他停下来了：
“换黄濑吧。”青峰大辉道，“我已经知道你对篮球的尊重和认真了。”
从零开始学习篮球、坚持站在他面前的白鸟凪，已经拿出了最郑重的学习态度，向他请教Zone状态。
青峰大辉很愿意向这样的白鸟凪展示Zone，即使白鸟凪是排球选手。
黄濑凉太揉揉手腕，已经准备上场了。
小白鸟认真的态度打动了他。
白鸟凪抬起手，制止了准备上场的黄濑凉太：“凉太别急嘛。”
他喘了口气，调整好呼吸后才笑着道，“我还没玩够呢。”
青峰大辉：“你是受虐狂吗？”
白鸟凪：“抱歉，我不是。”
他叉着腰，骄傲道：“我是认认真真的、以打败你为目标，学习了五天的篮球。”
“在打败你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青峰大辉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赤司：“他说他在打败我之前是不会放弃篮球的，没准我们又多了一个队友。”
想打败他？就凭白鸟凪学了五天的篮球？
弃排投篮或许还有点机会。
青峰大辉的表情如是说。
赤司征十郎：……
连他这个幼驯染也觉得，阿凪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虽然阿凪一直都很自信……但那是青峰。
彩虹战队中one on one无敌的青峰。
白鸟凪听出了青峰大辉的言下之意，顿时不乐意了：“就今天，就现在！继续！”
青峰大辉挑眉，意外的耐心十足：“好。”
白鸟应该有一颗很坚强的心脏吧。
就算不够坚强也没关系，捶捶打打的揍一顿后会坚强的。
青峰大辉秉承着“就算没让白鸟看到Zone，也能磨练一下白鸟的意志，别空着手离开篮球场”的心态，继续和白鸟凪磨。
20球……30球……45球……
他们中间有短暂的休息，但在白鸟凪的坚持下仍在继续。
及川彻拳头梆硬，闷闷不乐：“我都没让白鸟这家伙输过这么多次。”
饭纲掌挑眉：“你又吃什么醋呢？”
及川彻表情诡异的看向饭纲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吃醋了？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饭纲掌微笑：“好吧好吧，你没有吃醋，你就是白鸟的最强宿敌，白鸟人生路上的最大坎坷……”
及川彻：“……倒也不必。”
木兔光太郎托着下巴，他对排球以外的所有运动都没有兴趣，他的篮球特训进行到第三天就终止了，每天抱着排球来篮球馆和鹫尾练习垫传。
至于为什么不在排球馆练习垫传……因为这边更热闹，还能随机抓个人陪他轮番练习。
可此刻，他看着完全不感兴趣的篮球一对一，眼神甚至称得上专注。
他对篮球依旧不感兴趣，但他对白鸟的进步很感兴趣。
直觉告诉他，白鸟并不是在一直被动挨打。
白鸟那么闹腾的家伙，不可能这么老实。
山形隼人告状归来，顺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阿觉。
有图有真相。
尾白阿兰一看见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便条件反射的想要吐槽，还没等一串精妙绝伦的吐槽说出口时，场上突然出现变动。
一直处于被动的白鸟凪，再一次拉满了自己的速度和灵活。
青峰大辉冷静的想，这大概是白鸟的最后一点体力。
他的体力也逼近极限了，毕竟又不是站桩投篮，他也要跑动、要运球。
就算是站桩投篮，五十多个投篮下去，手臂也该酸痛乏力了。
青峰大辉在篮球上总是很冷静，快速分析出白鸟凪的动作后，果断迈出一步准备抢断。
白鸟凪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后撤一步。
复刻了第一球的动作，却出现了不同的结果。
青峰大辉迈出这一步后就暗道不好。
脚下的反馈让他脸色微变，手臂下意识伸出，保持平衡的同时也在试图挽救——他踩在了一滩汗水上。
这里没有人给他们擦地板，五十多球的过程中也没有更换过赛场，地面积累汗水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可青峰大辉却完全没有想到。
但这一切，都在白鸟凪的计算当中。
白鸟凪很清楚，他正面对战青峰是不可能获胜的，5天的学习就想打败青峰大辉？青峰大辉不是那么好捏的软柿子。
可他同样怀揣着坚定的、想要打败青峰大辉的信念。
所以他剑走偏锋，不断尝试，将青峰大辉的节奏、行动都了然于胸，然后用不起眼的、难以察觉的陷阱，奠定自己的胜利。
白鸟凪投篮出手，三分命中。
篮球落地的瞬间，他也不由得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对着青峰大辉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青峰大辉保持住平衡，垂头看着笑得灿烂的白鸟凪，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青峰大辉伸手，藏青色的眼睛闪烁着异彩，“继续？”
