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偶像君 “那是普通人也能触摸的神迹。……
无敌的白鸟泽气势汹汹的前往东京体育馆。
一路上, 白鸟泽众人总是时不时的瞥白鸟凪一眼，表情各有各的奇怪。
“阿觉。”牛岛若利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迷茫，“阿凪他到底怎么了？”
从吃早饭时开始, 阿凪就是一副很生气但不知道在跟谁生气的样子, 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懂不懂公主大人的含金量啊做梦也要连载吗”之类的让人听不懂的话。
偏偏当他们和阿凪说话时，阿凪又能迅速的整理好情绪, 只是明显还在惦记着那件让他很生气的事，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连鹫匠教练都发现了阿凪的不对劲，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拍桌子：“阿凪你吃饭的时候不要想东想西！一边思考一边吃饭会胃疼！”
阿凪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这是伪科学”“才不会胃疼”“我也没有在想东想西”, 然后终于能专心吃饭，不再一副气哼哼的表情。
等早餐时间结束，阿凪又继续变得气哼哼，非常固执。
于是现在, 阿凪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白鸟泽众人跟随着他的背影, 困惑又不解。
天童觉想起早上小白愤而捶床的样子，嘴角就怎么也压不下来。
“小白只是做了个……没有结果的梦。”天童觉轻咳一声，努力压下笑意, 一本正经道，“所以火气比较大。”
牛岛若利：……？
还是听不懂阿凪和阿觉之间的加密语言。
濑见英太伸了个懒腰：“等比赛开始, 阿凪会迅速恢复冷静的。”
排球，白鸟凪的理智开关。
只要摸上排球，无论上一秒的白鸟凪有多么炸毛, 下一秒的白鸟凪也一定是从容又理智的戏法王牌。
“不需要那么久。”白布贤二郎声音轻轻。
濑见英太有些好奇的侧过头：“什么？”
白布贤二郎看着不远处的体育馆, 平静道：“走进去就好了。”
无论是什么在困扰着白鸟学长，只要他踏进体育馆，踩在坚硬的地板上, 闻着空气中阵痛喷雾的味道，白鸟学长就会丢掉一切烦恼。
川西太一瞥了白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又来了，又是这种“是的我很了解白鸟学长”的语气。
我们已经知道你白布贤二郎是白鸟学长的亲传学弟了，快收了神通吧！
果然，亲传学弟精准预测了白鸟凪的反应。
在踏进体育馆的瞬间，白鸟凪抬起脚步，踹飞了所有会拖慢他大脑的烦恼，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的看向赛场的方向。
他本就是生命力旺盛活力满满的人，当他身处“理想的战场”中时，平时潜藏在深处的斗志和野心便会瞬间迸发出来，让那份生命力更加耀眼。
山形隼人缓缓眨眼，似乎被这算不上柔和的光芒刺中了一样，眼睛有些干涩：“……我以为我习惯了。”
习惯了阿凪的光芒万丈，习惯了阿凪的自信张扬。
可阿凪还是能在不经意间闪到他的眼睛，哪怕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由他做起来都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牛岛若利却注意到了阿凪身上那个微妙的“异常”。
像是走进了迷宫里，明知道目的地有着怎样的美好，但他就是找不到同样目的地的正确道路。
阿凪的状态，一定和那个zone有关。
对于zone，牛岛若利也听到青峰给阿凪讲过跟多次。
“其实，你是白鸟泽最接近zone的那个人。”
某一次午餐时间，还在给阿凪讲解zone的青峰大辉突然回头，看向牛岛若利：
“我看了白鸟泽的比赛，如果按照zone的标准，你已经将那扇门推开一道缝隙了。”
牛岛若利下意识的看向阿凪，却见阿凪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对这件事很清楚。
阿凪苦苦追寻却不得其法的zone，牛岛若利已经窥见了里面庞大而精彩的世界。
青峰大辉没再说下去，他只是给阿凪举个例子——一个排球zone的例子。
牛岛若利虽然只是推开了缝隙，但确实是整个白鸟泽最接近zone领域的人，只需要静候那个契机，就能够更进一步。
白鸟从篮球选手身上找灵感这件事已经很异端了，青峰大辉希望自己举出的例子能让白鸟有更切合实际的参考经验。
听听，切合实际的参考经验——青峰大辉这辈子都没说出过这么条理清晰的话。
国青集训的前几天，青峰大辉就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经验传授给白鸟。
然后得到了白鸟的吐槽：“大辉，可以使用人类的语言吗？”
青峰大辉：……
难道大家不是“嗖的一下”“啪的一下”就能学会怎么进zone吗？火神进zone的时候可顺利了，打着打着就进去了！
天才青峰大辉一边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将拟声词转化成人话，一边苦恼的摇头。
牛岛若利平静的看着青峰和阿凪之间再次开启教学，阿凪一如既往的仔细询问青峰在进入zone状态后的感受，青峰继续努力组织语言进行解答。
他是白鸟泽最接近zone的人……这件事对他来说没什么所谓。
在没有明确了解到zone前，牛岛若利也从未失去进步的方向，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种境界，那么他只需要不断突破、不断变强就足够了。
「只要将球传给他，就一定能得分」
他想要成为这样的王牌，这就是他的zone。
他在成长的迷宫里，前方始终有一个箭头为他指引正确的方向。
赢了青峰一球、如愿近距离看到zone状态的白鸟凪擦着汗水，对着若利笑着说道：“我是很难推开那扇门的。”
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
“越是想要进入zone，就越是难以进入zone。”
“我太想走进去，太想变强了。”
“所以我是离zone最远的人。”
牛岛若利的回忆戛然而止。
“出发！”
白鸟凪高高举起手臂，眼里燃着火苗：“强者当如白鸟泽！”
牛岛若利平静的跟上去，
推不开的大门？
对于阿凪来说，这世界上任何存在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春高16进8，白鸟泽的对手是白桦台。
“高桥同学！”热身环节，白鸟凪对着唯一熟悉的选手挥舞着手臂。
高桥拓也眼睛一亮，也用力的挥手：“白鸟！！”
白鸟真的记得他的名字！
白桦台教练：……？
请问高桥同学，你到底是哪边的选手？
白桦台经理笑眯眯道：“哎呀，教练你是知道的，高桥一直很崇拜白鸟嘛。”
白桦台教练磨牙：“知道归知道，但这家伙倒是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啊……这可是比赛！”
白桦台经理耸耸肩：“赛前热身啦。”
白桦台教练转头，看向自家经理：“你是站哪边的？”
白桦台经理后背一凉，轻咳一声后道：“当然是站在教练你这一边啦！”
白桦台教练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高声道：“高桥！过来扣球！”
高桥拓也连忙小跑着过去：“是！”
他虽然是替补选手，但该热身还是要热身的——方便随时替换场上选手。
如果他能有机会上场就好了。
高桥拓也想起记忆中那高高飞起的身影，完美无缺的球技，心脏失控般砰砰作响。
想和戏法王牌隔网相见。
想……打败戏法王牌！
热身结束，比赛开始。
因为一个梦整个早晨都奇奇怪怪的白鸟凪，在踏上排球场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
环环相扣的技巧，连绵不断的进攻。
以戏法王牌为轴心、双主炮轮番轰炸的白鸟泽，进攻强度一直都稳稳处于全国前三，排名不分先后。
今天的天童觉拦网直觉出奇的精准，九球八拦中六得分的恐怖战绩，让全场都响起了如浪潮般的欢呼：
“奇迹之子！奇迹天童！”
白鸟凪更是夸个不停：“第六个拦网得分了！小红你就是白鸟泽的铁壁！”
天童觉很得意的叉腰摇摆，美得背景直冒花：“这就是奇迹之子的厉害！”
白鸟凪欢呼：“奇迹之子！”
白鸟泽众人一起欢呼：“奇迹之子！”
白桦台众：……？
球在天上飞的时候，白鸟泽全员气场霸气十足，一双双眼睛如同钢勾般犀利可怕，落在他们身上时甚至有种隐隐的幻痛感。
一旦排球落地……白鸟泽就像是开启第二人格一样突然跳脱起来。
观众席上，白鸟泽应援团已经开始了选手的专属应援：
“是谁为我们挡下攻击？”
“奇迹天童！”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奇迹天童！”
“让我们一起为直觉欢呼。”
“奇迹天童！”
“现在就出发将对手打败！”
“奇迹天童！”
山形隼人有些震惊的看向白鸟泽应援团方向，喃喃道：“阿凪，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给每一个队友都写了专属应援词的白鸟凪骄傲点头：“是啊！白鸟大人很有文采吧！”
山形隼人默不作声的脚趾抠地。
当他没看过那块黄色海绵吗？他差点就唱出来了！
天童觉：好听好听！
白鸟泽百灵鸟非常满意自己的专属应援。
白鸟泽稳占优势，队内气氛轻松而活跃。
反观白桦台，在巨大的比分劣势下，他们的排球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紧迫感，不断的变换着节奏，尝试打破白鸟泽对赛场的绝对掌控。
“你们太着急了。”白鸟凪瞄准拦网的空隙，全力扣球。
排球精准的穿过拦网，在白桦台后排无力的扑救中落地。
“越是这样的时刻，越要冷静。”白鸟凪举起刚刚完成扣球得分的右手，食指点了点脑袋，轻声道，“无法保持冷静只会葬送你们最后的胜机。”
“尽情挣扎吧，胜利者只会是白鸟泽。”
第一局，白鸟泽25:20获胜。
性格暴躁的白桦台主攻手顿时被他气得跳脚：“你在说什么大话！”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让高高在上的傲慢对手露出和他一样愤怒的表情——这种胜券在握的自信，真让人讨厌啊。
但白桦台队长制止了他。
“多谢提醒。”白桦台队长慢条斯理的调整了一下运动眼镜，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过，关于胜利的最终归属，我和你持相反的意见。”
白鸟凪挑眉：“我拭目以待。”
双方选手返回教练席，白桦台队长表情严肃：“在进攻上，我们不是白鸟泽的对手。”
这一点显而易见，白鸟泽的全员进攻属性举国皆知，去年IH时自由人山形隼人的推后排拿到夺冠分，让全国的自由人都练习起了推后排这项技能。
“别这么直白嘛……”
“只是略有逊色，略有逊色……”
“哪里不如了？我觉得我可以和白鸟凪打个五五开！”
刚刚那个对白鸟凪十分不服气的主攻手梗着脖子道：“区区白鸟——”
白桦台队长目光幽幽的看向他：“阿部，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阿部得意：“你终于承认你佩服我了！”
队长面无表情：“全国的高中生排球选手，能够说出‘区区白鸟’的人，真的不多——我真佩服你的自信。”
阿部：……
队长话锋一转：“但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优势。”
白桦台教练点点头，自家队长的冷静就是他大的天赋。
重新安排战术后，第二局比赛开始。
白鸟凪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了首发上场的高桥拓也身上。
这个在场下让他印象深刻的选手，究竟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真好奇啊。
白鸟凪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一号位的高桥拓也持球前往发球区，手心紧张得溢出汗水，表情也凝固成紧绷的状态。
