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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假已经请好,户美排球部全员也聚集在了体育馆,所有人的表情都困惑又迷茫。

“什么练习赛这么着急?”沼井和马挠挠头,“怎么选了上学日?”

一般来说,大部分练习赛都会选在周末,少部分练习赛会选择上学日的放学后,在上学时临时约定练习赛,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大将优磨牙:“我也不知道那个臭猫在卖什么关子,电话挂得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问。”

高千穗惠也沉默片刻,提醒道:“你可以选择打回去。”

大将优轻哼一声:“我才不,主动打回去显得我悟性很差。”

黑尾既然认为他能在短短三两句话中理解他的意思,那他就一定能理解!

打回去?太逊了!

高千穗惠也:……

有时候我真的不是很懂你们东京闺蜜组。

先岛伊澄歪歪头:“所以在黑尾说完‘不见不散’后,你就毫不犹豫的召集队员、让教练帮忙请假,然后坐在体育馆里大眼瞪小眼?”

你和黑尾不是一见面就吵得昏天黑地吗?怎么这么信任对方说的话?

他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大将你和黑尾到底是敌蜜还是闺蜜”这句话。

大将优恼羞成怒:“我才不是信任那只臭猫!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对,好奇!”

沼井和马耿直:“换个人跟你说‘下午的课别上了出来打场练习赛下午两点不见不散’,你会理他吗?”

承认吧,你嘴上对黑尾骂骂咧咧,实际上超信任他的。

大将优:……

在赛场上喷洒毒液无敌手的毒蛇大将优,面对队友的辛辣点评时,只能沉默的面对墙壁、抱着膝盖画圈圈。

“我和黑尾才不是朋友……你们几个到底站在哪边啊……可恶……”

另一边,吃过午饭后从音驹出发前往户美的少年们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户美是一支怎样的队伍呢?”白鸟凪有些好奇的凑在铁朗身边。

一旁听到这个问题的木兔、鹫尾、饭纲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在黑尾说出“户美”这个名字时,他们的表情就已经很复杂了。

作为东京赛区的强校,他们哪个没有被户美喷过呢?

真是一支提起来就让人火大的队伍啊……

黑尾铁朗嘴角上扬:“户美啊……那是一支很特别的队伍。”

特别到……自从大将优入学并“整顿”户美排球部的“朗朗风气”后,户美终于在两年之内发展成了一支东京赛区人人喊打的队伍。

被户美磨砺过的球队,都被迫养成了一副好脾气。

嗯,脾气不好的都吃黄牌了。

“你和户美的人关系很好?”白鸟凪想起铁朗的社交水平和电话里简洁熟稔的语气,忍不住感叹道,“铁朗的朋友真多啊。”

夜久卫辅在不远处小声嘀咕:“白鸟你也不差啊……”

白鸟和黑尾的交友水平真是不相上下。

黑尾铁朗的表情瞬间扭曲:“谁和那个蛇佬关系好?我和他才不是朋友!”

白鸟凪疑惑:“可你都给他起外号了……”

在白鸟凪心里,能够互相起外号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是挚友!

白鸟凪这样想着,也这样说出来了。

黑尾铁朗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他?和大将优?是挚友??

欲骂又止。

白鸟凪对上铁朗那复杂的表情,选择了闭嘴。

感觉铁朗要骂人了。

黑尾铁朗当然不会骂阿凪,他果断将锅扣在了大将的头上。

怎么想都是大将的错!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户美,音驹经常来户美打练习赛,户美的保安自然认识黑尾铁朗,确认后就很快放行了。

白鸟凪再一次见识到了铁朗的好人缘。

他连户美的保安都认识!

有黑尾铁朗带路,他们来到了户美体育馆。

还在自闭的大将优猛的跳起来,直直冲向体育馆大门,怒气冲冲的伸手指着黑尾铁朗。

而黑尾铁朗同样指着冲出来的大将优,两人同时开口:

“都怪你!”

默契得让音驹和户美的选手同时表情复杂。

……这两人不会真的背着他们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当挚友吧?

见面就吵架其实是在演给他们看的?

黑尾和大将原来是感天动地偷感十足的隐藏挚友?

两人同时一顿,然后开始了互相输出:

“我给你攒练习赛,你还对我发脾气?农夫与蛇果然经典!”

“哈?你这只身高造假的臭猫又憋什么坏心眼呢?”

“我再说一遍,我才没有身高造假!量身高的时候都是把头发压实量的,压实!”

“那你这个发型就是为了显得高喽,这是你顶在头上的增高鞋垫吗?”

“美华还没甩了你吗?”

“美华!才不会!甩了我!”

猫蛇大战一触即发。

及川彻表情有些怪异,忍不住看了白鸟凪一眼。

刚好,白鸟凪也在看他,表情同样复杂。

真是熟悉的一幕啊,感觉不久前刚刚在音驹体育馆发生过——是的,白鸟凪和及川彻又抽空打了一架。

白鸟凪小声嘀咕:“这下我相信铁朗和户美主将不是挚友了。”

相处模式竟然和他与及川一模一样,这能是挚友吗?这是宿敌!

然而国青预备队的人却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白鸟和及川果然是关系很好吵吵闹闹的好朋友吧!

就像黑尾和大将一样!

“我们音驹的宿敌另有其队。”黑尾铁朗一边和大将优掐架一边抽空给他们科普道,“音驹的宿敌是乌野——宫城县乌野。”

“你们听说过垃圾场对决吗?”

国青预备队中有一多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露出原来如此表情的那几个是参加过合宿集训的选手。

集训时期,训练结束后他们也会凑在一起聊天,对于音驹和乌野之间充满了历史感的“垃圾场对决”的约定,他们当然也有所了解。

那是两个教练之间、从年轻时开始、持续到现在也未完成的约定。

大将优轻哼一声:“先打赢我们户美、拿到全国大赛的资格,再去完成你们那心心念念的垃圾场对决吧。”

作为音驹的老对手,他当然也知道这个约定。

所以他不会在这件事上挖苦黑尾,只是平静的说出事实。

黑尾铁朗无语:“说得好像你们户美是东京赛区的全国大赛守门员似的。”

东京赛区是传统的地狱赛区,排球强校层出不穷,曾经的强校音驹也一度没落,户美也是一样。

他们只不过是最近才重新崛起,有机会角逐全国大赛的门票而已。

大将优淡定道:“去年你们音驹对上我们户美可是输多赢少。”

黑尾铁朗死鱼眼:“去年我还不是正选呢,你在说什么废话?”

一言不合,再次掐架。

白鸟凪犹豫了一下,才对着身边的若利小声问道:“我和及川……也这样吗?”

他和及川掐架的时候谁也不觉得有问题,等到他旁观别人掐架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好幼稚——完全不符合白鸟大人帅气华丽的风格!

牛岛若利耿直的点点头:“比他们还幼稚。”

白鸟凪倒吸一口冷气:“什么?!”

牛岛若利沉默的看着阿凪,眼神里满是真诚。

白鸟凪二话不说,拎起锅就甩:“都怪及川!”

及川彻早有预感,当即就将锅甩了回去:“都怪你,笨蛋白鸟!”

“是笨蛋及川的错!”

“是笨蛋白鸟的错!”

开屏天鹅和开屏孔雀也顺顺利利的打起来了。

果然,过程比黑尾大将还要幼稚。

一边是猫蛇大战,一边是鹅雀炸毛,场面热闹得像动物园,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观众震惊的看着这个场面。

“禁止动物表演。”憋了整整一周、终于憋不住吐槽的尾白阿兰缓缓开口,“就没有饲养员能管管吗?”

目前这个配置很有问题。

这里有吐槽役,有会掐架的笨蛋,有观众,还有会记录美好生活的战地记者……是的,山形隼人再一次举起手机,将这一幕发送给远在宫城县的队友们。

但就是没有饲养员。

没有饲养员的动物园不是合格的动物园。

尾白阿兰面无表情:“你们不要再打了啦——雷声大雨点小的战斗,四个人加起来还没我们家宫双子大乱斗的破坏力强呢。”

宫双子那才是真揍,动不动就对脸下手的笨蛋兄弟,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声势浩大,能够吸引周围学生近距离观看的热闹,稻荷崎排球部的特产名场面。

早就被宫双子锻炼得无比坚韧的稻荷崎吐槽役,再一次发挥出了他的实力。

“宫双子也打架?”白鸟凪打不过及川——就算闹着玩也打不过,所以正躲躲闪闪的有点狼狈。

及川的力气太大了。

尾白阿兰叹气:“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武德充沛宫双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白鸟凪闻言,啧啧两声:“我敢打赌,阿侑绝对打不过阿治。”

及川彻趁着白鸟凪分神,瞄准白鸟凪的脑门,弹了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杀伤力不大,但很伤白鸟大人的面子。

白鸟凪反手就是一手刀,稳稳砍中及川的脑瓜。

尾白阿兰看着这一幕,心平气和的点点头:“但阿侑心眼子比阿治多。”

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都能打个平手,小部分时候阿治一力降阿侑。

“不是说打练习赛吗?”孤爪研磨缓缓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打架四人组身形一震,同时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咳,没控制住情绪,有点上头了。

白鸟/及川/黑尾/大将:怎么想都是及川/白鸟/蛇佬/臭猫的错!

孤爪研磨眼神一扫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另一边的读心术二传手饭纲掌已经在憋笑了。

有了音驹大脑的灵魂拷问,他们也终于能走进体育馆,正式进行自我介绍。

随着国青预备队的自我介绍,大将优的眼神越来越震惊。

他就说这群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全都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啊!

大将优看过全国大赛,眼前的人竟然大部分都认识——那种脸和名字能对上的认识。

这个阵容豪华到什么程度呢……里面光是全国最佳主攻手就有好几个!

当前高中排球界排名前五的主攻手全来了!

大将优深吸一口气,迅速意识到了眼前确实是个绝好的机会。

这个阵容,除了国青集训外,几乎是没有可能再凑齐了。

这一刻,大将优的心情和音驹人一样:强怎么了?对手越强越好!

从强者身上学习、收获,然后壮大自身。

时间有限,双方只是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就立刻完成站位,音驹选手负责裁判和翻分板。

站在赛场上的木兔光太郎看着对面的的户美,忍不住叹气道:“如果赤苇在就好了。”

面对嘴比手还黑的户美,没有赤苇的夸夸真的很难抗啊!

饭纲掌也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如果让他评价东京赛区内最不想面对的对手,户美一定能排进前列。

倒不是打不过,就是……很搞心态。

其他没有和户美碰过面的选手们倒是个个跃跃欲试。

能够被黑尾铁朗鼎力推荐的队伍,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吧!