白鸟凪连连摆手：“歇一会儿歇一会儿，我又不是铁人。”
他坐在地上缓了口气，才慢慢站起身，拎过来一把拖布，认认真真的将地板擦干净。
青峰大辉疑惑：“不留下你的‘小陷阱’吗？”
正常对打的话，白鸟凪绝无可能赢下他一球。
白鸟凪无奈道：“太危险了。”
为了这一球，他不仅要处处小心谨慎，还要引导青峰大辉不要用力过猛的踩在汗水上以至于摔倒，就连这一球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面对相同的后撤步投篮，青峰大辉一定会选择相同的起跳拦截方式。
所以这一步最多让青峰大辉站不稳，至于摔倒扭伤什么的基本不可能——好歹都是每天高强度训练的选手，一块小小的水渍没办法单杀一个天才。
白鸟凪将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又休息了很久后，才再度出声：“继续。”
这一次，白鸟凪终于见到了青峰大辉的Zone状态。
藏蓝色的光焰宛如闪电般拖在青峰大辉的眼尾，冷静到毫无情绪的眼睛摒弃了一切可能影响到发挥的状态，只保留了冰冷的理智和斗志。
疲惫的身体也重新焕发出生机，青峰大辉完成了100%的完美发挥。
白鸟凪将这一刻牢牢印在心底。
“好累！”白鸟凪努力保持直立行走的形态，一路蹭到食堂开始补充能量。
今天的训练已经完全将他榨干了，大脑进入罢工状态，辅导班暂时停课一天。
另一边青峰大辉也一样累得两眼发直，吃得竟然比紫原敦还多。
紫原敦看了看火速光盘的青峰大辉，又看了看自己还剩下一小半的餐盘，沉默。
感觉输了。
“别执着于进Zone。”分开前，青峰大辉提醒白鸟道，“有些时候，越是想要进入Zone，越是感受不到开启的契机。”
白鸟凪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回到选手宿舍，白鸟凪洗个了澡，清清爽爽的坐在床铺上。
味之素训练中心是单人宿舍，宿舍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白鸟凪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有新消息。
“小红怎么这个时间找我……诶？”白鸟凪有些惊讶的看着刚刚点开的短讯。
「小红：巧克力还有吗？」
白鸟凪回了一个电话，对方秒接。
“刚刚结束训练？”天童觉看着平板上的照片，嘴角上扬。
白鸟凪嗯了一声：“巧克力还有很多。”
他到了训练中心才发现，小红竟然给他塞了这么多的巧克力和各种零食，足够让他在集训的这一周里随时随地补充能量。
天童觉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那就好。”
两人自然而然的分享起彼此的近况。
“贤二郎这家伙，自从你和若利走后，就明显有些偷懒了，天天被锻治揪着耳朵骂。”
“诶——白布怎么可以偷懒呢！回去要好好鞭策他！”
“大概是因为最耀眼的光离开了，作为影子有些懈怠吧。”
“我和若利确实是最耀眼的王牌啦！当然，我是最最耀眼的！”
“还有太一，完完全全就是个杂食性啊……感觉像是个小乌鸦一样，结果是白鹫呢！”
“太一的杂食拦网吗？有什么用什么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很实用主义啦～”
“小白呢？小白最近开心吗？”
白鸟凪下意识的露出笑容，声音雀跃：“开心！”
努力终有成果，不止收获了进化的可能，同时还收获了新的友谊——这一次的国青集训，简直收获满满。
天童觉坐在下铺，头上是空空荡荡的上铺，不会有一个脑袋突然探出来，露出坏心眼的笑容，然后开口讨食。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收拾得格外整齐的学习桌。
天童觉总是习惯性的乱放课本、零食、漫画书，等到他下一次使用时再将桌子复原，然后继续乱放，周而复始。
可小白却喜欢将学习桌整理得整整齐齐，连上面各种各样的小摆件也能老实乖巧的待在原位。
在小白的影响下，他也开始学着每一次用完学习桌后便整理整洁，还顺了小白的两个天鹅摆件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第二天，他的桌子上就又多了个小摆件，是西瓜形状的笔筒——真不知道小白是从哪儿买的这个小玩意，还挺可爱。
而现在，两张干净整洁的课桌就摆放在那里，没有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在讨论关于数学作业是否要写解题过程的问题。