这是他在春高上的第一次出场，对面是他非常敬佩的白鸟选手，戏法王牌。
他站定，转身，左手持球，右手抚上心口。
扑通扑通的心脏，说不清到底是紧张还是激动，浑身的血液奔腾着，让他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哨声响起，抛球出手。
白鸟凪目光一凝——高桥拓也，竟然也是个左撇子！
第一球左手发球，打了白鸟泽一个措手不及。
白桦台发球得分，先下一城。
“抱歉，我的。”山形隼人深吸一口气。
就算对方是左手发球，他也不应该在接发球上出现失误——平时的接发球训练，牛岛和阿凪都是他的陪练。
别人需要很久才能适应的左手球，是山形隼人的日常。
只是他太惊讶了，惊讶到在接球时慢了一步，因此没有完成合格的卸力和旋转抵消。
“这世界上不可能只有牛岛这个左撇子，我明明是以这个想法为原点才拖上牛岛陪我练接发球的。”
山形隼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果在对上左撇子对手时，我还是松懈了。”
骄傲自满果然是排球选手最可怕的敌人。
山形隼人将情绪沉淀在心底，目光坚定：“下一球——”
“我一定接个好球。”
高桥拓也的左臂显然没有牛岛若利那样得天独厚的天赋优势，力量只在普通偏上的水平。
但凡他的力量和高度有一个能在队内稳据上风，他都不会只是个替补——毕竟左撇子是很少见的优势，各家队伍能捡到一个左撇子的话都会好好培养的。
可牛岛若利的强大从来不仅仅因为他的左臂，更是因为他天生的体格和超常的球感，在高度和力量无一不缺的先天身体素质上，左撇子只是锦上添花——让牛岛在强大的同时多了一点不同，多了一点优势。
第二球，依旧是力量并不强劲的左手扣球，对于在部活练习时接惯了牛岛左手重炮的山形隼人来说，这一球并不难接。
山形隼人如他承诺的那样，接了一个好球。
高桥拓也有些遗憾，却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想要在白鸟泽自由人手里连续发球得分，他这发球水平可不够。
白布贤二郎看着空中的一传，托球出手！
牛岛若利起跳，强有力的左手扣中排球，将排球砸出形变。
“触球！”白桦台副攻手的拦网被砸开，可他还是努力的抵消掉部分力量，让排球可以被撑高、撑远，给后排队友救球的机会。
这一球被勉强救回来，是个角度很差的不到位一传。
白桦台二传手努力将这一球处理得更顺手些，白桦台暴躁王牌前排起跳，引起牛岛若利拦网。
他手一挥——挥空！
在他身后，高桥拓也三米线起跳，竟是一个梯次进攻！
白鸟凪早就发现了后排的高桥拓也在助跑，由若利防白桦台王牌，他来防高桥拓也的后排进攻。
在高桥拓也拓也起跳后，白鸟凪也跟着起跳。
拦网时，只要拦住对面进攻球员的惯用手就可以。
白鸟凪在拦网上也非常出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稳稳的拦住了高桥拓也的左手球路。
然后高桥拓也举起了右手。
白鸟凪：？？？
此刻再倒手拦网反而会影响后排防线，白鸟凪只能咬着牙拦死这条球路——原本是拦左手的直线球，现在变成拦右手的斜线球了！
而且还是那条很不顺手的斜线球球路，就算空着，对面的进攻球员也极少会选择这条线。
白鸟凪：被双刀流耍了。
这一手打得白鸟泽猝不及防，山形隼人反应极快的上前，但他站位偏远，并且和白鸟凪一样在防备左手，所以只能遗憾的看着这一球落地。
“左右手都能打？”白鸟凪虽然被耍了，但他还是很开心。
新技能！新思路！
高桥拓也有些腼腆的笑笑：“左右手都没有很厉害。”
白桦台众人：……这个害羞的家伙是谁阿？肯定不是那个恨不得每天都给同学演示“左右手同时写作业”的那个小臭屁精吧？
白鸟凪惊叹道：“太谦虚了！明明很厉害的！”
他夸人的水平和被夸时开屏一样厉害，眼睛布灵布灵，语气真挚诚恳，虽然没用上天花乱坠的形容词，但真诚万岁。
高桥拓也脸一红，期期艾艾的问道：“比、比赛结束后，能给我签个名吗？”
白桦台众：……喂！你追星都追到赛场上了吗！教练的眼睛都喷火了啊！回去之后你死定了知道吗，高桥你死定了！
白鸟凪大大方方道：“行啊！”
语气不像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排球选手，更像是一个在职业赛场叱咤风云的排球明星。
而高桥拓也这个球迷，更是激动得跷着脚前往站位了。
白桦台队长沉默片刻后，有些头痛的出声道：“高桥啊……”
“能在白鸟泽的手里连续得分！”高桥拓也眼神火热的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一定能打败戏法王牌！”
白桦台队长：……
“你不是白鸟的球迷吗？”白桦台队长斟酌着语气，“我以为你对白鸟是全心全意的崇拜呢。”
高桥平时就将戏法王牌挂在嘴边，俨然是一副资深白鸟粉的模样，没想到暗地里竟然以打败偶像为目标？
高桥拓也有些奇怪的看向队长：“我确实崇拜白鸟的排球，但这里是赛场啊。”
赛场上对友情的体现，不就是打最狠的球，说最扎心的话吗？
在比赛时手下留情的人，简直就是对赛场和友情的双重背叛！
“比赛第一，偶像第二！”高桥拓也语气坚定。
白桦台队长不由自主的推推眼镜，嘴角微动：“啊……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他倒不是担心高桥面对偶像会手软，当了这么久的队长，他对高桥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他只是担心高桥沉浸式欣赏白鸟凪的球技，忘了自己还在赛场上。
想起高桥曾经将《白鸟凪排球精选剪辑》摁头安利给白桦台每一个人时的狂热表情，白桦台队长就心有戚戚。
狂热粉真是太可怕了。
高桥拓也并不知道自己被队长定义为“白鸟狂热粉”，他只是专注于这场比赛，专注于发挥自己的力量。
想要打败白鸟的心情，甚至超过了球迷对偶像的喜爱。
“高桥你明明是个左撇子，为什么喜欢白鸟的排球？就算要喜欢，也应该是喜欢和你一样的左撇子王牌牛岛吧？”
在他向队友们安利偶像时，他的队友们曾这样问他。
高桥拓也站在发球区，平举左臂，手持排球。
哨声响起，高桥拓也抛球出手，助跑起跳。
与其说他喜欢白鸟的排球，不如说他喜欢白鸟球风中的无限可能。
那是普通人也能触摸的神迹。
第122章 理想君 “发芽的种子！”
白鸟泽众人先是震惊了一下高桥拓也的双刀流进攻, 随后便很快就冷静下来，按部就班的完成配合，行云流水的进行攻防。
强者不会因为对手意料之外的强大而动容。
几球过去, 白鸟泽迅速完成了比分反超。
高桥拓也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他作为白桦台的“奇兵”上场, 目的自然是想用出其不意的打法掌握赛场节奏。
哪怕比分稍有落后，只要白鸟泽没办法处理他的进攻, 白桦台就有胜利的可能。
……就像戏法王牌一样，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将赛场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高桥拓也提醒自己, 即使做不到像白鸟那样强大耀眼，起码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
他上场的意义，就是为了胜利！
白桦台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高桥的表现。
高桥作为替补，其实力当然逊色于被他换下去的正选选手, 否则教练早就将他划进正选阵容了。
但这场比赛，高桥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出色, 往日在部活时经常会出现的失误，在这场比赛上一次也没出现过。
精准而完美的发挥——白桦台教练眼里满是欣赏。
“高桥今天的状态很好。”经理一脸赞叹，“这就是偶像效应吗？”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偶像, 所以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
白桦台教练摇摇头：“即使是昙花一现的出色发挥，背后也是夜以继日的努力。”
他的目光落在场上, 凭他对高桥的了解，能轻而易举的看出高桥在紧张，紧张得整个人都绷着。
在这种情况下, 还能够顺利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已经令人非常惊喜了。
高桥做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就算高桥超常发挥……”经理表情带着几分忧虑，“我们还是处于劣势。”
白桦台教练沉默。
这种面对强敌束手无策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我们的选手还没有服输。”
场上, 白鸟凪再一次起跳。
白桦台能打进全国，其防守能力自然十分出色。
只是，还不够。
想要拦住白鸟凪，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他目光微凝，瞄准目标，挥臂扣球。
排球砸在拦网选手的指尖，高高远远的飞向场外，落地。
白鸟泽再得一分，分差渐渐拉开。
似乎是上一局的复刻。
白桦台换上高桥拓也后，只在开局拿到了极小的优势，很快就被白鸟泽夺回优势占据上风，随着比赛的进行拉开分差。
但又有一点不同。
“高桥，完成了吗？”白桦台队长压低音量。
高桥拓也犹豫道：“试一试吧。”
白桦台队长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就算接不到白鸟的扣球，世界也不会因此毁灭。”
高桥拓也：……只是一场排球比赛而已，有必要上升到世界毁灭的高度吗？
被队长这样无厘头的安慰了一下，高桥拓也竟然真的冷静下来了。
没错，世界不会因为他而毁灭。
但这场比赛的胜负，全看他的发挥了。
此刻高桥拓也位于后排，白鸟泽的两大王牌白鸟和牛岛都在前排。
每当白鸟泽双王牌身处前排时，都是白桦台最难度过的轮次，他们之间的分差，也大多是在这个轮次中大幅度拉开。
高桥拓也回忆着这场比赛中白鸟的发挥，以及自己曾经无数次观看、学习并模仿的比赛录像，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把握能防住白鸟，但他是整个白桦台最了解白鸟凪、最了解白鸟泽的人了。
所以只能是他。
白鸟泽方发球，白桦台自由人稳稳接起这一球。
他们是神奈川一号种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闯进全国大赛，当然不是弱旅。
排球不断过网，双方都在拼尽全力的救球。
白鸟凪又一次起跳，眼神微动。
白桦台的拦网球员被白鸟凪的眼神骗了很多次，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已经被诈骗得犹如惊弓之鸟，无论如何都绝不倒手拦网，死守住自己的那条球路。
如果及川彻站在这里，一定会大赞白桦台的选择。
想要对付白鸟，首先就要屏蔽白鸟身上传达出的所有信息，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绝对不能相信。
戏法师总能利用一切来完成他的戏法，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死守住一条球路、任何时候绝都不倒手，让白鸟欺骗拦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白鸟就会选择另外的方向。
高桥拓也紧盯着白鸟凪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白鸟凪的动作仿佛慢放般映入眼底。
他是不太合格的球迷，在无数个深夜里，睡前回忆起白鸟那绚烂的球技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都是：
该如何打败这个人。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球迷，心心念念着想要打败偶像呢？