随着哨声响起,练习赛开始。

户美率先感受到了对手带给他们的沉重压力。

他们的进攻水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虽然同样都是高中生,差距也没大到人和哥斯拉的程度,但他们之间实力的鸿沟也不是轻易能跨过的。

预备队甚至只相处了一周,在默契上远远逊色于户美,但预备队就是能凭借着绝对的实力,将户美压着打。

可户美能荣获“东京赛区最令人讨厌的队伍”之名,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白鸟凪很快就意识到了户美的过人之处。

户美: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诶?戏法王牌的扣球怎么软趴趴的,中午没吃饭吗?”

白鸟凪:怒气值up。

“板砖王牌的扣球倒是一点都没有板砖的沉重呢。”

白鸟凪:怒气值upup。

“又是假动作吗?也是,正面作战的话你的力气恐怕连拦网都扣不开吧。”

白鸟凪:……

他突然笑了。

正在兢兢业业喷洒毒液的蛇蛇们一愣,不明白白鸟凪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怒极反笑?看上去不像啊……

白鸟凪真的在笑,笑得很真实,很慈祥。

他想起了自家的小红。

小红也很喜欢在赛场上说点垃圾话,尤其是在拦网得分后,对着对面进攻失败的攻手和救球失败的对手,露出可可爱爱的笑容,开口就是犀利的精神攻击,嘴一张就是精准破防。

一想到如此可爱的小红,白鸟凪爱屋及乌,看向户美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柔软。

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他眼中也变成了可爱萌蛇。

大将优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看向白鸟凪目光陡然变得复杂:“……你笑什么?”

白鸟凪嘴角弧度依旧:“在来之前,我一直在想,户美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我很期待这场练习赛。”

大将优扯了扯嘴角:“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

白鸟凪的笑容更加灿烂:“没想到户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大将优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好半晌才表情复杂的出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户美厉害吗?厉害。

能在东京这个赛区年年进八强,户美是毫无疑问的排球强校。

可和户美对战过的队伍,几乎没有人会称赞户美厉害。

他们更愿意评价户美“阴险”“耍小聪明”“钻空子”……等一系列形容词。

大将优一向把那些话当做夸赞。

他就是这样的选手,他的队伍也确实是这样的队伍。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所以他从未想过能从对手口中听到“厉害”这样的评价。

白鸟凪坦然道:“为了胜利,全力以赴,这难道不厉害吗?”

大将优盯着白鸟凪,慢条斯理的出声:“全力以赴?我们户美的‘全力’可不够光明磊落。”

寻找规则的漏洞,为己方增加获胜的砝码。

他们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毒蛇,连赛场的气氛都可以顺势利用,只要能够将对手生吞活剥,无论多么阴险的纠缠蛊惑的周旋,他们也能毫不心虚使用。

白鸟凪摸摸下巴:“是吗?你们的手段不是光明正大的摆在我面前了吗?”

语言挑拨、气氛烘托、针对弱点逐个击破……每一步都光明正大的摆在所有人面前。

白鸟凪陷入沉思:“还是说你们其实藏了一手——比如拦网的时候突然挠我痒痒肉之类的。”

大将优宕机:“……谁会做这种事啊!这是犯规的!”

正常人谁能想到这样刁钻的手段!!

白鸟凪耸耸肩:“是啊,你们又没犯规。”

钻空子是真,小聪明是真,阴险狡诈是真。

但想要获胜的坚定信念,也是真。

白鸟凪嘴角上扬,身后“哗”的一下露出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整个人瞬间华丽耀眼得不可思议:“你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操控赛场节奏而已。”

像是一条耐心与猎物纠缠的毒蛇,找准机会在猎物身上注射下毒液,然后看着猎物挣扎、衰弱,再将柔软的身体缠上去,紧紧束缚,直到被它一点一点的拆吃入腹。

“真厉害啊,户美。”

大将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手臂不由自主的抬起来,试图挡住这刺目的光芒。

糟糕,要被这家伙的阳光烤成蛇干了!

第117章 回家君 “加入蛇蛇!”

这是阳谋。

在大将优第三次对上白鸟凪却张不开口的时候, 他意识到了白鸟的狡诈。

被白鸟凪劈头盖脸一顿夸赞后,大将优就像被拔了毒牙的蛇,只会嘶嘶的吐着信子吓唬人, 杀伤力低得简直没眼看。

还是脸皮不够厚啊, 实在做不到在对手刚刚夸过他后就反咬一口。

大将优一边打练习赛,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强化脸皮。

身为户美主将, 他怎么能留下这样的弱点呢!

东京各校的选手们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想要对付户美,只需要夸啊!

夸得他头昏!夸得他脑胀!

夸得他再也不好意思张嘴龇牙!

白鸟凪的《东京蛇蛇拔牙技巧》,用过都说好。

夜久卫辅看向黑尾:“这招好用, 你下次试试?”

黑尾铁朗想象了一下他在赛场上猛夸蛇佬的可怕场面,眼皮跳了跳:“……唯独我用不了这招。”

伤敌八百自损八千的恐怖招式,还没把蛇佬的牙拔了,自己就先遭受一万点精神伤害。

夜久卫辅想了想, 有些可惜道:“也是,你夸大将只会让他更得意。”

一条阴险蛇已经很难缠了, 一条非常得意的阴险蛇肯定更麻烦。

令东京选手们没想到的是,大将优竟然很快就克服了这一点,在比赛中继续对准白鸟凪进行高强度的精神攻击。

大将优:脸皮增厚术.jpg

弱点就是用来发现并克服的!

白鸟凪听了也就听了, 半点反应都没有,嘴角的笑容依旧灿烂而慈祥。

白鸟凪:一想到对面是六个小红在跳来跳去, 就觉得非常可爱呢!

大将优:……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原谅了,是错觉吗?

练习赛进行到第二局,已经输掉一局比赛的大将优看向场外的比分板——大比分劣势。

毕竟他们那些夹在规则缝隙的小手段, 只是在彼此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为己方稍稍增加一点点获胜的砝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那份砝码的重量太轻了。

面对几乎注定的败局,户美众人没有沮丧,没有失落。

他们专注的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练习赛, 全力以赴的和眼前这群天降的强敌战斗较量。

观察、学习、消化、吸收……

户美选手飞快的从对手身上汲取养分,壮大自身。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实力差距太大,预备队这边没什么压力啊。”

有压力才有成长的动力,他还以为能看到暴跳如雷的阿凪呢。

如何在愤怒中保持冷静,专注于眼前的赛场——这是户美给每一个对手带来的宝贵经验。

这也是黑尾铁朗在听到阿凪说想要“新的对手”时,推荐户美的缘故。

结果阿凪竟然完全没有被户美气到,面对户美的毒液时,眼睛里甚至还闪着小星星……阿凪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白鸟凪:一周没见到小红了,非常想念,看蛇如看红。

读心术二传饭纲掌了悟:“白鸟,你在偷吃代餐。”

这是什么蛇蛇类红啊?

白鸟凪闻言,不知道为什么惊慌起来,手摆得像螺旋桨:“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什么代餐?没有代餐!

更没有偷吃!!

饭纲掌露出神秘微笑:“你慌什么?”

白鸟凪:我也不知道我在慌什么!但就是很慌啊!

饭纲你不要害我!

饭纲掌:哦呀,这就急了。

果然,白鸟和天童真是很有趣啊!

白鸟凪没有偷吃,他在偷师。

“就这?”白鸟凪对着气喘吁吁的大将优歪头疑惑,“没了吗?”

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这精神攻击的水平也不行啊?

大将优倒吸一口冷气,震惊的看向白鸟凪。

是熟悉的蛇味!

穿了反甲的白鸟凪正在熟悉新技能。

精神攻击:学习进度1/10。

接下来的比赛,口干舌燥的户美众开始遭受白鸟凪并不熟练的精神攻击。

音驹众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失语。

黑尾铁朗更是沉重捂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鸟泽。

他的本意是想让阿凪增加精神护盾,没想到阿凪的护盾满点,甚至开始拓宽技能树了!

来东京前,白鸟凪只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开屏鹅。

来东京后,这只开屏鹅学会了吐信子龇牙喷毒液,会开屏的尾巴都变成蛇尾了。

“愧对白鸟泽。”黑尾铁朗整个人都灰了。

孤爪研磨:……

倒也不必上升到这个高度,没准白鸟泽很开心自家的戏法王牌再进化呢……应该很开心吧?

孤爪研磨看着场上越喷越兴奋、越喷越熟练的白鸟凪,沉默。

就算是他也很难保持乐观。

“白鸟泽给东京送来了快乐小子,东京还给白鸟泽一个毒舌喷子,哈哈——我们会被白鸟泽追杀的吧!”夜久卫辅也灰了。

孤爪研磨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甩锅吧,小黑。”

黑尾铁朗渐渐恢复颜色:“你是说……”

孤爪研磨面无表情:“白鸟又不是我们带坏的。”

罪魁祸首就是你,户美!

黑尾铁朗握拳,用力捶了一下掌心:“对啊,是蛇佬的错!”

虽然蛇佬只是正常发挥球风,但阿凪的进化方向从鸟纲雁形目歪成了爬行纲蛇目,怎么想都是蛇佬的问题!

锅甩出去了,不用担心被白鸟泽追杀的黑尾铁朗终于可以安心看练习赛了。

黑尾铁朗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住。

阿凪学得太快了——甚至开始举一反三,无师自通了阴阳怪气、明褒暗贬、精准扎心和完美破防。

网对面的户美被白鸟凪当做了练级地图,反反复复刷经验值,精神攻击的熟练度upup。

户美:……天杀的!没想到这招被对面用起来竟然这么气人!

他们突然共情了曾经的对手们。

那种拼着被发黄牌也要吼出来的憋屈,户美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更可怕的是,白鸟凪在喷毒液时,脸上挂着向日葵一样灿烂的微笑。

杀伤力翻倍!

及川彻在场外观察了许久,和饭纲掌交换上场后,将自己的归纳总结用在了户美的身上。

白鸟能学会的技能,及川大人也能学会!

白鸟凪见状,加大了输出力度。

绝对不能输给及川!

于是“预备队双喷子”,将炮火对准了户美。

户美:……?

一场练习赛结束,户美不仅收获了惨败,还收获了一肚子的火气。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大将优悲愤的看着白鸟凪,“结果你竟然和我一样!”

大将优转头,看着后发制人、但强度完全不输白鸟凪的及川彻,更悲愤了:“还有你!”

说好的预备队都是天之骄子呢?天之骄子变毒舌喷子这像话吗??

不过天才不愧是天才,学得真快啊……不对!他怎么突然夸起来了!