这个宿舍里，处处都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只有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可话到嘴边的“我很想你”还是被天童觉咽了回去。
“太好啦！”天童觉开心的回应他，“要每天都开心才行！”
天童觉情不自禁的晃了晃身体，像个不倒翁：“开心是第一重要的事！”
“如果小红你也在就好了。”白鸟凪却很认真表示，“小红在的话，一定更开心。”
天童觉微愣，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间扬起更深的弧度：“小白，你想我了！”
是笃定的语气。
“嗯，我想你了。”白鸟凪毫不犹豫的声音，也是笃定的回答。
天童觉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隔着手机和遥远的距离，这份不同若隐若现的撩拨着他，让他始终看不清真实的心情。
“我终于近距离观察到了Zone。”白鸟凪再一次将话题扯到了排球上——排球脑袋实锤，“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Zone开启的关键是天赋和热爱了。”
只有身处赛场当中的白鸟凪才能如此深刻的感受到，在青峰大辉的战意被他彻底点燃后，眼底溢出的光芒，是纯粹的、坚定的热爱。
对篮球、对赛场、对胜利，燃烧着如此热切的渴望，让他忽视了身体上的一切不利因素。
然后将自己的全部才能瞬间释放。
“难怪Zone没办法长期间维持，人体是有极限的啊。”白鸟凪叹气，嘀嘀咕咕道，“如果人不会累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一直打排球……”
天童觉听到这样无厘头的话，完全没有纠正的想法，反而一起跟着无厘头：
“这个我知道，是永动机！”
白鸟凪理智回笼，无奈道：“这才不是永动机。”
天童觉：“一直打排球的小白就是永动机！”
白鸟凪：“都说了不是永动机啊小红！”
两人停顿片刻，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就是实验Zone了。”白鸟凪兴致勃勃，“篮球训练也可以停掉了，换成正常的排球加训就好。”
说到这，他有些苦恼：“该和谁一起实验Zone呢？”
天童觉想了想：“及川。”
能够激起小白的斗志、逼近小白极限的对手，就是及川。
白鸟凪眼睛一亮：“就决定是他了！”
……
国青集训最后一天，最后一次夜间加训。
白鸟凪熟练的对准及川彻使用「挑衅」技能，成功将及川的仇恨拉到自己的身上。
“来吧，二对二。”白鸟凪活动了一下四肢，对着眼神窜火的及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和若利，你自己捞个队友吧。”
白鸟凪意味深长道：“你最讨厌的两个人就在网的对面，要全力以赴哦～”
头顶挂着「愤怒」状态的及川彻突然冷静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白鸟：“你把我当练习工具人？”
白鸟凪挑眉：“怎么会呢？我明明把你当做磨刀石来着。”
及川彻冷哼一声：“别把你的刀刃崩卷了。”
他虽然发现了白鸟的意图，但并没有拒绝这个二对二练习赛。
环视一周后，及川彻锁定了他的队友：“桐生，来和我一起暴揍白鸟和牛若吧！”
桐生八指了指自己：“我？”
及川彻坚定：“你！”
于是，二对二练习赛阵容成型。
桐生八表情复杂的看着和他站在同一边的及川彻。
在和及川经过短暂的相处后，他就明白了所谓宫城恶霸，其实就是坏心眼的白鸟在背后对及川进行的恶作剧罢了。
及川彻在排球场上的人格魅力强得惊人，他可以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也能迅速和周围打成一片，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摸清队友的能力边界，然后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攻手的力量。
这样的二传手托出来的托球，让攻手的进攻成为了一种享受。
桐生八在练习时很喜欢和及川彻组成一队——一个优秀的二传手天生就会吸引攻手自发的向他靠拢。
“桐生，放心大胆的将球瞄准他们的脸吧！”及川彻一本正经的进行赛前动员，“砸得他们满脸桃花开最好！”
桐生八一惊：“你是认真的？”
或许并不是白鸟的恶作剧……
及川他真的是宫城恶霸！
及川彻呆住。
对上桐生八那“你果然是宫城恶霸”的眼神，及川彻张张嘴，一脸困惑：“我开玩笑的功力退步了吗？”
桐生，你真的听不出来是玩笑话吗？
桐生八松了口气：“原来是开玩笑啊。”
太好了，及川不是恶霸！
及川彻被噎住，好半晌才无奈道：“嗯，是开玩笑的。”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白鸟凪便大声道：“若利！瞄着脸砸！”