高桥拓也眼神冷静，脚步稳稳踏出一步，将这一球垫得又高又稳。
他是将白鸟的每个比赛录像都反复看上20遍的资深球迷，白鸟的每一步跑位、每一次进攻，他都烂熟于心。
怎么会有球迷嚣张到，想要成为偶像最强的对手呢？
高桥拓也看着他垫出来的一传，笑得开心。
只是记住我的名字还不够。
也请记住我的排球吧，白鸟。
白鸟凪眼神有些惊讶。
他的球路一向刁钻，总是卡在对手的防守范围边界或重合处，让对手即使意识到这一球的落点，也难以应对。
但刚刚那一球，高桥的反应速度、移动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他将球扣出的瞬间迈出第一步，然后动作利落的完成交叉步，在排球下落前来到落点，稳稳垫起。
高桥预判了他的扣球。
白鸟凪落地后迅速跑位准备拦网，精准的起跳节奏将他的双臂刚刚好送到对手的面前。
“别太小瞧我了！”性格暴躁的白桦台王牌在进攻时却十分冷静，嘴里喊着热血沸腾的话，出手却是一个精妙的打手出界。
白鸟凪的手被砸开——人人都知道白鸟的力气小，力量型的攻手总喜欢挑白鸟的手砸。
只是力气小归力气小，白鸟凪还是能凭借技巧做到有效拦网。
就像这一球，他成功撑起排球的弧度，让排球以又高又缓的抛物线飞向身后，方便他们的守护神进行补救。
山形隼人窜出去，敏捷而灵巧的身形瞬间闪至排球下，垫起这一球。
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可怕。
对面那个家伙，竟然接住了白鸟学长的扣球……
他托球出手，排球精准出现在了白鸟凪的打点。
去吧，国王陛下。
将你的强大毫无保留的展示那个给胆敢冒犯你的家伙吧。
白鸟凪再一次起跳，再一次面对白桦台的拦防。
白布的托球里传递出来的情绪让白鸟凪嘴角微微上扬。
在黑丰的众多后辈中，他最喜欢白布。
虽然白布是黑丰的非传统傲娇类型，会用眼神吐槽加毒舌，且表面上完全不尊重前辈，嘴上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夸夸时冷漠又没感情，非常干巴。
但在一众后辈中，白鸟凪还是最喜欢白布。
那毫不遮掩的野心，真的非常耀眼。
而现在，白布贤二郎将自己的野心顺着排球明晃晃的点出来：
去守护你自己的王国，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影卫。
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牛岛若利看着悬挂在空中、仿佛凝固了时间和空间的白鸟凪，眼里是欣赏，也是斗志。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存在能挡住阿凪前进的脚步。
滞空的白鸟凪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片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迷宫森林。
他想起了曾经帮助过他的小动物们，白鹫飞在前方为他引路，藤蔓将他的手腕和白鹫的爪子连在一起，猫咪昂首阔步的走在他前面，其他小动物们也围在他身边，让他在漫长的、寻找出口的过程中，没有一刻感到寂寞。
他可是白鸟凪，是队伍的领航者。
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墙壁还是岩石，陷阱还是深渊，通通都要被白鸟大人砍得粉碎！
他才不要老老实实的按照森林里的路走。
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一往无前吧！
他要走出自己的路！
白鸟凪要打最独一无二的排球！
短暂又漫长的滞空，将白鸟凪和面前的拦网划开鸿沟。
高桥拓也心一颤，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行动。
高度差出现，白鸟凪抓住这个瞬间，全力挥臂！
他似乎又回到了迷宫，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走脚下的路，而是坚定的走向他心中的路。
任何挡在他面前的存在，都要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高桥拓也已经凭借自己对白鸟的了解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可还是来不及。
那排球又快又准的越过拦网，砸在白桦台方的阵地上。
那里刚好是白桦台的一处防守漏洞，高桥拓也事后才意识到那个漏洞，而白鸟凪在完成滞空的那段极短暂的时间，就做到了完美的捕捉，精准的锁定。
高桥拓也惊叹道：“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
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他做梦都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天鹅在排球场上高高的飞着，用他那强有力的翅膀扣出一球又一球，砸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每当他梦到这里时候，他就会从天而降，站在天鹅的对面，或是用一次完美的防守、或是用一次完美的进攻，让天鹅为他露出震惊的表情。
只可惜他每次梦到这一步时都会醒过来，仿佛大脑在提醒他：
白鸟凪是不可战胜的。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可他此刻却满心满眼的想要打败白鸟。
“高桥，你真的很厉害！”白鸟凪对他竖起大拇指，“能预判我行动的人可不多哦！”
那绝对不是运气使然的一球，高桥拓也确实是预测了他的行动，然后才做出了防守的反应。
高桥拓也：白、白鸟夸我了！
真的夸了！
虽然不久前白鸟还夸过他双刀流厉害，但这可是他成功垫起白鸟扣球后的夸赞！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夸赞！
高桥拓也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飘飘欲仙。
白桦台暴躁王牌表情凶狠：“高桥，你再露出这幅没出息的表情试试看？”
不要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啊笨蛋高桥！
高桥拓也瞬间收起喜悦的心情，认真道：“我还记得这里是赛场。”
对面站着的，既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的对手。
一次的失利算什么？他高桥拓也要成为打败偶像的男人！
白鸟可是亲口夸他很厉害了！
暴躁王牌：“……高桥你到底在燃什么？”
高桥拓也：“你别管。”
暴躁王牌：……
如果这不是在比赛就好了。
如果这里不是春高的赛场，他一定会向高桥发起决斗邀请。
比赛继续进行，念头通达的白鸟凪一球比一球犀利，进攻一次比一次难以琢磨，打得白桦台晕头转向，满地找头。
高桥拓也在偶像优秀发挥的带动下，竟然也越打越顺手，将完美发挥贯彻到底，从比赛开始到结束，几乎没有明显失误！
意识到自己状态绝佳的高桥拓也忍不住看了白鸟凪一眼，网对面的白鸟笑得阳光灿烂，像开得明媚的向日葵一样。
不仅能带动队友的气势，还能带动对手的发挥——这就是他的偶像白鸟凪！
高桥拓也在心中狠狠夸赞了白鸟，左右手轮番登场，无论是左路还是右路都能打得顺手，技巧衔接也越发流畅。
白鸟凪轻而易举的在高桥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无论是起跳时制动步的小习惯，还是起跳过程中动作隐秘的观察赛场，都让高桥的进攻成功率大大增加。
白鸟凪突然意识到，自己能改变的，不仅仅是周遭的一切。
他的光芒可以传递到更远的角落，他的羽毛可以织成更多的翅膀。
只要他能一直活跃在最大的赛场上，就能影响数不清的人，让自己的球风融入进更多人的排球体系中，成为整个排球界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
想到这，白鸟凪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没有一刻停息的火苗，燃得更加旺盛了。
火舌舔舐着心脏，滚烫的血液顺着血管欢快的奔流着，烤得他口干舌燥，汗水也不断顺着额角滴落。
他伸出手，摸到了zone的大门。
理想是早早就种在心底的种子。
这一刻，他的理想破土发芽。
“我可真贪心啊……”白鸟凪喃喃自语，嘴角的笑容却越拉越大，那双茶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隐隐有流光闪过。
从黑丰排球部，到白鸟泽排球部，从宫城县，到全国大赛，他的排球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
即使是这样，也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他想让更多人看见他的排球、了解他的排球。
戏法王牌的排球要走向全国各地，走向全世界。
他的球风，要成为这个时代的符号，无论是喜欢他的人，还是讨厌他的人，都要承认——
白鸟大人就是最强的！
排球落地，比赛结束。
白鸟泽2:0战胜白桦台，顺利进入八强。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两支队伍隔网握手。
高桥拓也情绪低落，蔫嗒嗒的垂着头，头顶仿佛有朵阴云，瞄着他的脑袋啪嗒啪嗒的掉雨点。
白鸟凪握着他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
高桥拓也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力量，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白鸟凪。
他还不到一米八，视线略微仰视着，才能对上白鸟那双藏着流光的眼睛。
“拓也，你真的很厉害。”
这是白鸟凪第三次夸赞他厉害，也是他第一次称呼高桥拓也的名字。
这场比赛带给白鸟凪的，远比胜负更重要。
“你让我抓住了我的理想。”
白鸟凪终于找到了一辈子都留在赛场上的理由。
“谢谢你，拓也。”
高桥拓也出现在他面前，融合了戏法排球的双刀流，是排球场上全新的可能。
这份可能，为白鸟凪种着理想的土壤浇上了最后一滴水，终于让他的理想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高桥拓也终于回过神，声音蓦然提高：“不！是我该谢谢你！”
白鸟泽众人和白桦台众人同时转过头，看向突然激动起来的高桥拓也。
被集体注视的高桥拓也脸一红，声音又变得期期艾艾起来，小声道：“我模仿你，学习你，还……妄图超越你。”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凡人怎么能比肩神明……”
他的球风、他的技巧，都来源于白鸟凪。
这样的他，怎么值得白鸟感谢，又怎么可能打败白鸟凪呢？
一旁的天童觉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又掠过高桥拓也通红的脸。
你小子，还挺会夸的。
把我家小白都夸成胚胎了。
虽然很感谢你给我家小白浇水，但再握下去我就有点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牛岛若利突然觉得身边的阿觉有点危险，感觉下一秒就要变身妖怪吃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神明。”白鸟凪松开右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罢了。”
高桥拓也：平平无奇的……天才？
白鸟凪又伸出左手，轻笑一声：“我觉得，双刀流还是用两只手握手比较酷！”
高桥拓也迷迷糊糊的伸出左手，又完成了一次握手。
天童觉：……还换手握？？？
两支队伍分开，各自走向观众席时，白鸟凪突然回身，用力挥手：“努力变强，成为让我感到苦恼的对手吧！”
高桥拓也眼睛一亮，也用力的挥挥手，刚想说话，就听见白鸟凪继续道：