白鸟凪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用“和我一样”当做攻击,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主打一个血量交换啊。

大将优在白鸟凪的提醒下,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问题。

大将优:气糊涂了。

虽然户美被白鸟及川成功偷师,但其实户美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生气。

众少年靠在墙边擦汗喝水,短暂的休息。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愿意学习户美的风格。”大将优瞥了白鸟及川一眼,低声道,“提醒你们一下,使用时注意分寸。”

修炼“魔功”,很容易“走火入魔”。

如果拿捏不好精神攻击的尺度,就会变成刻薄的人身攻击了。

大将优有种“意外将魔功传授给正道子弟”的心虚:“你们别太激进了,会被裁判罚的。”

排球场上针对双方选手的沟通交流也有明确的限制,他们是在规则的边缘游走,不是踩着规则的红线嚣张。

白鸟凪斜了及川一眼,轻哼一声:“我知道分寸,我学这个有用。”

这招是他学来专门对付及川的——喷别人他可能下不了口,但喷及川的话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什么魔功,能喷得及川抬不起头就是好功!

及川彻假笑:“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心机吗?我也学会了!”

喷白鸟!顺便喷一下牛若!

及川彻已经决定了,回到青城后也要勤加练习!

两人目光碰撞,火花四射。

大将优:……原来是有特定使用对象的技能。

那没事了。

黑尾铁朗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被白鸟泽和青叶城西联合追杀了。

孤爪研磨:难道不是更会追杀你了吗?

毕竟这技能就是专门用在白鸟泽和青叶城西身上的啊!

话说这两支队伍有可能会联合在一起吗?恐怕两队刚碰面就打起来了吧!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还不清楚,他们即将要面对什么。

白鸟凪已经开开心心的和大将优交朋友了:“阿优呀~”

大将优抖了抖:“叫我大将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被白鸟凪叫名字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卖了的错觉。

白鸟凪笑眯眯道:“好朋友就要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啊!你可以叫我阿凪!”

只打了一场练习赛就荣登白鸟凪好友位的大将优:……

请问一下,白鸟家的好友是批发的吗?

白鸟凪并没有在意大将优复杂的脸色,笑眯眯的说道:“以后我们白鸟泽也会找户美约练习赛的!”

他和户美打了一场后,理解了铁朗的良苦用心。

身体上的强大已经渐渐趋于巅峰,精神上的强度也要跟上来嘛。

白鸟凪想起自己当初被饭纲精准破防以至于念念不忘最后跑到弓道场特训的经历,决定回白鸟泽后就申请再来东京和户美打一场练习赛。

户美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精神防御练级点。

大将优无法拒绝。

因为他们的球风问题,平时只能和相熟的几所高校打练习赛。

大将优一直想要拓宽户美的练习赛对手选择,只是名声在外……总之交朋友可以,打练习赛不行。

音驹是少有的会主动和户美打练习赛的队伍。

如今又多了一个白鸟泽。

“好。”大将优果断应下来,“阿凪你吃雪糕吗?”

众人:很轻松的就叫名字了……还有这个雪糕社交是什么鬼?

白鸟凪笑眯眯道:“吃!”

木兔光太郎撑着下巴:“带我们枭谷一个。”

枭谷和户美在赛场上碰过面,只是没在一起打过练习赛而已——枭谷有自己的练习赛联盟,很少会主动联络其他学校打练习赛。

大将优眼睛一亮,微微一笑:“木兔,吃雪糕吗?”

众人若有所思。

饭纲掌轻咳一声:“我们井闼山也是东京赛区的队伍,也带我们一个吧。”

没有想吃雪糕的意思。

大将优眼神坚定:“饭纲,雪糕!”

饭纲掌嘴角上扬。

其他几个距离东京比较远的选手们面面相觑。

最终所有人都吃到了雪糕,大将优请客预备队,白鸟凪请客户美、音驹。

大冬天吃雪糕不用担心雪糕会化掉,除了有点冷以外简直完美。

白鸟凪感叹:“果然冬天才是吃雪糕的最佳季节啊!”

山形隼人无奈:“从里凉到外吗?”

嘴上吐槽着,山形隼人却毫不犹豫的大吃一口。

然后打了个寒颤。

冬天吃雪糕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吃了雪糕,也恢复了部分体力后,预备队和音驹户美告别。

新干线车站,本次参加国青集训的选手们也分开,各自踏上回家的旅途。

及川彻踏上了和白鸟泽三人组同一趟新干线。

毕竟同为宫城人。

这一次,白鸟凪和及川彻一路上都相安无事——或许也有“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的原因。

快要到站时,及川彻突然出声问道:“你的进化完成了吗?”

白鸟凪如实回答:“没有。”

这一趟收获满满,但他期待的进化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白鸟凪嘴角上扬:“期待吧,及川。”

进化后的白鸟大人一定能把及川打得稀里哗啦!

及川彻也勾起嘴角:“我很期待。”

就算是进化后的白鸟,也要被及川大人摁在地上捶!

……

白鸟、牛岛、山形在鹫匠教练的办公室站成一排,接受来自鹫匠教练“爱的教育”。

身体倍棒精神抖擞的老头挥动着他的拐棍,气得怒发冲冠却一直在抽打空气:

“做事!要有!计划!”

“阿凪你个小混蛋能不能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进攻东京?你不如直接说你要搞事!”

鹫匠锻治伸出食指,用力戳了一下低着头的阿凪的脑门:“胡闹!”

又伸出食指,对着若利道:“低头!”

牛岛若利老老实实的低头。

鹫匠锻治用食指使劲戳若利脑门:“跟着阿凪一起胡闹!”

又戳了戳隼人的脑门:“还有你!”

半小时后,三人顶着脑门上的红印子,走出了鹫匠教练的办公室。

三人对视一眼。

白鸟凪得意一笑:“下次还敢!”

牛岛若利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山形隼人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由于三人回到白鸟泽的时间比较晚,此时排球部的部活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休息。

白鸟凪一把推开寝室的门:“小红!我回来啦!”

天童觉坐在床边,一手巧克力一手漫画书,一旁的垃圾桶里全是巧克力包装纸。

白鸟凪的眼睛骤然睁大,天童觉暗道不妙,先发制人:“小白,你还知道回来啊。”

语气带着三分幽怨、三分委屈,还有四分想念。

白鸟凪被小红的扇形统计图式语气砸懵,顿时心虚得忘记了满垃圾桶的巧克力包装纸,小声道:“也、也没有很久吧……就晚了一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音量再次降低:“打完练习赛就立刻回来了……”

天童觉将漫画书放下,巧克力也搁在一旁:“你都没有提前告诉我,我等了你很久,非常非常期待你回来……”

天童觉原本是想转移小白的注意力,结果自己越说越委屈。

白鸟凪顿时提高音量:“我提前说了的!发给你的短信比发给鹫匠教练的还要早呢!”

天童觉想起那条昨天晚上收到、今天早上才发现的短信,沉默。

原来又是一次临时起意啊。

天童觉顿时不委屈了,毕竟他比锻治还要早一步知道小白的计划呢!

他笑得眼睛弯弯,理直气壮的伸出双手,摊开掌心:“我的礼物呢?”

白鸟凪惊讶:“你怎么知道有礼物?”

天童觉狡黠的眨眨眼:“我就是知道!”

白鸟凪笑起来:“聪明的小红!”

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一个红色的袋子。

这个背包里原本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如今那些零食已经全都进了他和朋友们的肚子,空出来的位置装满了他给队友们带的伴手礼。

“这是阿敦推荐我的零食,我尝过了,非常好吃!”

白鸟凪将袋子递出去,见小红接过袋子,低咳了一声后压低音量道:“你的礼物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天童觉拆礼物的动作一顿,搭在地上的脚情不自禁的晃了晃。

“是巧克力!”天童觉看着藏在一堆零食里的小盒子,精致的透明盒子里是一块小巧的巧克力。

白鸟凪瞥了一眼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包装纸,小红每天都会清理垃圾桶,所以这只是一天的量——一天就吃了这么多!

“这两天就不要吃巧克力了。”白鸟凪声音幽幽,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我猜,你的正餐也没有认真吃吧。”

正开心自己被小白偏爱的天童觉动作一僵,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有认真吃啦……”

每顿都细嚼慢咽的吃一碗饭呢!

不冒尖尖的那种。

白鸟凪一看小红那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英太根本管不住他!

在天童觉震惊的目光中,白鸟凪突然上前一步,掀起天童觉的睡衣:“……腹肌呢?!”

他痛心极了:“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天童觉被小白用这样专注的眼神盯着肚子,顿时紧张得直吸气,这下倒是能看出腹肌的轮廓了:“……有的有的,腹肌有的!”

不要搞偷袭啊!

白鸟凪的视线划过腹肌的轮廓,仔仔细细的数了数。

天童觉只觉得那道视线扫过的地方又麻又烫,肚子紧张得微颤,随着他急促清浅的呼吸小小的起伏。

“还好,没有少。”白鸟凪松了口气,将小红的衣服放下,认真道,“小红,不能松懈。”

他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腹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天童觉的注意力还放在发烫的皮肤上,思考着将腹肌练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小白天天检查,自然也没听清小白在说什么谬论,只是胡乱的点头:“嗯嗯,不松懈。”

决定了,接下来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尤其是腹肌!

白鸟凪狐疑的看着小红,他觉得小红在敷衍他,但小红眼睛里又满是斗志。

“累了一天,先去洗澡吧。”天童觉回神,抬手接过小白的运动包。

白鸟凪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漱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已经开封的巧克力上,想都没想就抬手指了指:“小红,我要吃这个。”

其实白鸟凪不饿。

天童觉毫不犹豫的拿起那块巧克力,递到小白的嘴边。

白鸟凪嗷呜一口,心满意足的拎着洗漱用品离开了。

天童觉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冷静一点,天童觉……”天童觉缓缓握拳,试图将那一闪而过的触觉留在指尖。

乱成浆糊的脑袋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他低下头,掀起自己的衣服,使劲盯着肚子看。

嗯,什么感觉也没有。

天童觉放下衣服,陷入沉思。

……

第二天放学后,白鸟泽排球部部活时间开始。

白鸟凪拎着运动包发伴手礼:“阿敦鼎力推荐,是很好吃的零食!”

眼底带着两团浅浅乌青的天童觉不动声色的问道:“阿敦?”

这是小白第二次提起这个名字了。

白鸟凪兴致勃勃道:“阿敦,紫原敦,篮球国青队的选手,两米高哦!”

大平狮音看向手里的零食,笑道:“吃了这个就能长到两米吗?”

白鸟凪哽住,无奈道:“倒也没那么神奇……”

他可以确定,阿敦的身高应该不是吃零食吃出来的……绝大部分是基因的功劳。

白鸟凪举手:“我学了新技能!来打练习赛吧!”