牛岛若利：“不可以故意砸脸的，阿凪。”
桐生八感叹：“原来恶霸另有其人。”
就是你，阿凪！
瞄着脸砸什么的也太凶残了！
宫城新恶霸白鸟凪：嘿嘿，逗若利真好玩。
若利一本正经的反驳时最好玩！
第115章 猫猫君 “天降练习赛喽！”
白鸟恶霸和及川恶霸开始勾心斗角。
桐生八怀疑整个宫城县的心眼子都集中在这两个人身上了, 否则他们怎么能想出那么多鬼点子战术来折磨对方？
只是二对二而已——能用的团队战术极其有限，基本上都是靠着选手的个人反应去完成这场练习赛。
即便是如此，白鸟凪和及川彻依旧能让这场练习赛变得惊心动魄、诡计多端。
在桐生八眼中优雅从容的指挥家及川彻, 向他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排球技巧。
不仅仅是二传手的托球技巧, 还有攻手的进攻技巧。
及川彻抹了把汗水，冷笑：“别以为就你们白鸟泽能出战斗型二传手。”
他每次都会咬牙切齿的看完白鸟泽的所有比赛, 每当白鸟泽拿出全新的战术时，及川彻就算熬夜也要搞清楚战术的原理和破解的方向。
白鸟凪是个脑力异常活跃的智斗型主攻手，一天一个新想法, 每个赛季都能拿出新战术，及川彻只能不断的研究、尝试突破，从不懈怠。
所以及川彻才是白鸟凪最警惕的对手，最不能忽视的敌人。
白鸟凪磨牙：“我可太清楚你这混蛋的厉害了。”
年年冲进全国大赛、年年都能在全国大赛上拿到好成绩的白鸟泽, 在宫城县赛区的决赛上，总要和青叶城西进行一次激烈的战斗, 才能稳稳握住通往全国的门票。
体育竞技，没人能记住第二名，但第一名会记得。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然后果断转身，露出了几乎相同的狰狞笑容。
白鸟凪/及川彻：要砸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牛岛若利和桐生八对视一眼, 沉默。
被火药味波及的他们，也回忆起了曾经的战斗。
全力以赴的打败对方吧！
球网相隔，四人之间没有身体对抗, 只有脑力和战力的较量。
其他人排排坐在一旁, 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练习赛。
“阿凪到底在青峰身上领悟到了什么？”木兔光太郎托着下巴，对于“从篮球选手身上领悟排球技能”这件事，他非常好奇。
饭纲掌想了想：“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白鸟和青峰的那场one on one, 最后几球，青峰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他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迟疑起来：“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也看到了！”山形隼人惊讶，“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饭纲掌对上山形的眼神，缓缓出声：“如果大家都能看到的话——”
他顿了顿，在三观遭受巨大冲击的同时，努力组织语言：“如果白鸟想要从篮球中领悟到什么，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鹫尾辰生陷入沉思：“白鸟想要学会让眼睛发光的技巧？戏法王牌的全新戏法？”
“原来是真的……不是我的错觉……青峰的眼睛真的在发光……”尾白阿兰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隐藏起混乱的表情，“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槽点？？”
眼睛会发光，会发光啊！
那帮打篮球的还是人类吗？可能只是有着人类外表的奥特曼吧！
饭纲掌有些同情的拍了拍尾白阿兰的肩膀：“想吐槽就吐槽吧，这件事已经超出认知了。”
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不！”
国青集训这一周是他好不容易逃出宫双子槽点范围的宝贵休槽日！他在来之前就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吐槽！
区区眼睛发光而已，怎能攻克他尾白阿兰的内心防线？
尾白阿兰凭借强大的毅力控制住了混乱的表情，目光坚定的抬起头：“一定会有科学的原理来解释这件事，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比如——青光眼！”
“没错，就是青光眼！”木兔光太郎捶了下手掌，恍然大悟，“青峰有青光眼，所以眼睛会发光，多合理的解释！”