“我的宿敌是及川，竞争对手是光太郎，亦敌亦友是铁朗，最想打败的是饭纲……”
高桥拓也：……
他缓缓的、缓缓的放下手，头也不回的转身，跟在了队友们的身后。
想要成为白鸟的敌人，也得排队！
高桥拓也心中泪流满面。
一旁的天童觉微微一笑。
原来高桥是敌人那条赛道的啊，那没事了。
双方致谢应援团后，离开赛场前往休息区休息。
天童觉自然而然的牵起小白的手，用毛巾将小白的手擦得干干净净，左右手都没放过。
白鸟凪有些奇怪：“等下我去洗个手就好了，正好清理一下。”
咸咸的汗水干在身上，黏黏的非常讨厌。
白鸟凪是个非常爱干净的运动款少年，每次比赛结束后都要第一时间将自己整理得清爽整洁。
天童觉慢吞吞道：“我知道。”
但他等不及了。
白鸟凪虽然不解，但还是将两只手都递给小红，任由小红将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擦。
“不是吧白鸟？你已经懒到连手都要队友帮忙擦吗？还是说柔弱的小白鸟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连擦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及川彻清澈华丽的少年音用来嘲讽时，杀伤力格外惊人。
同样结束了一场16进8的比赛、并且拿到了2:0这个好成绩的青叶城西，刚从赛场门口走出来，正好碰见白鸟泽一行人。
及川彻的嘴在碰到白鸟凪后就自动开始毒液开关，在白鸟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喷了白鸟一脸。
白鸟泽众人：……
又是你吧，东京户美！
原来蛇蛇不止祸害了他们家阿凪，也没放过青城的及川！
青城众人：……
是的，他们也同样命苦的成为了及川练技能的工具人。
和选择溺爱的白鸟泽众不同，青城众人对着及川一拥而上，直接把孩子打老实了。
青城众：让你嘴毒，让你嘴毒！
一边念叨一边梆梆梆的挥出正义之拳。
及川彻满头包，下次还敢。
此刻，及川彻苦练的毒舌大法终于小有所成，对准白鸟凪就是一套突突突。
天童觉慢慢将擦得锃光瓦亮（？）的手放下。
就像是放开了牵着小白的那根麻绳一样。
白鸟泽众人从这个动作中，品出了“关门，放鹅”的味道。
白鸟凪冲出去了，他亮出自己淬毒的小獠牙，气势汹汹的冲出去了。
“我怎么闻见了酸酸的味道啊？某些人不会是因为没人给他擦手，就嫉妒白鸟大人的美好生活吧！”
“哈？谁会嫉妒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到连手都不能自己擦的家伙呢？”
“真是没办法，谁让我的队友这么爱我呢～就算知道我能自己擦也要帮我擦手！某个人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待遇哦！”
“谁说我没有？岩酱肯定非常愿意帮我擦手！”
岩泉一：我不愿意。
“小红能一边倒立一边帮我擦手！”
天童觉：这个好像不太能。
“岩酱能一边托马斯全旋一边帮我擦手！”
岩泉一：拳头硬了。
“小红能一边后空翻一边帮我擦手！”
天童觉：都说了这个不太能啊小白……
白鸟泽/青城众：所以最后命最苦的是阿觉/岩泉吗！
第123章 心眼君 “白鸟泽VS狢坂”
白鸟凪和及川彻的互喷终止于白鸟凪的终极一击：
“小红可以一边单指倒立接后空翻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落地一字马起身再跳一段天鹅湖一边给我擦手！”
话音刚落, 全场静默。
白鸟凪，略胜一筹。
天童觉：小白，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吗？
及川彻倒也不是输在了肺活量不够上, 他刚组织出一段比白鸟更震撼、更高难度的绝活展示, 正准备喷得白鸟晕头转向时，他挨揍了。
岩泉一：“我忍你很久了, 及川。”
及川彻捂着头上新鲜出炉的包，委委屈屈的选择闭嘴。
人家白鸟泽就不揍白鸟！
岩泉一挑眉：白鸟泽不揍，我揍。
他也是有揍白鸟的战绩的。
及川彻想起曾经的他和白鸟排排站被岩酱敲脑壳的经历, 沉默。
岩酱揍起人来确实是谁都不放过。
白鸟凪显然也回忆起了被岩拳揍的惨痛经历，轻咳一声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阿仁：“下场比赛的对手是？”
添川仁笑了笑：“是狢坂。”
白鸟凪感叹：“总算是碰上熟悉的队伍了。”
这次白鸟泽所处的赛区熟队很少，只有打进八强后才会遇见老朋友，强队都扎堆的在另外半区激烈厮杀。
对于白鸟凪来说, 能在赛场上碰到朋友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白鸟凪看向及川，嘴角上扬：“打进四强吧, 我们半决赛见。”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分别处于右上半区和右下半区，想要在赛场上相见，只能在半决赛。
接下来是八进四, 只要他们都赢下比赛，就能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赛场, 再来一次全力以赴的较量。
及川彻闻言，捂着脑袋上的包冷笑一声：“这话该我提醒你，别在八进四的比赛上翻车了。”
全国冠军马失前蹄折在半路的例子已经够多了, 别成为经典案例啊, 白鸟。
及川彻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泛着意味深长的神采。
白鸟凪沉默片刻，抬手，手腕一甩, 指向及川，用无机质的语调说道：
“你头上的包一定很疼吧。”
及川彻反应了一瞬后大怒：“放狠话的环节就别理会我头上的包了吧！”
白鸟凪：“嘻嘻，我没挨揍，你挨揍了。”
及川彻：“你从小嘴就这么欠吗？”
白鸟凪：“我从小就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嘴甜孩子，唯独对你说不出好听的话呢。”
及川彻：“好巧，我也是，一看到你恶毒的话就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你还真是讨人厌啊。”
白鸟凪：“你也不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啊，比如我就挺烦你的。”
及川彻：“太感谢了，如果被你这讨人厌的家伙喜欢的话我一定会上吊的。”
白鸟凪：“是吗？我超超超超喜欢你的快去上吊吧及川。”
及川彻：“哕——”
一旁的天童觉若有所思。
见两人又一言不合的吵起来，对此习以为常的白鸟泽和青城众淡定的将两人隔开，微微点头示意后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鸟凪一脸气闷：“怎么不上吊呢？说话不算数的混蛋及川。”
白鸟泽众：……
“虽然我知道你国中三年都输给了及川……但你们两个性格那么相似，我还以为你们会是亦敌亦友的好朋友。”山形隼人纳闷道，“没想到你们两个真是见面就掐架的纯宿敌。”
友情嘛……应该还是有的，山形隼人相信，在关键时刻，阿凪和及川一定会彼此信任互相帮助。
不过这个关键时刻大概得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他们的默契在仅有的几次合作中也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两人同框必吵架，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深刻了解对方的想法，并能及时付诸行动。
只是为什么总是要吵架呢？正经话说不过三句就吵，没有正经话也吵，实在让人费解。
相似的人难道不应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吗？
白鸟凪露出了明晃晃的嫌弃脸：“和及川做朋友……这个假设说出来我就想上吊了。”
山形隼人：……
白鸟凪见隼人一脸不解，只好继续解释道：“为什么我和及川一定做不了和谐有爱的好朋友——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很讨厌有人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读懂自己吧。”
他们太相似了。
张扬的性格，优秀的天赋，强悍的实力，出色的智慧，以及……接二连三的失败经历。
他们当然有更多不同的地方，只是这些相似足够他们像同极的磁石一样，一旦走近必然互相排斥。
所以他们只能是彼此欣赏的对手。
一直保持沉默的天童觉突然出声？：“如果被小白喜欢的话我一定会上吊的。”
白鸟凪：？！！
白鸟凪大惊失色：“小红你在说什么啊小红！”
天童觉歪歪头，新学的技能好像不是很好用的样子。
他决定再试一次。
“我说——这么可爱的小白如果喜欢我的话我一定会上吊的。”
天童觉眼里迸出期待的光彩。
轮到你了，小白！
尽情的向我表白吧！
白鸟凪大为震撼，白鸟凪急得挠头，白鸟凪眼泪汪汪。
“小红，你不喜欢白鸟大人了吗？”
天童觉：……不对！
“我喜欢啊，我最喜欢小白了！”天童觉突然意识到，不同的人说出这句话时，表达的意思也截然不同，连忙收回他刚刚说过的话：
“抱歉抱歉，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一旁的濑见英太：……
总觉得刚刚阿觉的大脑似乎掉线了，满脑子只剩下了“如何诱骗阿凪对他告白”这样的想法。
真是坏心眼啊，阿觉。
濑见英太无奈的摇摇头。
……不对！！
濑见英太灵光乍现，柯南的bgm响起，真相只有一个！
他几乎是震惊的看向了天童觉。
天童觉此刻可没功夫理会队友的柯南附体，他正焦头烂额的哄小白——太草率了小红同学！刚学到的技能不要乱用啊！
天童觉在内心谴责自己。
白鸟凪一边假哭一边偷偷瞄小红的表情，见小红深刻意识到了“学习及川是不对的”这件事后，才露出一副勉勉强强被哄好的样子。
濑见英太：……阿凪的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啊！
他有些紧张的搓搓手指，余光不断扫过队友们的表情。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劲吗？
我们都被这两个家伙演了啊！
这绝对不是挚友情，绝对不是！
他就知道，友情是不可能黏糊成这样的！
然而在视线扫过一圈后，无人露出异样。
发现惊天大秘密的濑见英太只能憋着，憋得他脸都绿了。
“那个……”
站在不远处的高桥拓也张张嘴，表情带着说不出的恍惚。
刚刚白鸟和天童……
大平狮音憨厚一笑：“别在意，他们两个是关系比较好的挚友，平时都是粘在一起的。”
濑见英太：不是啊！大平你不要再给这两个人套挚友滤镜了好吗！
话说一开始将阿凪阿觉定义成天下第一好挚友的人也是大平吧……
濑见英太沉重的转过头，独自忧伤。
这种无人分享小秘密的心情，真是令人难过。
高桥拓也恍然：“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白鸟总能完美使用天童的拦网，这就是挚友的默契吧！”
濑见英太一脸沧桑：你能这么理解当然很好了……不过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挚友吗？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
白鸟凪笑嘻嘻的揽过小红的肩膀，十分骄傲的表示：“没错，我和小红是挚友！是最最好的好朋友！”
天童觉想了想，也点点头，笑道：“是最好的好朋友！”
管他呢，先占一个最好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手拉着手，脚抵着脚，摆出了一个心形：“组合技！Love必杀！”
白鸟泽众人：……
怎么说呢？就，挺突然的。
高桥拓也被偶像光环蒙住了眼，一脸认真的举手鼓掌：“好厉害！不愧是默契的挚友！”
白布贤二郎眼神微动，拒同担的凶巴巴眼神变成了担忧对方精神状态的眼神。
这么莫名其妙的行为，高桥竟然能完全不讲逻辑的夸赞，这就是粉丝滤镜吗？
推白鸟学长需要喜欢他出其不意的行为，但推牛岛学长就省心得多。
自认为自己是单推人的白布贤二郎露出了普度众生的眼神：
加入牛岛教，做最省心的球迷。