先喷喷队友练练嘴。

第118章 初诣君 “拒同担!”

练习赛开始。

白鸟泽众人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阿凪的新技能。

是华丽精彩的戏法?还是出其不意的巧思?或者说是阿凪的力量有了新的突破?难道是全新的团队战术?

是什么呢……真好奇啊。

白鸟凪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 明亮如朝阳,美好如花朵。

多明艳的鹅!

白鸟凪连续几球砸过去,都是他的成名绝技, 戏法排球。

白鸟泽众人眨眨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 阿凪和往常一样特别的厉害,但这应该算不上是新技能吧?

落地, 白鸟凪深吸一口气。

牛岛若利和山形隼人同时扭过头,一副不忍再看的表情。

站在白鸟凪身边的天童觉心头突然一跳。

白鸟凪预热完成,开口:

“呀, 好逊的拦网。”

网对面的白鸟泽替补队:……!!!

有脏东西上阿凪身了?!!

“拦网像纸糊的一样是没办法拦住白鸟大人进攻的哦。”

白鸟凪慢条斯理的喷完了对手,将他们的问题一一犀利点明,然后开始对身边人下手了。

从这一点上看,白鸟凪确实学习能力极强, 深刻理解了何为举一反三。

户美只喷对手,而白鸟凪, 他连队友都不放过。

大将优:走火入魔,这就是走火入魔啊!

“狮音的佯攻像猫猫撒娇一样容易分辨啊,开个罐头的话会喵喵叫吗?”

大平狮音被喷得两眼发直, 语气茫然:“我最近惹到阿凪了吗?”

白鸟凪又换了个目标:

“阿仁不要变得透明啊,你刚刚真的在场上吗?”

添川仁被喷成了蚊香眼:“我……我其实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半透明阿飘……”

白鸟凪还在输出:

“英太你应该托球而不是发射导弹, 321点火的速度除了我没人能追上呢。”

濑见英太失去颜色:“肯定是我没有看住阿觉吃饭,阿凪生气了……”

白鸟泽众人无论是阿凪的队友还是对手,都被阿凪那鸟语花香的毒液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身。

白鸟大喷菇, 穿透高、毒性大, 持续掉血,无差别攻击,实乃居家必备、看家护院的好菇。

如果这就是参加国青集训学成归来的阿凪学到的新技能……国青集训!你们对阿凪做了什么!

好好的阳光开朗大白鹅, 怎么就变成喷子了!

火烧呼太郎:我敢保证,这孩子走出味之素训练中心时还是阳光开朗的好鹅啊……

白布贤二郎看了一眼天童学长。

白鸟学长的毒舌攻击精准绕过了天童学长。

天童觉却很遗憾,蹭到小白的身边拉长声音:“为什么没有我?小白你偏心!”

连站在场下都被白鸟学长逮到机会喷了一遍的川西太一,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内心吐槽:天童学长,你已经在被偏爱了!

白鸟凪被小红缠得没办法,只好勉勉强强道:“小红……小红是大笨蛋!”

白鸟泽众:你刚刚不是这么喷我们的!

白鸟大喷菇,对着天童觉,犹犹豫豫的喷出了一朵毫无杀伤力的孢子。

天童觉: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萌的鹅了!

整场练习赛,白鸟凪的输出强度堪比机关枪,对场上所有人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扫射。

练习赛结束,白鸟凪秒变折叠屏,鞠躬鞠出了残影:“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展示我新学的技能——你们还爱我的对吧??”

白鸟凪蛋花眼。

呜呜呜将这招用在队友身上心理压力太大了。

果然还是约战青城吧,和及川互喷的话就完全没压力了!

白鸟凪深鞠躬:“我可是你们最最喜欢最最崇拜最最贴心的阿凪啊!”

连这种时候,白鸟凪都不忘夸夸自己。

白鸟泽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恶趣味。

他们当然没有生气,阿凪并不是为了喷而喷,而是顺势点出他们刚刚在练习赛中出现的不太明显的失误。

如果是国青集训前的阿凪,他只会笑一笑然后用排球引导着他们纠正失误。

国青集训后的阿凪,只是将他们的失误说出来,用一种犀利但不尖锐的方式提醒他们修正。

温柔的阿凪、毒舌的阿凪……他们都很喜欢。

但是,阿凪正在高强度折叠,显然内疚极了。

逗鹅是白鸟泽传统艺能。

这种情况下,不逗不是白鸟泽人。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啦……”濑见英太偷偷瞥了阿凪一眼,一副故作坚强的表情,“就是有一点点受伤,不过没关系的。”

濑见英太茶言茶语:“如果这样就能让阿凪变强,我愿意成为阿凪的陪练。”

白鸟泽众:……濑见,你不对劲!

你ooc了!

山形隼人小声嘀咕:“濑见你应该一脸傲娇的表示‘我才没有不开心,阿凪你真烦还打不打练习赛了’,这样比较濑见。”

添川仁补充道:“并且还要用最小的音量说‘什么爱不爱的,阿凪你这个没有羞耻心的家伙,最讨厌了’,这样很濑见。”

濑见英太:……

再说一次,他不是傲娇!

你们这帮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大平狮音感叹:“突然变成逗濑见了。”

白鸟凪耳朵微动,聪明的脑瓜一转,就知道大家并没有因此讨厌他,顿时乐颠颠的闯进人群:“我就知道,你们根本舍不得生我的气!”

白鸟凪一向是个恃宠而骄的小混蛋,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当他收获到来自队友们满满的爱时,下巴能翘到天上去。

他围着表情凶巴巴但耳尖通红的英太循环碎碎念:“英太其实超级喜欢我对不对?每天都会更喜欢我多一点对不对?今天比昨天更喜欢我对不对!”

濑见英太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干巴巴的出声:“谁、谁会喜欢你这个吵闹的家伙?不要动不动就把喜欢挂在嘴边!”

山形隼人耸耸肩:“果然是这样。”

添川仁也跟着耸耸肩:“这才是濑见啊。”

尝试逗阿凪结果反被大家逗的濑见英太蹲在角落里自闭:“你们变了……说好的一起逗阿凪的……”

白鸟泽众:逗濑见和逗阿凪一样,也是白鸟泽的传统艺能。

白鸟凪也没放过其他人。

“其实大家都超喜欢我的吧!”

白鸟凪一个一个的追问过去,坚持问出答案才肯罢休。

很快的,白鸟泽体育馆的角落里蹲满了自闭少年。

他们谁都不能直白的说出答案,即使喜欢。

“喜欢哦。”

天童觉笑眯眯的看向小白,声音带着一如往常的、如同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的语调:“超——喜欢的。”

白鸟凪毫不犹豫的跳起来,挂在小红的身上:“我也最喜欢小红了!”

多么确定的爱意啊。

小红果然是最坦诚的孩子。

……

自白鸟凪国青集训结束返回白鸟泽后,又过了几天,就迎来了寒假。

白鸟泽排球部和往年一样,没有进行部活,而是让选手们在假期中身心放松,准备迎接春高。

除夜,白鸟凪看着白鸟家的新成员,嘴角高高的扬起。

“父亲大人,来跟我一起放烟花吧!”

久我静也一边感动一边难过:“阿凪叫我和他一起放烟花……但是他叫我父亲大人……好生疏的称呼呜呜呜他之前都叫爸爸的!”

白鸟千代无语:“刚刚阿凪还叫我母上大人,你是聋了吗?”

阿凪这孩子对父母的称呼一天一变随心所欲,这很白鸟家。

白鸟千代淡然道:“我爸叫我不孝的逆女,我叫他不慈的老爹,也不耽误我们父女情深啊。”

久我静也:白鸟家真是一脉相承的父慈子孝啊。

“学会了,等我回久我家时也这么叫父亲。”久我静也点点头,随即飞奔向儿子,开心道,“我来啦!”

白鸟千代微愣,一想到静也回久我家后,对着老古板开口就是“不慈的老爹”,脑海中的画面顿时精彩得她压不下嘴角。

牙有点热,出来透透风。

放完烟花后,就是除夜饭。

“明天一早我要和白鸟泽的大家一起去神社参拜。”白鸟凪消灭一碗荞麦面,摸摸平坦的小肚子,决定再来一碗,“神明一定会保佑我们春高顺利。”

白鸟大辅无奈道:“你还没参拜,就知道神明一定会保佑你们?”

白鸟凪理直气壮:“当然了,神明一定很喜欢我!”

白鸟梨沙子逗他:“如果神明不理你呢?”

白鸟凪看着面前重新盛满的荞麦面,笑眯眯道:“没关系,我会保佑白鸟泽。”

白鸟大人保佑白鸟泽一切顺利。

白鸟千代笑道:“嚣张的小鬼。”

竟然比肩神明。

白鸟凪得意的扬起下巴。

神明不会为白鸟泽带来胜利。

他们会为白鸟泽带来胜利。

……

新年伊始,白鸟凪早早就起床,吃了一顿丰盛的御节料理后,开开心心的挑了一套帅气的私服,直奔集合地点。

他们选择了夜多神社,进行初诣。

初诣,是指新年第一天参拜神社的习俗。

白鸟泽众人在夜多神社前集合,此时夜多神社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人真多啊……”白鸟凪踮起脚尖,眺望着台阶上的人群,“也不知道泷川先生忙不忙得过来。”

“雅贵一定没问题的!”天童觉开开心心的去排队,他穿着火红的棉服,兜帽上有一圈白色的毛领,在人群中鲜艳又明媚。

白鸟凪情不自禁的向他走一步,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表情带着明显的困惑。

他显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迈出这一步。

“等什么呢?”濑见英太一手阿凪一手牛岛,全力向阿觉的方向发起冲锋。

要让神明大人看到他们的诚意!

白布贤二郎看着濑见学长左手白鸟学长右手牛岛学长的样子,眼神幽暗。

川西太一不动声色的远离白布,然后才出声吐槽道:“你眼里的羡慕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白布贤二郎转头看向川西,眼神精准表达情绪:

「你在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羡慕嫉妒。」

「一点都没有。」

川西太一:……你有,你真的有。

大平狮音和山形隼人看着这两个正在玩闹的后辈,眼神温和慈祥。

大平/山形:我们白鸟泽的后辈真可爱啊!

添川仁还在碎碎念:“神明在上请保佑白鸟泽春高顺利夺冠……”

牛岛若利:“……添川,我们还没开始参拜。”

连神社的门还没进去呢,就已经开始许愿了吗?

添川仁认真道:“这么多人来参拜,估计神明也要听很多很多的愿望吧——只要我坚持许愿,神明一定会在众多愿望中注意到我的愿望!”

这,就是他添川仁的智慧!