山形隼人扶额：“我觉得青光眼应该不是‘青峰的眼睛会发光’的意思。”
鹫尾辰生叹气：“不要在意这种细节的……至少听上去很合理……”
山形隼人：所以到底哪里合理了？？
场上，白鸟凪尝试寻找Zone的状态。
他的发挥一如既往的出色，可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神秘的领域，始终没有对他敞开大门。
直到四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白鸟凪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开发出了一个新的进攻技巧，可Zone的大门，他始终没有看到。
“明天就要各回各家了。”饭纲掌有些遗憾，“一周的时间真快啊。”
整整七天的时间，他们白天正常训练，晚上或是和篮球队选手们进行一些新奇的加训，或是凑在一起做作业，一起吃宵夜一起胡闹，将两个教练折腾得眼底都出现了黑眼圈。
充实的训练，让他们都获得了意想不到的进步和成长。
没想到这样热闹的集训，这么快就结束了。
“再留一天怎么样？”
众人齐齐看向白鸟凪，眼神中有疑惑、有兴奋、还有思索。
白鸟凪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中，一脸坦然：“正常来说我们明天早上就应该返回各自学校了……但我觉得，晚上回去也一样。”
他的眼睛被灵动的智慧洗得格外明亮，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印在眼底：“我们去进攻东京吧！”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白鸟凪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白鸟大人要搞事啦！
……
“阿凪若利和隼人今天就能回来了吧。”鹫匠锻治敲了敲桌子上的日历，食指在画了圈的日期上点了点。
“现在应该坐上新干线了。”齐藤明看了眼时间，“大概中午之前就能到白鸟泽，正好能赶上吃午饭。”
鹫匠锻治冷哼一声：“阿凪那小混蛋肯定又会大呼小叫的一路跑向食堂，仿佛米饭下一秒不进嘴他就要饿死了一样。”
齐藤明闻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味之素训练中心的食堂合不合他口味，千万别饿瘦了……”
鹫匠锻治面无表情：“你在担心那个一顿能吃三碗饭、碗碗都冒尖，不挑食且注重荤素搭配，营养好得出奇，肌肉干练结实的阿凪吗？”
“比起担心他会饿瘦，不如担心他在国青集训时会闯出什么祸吧，我做梦都担心这倒霉孩子把训练中心拆了。”
齐藤明干笑一声：“阿凪又不是二哈，怎么可能会干出拆家这样的事呢……他很乖的……”
鹫匠锻治平静得有点麻木了：“有本事你对着白鸟泽教学楼里的通报栏说。我上个月被教导主任找了三次，第三次我找借口不去，教导主任都冲到我的办公室了！”
他也一把年纪了，时不时的就被找家长，他不要面子的吗！
齐藤明讪笑：“阿凪在学校里是闹腾了点，出门就不会了……阿凪也要面子啊……”
很奇怪，在学校的时候，阿凪带着阿觉招猫逗狗无恶不作，总是时不时的给白鸟泽教师组带来一点小小的烦恼，尺度刚好拿捏在足够热闹但不讨厌的程度。
但只要他们任何一个走出校门，不管内心再怎么闹腾，表面看上去都很老实。
齐藤明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夸起阿凪来：“阿凪很清楚玩闹的界限，只在安全范围内肆无忌惮。”
在外面，他是意气风发的戏法王牌，白鸟泽骄傲的白天鹅，一举一动都从容帅气，像明星一样在乎自己的外表。
阿凪的闹腾，只有自己人才知道。
比如白鸟泽全体师生。
鹫匠锻治叹气：“他的安全区范围也太大了……整个白鸟泽都是他和阿觉的游乐场。”
齐藤明想起那些提起阿凪阿觉就一脸头疼、又忍不住内心喜爱的老师们，想起这两人在校内学生们当中的超高人气，实话实说道：“好像他们也乐在其中。”
阿凪和若利还有他们专属的后援团呢！不是白鸟泽的应援团，是他们两个人个人的后援团！
明星级别的待遇。
鹫匠锻治哽住，沉默片刻后，又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吧？”
齐藤明：“还早呢。”
办公室的座机铃声突然响起，鹫匠锻治伸手，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鹫匠。”
电话另一头是白鸟凪的班主任：“鹫匠教练，白鸟、牛岛、山形想要请全天的假，说是排球部训练……”
鹫匠锻治脸色一变，心中的“阿凪搞事专属警铃”嗡嗡作响。
“……是，他们有训练。”鹫匠锻治深吸一口气，“麻烦给他们一天的假吧。”
电话挂断，鹫匠锻治掏出手机，看到了手机上的最新未读消息：