当然，如果高桥真的加入牛岛教，那他就要开始拒同担了。
川西太一在一旁读取白布的眼神：……
同期的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白鸟泽的怪人也太多了！
在夸赞了组合技后，高桥拓也说明来意：
“我是来请白鸟你签名的。”
他掏出签名本——这是他刚刚在体育馆内的纪念品区买的。
白鸟凪有些新奇的接过签名本，刷刷刷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超在乎面子的白鸟大人，当然有一手苦练出来的好字。
说真的，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白鸟凪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还在上小学的小白鸟曾信誓旦旦的说：
“以后全世界的人都会认识白鸟大人，签名签到手软！所以绝对不能出现‘诶？白鸟大人字写得好烂’这种情况！”
于是小时候的他开始苦练写字，坚持“白鸟大人无死角”计划。
白鸟凪在心里为小白鸟竖起大拇指。
小时候的他可真有先见之明！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只要练个漂亮的签名就够了，节省下来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打排球嘛！
白鸟凪又有点后悔了。
高桥拓也看着白鸟的表情一变再变，有些疑惑：“白鸟？”
白鸟凪回过神，将手中的签名本还给高桥，苦口婆心道：“要好好保存啊，白鸟大人以后会是世界级的球星，这个签名未来可值钱了！”
高桥拓也珍惜的将签名本抱在怀里，小声道：“我知道，白鸟你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球星，这个签名的价值是无价的。”
他绝对不会卖出这份珍贵的签名，他要用来当传家宝！
白鸟凪被夸得美滋滋的，发尾都随着心情翘起来。
等高桥拓也离开后，白鸟泽众人也收敛心情，无论是沉浸在球星梦想的白鸟，还是思考着“下次该用什么方法哄小白告白”的天童，亦或者发现惊天大瓜的濑见、拒同担雷达嗡嗡作响的白布……
所有人都整理好心情，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
好好休息精神，调节身体状态。
迎战狢坂。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白鸟泽再一次返回赛场。
2:0拿下今天比赛的第一场，让白鸟泽众人的体力保存良好。
反观狢坂，上一场比赛是比较拉扯艰难的2:1，三局比赛打满，体力方面的消耗略大于白鸟泽。
双方上场，隔网相对。
曾经在春高的决赛赛场上顶峰相见的两支队伍，这一次在四分之一决赛相遇。
桐生八对上白鸟凪，不由自主的想起国青集训时白鸟的高强度篮球训练，下意识的提醒道：
“千万别运球！”
白鸟凪：？？？
我又不是那个把运球融进肌肉记忆的大辉！
狢坂众：运球？白鸟会在排球场上运球？？
白鸟泽众：什么？阿凪还会在排球场上运球吗？？
桐生八对上白鸟凪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比较担心来着。”
青峰大辉的“发球时运球”带给他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一见到白鸟就忍不住提醒起来。
白鸟凪扭头，队友们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我不是，我没有。”白鸟凪矢口否认：“阿八认错人了！”
桐生八连忙点头：“是我认错人了，运球的那个是篮球选手青峰。”
白鸟泽众人这才将目光从阿凪身上挪开。
即使听阿八讲过国青集训时发生的故事、但如今听来还是感觉心情复杂的狢坂：……
一年级的臼利满眨眨眼，爽朗出声道：“不愧是八学长，只用一句话就扰乱了对手的心态！”
桐生八：“我没有想要扰乱对手的心态……”
白鸟泽这边的首发二传手濑见英太耳朵微动，表情复杂：“……虽然没听过这样的话，但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很耳熟。”
川西太一回头，一张厌世脸此刻表情复杂：“这个态度，多熟悉啊。”
没错！就是白布！
虽然白布不会将他对牛岛学长白鸟学长的崇拜放在嘴边，但他的眼神每时每刻都在传达着这样的信念！
白布贤二郎眼神杀：牛岛学长就是无敌的！白鸟学长也是无敌的！我们白鸟泽就是无敌的！
回忆起白布那静静燃烧的眼睛，濑见英太沉默。
原来是激推的味道。
白鸟泽最懂激推了。
白鸟凪有些好奇的看向狢坂9号选手，去年和狢坂打比赛时这个人还不在，应该是一年级。
果然，他们这届的高中排球队都很喜欢启用一年级选手啊。
刚好，臼利满也在看向他。
外表阳光又爽朗的少年，对着网对面的对手前辈露出了一个毫无威胁的笑容。
白鸟凪也回以微笑。
两人同时转身，前往站位。
白鸟凪：我真信他是天真无邪的二传手我就是傻蛋！表面越老实越阳光的二传手肚子里的坏水就越多！
臼利满：啊呀～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明明看上去就像是花瓶一样的角色，结果却打着最聪明的排球，大概很不好骗呢。
两人同时晃了晃肚子里的坏水，一个个计谋不断从坏水中冒泡。
同样都是小坏蛋，看看他们两个谁更坏一点吧！
四分之一决赛，正式开始。
白鸟泽并没有一上来就祭出双二传阵容，这套阵容暴露在视野下的次数越少，其威力就越大。
隐藏起来的阵容就是隐没在黑暗中的神秘刀锋，在任何时候捅出来都杀伤力巨大，令对手防不胜防。
如果这套阵容频繁出现，那么阵容被破解的概率也大大增加，战斗力也会一再缩水。
就算双二传阵容的进攻看上去再怎么眼花缭乱，实际上也是搭配着一套清晰的战术配合来使用的。
乱中有序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出这套阵容的实力，乱中更乱只会给对手接二连三的送分。
只要战术有逻辑就能破解，少用精用就是最大化使用这套阵容的办法。
所以白鸟泽在这次的春高赛场上，只是正常轮换着两个二传手进行比赛，保存两个二传手的体力同时，也藏了一手杀手锏。
臼利满在此之前就稍稍了解过白鸟泽的两个二传手，也从前辈们、尤其是八学长的口中听说了白鸟泽的耀眼战绩。
眼下几球过去，臼利满对濑见英太这个二传手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阳光爽朗臼利满嘴角上扬，笑容甜滋滋的。
嘻嘻，抓住你喽。
很快的，白鸟凪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托球次数在缓慢增加。
英太每次都能站在更适合进攻的位置，白鸟凪又是个喜欢选择最优解的司令塔，所以每次都主动上前承担托球职责，让英太完成进攻。
结果就是白鸟凪几乎成了专职的二传手，而濑见英太扣球扣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俨然是个兢兢业业的主攻手。
白鸟凪：不对劲，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此时白鸟泽和狢坂比分咬得很紧，白鸟泽以1分之差稍占上风，但种优势如果不拉开的话就等于没有优势，对方一次连续得分就能把桌子掀了。
白鸟凪手持排球前往发球区，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思索。
狢坂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白鸟凪的侧旋香蕉球顺利拿下发球得分，狢坂一年级自由人尾新春马有些苦恼：“这种会拐弯的球真是很难卸力啊。”
臼利满笑眯眯道：“没有合格的一传，八学长就没办法发挥出他无敌的实力，所以尾新你能再努力一点吗？”
尾新春马：……
你在压力我吧？你绝对在压力我吧！
你在用你那张爽朗阳光的脸在压力我吧！
尾新春马被噎得表情僵硬，好半晌才愤愤道：“我知道了！”
臼利这家伙绝对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臼利满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开开心心的看向八学长：“八学长，等下一定给你托个超级无敌棒的托球！”
桐生八张张嘴：“啊……那个，非常感谢。”
这个后辈可爱确实是可爱，但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白鸟凪第二记发球出手，尾新春马这一次终于适应了会拐弯的发球，稳稳的卸力垫起。
他的垫球基本功非常扎实，这一球垫得又高又稳，是很出色的到位一传。
臼利满对这个一传很满意。
一传到位后，他就能给八学长托出最棒的托球了！
托球出手，平稳准确的飞向桐生八。
自从这个后辈升学到狢坂后，桐生八的托球质量直线上升。
尾新春马：因为臼利会平等的威胁每一个人给他接出好的一传，来方便他托出好球！
恶球专杀的桐生八，打起好球来当然是更加顺手。
沉稳有力的下肢力量助他一飞冲天，精心为他准备的托球异常顺手。
桐生八全力挥臂，将排球狠狠钉在地板上。
分差再次缩小到1分。
天童觉咏叹调感慨：“真是个很贴心的二传手呢。”
桐生八的上一个二传手可没这么体贴，毕竟桐生八是恶球专杀，稍差一点的托球也能打出精彩的进攻。
倒不是说上一个二传手偷懒……好吧，其实有一点点，不过也绝大多数时候都很尽职尽责啦。
桐生八太溺爱自己的二传手了，从不对托球提出要求，所以他上一个二传手的托球重心并不在托球精度上，而是更注重队伍整体的进攻调度。
明明整体调度和托球精度可以两手抓两手硬嘛，没道理小白这个主攻手都可以五项全能，二传手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天童觉回头，瞥了小白一眼。
这个也是非常溺爱二传手的类型，白鸟泽的两个二传手都能自顾自的打自己的排球，小白在背后功不可没。
不过小白非常注重二传手的培养，恨不得把英太和贤二郎的所有潜能都挖掘出来，立志打造白鸟泽最强双二传。
所以这一局，小白赢了！
天童觉得意的瞥了小白一眼。
小白果然是最厉害的！
白鸟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被夸了！
好耶！
第124章 体格君 “白鸟泽VS狢坂（完）”……
精神抖擞的白鸟凪开始观察狢坂的站位阵型。
狢坂的阵容变化很大, 和上次春高相比换了一个主攻手、二传手和自由人，这份近半数的变动，让狢坂这支刚正勇武的队伍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不对, 上一任狢坂二传手土屋光也不是什么刚正勇武的人啊！
白鸟凪还记得上次春高决赛时狢坂针对英太的“不到位一传”战术, 让英太抬手就要面对不稳定的一传，被迫托出不稳定的托球, 影响他和若利的攻击力。
阴险！狡诈！可坏了！
当时他选择了一点攻战术回击，最大化强化地面防守，最大化发挥若利的攻击力, 砸得狢坂眼冒金星。
而这次，狢坂的新二传手带来了新的战术。
白鸟凪轻哼一声，眼里尽是傲慢。
白鸟大人接受挑战！
狢坂方发球，刚好转轮到桐生八。
桐生八作为狢坂王牌, 在发球上也同样有一手。
他的大力跳发非常精准，总能卡在自由人很不舒服的接球位置。
刚好, 在春高前他曾和白鸟泽三人组进行过一次长达一周的国青集训，对山形的接球范围了如指掌。
一记发球快速冲向后排，山形隼人第一时间迈步取位, 却还是晚了半秒。
比分扳平。
桐生八长呼一口气。
白鸟凪的位置和隼人之间隔了一个若利，见状饶有兴致的抬了抬眼睫, 眼底尽是思索。
发球瞄着边角的自由人打，今天是超自信的阿八呢。
桐生八：每到发球的时候，我总会回想起被高机动性自由人阿凪支配的恐惧。
理智上他很清楚阿凪和山形的接球水平大概持平, 山形更是有着远超阿凪的接球经验, 在白鸟泽是当之无愧的防守中枢。
但他就是忘不了国青集训换位置训练时，阿凪像鬼一样在对面的后排飘来飘去，一眨眼窜出二里地, 硬是把半死不活的球救回来的精彩表现。
太可怕了，阿凪那双排球鞋是增加移动速度吗？
所以桐生八选择了瞄着山形打——不瞄牛岛是因为牛岛离阿凪太近了，他有心理阴影。