山形隼人一脸震撼的看向添川仁:“许愿也要以量取胜吗?”

添川可真是……天才啊!

山形隼人也跟着添川一起碎碎念起来:“神明保佑白鸟泽春高顺利夺冠……”

大平狮音想了想,也跟着念:“全国三连冠……全国三连冠……白鸟泽想要全国三连冠……”

白布贤二郎:……

学长们竟如此迷信。

白鸟泽众人站在队伍中缓慢前进。

天童觉打量着英太的私服,犀利吐槽:“好土的穿搭啊英太。”

那串印在外套上意义不明的字母是什么?怎么还有骷髅图案和过分丰富的链条?要素过于齐全了吧!

太潮了,潮得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濑见英太呆:“诶?这可是我一眼就相中的摇滚风外套!”

他原地转了一圈,努力向阿觉展示这身衣服的帅气:“你再看看,你再仔细看看!”

天童觉认真的、仔细的欣赏了这件外套,然后出声道:“特别土。”

要素太多,像是摇滚潮点合集一样可怕的设计,英太那么帅的一张脸,都没能撑起这件衣服,反而像是这件衣服……穿了个人一样。

大受打击的濑见英太一脸灰暗的看向阿凪——好耀眼!

厚实的浅灰色风衣,高领的白色毛衣,加厚的黑色窄管裤……

看上去有种反季节的轻盈感,整个人高挑又修长,精致得闪闪发光。

白鸟凪微微一笑,每个动作都精心设计、力求完美:“英太,是时候提升衣品了。”

真不敢想象英太的衣柜里都装了些什么魑魅魍魉。

濑见英太:我的衣柜里倒也不至于装一堆鬼。

但确实有一堆闪闪发光的镶钻骷髅头。

濑见英太沉重的低下头:“阿凪,请教我穿搭吧。”

新年第一天,濑见英太迎来了自己的专属挑战。

白鸟凪轻描淡写道:“交给我吧。”

得找时间拜访一下濑见宅,近距离观察英太的衣柜。

终于,轮到他们进行参拜。

神官泷川雅贵看着少年们,眼神温和。

献香资,摇铃唤醒神明。

二礼二拍手一礼。

然后便是抽签。

“我是中吉!”

“我是小吉。”

……

白鸟凪看着手里的大吉,心里暗道:谢谢你,神明大人。

白鸟泽一定能完成全国三连冠!

——

一月初,春高开赛。

宫城县的两支种子队出发,前往东京。

然后在东京体育馆的门口相遇。

及川彻来不及感慨自己终于走出宫城县,也来不及面对东京体育馆升起复杂的心情。

他看向刚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白鸟和牛若,只剩下了满满的战意。

他要在全国的赛场上,打败白鸟泽!

“及川!”白鸟凪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不远处的青叶城西,对着及川彻的方向挥动拳头,大声道:

“赛场见!”

及川彻目光凛然:“赛场见。”

宫城县1号种子、2号种子,到场。

两支队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进体育馆,看上去有些生疏。

“是白鸟泽!”

“两连冠的强豪……气场真可怕啊。”

“听说牛岛的左手重炮能砸得人直接开始走马灯,简直就是超级炮台!”

“你从哪儿听说的……怎么可能砸出走马灯……”

“诶?白鸟泽旁边的那支队伍是哪个赛区的?”

“青叶城西……很陌生的名字。”

“连你这个百事通都不知道?”

白鸟凪停住脚步,看向窃窃私语的少年们,认真向他们介绍道:“青叶城西,宫城县的2号种子队,是一支很厉害的队伍。”

他身后站着同样停住脚步的牛岛若利,沉默的支持着白鸟凪。

他们只是看上去生疏。

白鸟凪、牛岛若利和及川彻,黑丰、白鸟泽和北一、青城,其漫长的纠葛已经度过了数年。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是彼此最熟悉的敌人。

及川彻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被同伴戏称为“百事通”的少年一愣,有些害羞道:“原、原来是这样啊……我记住了!”

是戏法王牌!戏法王牌啊!

他在去年的IH,以观众的身份,看到了白鸟泽打穿全国。

然后他被无敌的戏法王牌深深吸引了。

华丽怪诞的进攻,变幻莫测的战术,从容又全能的王牌白鸟,打造出独一无二的球风,成为了被无数人喜爱的戏法王牌。

他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不断收集着全国大赛的信息,成为了队友们口中的“百事通”。

而今年,他所在的学校也成功打进全国,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场次数屈指可数的替补选手,但也与有荣焉。

他也能以参赛选手的身份,站在戏法王牌的面前。

白鸟凪笑道:“也要记住我哦,百事通同学,我叫——”

“白鸟凪,你叫白鸟凪,第四次打进全国大赛,第一次八强,第二次第三次都获得了全国冠军,分别获得全国最佳主攻手,MVP选手。”

白鸟凪微愣,笑容更加灿烂:“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百事通——高桥拓也嘴角压都压不下来:“高桥拓也,白桦台高校二年级生,神奈川1号种子队。”

戏法王牌的本人和他的排球一样绚烂。

白布贤二郎:盯——

川西太一无语:“你又来!”

白布你是酸黄瓜吗!

拒同担表现得太明显了!

“我记住了,高桥同学。”白鸟凪笑眯眯的摆摆手,“赛场见!”

他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赛场见。

高桥拓也下意识的挥挥手,然后目送白鸟泽一行人离开。

“他真的很帅气,和他的球风一样帅气。”高桥拓也眼里满是憧憬,“人如其名。”

凪,指海面风浪平息、无波无澜的状态。

也有“风暴间隙的平和”的含义。

正如白鸟凪本人,拥有平息暴风海浪的力量。

他的同伴瞥了他一眼,叹气。

这个白鸟吹。

……

春高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上一届全国大赛的冠军,白鸟泽跳过了首轮比赛。

他们观看了青叶城西的比赛。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青叶城西,在迅速适应了赛场后,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小狂犬成长得太快了。”白鸟凪感叹道,“县内决赛时他和队内的磨合还有明显的瑕疵呢。”

如今虽然也算不上完美的融入其中,但他的凶悍、爆发、专注,已经被及川彻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绽放着独属于京谷贤太郎的光芒。

及川彻能挖掘并发挥出攻手的最大潜能。

白鸟凪定定的盯着赛场,平静道:“青叶城西,让全国的观众都见识到你们的厉害吧。”

崖边生长出的参天大树,是时候开出灿烂的花朵了。

“但胜利的果实,只能属于白鸟泽。”白鸟凪突然笑了起来,“一定要努力的和我们见面啊,及川。”

牛岛若利沉稳道:“他们会的。”

他们可是青叶城西。

是永远会和白鸟泽在赛场上针锋相对、一次不落的青叶城西。

比赛结束,青叶城西2:0进入第二轮。

白鸟泽众人起身,返回酒店。

从明天开始,他们也要加入这场激烈的战斗。

胜利者只有一个。

那就是——强者白鸟泽!

另一边,观众席上。

稻荷崎众人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体育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就一肚子火……”宫侑碎碎念,“感觉那家伙会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宫治面无表情:“莫名其妙的讨厌一个陌生人,你是不讲道理的三岁小孩吗?”

宫侑:“我们是双胞胎,我三岁,你几岁?”

宫治:“我16岁。”

宫侑:“不,你也三岁。”

尾白阿兰:“两个傻蛋。”

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稻荷崎。

第119章 明星君 “三折叠,怎么折,都有扯头花……

世界很大, 少年们的人生无限广阔。

世界很小,小到白鸟凪和宫侑在饮料售卖机前面面相觑。

“这不是量产狐狸吗?”白鸟凪的目光落在了宫侑的头发上,眯起眼睛, “真是张扬的颜色。”

和上一次赛场相见时不同, 这一次的宫侑染了一头漂亮的金色,衬得那张池面的轮廓线条更加清晰深邃, 蓬松的金发没有压住他骨子里的骄傲,反而为他又添了阳光活力的氛围。

就算是和宫侑很合不来白鸟凪也不得不承认,金色很适配宫侑, 像是摘了麦穗放在头上、每次发丝飘动时风吹麦浪一样。

宫侑轻哼一声,骄傲的扬起下巴:“阿治是银色,现在我们非常好分辨了!”

他还在对白鸟那句“你是侑还是治”耿耿于怀。

白鸟凪摸摸下巴:“其实不染头发也很好分辨,阿治看上去就很靠谱。”

那么, 不靠谱的人是谁呢?

宫侑很聪明,所以他瞬间跳脚:“哈?!明明我才最靠谱好吗!世界第一靠谱!”

白鸟凪看着暴跳如雷的金毛, 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蛇蛇的技能真好用啊,喜欢!

大将优:我只求你别把我供出来,也别把户美供出来, 拜托了。

不远处,尾白阿兰见到小嘴抹了毒的阿凪, 有些惊讶的低声问道:“阿凪怎么还叨人呢?”

和户美打练习赛那天,白鸟凪一对六也只是略微落入下风、和及川彻配合甚至能双人力压毒蛇户美的英勇身姿,已经牢牢刻进了预备队的记忆中。

所以尾白阿兰只一眼就知道这个阿凪是淬毒形态。

牛岛若利嘴角微动:“……他留着对付及川的。”

在将队友喷了个遍、其攻击力获得了队友们的一致好评后, 阿凪决定将好毒用在刀刃上。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敌若犯我我就开喷’阿凪是这么说的。”

这个敌,几乎是特指宿敌及川了。

现在可能又多了一个宫侑。

白鸟凪:我就是很讨厌比我还会开屏的家伙。

尾白阿兰:……

他压低音量,小声问牛岛:“白鸟带着新技能回去后, 你们白鸟泽没炸窝吗?”

牛岛若利:当然炸了。

阿凪变身大喷菇那天的部活结束后,牛岛若利和山形隼人被队友们团团围住,询问究竟是谁带坏了阿凪。

“国青集训怎么还教这个啊!”一向温和可靠的大平狮音痛心疾首的对着牛岛和山形控诉道,“这是正经集训吗?!”

添川仁也捂着心口:“七天养成一个坏习惯……”

“牛岛,山形,你们一直都很可靠的。”濑见英太目光幽幽的看向两人。

牛岛若利/山形隼人:……在球场上都没感受到过如此庞大的压力。

“不是集训。”耿直真诚如牛岛若利不能让一无所知的火烧教练背锅,只好如实表明,“是因为一场练习赛。”

白鸟泽众人:一场练习赛?

天童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奇迹之子的直觉再一次指向了真相:“那场练习赛,对面球队的球风是以语言扰乱对手节奏的类型吧?”