「阿凪：鹫匠教练！我带着国青集训的大家进攻东京啦！最爱您的阿凪留～」
鹫匠锻治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啦个屁！阿凪这个混蛋小鬼！”
齐藤明震惊的看着爆粗口的鹫匠教练，心里暗道：阿凪回来后要挨揍了。
鹫匠锻治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强有力的跳动。
被这样的“惊喜”时不时的锻炼一下，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活20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有些狰狞：“没关系，阿凪早晚都会回来的。”
齐藤明偷偷双手合十：阿凪，为你祈祷。
……
国青集训一行人此刻已经站在了音驹体育馆。
他们分别向自己的教练和老师请了假，和白鸟泽三人一样顺利。
比起白鸟凪字里行间写着“我要搞事啦”的短讯，他们将情况说得更加清楚明了，自然轻松得到了教练和老师的支持。
“怎么不把事情说得更清楚呢？你这条短讯完全是拱火啊，阿凪。”山形隼人小声提醒道，“你如实说的话，鹫匠教练也会同意的。”
白鸟凪理直气壮：“我当然是故意的！”
山形隼人噎住，突然体会到了和鹫匠教练相同的头痛。
另一边，身为白鸟泽队长的牛岛若利正在兢兢业业向鹫匠教练汇报他们的行踪。
可靠的牛岛队长！
白鸟凪兴致勃勃的对着铁朗招手：“好久不见！”
昨天晚上睡得早没看到新消息、早上起床一摸手机人都傻了的黑尾铁朗有些无奈：“你这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好歹再提前两天告诉我啊！”
害得他忙碌了一早上，请示猫又教练、通知音驹排球部全员、给所有人请好假……然后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阿凪带队到来。
他确实忙了一早上，可嘴角的弧度却一直上扬着，始终没有落下来。
和国青预备队打一场练习赛，就算心里明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黑尾铁朗也还是兴奋得眼睛发光。
国青预备队！全国范围内选拔的17岁排球天才！和这样的队伍打练习赛，一定能收获多多的技能点！
进化进化进化，猫猫要进化！
孤爪研磨看着一早上都在忙来忙去的小黑，无奈的叹气。
这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他们都知道国青预备队的含金量，也很清楚这支队伍的强大。
但那又怎样呢？想要成长，想要进步，就必须去挑战更强者，用最重的铁锤，一次又一次的砸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淬炼出最强的音驹。
白鸟凪对上孤爪研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面静静流淌着变强的野心。
对于白鸟凪来说，孤爪研磨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可以在被邀请参加夜训时露出小猫嫌弃脸，转个头的功夫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溜得比谁都快。
也可以在任何一个空闲的时间里掏出游戏机，专注的打一局游戏，两耳不闻窗外事。
白鸟凪曾在集训的休息时间里目睹了研磨在同一个游戏关卡上反反复复的失败，最终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一气呵成的通关。
他的耐心、专注和智慧，在一个难以攻克的游戏关卡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排球上，孤爪研磨明显没有这样的毅力，他肉眼可见的讨厌疲惫，讨厌流汗，当然——他也讨厌输掉比赛。
白鸟凪此时此刻，却从孤爪研磨的眼睛里看到了攻克游戏关卡时的认真和专注。
仿佛自己就是他排球游戏中难以攻克的关卡，孤爪研磨要小心谨慎的收集信息、分析难点，然后完成通关。
“总觉得，只要给研磨足够的时间，没有他攻克不了的关卡。”白鸟凪小声嘀咕道，“真危险啊。”
他在排球场上经历过许多惊心动魄的瞬间，也曾一度被及川摁在地上打，但他从未有过这样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仿佛一只牙尖爪利的猫猫，正躲在角落里慢慢的磨着自己的利爪，一双眼睛划过他的每一寸，试图从中寻找出他的弱点，一击命中。
“当然，研磨可是最强的玩家。”黑尾铁朗突然出声，“他最喜欢扑鸟了。”
白鸟凪沉默片刻，出声道：“我可是猛禽。”
黑尾铁朗提醒：“天鹅是鸭科，算游禽。”
白鸟凪哽住：“……当心我叨你啊！”