勇敢的、会将发球目标放在自由人身上的桐生八，其实还是怂怂的。
在白鸟泽后排众多钢铁柿子中选择了其中一个钢铁柿子。
桐生八收敛思绪，全力挥臂。
第二记发球，山形隼人正正好好的出现在落点，将这一记发球稳稳接起。
同样是经历过青训的选手，桐生了解他的接球，他也一样了解桐生的发球。
排球被垫起，白鸟凪的目光快速扫过双方阵型。
……又是英太的进攻位置最好。
白鸟凪暗自思索着，却还是坚定的跑位到前排，接手二传手的职责。
他在后排，进攻强度有所下降，英太在前排，还能和后排的若利打梯次配合，这是最优解。
他眸光一闪，托球稳稳出手。
况且，他真的很想知道，狢坂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臼利满像是偷吃了果子的貉一样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如果戏法王牌变成戏法二传的话，那么戏法王牌还能发挥出几成威力呢？
全能的戏法王牌啊，排球可是不允许连续触球的运动。
你当了二传手，可就不能再进攻了哦。
白鸟凪托球刚一出手，就明白了狢坂的诡计。
狢坂在“限制戏法王牌的发挥”这个课题上，总能研究出一些令白鸟凪意想不到的方向。
比如通过制造不到位一传间接影响他的攻击力，比如给英太放一个明显的漏洞来引他托球。
狢坂吃准了他和英太的性格——一个喜欢最优进攻方案，一个喜欢成为全场的焦点。
于是攻传易位，戏法王牌用他的帽子托球，托球中枢用他的准星扣球。
很聪明的战术，真是出乎意料的战术角度。
白鸟凪的目光落在臼利满身上，果然看到了这个“阳光爽朗好孩子”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么心脏，真是熟悉的感觉。
濑见英太扣球出手，不出意外的被云南惠介拦下来。
因为这个进攻的破绽是云南惠介卖给濑见英太的，所以他在托球出手的瞬间便追上了濑见英太，拦网时又准又狠的挡在了球路前。
落地，云南惠介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濑见英太，做了一个小幅度扣球的动作，又晃了晃手指。
你，扣球，不行。
濑见英太：……
他本不应该懂的。
但他读白布的眼神读习惯了，对这个家伙的手语竟然毫无沟通障碍的读懂了。
濑见英太超级火大。
白鸟凪看着愤怒的英太，一副跃跃欲试的小表情：“英太英太，要不要我切换大喷菇形态给你降降火？”
对手攻击我方二传手精神怎么办？
白鸟凪：我先给我方二传手套个毒液护盾！
他相信，他的精神攻击强度一定远超对手的手语攻击！
濑见英太哽住，面无表情的吐槽：“你应该做的，是非常有队友情的帮我喷回去，而不是喷我！”
阿凪你真的学坏了！你走火入魔了！
白鸟凪嘴角上扬：“不生气了？”
濑见英太发现自己被对手挑起的怒火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无奈，有些没好气道：“你这是以毒攻毒的精神疗法吗？”
白鸟凪竟然很骄傲的点头：“当然了，精神攻击就要用精神攻击来治，原汤化原食！”
濑见英太：“……你这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最后一点火气也被阿凪无语没了。
云南惠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愣是给人一种茫然无辜的感觉。
为什么白鸟要痛击己方队友？这究竟是鹅性的扭曲，还是鹅德的沦丧？
白鸟凪转头，看向云南惠介的蘑菇头，有些羡慕：“这才是真蘑菇啊。”
看这标准的蘑菇头，不当大喷菇真是可惜了！
云南惠介：……？
蘑菇头怎么了？蘑菇头很帅气啊！
白鸟凪循循善诱：“你都有蘑菇头了，真的不加入我们喷菇教吗？”
只打手语能有什么杀伤力？碰到不懂手语的你不是炸了吗？
毒还是得喷出来才有杀伤力啊！
云南惠介在死球的短暂间隙，被白鸟凪劈头盖脸的上了一节“喷菇速成课”，整个人精神恍惚的转身，前往站位。
那背影，隐隐带着落荒而逃的味道。
濑见英太表情复杂的看向阿凪，颇有些沉重的点点头：“你……算了，传教总比喷人强。”
精神攻击这种邪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被套麻袋的，他可不想哪天一个没看住，阿凪被人套麻袋揍一顿，然后一瘸一拐的找他们哭。
话说那个东京户美的选手没被套过麻袋吗？
东京户美：谢谢关心，目前还没有，如果未来有，那一定是臭猫干的。
臼利满看着气氛轻松的白鸟泽，有些不解的皱皱眉头。
白鸟凪可是个在排球上很聪明的家伙，肯定已经看出他的战术了吧？
可是白鸟凪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感到苦恼呢……是因为已经想好对策了吗？
放弃最优方案，让濑见英太托球，白鸟凪继续完成进攻？
那濑见英太这个进可攻退可托球的双面手，如果舍弃其强力的进攻优势，可就打不出最好的效果了。
臼利满曾经研究过戏法王牌的打法，那样大胆又绚烂、诡谲又多变的球风，很大一部分建立在白鸟凪敢于做出决定的果断性格上。
在大部分攻手看来收益巨大但是格外危险的进攻机会，他们都会下意识的犹豫一下——短暂的犹豫，就会错过最佳的进攻时机，只能去做更安全的、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但白鸟凪有一颗极度灵活的大脑，能够在瞬间找出无数条进攻路线的同时，还能果断选择出其中一条得分概率最大的球路。
无论这个进攻路线有多么难以完成，白鸟凪都会冒着巨大风险，自信而强势的完成险而又险的进攻。
所以他的进攻惊险、刁钻，难以防守。
拦网的人跟不上白鸟凪跳脱的思维和大胆的风格。
想要拦住白鸟凪，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进攻。
将他摁在二传手的位置，让他在“最优方案”和“次一级方案”中挣扎抉择。
无论白鸟凪选择做二传手完成最优方案也好，还是选择次一级的方案，放弃濑见英太的进攻性也罢，都是臼利满乐见其成的事。
臼利满笑得开心，对眼前这个局面非常满足。
玩弄人心、攻击心态，他最擅长了。
从精神层面上，一点一点的给白鸟凪增加选择的成本，积累挣扎的疲惫。
人啊，一旦精神上感受到疲惫，即使身体还积蓄着力气，也会跟着大脑一起疲惫。
10分的力量，也只能用出9分、8分了。
本渡昂的目光触及臼利的坏笑，沉默。
这家伙，果然个性超烂啊。
濑见英太觉得自己打得挺顺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能得分。
白鸟凪一边站位，一边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臼利满的小心思。
濑见英太大震惊：“这么坏！”
白鸟凪表情复杂的看向英太。
如英太这样只想要在排球场上万众瞩目闪闪发光的清澈二传手，已经不多见了。
现在市面上的二传手，大多都像臼利满一样心眼子密密麻麻，肚子里坏水晃晃荡荡，只是臼利满格外心黑手狠、阴险狡诈而已。
从心理层面上对王牌进行消耗打击的战术风格还真是少见，白鸟凪怀揣着学习的态度，仔仔细细的分析了臼利满的球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想要打出这样的效果，对人心的把握、心理上的博弈、精准的策略，缺一不可。
白鸟凪有些遗憾，自己在心理博弈这个层面差了点，搞搞战术博弈已经很辛苦自己的大脑了，读心什么的就交给饭纲吧。
话说饭纲这个读心术二传都没有这么狡诈的心眼子，他还是很正统搞战术的二传手类型。
桐生八再一次发球出手，这一次的目标是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不紧不慢的正面接球，一个半到位一传飞向空中。
臼利满眼神快速扫过对手站位，狢坂精准执行了他的战术安排，依旧给濑见英太留了一块破绽，同时加强其他点位的防守。
此时白鸟凪只有两个选择：
1、选择托球，再一次重复上一球的流程，被云南学长拦杀。
2、选择进攻，至此放弃这个明显的漏洞，被迫选择防备更加森严的其他进攻线路。
如果白鸟凪的站位在前排的话，或许他还有第三种可能——二次进攻。
但白鸟凪此刻正在后排，规则不允许后排选手在三米线前双手高度超过球网进行进攻球。
白鸟凪，你会怎么选择呢？
白鸟凪选择掀桌。
他懒得在对手的棋局上和对方较量，即使是智与智的博弈，也必须是在他白鸟凪的棋局上进行。
于是白鸟凪三米线起跳。
在白鸟凪三米线起跳的瞬间，臼利满大脑宕机。
白鸟凪再一次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选择！
一瞬间，臼利满想起了很多人对白鸟凪的评价。
九刷教练：“每当我以为我的战术对他奏效时，白鸟总会用行动打破我的幻想。”
猯学长：“那家伙超级难拦，我从未见过比他的球路还刁钻的攻手！”
虾夷田学长：“说实话，我打完春高决赛后，连续做了三天噩梦，梦里白鸟追着我杀。”
云南学长：白鸟，很烦，难拦。
而他最崇拜的八学长，则是一脸苦笑的摇摇头：“阿凪他……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照任何人设定的剧本走。”
“任何妄图操控他的人，最终都会被他操控。”
臼利满看着空中的身影，三米线起跳，为白鸟凪增加了更多的选择。
无论是三米线起跳托球，还是三米线起跳进攻，节奏都掌握在白鸟凪的手里。
如果云南学长为了防备白鸟凪的后排二次进攻选择按兵不动，那么白鸟凪就会选择传球，让濑见英太顺着他们暴露的破绽完成最后一击。
如果云南学长选择移动拦网，将拦网重心放在他原本的目标濑见英太身上，那么白鸟凪就会选择进攻，刚好瞄着云南学长移动的瞬间扯出的漏洞打。
这就是白鸟凪，多坚固的鸟笼子都能撕开，然后得意洋洋的表示这笼子质量一般，下次换个好点的来。
这一球最终是白鸟凪的后排进攻得分，云南惠介只是稍微一犹豫，就被白鸟凪抓住了进攻的机会。
白鸟凪在抓机会的能力上，也强得可怕。
连云南惠介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拦网的动摇，白鸟凪就率先发现了云南惠介的犹豫。
“很有趣的想法！”白鸟凪落地，爽朗道，“让我看看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手段吧！”
白鸟凪和臼利满同时阳光开朗笑，转过头时又同时暗骂了一声麻烦。
接下来的比赛，白鸟凪和臼利满斗智斗勇，白鸟泽的二传手也换了一轮。
臼利满那非人的抓心理能力简直一抓一个准，哪怕白鸟泽换了一个二传手，他依旧能为白布精心打造一个华丽的陷阱，就等着白布往里钻。
只是这次，还没等白布踩进陷阱试试深浅，这华丽的陷阱就被白鸟凪一脚踩烂了。
戏法王牌全力发挥之下，整个白鸟泽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各司其职的完成攻防转换，像是一座攻守兼备难以攻克的碉堡一样让对手无从下手。
“也该轮到我出招了吧？”白鸟凪笑眯眯道，“你太针对我家的二传手们了，得给你点小小的教训才行。”
臼利满的情绪还停留在“精心准备的陷阱还没发挥作用就被踩烂了”的糟心情绪中，闻言努力挤出一抹不太爽朗的笑容：
“小小的教训吗？我很期待。”
于是白鸟凪反手就是一套“不到位一传战术”，让臼利满的托球开始出现动荡。
这套“取之于狢坂，用之于狢坂”的战术，白鸟凪用得非常熟练。
他控球能力强，堪称指哪打哪，想要扰乱狢坂的一传简直轻而易举。
尤其是对面防备森严、白鸟凪进攻压力也较大的时候，他就会暗戳戳的打一手“攻击一传”的扣球，让狢坂接不出好的一传，让臼利满托不出好的托球。
桐生八固然是恶球专杀，但也只是能够将恶球打得极具杀伤力，而不是将恶球打得像好球一样好。
恶球注定了它的攻击上限不可能超过好球的水平，就算是桐生八也不例外。
而臼利满，一直想要给八学长最好的托球，因此情绪越来越浮躁，看向白鸟凪的眼神都开始窜火了。
白鸟凪挑眉，对臼利满的愤怒并不在意。
他在这场比赛的中后期，终于摸清楚了臼利满的性格弱点。
身为一名业务弓箭手，瞄准目标、一击必中是他的人生态度。
所以……为阿八托出一个又一个恶球吧，臼利满。
场外，九刷美智子咬牙，白鸟泽使用的战术简直就是上一次春高决赛的复刻，只不过使用方是白鸟泽，而正在不到位一传中挣扎的，是狢坂。
她看向白鸟泽的教练席方向。