阿凪平时表达爱意的直球远远多过犀利的毒舌,如果是源于一场练习赛的改变,那只能是对手专精于这方面的原因了。

天童觉突然联想到了自己,他在拦网时也总是喜欢刺对手几句……

他眯起眼,似乎抓住了一只吃代餐的呆头鹅。

山形隼人想起那根透心凉的雪糕,顶住队友们的压力,小声为户美说了几句好话——也是大实话:

“其实阿凪也不算是被教坏了,是阿凪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同样是那场练习赛的上场选手,牛岛就完全没有学到户美球风的精髓啊!

山形隼人自己也没能捡到户美掉落的技能书!

天童觉微微一笑,缠着绷带的食指灵活的扭动了一下,像是一条前进的蛇:

“我家小白只是爱学习,他有什么错?”

魔功秘籍就应该在第一页写上“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只要代价足够大,小白一定很愿意当乖孩子的!

天童觉的想法偏激而危险。

……嗯,果然有一点点在意那个代餐呢。

天童觉漫不经心的想,只作为挚友的话还是不够。

山形隼人:……阿觉护短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布贤二郎幽幽出声:“真的是教坏而不是封印解除吗?”

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黑丰选手们的初始属性并不算高,白鸟学长作为表面上的队长、实际上的教练,不但要承担高强度的训练,还要承担黑丰排球部的教学任务。

当过老师的都知道,在有些时候,人是很难控制住情绪的。

白布贤二郎听黑丰排球部的其他学长们说过,白鸟学长也曾躲在角落里偷偷崩溃,自信如他也会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产生质疑,脑门抵在树干上怀疑人生,树皮的纹路印在脑门上,压出烦恼的痕迹。

学长们在意外目睹了白鸟学长脆弱后,并没有走到白鸟学长身边安慰他,只是沉默的转身离开,然后更加努力、更加认真的训练、学习。

“阿凪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家伙,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他的无力。”

“毕竟,天才的白鸟大人没有死角,无所不能。”

后来,白鸟学长学会了如何消化情绪,也学会了用笑容融化语言的锋芒,用温柔磨平行动的棱角,成为了黑丰排球部所有人心中的无所不能的白鸟队长。

而现在,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契机,白鸟学长的封印被掀开了一角,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白鸟学长少年时毕露的锋芒。

白布贤二郎平静道:“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白鸟学长本就应该这样,将自己全部的棱角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钻石是因其精准切割出的几何结构,才能将光芒以爆发式的璀璨进入人类的视线。

对于白布贤二郎而言,没有什么比看到王牌发光发亮更让他心潮澎湃的事了。

天童觉笑起来:“贤二郎说得对~”

露出尖尖獠牙的小白也很可爱。

在天童觉不讲道理的维护和白布贤二郎激推式的发言后,白鸟泽众人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阿凪当喷子也是最棒的喷子”这件事。

但他们还是追问出了“万恶之源”。

东京户美高校,队旗堂堂正正,队长大将优。

白鸟泽众:OK的啦~我们赛场见啊小蛇蛇!

户美敌人喜加一。

牛岛若利向尾白阿兰简明扼要的总结了白鸟泽对于阿凪新技能的态度:“我们和户美约了练习赛,就在春高结束后。”

尾白阿兰:……户美,危。

几人闲聊的功夫,白鸟凪和宫侑已经再度交锋几回合了。

封印解除的白鸟凪小嘴抹了甜滋滋的毒,笑容灿烂的精准破防,杀伤力极大。

而宫侑这个稻荷崎公认的压力怪,则是拥有着和阿治从小吵到大的丰富经验,一时间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对着对方薄弱的地方猛戳。

“总是在赛场上想一出是一出的二传手还是趁早把二传位让给接应吧,给你当攻手命也太苦了!”

“你的力气还是只能打借手吗?好歹也是主攻手,多吃点饭长长力气吧!濑见那个二传手扣球都比你有劲!”

“你只用托传,该不会是因为你不会垫调吧?”

“把轻推当战术球打,真是一手精彩的博弈啊!平时用气球健身吗?”

白鸟泽众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阿凪对队友真的很温柔了。

阿凪扎宫侑时,那才是真的刀刀暴击句句破防啊。

稻荷崎众却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宫治甚至还有心情点评:“阿侑在吵架时抓重点能力格外强。”

尾白阿兰吐槽:“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技能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北信介突然出声,声音温和:“阿侑玩得挺开心的。”

宫治耸耸肩,这就是他没有上前帮忙的原因——他和阿侑打架归打架,真遇到什么事时肯定会统一战线。

他看出了阿侑并没有和白鸟吵出真火,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所以他才能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任何人当着他的面伤害阿侑,都绝对不能饶恕。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资格随便揍阿侑。

果然,两人很快就从你来我往的犀利进攻变成了幼稚的笨蛋攻击。

“boke侑!”

“臭屁凪!”

两人一边扯头花一边靠近饮料售卖机,然后同时伸出手,摁向了那盒数量仅剩1盒的牛奶。

白鸟凪:!!!

宫侑:!!!

“这盒牛奶是我先摁到的!”

“明明是我先摁到的!”

角名伦太郎举起手机,虽然不是宫双子大乱斗,但同样是不可错过的精彩瞬间。

两明星在饮料售卖机前争奇斗艳,战地记者角名持续为您报道。

“呐呐,你们这两个家伙要打出去打。”

及川彻脖子上挂着毛巾、身上还带着几分运动后的热气,此刻正眯着眼打量着站在饮料售卖机前的两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他很讨厌的白鸟,另一个金毛他没见过,但却莫名的感到气场不合。

两个一起打包绑在火箭上送到外太空就好了。

及川彻脑筋一转,转出了这个凶残的想法。

白鸟凪和宫侑同时停下动作,脑袋缓缓的转向及川的方向。

白鸟凪:及川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

宫侑:是刚刚那个只看了一眼就感到讨厌的青城二传手。

三人的气场互相碰撞着,在饮料售卖机前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下糟糕了……”濑见英太看着沉默但斗志昂扬的三个人,喃喃自语。

感觉这三个人里随便拎出来两个都能掐得昏天黑地,现在这三个人凑到了一起,还不得把东京体育馆拆了?

天童觉倒是很淡定:“没事的没事的,三角形是稳定结构。”

两个人会掐架,三个人却未必。

“……及川和宫侑是第一次见。”牛岛若利有些迟疑道,“应该不会吵架吧?”

大平狮音叹气。

就连情商不及格的牛岛都察觉到了及川和宫侑之间的气场不合啊。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看上去随时都能互相抓对方头发呢。

天童觉、北信介、岩泉一互相对视一眼。

三角形稳定归稳定,但这三个却是三角形的爆炸桶,还是赶紧分开比较好。

于是在三人气场互相攻击得最激烈、马上就要到燃点爆发时,三名饲养员同时出手。

白鸟凪被揪住了后脖颈的领子,有些茫然的看向小红:“诶?”

天童觉笑着变出一盒牛奶,正是白鸟凪刚刚和宫侑争夺的那个牌子的牛奶:“自己拿着。”

白鸟凪老老实实的接过牛奶,撕开吸管,两手捧着咕咚咕咚的喝——他的后衣领还在小红的手里。

宫侑见白鸟凪被饲养员哄得眉开眼笑,顿时眼巴巴的看向北学长:我也要喝!

北信介平静道:“吵累了就回去吧。”

宫侑气成了河豚,两颊鼓鼓的刚要迈步回队伍,就见北信介缓步走向饮料售卖机,投币。

仅剩的一盒牛奶掉落,北信介弯腰拿起牛奶,塞到阿侑的手里。

宫侑在北学长走向饮料售卖机时就乐得见牙不见眼,牛奶到手更是什么脾气都没了,美滋滋的走向了阿治,还得意的对着阿治晃了晃手里的牛奶。

宫侑:我有,你没有!

宫治:阿侑真是病的不轻。

及川彻……及川彻吃到了他最爱吃的岩拳。

“岩酱——”及川彻抱着头,语气悲愤,“他们都有牛奶喝!”

只有他,被捶了一拳头!

要闹了,他真的要闹了!

岩泉一面无表情的站在饮料售卖机前,给及川这个混蛋买了一瓶运动饮料。

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香蕉丢给及川,言简意赅道:“吃。”

及川彻又有香蕉又有饮料,终于气顺了。

白鸟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岩泉的拳头,又看了看小红的拳头。

天童觉:“别在挨揍这方面有这么强的胜负欲,小白。”

白鸟凪遗憾的收回视线。

他只是想证明他的头比及川的头更硬而已……

及川彻吃着香蕉,眼神落在了宫侑的身上。

刚才没注意,等到金毛银毛凑到一起后,及川彻才从记忆中翻出来一点点的印象。

原来是稻荷崎的双子,尾白口中那对“槽点制造机”。

他看过白鸟泽所有的比赛,当然还记得白鸟泽的对手。

记忆中他们都是黑发,如今染成了不同的颜色,却还是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血缘羁绊。

相似的长相和身形,就是证明。

宫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十分凶狠的瞪了回去。

宫侑:金毛狐狸龇牙.jpg

及川彻:……

果然,这家伙天生和他气场不合!

三人都被家长揪着,自然也闹不出明星红毯大战的热闹,只能互相点头示意,然后分三路散开。

角名伦太郎看着手机屏幕里完美的三角形构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完全不输宫双子大乱斗的杰作,照片里的硝烟味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这就是艺术品啊!

宫侑回忆着对战表,再次确认了稻荷崎、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位置后,开始碎碎念:“竟然分在了三个赛区,看来只能打白鸟泽或青城的其中一个了。”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遗憾。

北信介却看向尾白:“我记得你说过,青叶城西的及川彻,也是国青集训的选手。”

刚刚在看青叶城西的比赛时,尾白阿兰提起过这件事。

“嗯,那家伙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尾白阿兰表情严肃,“他当初只用了三球,就托出了让我非常顺手的托球。”

尾白阿兰从小学时就和宫双子一起打排球,小学时侑和治是轮换着当二传手的,他的手感早就被这两个天才级别的托球惯坏了。

能让尾白阿兰如此认真的说出“顺手”的托球,说明这个托球水平确实高得丝毫不掺水分。

尾白阿兰顿了顿,又出声道:“白鸟在国中时一次都没赢过及川。”

这句话,让本就异常警惕及川彻的宫侑,瞬间将及川彻的危险程度拉到顶格。

第一次打全国大赛?这可不代表青叶城西是弱旅。

要知道宫城县可是有魔王级的白鸟泽坐镇,任何一支队伍扔进宫城县,都很难冲破白鸟泽的封锁成功出线。

及川彻能在没有实绩的情况下被选入国青集训,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而本届春高启用“冠军队推荐名额”这条规则时,也一定考虑了往年青叶城西的比赛成绩。

“就算无视所有信息,刚刚那场比赛,我们也亲眼看见了青城以2:0的比分,在全国大赛上首战告捷,这匹黑马已经闯进所有人的视野中了。”

北信介声音很平静,很沉稳,像是沉甸甸的稻谷,压下的每一个尾音都是自信的重量:

“无论对手有多么强大,我们稻荷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向前。”

打赢面前的所有对手,剑指冠军。

“是!”