黑尾铁朗笑得蔫坏。
两支队伍很快便隔网站队，猫又育史站在场边，笑眯眯的看着场内的少年们。
白鸟这孩子活泼阳光人缘好，和脾气又臭又硬的鹫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所以白鸟的带队风格也和古板的鹫匠不同，由白鸟指挥的队伍灵活而多变，从不固定一套战术使用，而是一直在改变、进化。
哪怕是这支刚刚凑到一起才一周时间的国青预备队。
场上，音驹被强度堆满的国青预备队打得晕头转向。
能够参加国青集训的选手，每个单拎出来都是各自队伍的核心，人手一个绝活，强度高得可怕。
这样的队伍被白鸟凪这个指挥塔整合、由及川彻发挥出其战术，攻手们各司其职，山形隼人又能够默契配合白鸟凪的攻防想法，这简直就是一支无敌战队。
音驹选手们打得痛苦，国青预备队同样表情憋屈。
音驹在进攻上确实没有特别出彩的点位，前期的国青预备队也能十分顺利的得分。
但很快的，在孤爪研磨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后，音驹防守成型了。
预备队的进攻突然变得艰难起来，他们还是能得分，只是过网两三次就能出结果的球，如今总要过网四五次才能见分晓。
以夜久卫辅为防守核心的音驹，简直将地面防守强化到了固若金汤的程度。
白鸟凪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防守，但却有无限趋近于完美的防守。
音驹的防守，就是他理想中的“地面防守模型”。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不能守着一套战术打到黑，必须要根据赛场情况不断做出变化，哪怕只是一步不起眼的跑动，都有可能成为救球成功的关键一步。
而音驹，就是将“变动防守”做到了极致，由大脑研磨进行调配，夜久卫辅带队执行，随着赛场的变化而变化，随着进攻的动向而调整。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一切都有转机。
从未和音驹交过手的桐生八和尾白阿兰有些震惊，这种“因为不想让排球落地所以就全点防御了”的队伍，竟然会难缠到这种程度。
东京真是卧虎藏龙。
一场练习赛结束，音驹不出意料的输掉了比赛。
没有决定性的进攻力量，即使将球接起来也很难转化成一次有效的进攻。
而预备队的选手，各个都有一颗进攻的心，哪怕是自由人。
“全点防御也不太行吧……太偏科了。”桐生八小声嘀咕：“还是研究些进攻的手段比较好。”
话音刚落，他顿时后背一凉。
桐生八警觉的四处观望，最终和孤爪研磨对上视线——隔着孤爪研磨的头发。
躲在头发后暗中观察的孤爪研磨：……好敏锐的人。
“下一场，我会让你看到音驹的进攻。”孤爪研磨低声道。
桐生八：一不小心激起对手的斗志了怎么破？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场练习赛开始。
白鸟凪惊讶的发现，音驹全员的进攻性陡然上升了一个台阶。
“好熟悉的感觉……”白鸟凪扣球出手，拿下1分后，若有所思道，“你们在专攻技巧。”
孤爪研磨嘴角上扬：“你发现得很快。”
天赋的上限，在出生时就已经设定好了。
但技巧的提升，却完全可以通过努力来完成。
眼前正好有一个，将努力和智慧发挥到极致，将技能树全部点满，最终打造出独一无二的球风的例子。
白鸟凪，一个集技巧之大成的努力型天才。
技巧是可以钻研打磨的，理论上只要脑力值在及格线以上，身体条件优秀及以上，同时不断不断的拼命努力，有可能做到和白鸟凪掌握相同的技巧储备量。
当然，即使同样点满技能树，也没人能够成为第二个戏法王牌。
白鸟凪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他能用自己活跃的思维，将这些技能串联起来，合理的运用。
孤爪研磨并不指望他的队友们成为第二个戏法王牌，他只是不断的解析白鸟的技巧，然后教给适合的人。
多一种进攻技巧，就多一种球路选择，多一份胜利的机会。
孤爪研磨认认真真的钻研着该如何打败白鸟凪，就像是游戏卡关时的耐心和专注。
白鸟凪想，如果白鸟泽和音驹能在全国大赛上碰面的话，研磨一定是会令他感到头痛的对手。
而现在，他们可以一力降十会。
第二场练习赛，依旧是预备队的胜利。
白鸟凪擦了擦汗水，今天和音驹的练习赛就到此为止了。
进攻东京当然是个玩笑，但白鸟凪确实是想多和几个不同类型的队伍打练习赛，希望能通过练习赛来获得启发。
“铁朗，有什么好的推荐吗？我本来是想去井闼山或者枭谷的，但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吃过午饭后就只能再打一场练习赛了。”
白鸟凪叹气：“我还是更想和没见过的队伍类型打比赛。”
想要新鲜感，想要不同的对手。
白鸟凪眼睛里写满了“喜新厌旧”。