如今的白鸟泽已经完全脱离了鹫匠的模板，在焕发出全新生机的同时，也没人能知道这群白鹫们的未来究竟会飞向哪里。
鹫匠锻治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教练的目光，平静的转头看向九刷美智子。
谁说这不是他鹫匠锻治的执教风格？
保持原色不被污染，从不同的个性出发培养选手，将其天赋挖掘发挥到最大化——这就是他的指教理念！
此时此刻的白鸟泽，就是他最杰出最完美的作品。
鹫匠锻治无比沉迷白鸟泽极致的个性展现。
各具特色的少年们在排球场上绽放着独一无二的光芒和色彩，由阿凪这支画笔描绘出绝无仅有的美好画卷。
排球场上就应该如此生机勃勃，令人看着便心旷神怡。
强者当如是。
至于对手是不是也心旷神怡，那鹫匠锻治管不了。
反正他看着开心就行。
场上，白鸟泽占据了赛场节奏，但狢坂的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战术的勾心斗角告一段落，现在是酣畅淋漓的抢分战！
双方在上午都经历过一场大战，白鸟泽那少打了一局的体力优势慢慢凸显出来。
狢坂是一个非常依赖王牌的队伍，这代表着桐生八的体力问题一直是狢坂的痛点。
即使聪明如臼利满早早发现了这个问题，并在这次春高上有意调整配球比例，但八学长始终都承担着狢坂最重要的进攻任务，体力上自然没有留存太多。
白鸟泽打赢了第一局，而后又被爆发的桐生八凭借其强劲有力的恶球专杀扳回一局，第三局决胜局时终于榨不出体力，遗憾败北。
白鸟泽2:1战胜狢坂，拿下四分之一决赛，打进四强。
双方选手握手，阳光开朗臼利满再也阳光不起来，眼眶通红的盯着白鸟凪——即使他在和濑见英太握手，但他看都没看濑见英太。
濑见英太：……？
你小子真的很傲慢啊。
“IH，我一定会拿出比这厉害一百倍的战术！”臼利满语气恶狠狠的出声道，“别想这么轻易挣脱！”
他会更仔细、更认真的分析白鸟凪，将白鸟凪的每一场比赛都看透吃透研究透，给白鸟凪打造最牢固的鸟笼子！
给我在笼子里向八学长唱歌赔罪吧混蛋白鸟！
臼利满对于自己被迫给八学长传恶球这件事耿耿于怀，并且将仇恨值全堆在了白鸟凪身上。
白鸟凪债多不愁，想当他敌人的家伙都排着长队呢，也不差臼利满这一个。
他很欣赏臼利满新奇的战术思路和优秀的布局能力，还兴致勃勃的和臼利满约定：“说好了哦，下次一定要拿出新的战术才行！”
白鸟凪：最喜欢和对手在赛场上动脑筋了！
臼利满气得脸通红，手下意识的握紧。
濑见英太：？？？
你还记得和你握手的人是我濑见英太吗？
濑见英太不动声色的发力，顿时疼得臼利满倒吸一口冷气。
臼利满：……忘了眼前这个二传手是个怪力二传了。
力4二传手濑见英太满意的松开手。
看清啊，少年，你的对手是我。
二传手要和二传手做约定！
臼利满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濑见前辈，你平时都吃什么牌子的蛋白粉？”
他也要涨力气！
被尊敬的称呼为前辈的濑见英太：……
什么蛋白粉，这是天生的好体格！
第125章 洗脑君 “鹅鹅狐狐看大树！”……
向观众席致谢后, 白鸟凪身体累得半死，精神上却兴致勃勃：“青城的比赛开始了吗？”
齐藤明看了一下时间：“还没，但也快了——你不回酒店休息？比赛看直播也是一样的。”
白鸟凪大手一挥, 豪气万丈：“直播和现场可是两回事, 在观众席上休息也是一样的！”
齐藤明瞥了一眼他的腿：“那你的腿倒是别抖啊。”
白鸟凪面不改色：“我的腿有它自己的想法，正跳霹雳舞呢, 真是一双多才多艺勤劳的双腿啊。”
齐藤明：……
阿凪的嘴在经过东京户美的淬炼后越来越厉害了。
是的，现在人人都知道白鸟凪在户美进修过。
齐藤明问了一圈，发现白鸟泽全员都兴致勃勃, 显然对观看青城比赛的兴趣远超回酒店休息的兴趣。
他看了一眼鹫匠教练，见鹫匠教练没有阻拦的打算，便笑笑：“趁这个时间清理一下自己，顺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恢复一下体力，时间上还来得及。”
白鸟凪连连点头, 拉着小红的手就冲向洗手间了。
濑见英太被两人的黏糊劲重新唤起了记忆，指着他们的背影：“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不对劲吗？？”
大平狮音闻言，有些疑惑：“怎么了？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濑见英太哽住。
因为太有道理, 一时间竟找不到角度反驳。
阿凪和阿觉确实一直都这样，一开始以为是室友之间格外亲密, 后来觉得是挚友情谊情比金坚。
现在嘛……挚友个锤子啊挚友！大平你醒醒啊！
大平狮音温和无辜的笑了笑。
濑见英太一脸无奈的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大平已经沉浸在挚友滤镜里无法自拔了，但其他人一定还有救。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队友们对小红小白的质疑, 只看到了队友们对他提问的疑惑。
山形隼人还贴心的提醒道：“濑见, 你是不是累了？”
小红小白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的眼神如是说。
濑见英太：我确实是累了，你们也确实瞎了。
濑见英太不喜欢在背后嘀咕队友，见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只能将自己的想法憋在心里。
等那两个家伙演都不演了，眼前这几个笨蛋队友有一个算一个，一定会吓得跳起来！
另一边，白鸟凪用洗好的湿毛巾仔仔细细的清理自己，精心打理好自己的每一根羽毛后，满意的看着镜子中帅气十足的少年：
“今天的白鸟大人也很完美！”
天童觉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在一旁应和道：“当然了，白鸟大人每一天都很完美。”
白鸟凪顿时被小红迷得五迷三道：“我果然最喜欢小红了！”
傲娇的别扭固然可爱，但坦率的孩子才是白鸟凪的最爱啊！
天童觉缓缓眨眼，抬手捂住心口，一副被击中的表情。
白鸟凪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胸口疼？”
他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围着小红开始转圈。
他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检查，全能的白鸟大人并没有点亮医疗技能，只能一圈一圈的围着小红绕，企图让眼睛变成X光，将任何可能威胁到小红身体安全的坏病毒都扫描出来。
天童觉的语气掺了砂糖，又甜又活泼：“我的心被小白击中了！”
“是丘比特的箭呢。”
白鸟凪蓦然睁大眼睛，在天童觉隐秘的期待中大声道：“被我击中了？那应该是我的箭才对！”
他性格骄傲又霸道，连这个也要争输赢：“丘比特的箭会比我的更好吗？我可是弓箭手！虽然是业余的！”
天童觉：……
“当然是小白的箭最好了，超级准！”天童觉竖起大拇指，眼里有无奈，也有不讲道理的偏爱，“精准命中我的小心脏了～”
白鸟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话说丘比特是掌管——”
“你们在洗手间偷偷聊什么小秘密呢？让我也听听？”金毛小狐狸闪亮登场，让整个洗手间蓬荜生辉（宫治：并没有）。
天童觉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仅要被丘比特扎，还要被小白的箭扎，甚至还要经受宫侑的惊吓，真是一颗很命苦的小心脏了。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天童觉聪明的大脑再次占领高地，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宫侑：“稻荷崎刚打完比赛吗？”
宫侑轻哼一声，那张池面做出冷峻傲慢的表情时相当唬人，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神秘高人的形象。
如果他没长嘴的话。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四强稻荷崎选手，宫侑！”
侑侑骄傲.jpg
白鸟凪这人一贯只能自己骄傲，哪有别人在自己面前骄傲的份儿，抹了毒的小嘴上下嘴皮一碰：
“小心只是四强选手哦。”
宫侑反应了一会儿，顿时怒道：“阿兰说你在东京进修过，果然变得超级无敌讨人厌了！”
其实阿兰的原话是：“白鸟在东京学了最先进的毒舌技巧，阿侑你离白鸟远一点，别被喷了。”
宫侑是谁？那可是有名的明知山有鹅，就要炖大鹅的倔强少年，绝不在开战前预设自己的失败。
他，宫侑，就要挑战白鸟！
白鸟凪挑眉：“知道我进修过，还敢来我面前开屏？”
宫侑得意：“有什么不敢的？赢了比赛当然要炫耀。”
白鸟凪感叹道：“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们白鸟泽两连冠嘛。”
宫侑：“……呵，嚣张的家伙是要被稻荷崎制裁的！”
白鸟凪：“我们白鸟泽两连冠。”
宫侑：“区区两连冠就给你得意成这样？”
白鸟凪：“你没拿两连冠是因为不喜欢吗？”
宫侑：“两连冠两连冠，你要吹一辈子吗？”
白鸟凪：“是啊，毕竟我们白鸟泽有两连冠可以吹。”
宫侑：……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阿兰，目光郑重，语气严肃：“这混蛋在东京哪儿进修的？我也要去！”
可恶，有点吵不过！
他要被两连冠洗脑了！
尾白阿兰：……也不知道户美还收不收徒。
大将优：户美一直都不收徒！白鸟和及川也不是户美的徒弟！你们把户美当成什么了？！毒舌补习班吗？！！
蛇蛇不开班！
白鸟凪补上最后一击：“记不住白鸟泽两连冠也没关系，可以记一下白鸟泽三连冠啦～”
他眉眼间满是自信活力：“我们白鸟泽，这一次也一定会把冠军的奖杯捧回家！”
宫侑：“你做梦！”
白鸟凪：“我们两连冠。”
宫侑：“不要再提你那该死的两连冠了！”
白鸟凪：“就提就提。”
宫治满眼惊叹的看向阿侑：“阿侑，你红温了。”
宫侑：我不止红温，我还要爆炸了！
白鸟凪怎么可以这么讨厌！
白鸟凪：耶！白鸟大人大胜利！
“你们这是……”被甩在后面的白鸟泽众人终于到达战场，有些疑惑的看着洗手间的交通堵塞。
都在这里看阿凪洗手吗？稻荷崎这是什么癖好？
北信介平静开口：“大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管白鸟泽的人在想什么，肯定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表情也太奇怪了，白鸟泽。
牛岛若利一脸严肃：“你也会读心吗？”
北信介：……？
他礼貌回答：“我不会。”
牛岛若利点点头：“这应该是二传手的技能。”
稻荷崎的北信介看上去比心脏二传手真诚多了。
北信介有种被暗暗夸赞了的感觉，但他没有证据。
“有会读心术的二传手吗？”北信介有点好奇。
牛岛若利认真道：“井闼山的饭纲，他很会读，阿凪很讨厌他。”
北信介进入学术研究式探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读心术这种非科学的能力。”
牛岛若利平静道：“但是饭纲每次都能读准阿凪的心理活动。”
北信介思考：“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白鸟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牛岛若利看了一眼阿凪，点点头：“有可能，阿凪确实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短暂的交流却让两人同时感受到了对方质朴踏实又缜密认真的性格。
北信介：牛岛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牛岛若利：北让人很安心，有种在肥沃的土壤上茁壮生长的踏实感，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农民和果农的交流，让白鸟泽和稻荷崎都露出了槽多无口的表情。