……

吃过晚饭的白鸟凪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

“可不要小瞧1月的东京。”天童觉抖开臂弯里的外套,披在小白的肩膀上。

这种外套挂在肩膀上的感觉完全符合白鸟凪对帅气的定义,所以他没有拒绝。

“我可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出现任何意外。”白鸟凪晃了晃手中的热水袋,“刚添的热水。”

天童觉轻声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以最认真的态度面对排球场,一分一秒都不曾懈怠。

排球带给我的,和带给你的,是相似但不相同的乐趣。

白鸟凪缓缓眨眼,长长的睫毛被冷风吹得颤动,那双茶金色的眼睛也被吹出了晶莹的水色。

“这是我们第四次一起参加全国大赛了。”

白鸟凪望着远方,可天童觉知道,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天童觉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看透了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览无余的孤独。

热闹的长街、街旁的摊贩,融化进寒冷空气中的人间烟火,似乎完全走不进那双眼睛。

于是天童觉走了过去,走进他的视野。

时至今日,他仍不知道阿凪为什么会感到孤独,也不明白是什么蛊惑了他,让他主动靠近那双眼睛,让空荡荡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

“经历了那么多次全力以赴的战斗,我却还在思考着自己对排球到底是怎样的喜欢。”

白鸟凪握着热水袋,微烫的触感让他手心都变得通红。

“征十郎说,我是因为不够喜欢,所以从不感到害怕。”

世间万物,因爱生怖。

白鸟凪低下头,盯着自己泛红的手掌:“我什么都不害怕。”

他自信于自己的力量,坚定的认为只要他想,他就能握住整个世界。

“我不怕输,不怕辛苦,不怕瓶颈——我曾经害怕我在乎的人会对我失望,但现在也不怕了。”

站在弓道场上的白鸟凪意识到,只要他能满足自己的期待,他在乎的人就永远不会对他感到失望。

白鸟凪深深的呼吸,冷空气吸进肺里,冰冰凉凉的。

“所以我走不进Zone的世界。”

他隐隐能触摸到这个境界的边缘,那是天赋带给他的钥匙。

可他无法再更进一步,因为他不畏惧失去。

“其实也挺好的,对吧!”白鸟凪笑得开心。

他不会像大辉那样因为“恐惧失去对手”而选择压制自己的成长,也不会像征十郎那样因为“恐惧失去朋友”而让胜利成为自己唯一的执念。

他可以普普通通的喜欢排球。

“可是,你不甘心。”天童觉表情罕见的平静,他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也拉成平平的线。

他的话精准的挑出白鸟凪心底深处的野望,那双压在羽睫下、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不甘的藤蔓瞬间爬满眼底。

白鸟凪下意识握住了手中的热水袋,牙齿紧紧的咬着,眼神执拗。

是的,他不甘心。

他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更精彩的排球,可他却只能止步不前,不甘的情绪就像是烧不尽的野火,烤得他眼睛都红了。

“我不够爱排球吗?”白鸟凪困惑。

天童觉扬起嘴角:“你当然热爱排球,就像飞鸟向往天空。”

对上白鸟凪那双情绪纷乱的眼睛,天童觉的笑容点亮了夜色:“你只是还没意识到,你有多爱排球。”

阿凪对自己的感情,有一点点迟钝。

但没关系,少年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长大。

“来看漫画吗?”

“看!”

明天,就是春高第二轮。

第120章 公主君 “即是勇者,也是公主!”……

春高第二天, 种子队参赛。

白鸟泽作为备受瞩目的两连冠队伍,自然获得了观众们最多的期待。

白鸟泽也没有辜负观众们的期待,干脆利落的2:0拿下了他们的春高首胜。

“齐藤教练, 青城那边也打完了?”白鸟凪擦着汗水, 询问道。

负责春高期间信息收集的齐藤明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叹:“也是2:0。”

青叶城西厚积薄发, 在他们首次参加的春高上表现异常出色,二传手及川彻精彩的指挥调度、王牌岩泉一强势有力的贯穿扣杀,再加上一年级京谷贤太郎迅捷野性的边路进攻——

他们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如鱼得水, 仿佛他们早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天花板更高的赛场,让自己的排球被所有人看见。

喜爱他们的观众将青叶城西称呼为黑马青城,期待着青城像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一样, 在春高上一飞冲天。

白鸟凪轻哼一声:“毕竟是我们宫城县的二号种子队,表现得太逊的话, 我会笑话及川一整年。”

天童觉捧着运动水瓶笑眯眯道:“坦率一点啦小白,你其实很为青城开心吧!”

白鸟凪闻言,表情顿时有些狰狞, 咬牙切齿道:“……是啊,我真的很为青城开心呢。”

濑见英太看着他皱皱巴巴的脸, 有些无语:“你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白鸟凪继续狰狞:“我开心啊!”

山形隼人伸了个懒腰:“肯定是开心的吧,阿凪不会说反话,他最多就是沉默, 或者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表情看上去心不甘情不愿, 语气却很诚实啊,尾音带着明显的雀跃,确实是在为青城开心。

只不过阿凪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情, 倔强面部肌肉在和自己梆硬的嘴闹别扭而已。

正在擦汗的大平狮音动作微顿,若有所思的看向笑容灿烂的天童觉,有些疑惑的歪歪头。

曾经的阿觉可不会轻易点出阿凪真实的心情,阿觉在这方面一向很体贴——毕竟他总能看出阿凪最真实的想法。

但从今天早上开始,阿觉将这份体贴丢得一干二净。

阿觉不断戳穿阿凪的沉默和顾左右而言他,一次次让阿凪直面自己的内心。

阿凪对此显然是知情并默认的。

于是在及川的事上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阿凪,狰狞的承认了自己确实在为青城开心。

脑筋转得飞快、但表情不动声色的大平狮音笑容温和,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阿觉和阿凪之间肯定又有小秘密了。

这大概就是挚友吧——坚持在错误的方向上思考的大平狮音如此想着,心底暗暗为这对挚友的默契点头。

短暂的休息过后,白鸟泽众人选择了观看稻荷崎的比赛。

全国大赛上值得警惕的队伍太多了,他们只能挑个时间上来得及的队伍观看。

“诶?是我的错觉吗?”天童觉眯起眼睛,“稻荷崎的攻手在技巧上……比起上次比赛时进步了很多啊。”

天童觉对小白的打法非常敏感,那样自由的球风、精妙的技巧衔接,是独属于小白的帽子戏法,艺术般的独特风格。

此刻,他从稻荷崎的攻手身上,却隐隐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稻荷崎个别攻手的技巧衔接,似乎带着几分小白的味道。

白鸟凪是最了解戏法王牌的人,闻言点点头:“确实进步明显。”

山形隼人撑着下巴:“尾白的技巧衔接方式明显是你教的,什么时候?”

白鸟凪从兜里摸出一根美味棒,嚼嚼嚼:“集训的时候啊,篮球训练的休息间隙。”

大平狮音有些惊讶的看向阿凪:“篮球训练的休息间隙,你还跑去打排球?”

白鸟凪回到白鸟泽后,就将自己集训期间的经历当成故事四处传播,开头必然是“你听说了吗……”,结尾当然是“白鸟大人很厉害吧”!

同一段故事翻来覆去的说,竟然也能做到每一次都有新奇的故事,每次都能让人听得开心。

所以他们都知道,阿凪在排球国青集训上,拉着排球青训队的选手去找篮球国青队打篮球,并且还真的练出了几分水平。

只是大平狮音没想到,阿凪的集训生活会安排得如此密集,白天的训练、夜晚的加训,中间的休息间隙还要穿插着排球技术交流,夜训结束后甚至还要辅导篮球选手做作业。

可阿凪回来时,只是兴致勃勃的和他们讲这次集训有多有趣。

阿凪说,他在换位置训练赛上大杀四方,全能王牌实至名归,白鸟大人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能发光发亮。

可他没说,因为他的全能,爱惜天才的火烧教练卡着他的极限给他安排了最全面的训练计划。

他的发接传扣拦每一项都被仔细打磨、强化,是青训队中训练项目最复杂、训练任务最繁重的选手。

阿凪说,他在晚上的篮球训练时展现出了超级无敌厉害的篮球天赋,被奇迹的世代轮番夸赞,篮球教练每天都要和他制造偶遇,然后被警惕的火烧教练瞪走。

可他没说,他的体能被连续的训练压榨到极致,被天才环绕的代价就是天然的高标准高要求。

一个从未系统性学习过篮球的排球选手,能获得天才们的一致好评,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只有目睹了这一切的青训选手知道。

阿凪说,他触碰到了一个全新的排球领域,那是无比辽阔的世界,率先走进去的人,才能会全面开花,而他一定会是引领妖怪世代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天才。

可他没说,即使是天才如白鸟凪,当他站在那扇通往全新领域的、紧闭的大门前,也会感到束手无策。

阿凪不会说谎,他只会藏起一部分真相,将自己的汗水与眼泪全部吞进肚子,然后风轻云淡的表示:

“天才的白鸟大人无所不能。”

好像一切都很轻松。

好像他轻而易举的就能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谁又真的能忽视他的努力呢?

可他们必须视而不见。

那是阿凪藏起来的、柔软的羽毛,高傲的天鹅只肯将最漂亮最坚硬的羽毛展示给他们看。

阳光下折射着炫目光芒的鹅羽,在翅膀张开的瞬间,华丽美好得不可思议。

所以他们只能摸摸天鹅漂亮的羽毛,变着花样的夸赞着他的美丽,他的强大。

大平狮音面对语气轻描淡写的阿凪,也平静的选择了忽视这短短一句话中潜藏的辛苦,只是专心的夸赞他:

“真不愧是阿凪,总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

白鸟凪果然开心的抬起下巴,得意的小情绪完完全全的从眼底溢出来:

“是的是的白鸟大人就是这样厉害的!”

嘿嘿!狮音可真会夸!

白鸟泽一旦有人起头夸阿凪,接下来就会有无数的夸赞飞进阿凪的耳朵。

白鸟凪沐浴在夸夸的海洋里,露出了三分矜持、三分得意、四分享受的调色盘表情。

谁会拒绝在美妙的夸夸海洋中畅游呢?