黑尾铁朗抱着水瓶若有所思：“新队伍啊……东京确实还有一所排球强校，只是这几年没进过全国，所以也没机会和你碰面。”
白鸟凪眼睛一亮：“是哪个学校？！”
没进过全国，不代表对方不是强队。
青叶城西还没进过全国呢，照样年年都能和全国冠军白鸟泽在县内决赛上打得昏天黑地。
不过这次春高，倒是有青城的加入了。
黑尾铁朗微微一笑：“东京，户美。”
蛇佬，天降练习赛喽！
有好事都想着你呢！
第116章 蛇蛇君 “烤蛇干香喷喷！”
大将优和山架美华正在户美高校食堂美美享用午餐。
“也不知道音驹最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整体的进攻强度都在缓慢提升，虽然提升的速度并不快，但异常稳健……”大将优夹着一块西兰花碎碎念。
山架美华听不懂, 但还是很耐心的听他说完, 然后才用筷子虚虚的点了点他的餐盘：“不要挑食。”
餐盘里只剩下了西兰花。
大将优表情一僵，苦着脸将西兰花丢进嘴里。
剩下的一小堆西兰花似乎在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他的犹豫。
大将优抬起头, 对上正在挑眉看向他的可爱女友，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令人讨厌蔬菜，半晌后,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抬起了筷子。
吃！不就是西兰花吗！
还没等他的筷子落在西兰花上，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大将优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甚至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语气几乎称得上是温和：
“你好, 这里是大将。”
山架美华有些无奈的看着男友慌慌张张的通过接电话来逃避西兰花——好可爱！
真是情人眼里出萌蛇啊！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猫猫坏笑：“呦，蛇佬，吃午饭了没？”
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将优瞬间露出了嫌弃脸：“你这家伙是专门来打电话影响我食欲的吗？那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大将优三下五除二就将盘子里的西兰花全部吃光，语气含糊不清：“已经吃完了！”
山架美华：……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怀疑男友的精神状态。
电话另一边的黑尾铁朗也疑似被大将优的话噎住, 沉默片刻后才找回沟通的节奏：
“蛇佬，你要练习赛不要？”
大将优：？？？
“和音驹？”大将优的大脑迅速开始转动，“前两天不是刚打完吗？你们又研究出了什么猫嫌狗憎的战术？这才几天啊？孤爪的脑瓜没烧冒烟吧？”
黑尾铁朗嘴角微抽：“你脑袋才烧冒烟了呢……早晚把你的毒牙拔了……不是和音驹！”
大将优大脑宕机：“不是和音驹？”
黑尾铁朗言简意赅：“下午两点, 户美体育馆, 不见不散。”
大将优眼睛微眯：“……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大将优陷入沉思。
练习赛的对手不是音驹，却能让黑尾专门打来这通电话, 并且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仿佛笃定了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大将优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几所高校的名字。
枭谷？还是井闼山？亦或者不是东京的队伍？
肯定是个强队，否则黑尾那家伙绝对不会用这样得意的语气。
大将优对面的山架美华托着下巴看着大脑加载中的优，眼神有一点点的失落。
又是排球啊……
“美华，我要去和大水教练说一声，让他帮我们请个假。”大将优猛的站起身，有些抱歉的看着美华，“你——”
山架美华果断道：“你去吧，我回教室了。”
她叹气，勾着优的手指，叮嘱道：“不要刚吃完饭就运动，至少消化一小时……半小时也行。”
大将优忙不迭的点头，被美华哄得脚步都飘起来了。
美华在关心他诶！
随即，他迅速收敛情绪，拿起手机拨通教练的电话，同时身形匆匆的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还得通知户美排球部的选手，准备这场练习赛。
忙忙碌碌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