只有白鸟凪在跳脚：“我哪里把情绪写在脸上了？我才没有呢！白鸟大人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司令塔！”
宫侑抬手放在嘴边，对着阿治超大声的说悄悄话：“果然把情绪写在脸上呢！”
白鸟凪燃起来了：“才！没！有！”
天童觉连忙顺毛，小声道：“没有没有，白鸟大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想法呢？你表现出来的都是想让别人看到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白鸟大人的计划！凡人是不会懂的！”
白鸟凪的怒火中烧背景瞬间切换成了撒花花背景：“还是小红你最懂我啦～”
没错，白鸟大人写在脸上的表情，都是给宫侑这个凡人看的！
白鸟凪对着宫侑扬起下巴，脸上写着几个大字：区区凡人！
宫侑：……
宫侑看向阿治：“白鸟是笨蛋吧。”
宫治淡定道：“你也不差。”
都是笨蛋，难道还要分大笨蛋小笨蛋吗？
热闹过后，两支队伍的选手轮番走进洗手间整理自己，然后同时迈步向相同的方向。
白鸟凪停住脚步：“你们也要去看青城的比赛？”
宫侑停住脚步：“你们也？”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开始毫无预兆的赛跑。
“一定是我最先到！”
“肯定是我先！”
宫治感叹：“挺好的，终于不用我陪阿侑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尾白阿兰吐槽：“可是你每次都能和阿侑玩得兴致勃勃，胜负欲也很强。”
宫治：“玩就要玩个尽兴。”
尾白阿兰：“所以你们是笨蛋幼稚鬼双子。”
宫治：“阿侑负责笨蛋幼稚鬼，我负责双子。”
尾白阿兰：……
濑见英太抬手眺望，望向两人的背影：“阿凪哪来的体力？”
白布贤二郎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对白鸟学长的了解：“硬撑。”
无他，硬撑罢了。
川西太一臭着脸，已经无力吐槽了。
白鸟泽真的很懂激推，臼利满你输得不冤。
天童觉想了想，和若利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阿觉干什么去了？”山形隼人奇怪道。
濑见英太吐槽：“还能是干什么？去休息室武装自己了呗。”
山形隼人：？
白鸟凪和宫侑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观众席，两人都累成了面条，腿一根比一根软。
“我先到的！”
“我先！”
“是我先！”
“明明是我！”
两人扶着围栏，最后那点力气全用来吵架了。
很奇怪，两人算不上熟悉，满打满算也只打过一场比赛，可偏偏两人之间就是那么气场不合，见面就像是点燃了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炸，吵得人耳朵疼。
还好白鸟凪在人前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宫侑吵架时声音很小。
宫侑倒是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白鸟凪没有以音量取胜，他大喊大叫显得有些胜之不武，所以也不得不压低音量和白鸟凪吵。
过了片刻，白鸟泽和稻荷崎的众人才跟上来，然后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两人吵架。
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内容也越来越没营养，宫城县的那几个已经分辨不出宫侑在说什么了——提速后的关西腔已经脱离了宫城县人的语言系统。
也难为白鸟凪这个宫城县人竟然能将每一句话都分辨得清楚然后喷回去。
大平狮音感叹：“大概这就是潜能吧。”
尾白阿兰吐槽：“在吵架这件事上激发出潜能，听上去不是一件好事吧？你在感叹什么呢？”
大平狮音一脸认真：“怎么不算好事呢？阿凪的天赋又增加了。”
尾白阿兰：……
白鸟就是你们惯坏的。
“我们是来看比赛的，阿侑。”北信介是个严格的家长，“找位置站好，老实一点。”
宫侑噤声，白鸟凪见状也停止了输出。
有家长入场，吵架也该告一段落了。
白鸟凪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小红呢？”
牛岛若利道：“去取东西了。”
白鸟凪点点头，目光一会儿落在正在热身的青城众身上，一会儿四处扫视一圈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濑见英太精准点评：“阿凪有‘小红重度依赖症’。”
白鸟凪爽快的点头：“小红在身边的话就会很安心。”
“这样的话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再说啊。”天童觉走近，“差点错过了。”
白鸟凪眼睛一亮，甜滋滋的出声：“错过了就错过了。等下白鸟大人专门说给你听！”
天童觉：糟糕，丘比特又在瞄准我的心脏！
他连忙上前，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根美味棒：“饿了吧？”
白鸟凪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接过美味棒，捧着吃。
场上，正在热身的及川彻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观众席。
“这家伙偷吃什么好吃的呢？”及川彻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发光体。
花卷贵大瞥他一眼：“馋了？教练那里有香蕉。”
语气熟练得像是在投喂猴子。
及川彻轻哼一声：“我才没馋。”
他眼神一动，看向牛岛若利。
“打赢这场比赛，就又能揍牛若了。”
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揍牛若，真是光说出来就爽到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宫侑身上：“宫侑也在？来和白鸟吵架的？”
花卷贵大：“你怎么知道白鸟和宫侑会吵架？”
及川彻冷笑：“因为我看见宫侑就火大，白鸟那家伙肯定和我一样。”
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气场就是能不和到这种程度。
花卷贵大：……
不是很懂你们明星之间的较量。
岩泉一提醒道：“专心热身。”
如果忽视他握紧的拳头，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提醒。
加上拳头，那就是红果果的威胁。
及川彻隐隐感觉到了头痛，连忙专注于热身，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岩泉一：谁信及川老实谁就是傻蛋。
青城的对手是全国大赛常客犬伏东，一支老牌强校。
“‘黑马青城’对战‘经典强豪’啊。”添川仁感叹道。
宫侑刚刚还在和白鸟凪吵架，扭头就能很自来熟的和添川仁对话：“我好奇很久了，这个青城是不是年年都和你们白鸟泽打赛区决赛啊？”
一开始，宫城县2号种子青城并没有引起各个队伍的注意。
虽然宫城县多了一个参赛名额，但那是基于白鸟泽两连冠的情况下，比赛主办方给予的“推荐名额”，并不代表宫城县这个赛区从此进入排球强势赛区，可以拥有固定的两个参赛名额。
很快的，这个宫城县2号种子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路精彩的对决，闪闪发光的战绩，让黑马青城的名声越发响亮。
他们也意识到了主办方给宫城县增加名额的用意。
有白鸟泽这个全国大赛守门员在，宫城县确实还有沧海遗珠可以捞。
这不就捞出来一个青城吗？
但青城能一路打进八强，这同样是观众和参赛队伍没想到的。
青城很强，至少比其他全国一轮游的队伍强很多。
但青城的弱点也很明显，这是一支个体球员水平并不高的队伍。
比起全国大赛上动辄一米九两米的选手，青城在高度上有明显劣势。
“就是这样的青城，能打进全国八强，才显得非常厉害啊！”观众席上，一位排球爱好者观众感叹，“一开始我也很不看好青城，但青城真的很争气。”
在16进8上，青城就打了一场非常辛苦的比赛。
球员质量并不占优、全靠基本功和战术配合和对手周旋的青城，在比赛过程中几次三番的比分落后，看得人心惊肉跳。
就是这样的青城，抗住了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压力，抗住了对手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像是坚韧不拔的藤蔓一样，牢牢抓住了胜利的机会。
白鸟凪耳朵微动，小声嘀咕道：“是啊，宫城县赛区的决赛年年都是白鸟泽打青城，及川那家伙可是我们白鸟泽每年必打两次的劲敌。”
宫侑挑眉，轻哼一声：“还挺厉害的。”
也是，不厉害怎么可能走到现在。
“但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稻荷崎！”宫侑声音坚定。
白鸟凪：“我们白鸟泽两连冠。”
宫侑捂耳朵，一脸崩溃：“你不要再用两连冠给我洗脑了！”
他现在已经满脑袋都是“两连冠”了！
白鸟凪慢悠悠的出声，异常气人：“说点事实而已，瞧把你给嫉妒的。”
宫侑：“我才没嫉妒！”
白鸟凪：“那我再说一遍哦，白鸟泽两连冠——”
宫侑：“北学长，我申请和白鸟打架！”
北信介：“禁止打架。”
宫侑：……！
好气！
观众席上的热闹当然没有影响到场上选手的状态，双方完成热身后便站在了球网的两边，由解说员一一解说场上选手的姓名。
及川彻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空回响。
他的心情出奇的平静，甚至十分放松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缓解上一场比赛的疲惫。
京谷贤太郎看了看岩泉学长，又看了看及川学长，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表达欲。
花卷贵大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有些奇怪道：“你想说什么？”
京谷贤太郎目光坚毅，表情严肃，说出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我说话不好听。”
有些时候他也不明白别人对他的怒气从何而来，还是岩泉学长板着脸，将他的话掰开揉碎的告诉他，这些话在别人听起来是另外一重意思。
所以京谷贤太郎越来越不爱说话，专心观察起其他人的说话方式，试图通过学习的方式学会如何与人沟通。
目前学习成果不明，小狂犬仍在努力中。
花卷贵大笑道：“我们都是队友，就算你说一些不好听的，我们也不会怪你。”
京谷贤太郎：真的吗？
“我们有点矮。”京谷贤太郎如实道：“对面两个一米九，拦网应该很难对付。”
花卷贵大：……果然是很难听的话。
“就算对面三米高，比赛也是要打的。”花卷贵大苦口婆心。
京谷贤太郎点头：“我知道了。”
四分之一决赛，正式开始。
第126章 阿嚏君 “是谁在反复提起蛇蛇？”……
比赛开始后, 白鸟凪和宫侑都安静下来，认认真真的观看这场比赛。
青城一开始就陷入了劣势。
正如小狂犬说的大实话，身高在排球场上就是非常强大的优势, 老牌强校犬伏东也不存在基本功不过关的问题, 球员个体优势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一力降十会”的打法，白鸟泽在打青城时经常会用到——毕竟白鸟泽就是典型的单体强大类球队, 有白鸟凪的统筹规划，球队完成度也高得可怕。
可就算是白鸟泽，对青城也没办法造成如此鲜明的高度压制, 毕竟白鸟泽的身高水平，在全国大赛上也排不进前三。
对于全国大赛这个一米八一抓一大把、一米九球场遍地走的赛场，青城这支连一米八五以上的球员都只能找出来一个的队伍，在面对犬伏东时, 打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