场上,稻荷崎的选手也在比赛间隙中抽空交流。

“阿兰在国青集训上捡了好多技能书啊。”宫侑感叹道,“如果我再大一岁就好了。”

阿兰回校后给他们讲国青集训上发生的趣事,以及国青集训期间独特的训练方式,宫侑一边听一边吃,不知不觉吃了满满三大碗米饭。

太下饭了!

宫治平静道:“能够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阿兰,不愧是白鸟。”

宫侑闻言,表情纠结了一瞬,才勉勉强强道:“可恶,白鸟那家伙竟然是个很大方的人。”

白鸟这家伙的性格真是无懈可击,别扭的宫侑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白鸟的弱点,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白鸟确实很厉害。

尾白阿兰笑道:“其实国青训练时,我们都会互相分享心得——当然,白鸟分享得最多。”

白鸟凪五项全能,在各个位置都有足够的经验,同时他掉落的技能书不太吃天赋,所掌握的所有技巧都可以传授给其他人,所以在国青集训期间,白鸟凪的身边总是围着最多的人。

没有人会因为“白鸟会的技能所有人都可以掌握”这一点而小瞧白鸟。

同样是直线球,白鸟凪就是能玩出变幻莫测的花样来,而绝大多数的攻手都只能直来直去的扣球,这才是白鸟凪真正的强大之处。

掌握和运用,本来就是不同的领域。

刚好白鸟凪在掌握和运用这两个领域上都做到了极致。

尾白阿兰忍不住夸赞了白鸟凪的进攻想法和球技体系,虽然他只是在白鸟凪的描述下了解到了一点点皮毛,但他还是顺着这一点点,窥见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排球世界。

白鸟凪的排球,比他表现出来的那些还要精彩。

宫侑表情复杂的看向阿兰:“阿兰,自从你从国青集训回来后,你就总是见缝插针的夸一下白鸟。”

虽然阿兰也会经常吐槽白鸟的超长体力条和超慢的恢复效率,吐槽白鸟为了让眼睛发光钻牛角尖练了一周的篮球,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夸夸比较多。

宫侑眯起眼睛,狡猾的光芒被他藏在眼底:“阿兰,你不会变成白鸟吹了吧?”

尾白阿兰一脸无语:“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只会吐槽的家伙吗?”

他顿了顿又道:“和白鸟相处久了,总会被他的执着所震撼。”

篮球训练,真正坚持下来的排球选手,只有白鸟凪一个。

对于不那么感兴趣的运动,稍微接触一下,开拓一下视野,任何人都能做到。

但为了自我的提升,专注研究一项并不感兴趣的运动、因此展示出了令人惊讶的天赋,这件事只有白鸟做到了。

他甚至以打败青峰大辉为目标而努力,并且在五十多球的one on one过程中成功赢了青峰一球。

这样的毅力,尾白阿兰也为之动容。

他算不上白鸟吹,他只是敬佩白鸟的部分特质,那是少有的优秀品格。

宫侑理解了阿兰的话。

他有点不爽。

不是吃醋的不爽。

是看到美味却不能第一时间得到并吃掉的不爽。

或许他一直和白鸟针锋相对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隔网相见的缘故吧。

如果他们是同队的话……宫侑一定会一边和白鸟吵架,一边给白鸟托出最棒的托球。

“我承认那家伙很厉害……”宫侑小声嘀咕,“但我也很厉害。”

好的攻手就应该由好的二传手来使用。

宫治缓缓的抬起手,摁了摁额头:“阿侑,你眼馋的情绪收一收。”

宫侑轻哼一声:“我才不眼馋,总会有机会的。”

他的排球绝不会止步于高中,全国大赛也并非是排球世界的顶峰。

终有一天,最强的二传手可以和最强的王牌顶峰相见。

场下,稻荷崎三年级学长感叹道:“只是稍微精简一下动作衔接时的小动作,就能为攻手的实力带来如此大的提升,白鸟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但如果没有阿兰回来后身体力行的向他们展示,他们也很难想到从这么小的细节处下手,打磨自己的排球。

见微知著,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从每一个细节处着手,对自己精心调整的白鸟凪,简直就是怪物了。

“这就是天才啊……”

他们不禁感叹着。

北信介听着学长们的讨论,平静的开口:“只是这样吗?”

学长们微愣。

“只是因为他是天才吗。”北信介再次开口。

学长们沉默。

仔细的雕刻自己、不断学习新的技能、时刻思考并反思……这些都是不能仅归结于天赋的能力。

如果他们愿意,他们也可以付出大量的精力去做到这一点。

白鸟凪的强大,不能只归结于他是天才。

“如果天才比普通人还要努力,那我们……”

不知道是谁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他们的强大得以被世界见证。”北信介平静道。

天才不是生来强大。

就算是天才,哪怕只少了一分努力,他也会在漫长的时间线中和其他的天才们拉开差距,被更努力的天才远远甩开。

即使是努力的天才,如果少了一分的幸运,也可能会泯然于众。

天才和普通人,这两者之间从未有过一条标准的界限去衡量,这是客观思考后的主观判断,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眼中也可能会获得不同的评价。

“如果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一定会输给天才,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了。”

北信介嘴角上扬起柔和的弧度,稳定和缓的声线让人感到格外的悠长安宁:

“一分努力,一分收获,剩下的交给时间与命运吧。”

或许他们在拼命奔跑的过程中,只能遥遥的望着天才的背影。

可如果他们现在就停下脚步,那么他们永远等不到妖怪盛宴的邀请函。

……

稻荷崎2:0战胜对手,成功进入第三轮。

白鸟凪伸了个懒腰:“很精彩的比赛,我们也该看看白鸟泽下一局的对手了。”

“比起在对战表上距离我们还很远的稻荷崎,还是关注眼前的对手和即将到来的比赛比较好。”白鸟凪语气轻快。

濑见英太面无表情的吐槽:“你以为你这样说后,我就会忘记你提议来看稻荷崎比赛的事吗?”

什么“专注于眼前的对手”……比赛结束后先是问起青城,然后在未开始的比赛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观赛稻荷崎的阿凪,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白鸟凪表情一僵,轻咳两声后道:“是我提议的吗?”

濑见英太不吃这套:“是!”

白鸟凪眼神飘忽:“那就当是我提议的吧!”

濑见英太:“……什么叫‘就当’?就是你!”

眼看已经无法糊弄过去,白鸟凪只好垂头丧气的认错:“好吧是我,我错了。”

他总是下意识的更关注熟悉的对手,也是他的老毛病了。

天童觉抻成一长条:“好啦好啦,回酒店看下场比赛对手的比赛回放吧!”

濑见英太瞥了阿觉一眼:慈友多败鹅!

天童觉一脸无辜。

他才不是慈友!

白鸟泽众人返回酒店,完成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赛前备战后才各回各房间。

白鸟凪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想起今天他看到比赛,嘴角美滋滋的上扬着。

一想到能和大家在赛场隔网相见,他就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

天童觉一边擦头发一边偷瞄小白的笑容,眼神有些无奈。

昨天还愁得在阳台上望天呢,今天就又开心起来了。

想到这儿,天童觉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小白的心情,多云转晴!

“昨天的漫画看到哪了?”白鸟凪猛的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天童觉,显然正在等他。

天童觉笑道:“19页。”

白鸟凪乖乖坐好,等小红吹完头发后,和他一起看漫画。

他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重置大脑,给大脑更多的休息时间。

昨天他又发现了一个睡前看漫画书的好处,那就是平复心情。

和小红坐在一起看漫画时,心情会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白鸟凪偷偷瞥了小红一眼。

或许不只是漫画书的功劳,还有小红。

小红拥有让人开心的力量。

天童觉迅速吹干头发,和小白一起翻开jump。

勇者翻山越岭,克服了无数的困难,却在魔王城前的森林里迷了路。

白鸟凪沉浸式看漫画,表情随着勇者的紧张而紧张,随着勇者的喜悦而喜悦。

短短几格漫画,将迷宫森林的危机四伏险象迭生刻画得栩栩如生,白鸟凪一度呼吸暂停。

勇敢的勇者在经过短暂的犹豫踌躇后,果断选择了向前。

「我并不清楚眼前的方向是否正确,但原地踏步的我永远走不出这片森林」

勇者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斩断缠绕他脚步的藤蔓,击碎拦在他路上的岩石,躲避陷阱和深坑,迎战挡在他面前的敌人。

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

“没了??”白鸟凪震惊的往后翻了一页,下一页是另一部漫画的内容了。

“下一次更新的时间是一周后。”天童觉叹气,“真是漫长的等待啊。”

白鸟凪已经开始碎碎念:“勇者看到了什么?是离开森林的钥匙,还是正确的道路?也可能是对上了魔王!”

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白鸟凪翻过来翻过去,委屈又可怜的出声道:“好想知道。”

未完待续的漫画不会让他平静,只会让他炸毛。

天童觉盯着手里的漫画,沉默。

下次还是带完结漫画的单行本吧。

希望满脑子勇者的阿凪能睡个好觉。

躺在床上的白鸟凪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

他梦见自己成为勇者,在迷宫森林里绕啊绕,却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偌大的森林。

勇者白鸟很厉害,手持佩剑勇敢向前,不畏惧任何危险。

迷路的勇者白鸟遇到了很多小动物,他看着身边围着他叽叽喳喳飞来飞去的小鸟,又看了看地上不同种类的小动物们。

猫猫蛇蛇在打架,乌鸦飞在天上,白鹫落在树枝,藤蔓偷偷摸摸的缠绕在白鹫的爪子上。猫头鹰在HeyHeyHey的叫,雪鼬和狐狸躲在灌木丛里探头探脑,可爱的小狗凶巴巴的汪了一声,海鸥发出悦耳的鸣叫。

不对,这是森林,哪来的海鸥?

梦境动荡一瞬,突然响起bgm: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有一群小动物~

……

勇者白鸟恍然大悟,原来森林的另一边是大海啊!

魔王城:森林的另一边是我啊!

勇者白鸟修复了“梦境bug”,陷入沉思。

如果他是白雪公主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听懂动物们叫声了。

森林的原住民们一定知道该如何离开森林。

于是勇者的铠甲突然变成了公主裙,公主白鸟也终于能听懂动物们在说什么了。

公主白鸟:???

他向动物们打听出了正确的方向,然后坚定不移的向那个方向走去。

面前有一道白光闪过。

白鸟凪醒了。

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白鸟凪眼神呆滞,半晌后才恨恨的捶了一下床:

“怎么又是未完待续!我都是公主了!”

刚起床没多久的天童觉:???

什么公主?谁是公主??

白鸟公主气鼓鼓的站起身,一脸愤怒:“今天也要把对手打得稀里哗啦!”

天童觉:这句听懂了。

“好,打得稀里哗啦!”

无敌的白鸟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