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没管身后的骂声，“把人扶起来吧，去医院检查一下，死了残了算我的，除此之外，不用再告知我。”

齐霖身体紧绷，心痛不似作假：“陆……”

“叫我哥就行，现在你和我弟弟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这么论，爷爷，您说对吧？”

陆鸣压根不想听他们的回答，他去拿放在客厅的外套，随意问越景和：“看什么呢，走不走。”

“走。”越景和跟上去，不敢抓陆鸣的手，只能攥住他随意搭在臂弯的外套，欲言又止，不知该怎样道歉，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这一路上本来以为陆鸣会跟他算账，没想到，陆鸣从始至终都安静得反常。

越景和如坐针毡，尤其是回到公寓后，眼看着陆鸣就要回房间了。

……

公寓的阳台上，凉风习习。

陆鸣背靠着后面的护栏，看着极慵懒，不难看出眉宇间有几分倦色，右手拿着个玻璃杯，是越景和倒的热水，还往里面扔了几个枸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冷风吹得眼睛生疼，陆鸣咳了几声，不能太用力，会震得肺痛。

他喝了几口水，强行将不适感往下压，又平稳很久才舒服些，正要回卧室，一直安静的越景和突然开口：“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陆鸣看着越景和这幅如同霜打的茄子的模样，把想骂他的话忍回去了：“下次记得离他们远一些，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斗不过他们。”

“所以，你知道他不是我推的？”

“不然呢。”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齐霖真是被我推下去的呢？”

人要钻起牛角尖来是很可怕的，越景和其实大概能想到会听到怎样的回答。

但是，这一次，陆鸣简直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说：“推就推了，只要你不承认，谁能知道？”

“……”

“还有问题吗。”

陆鸣也算了解越景和，他很清楚越景和偏激起来有多可怕，发多大的疯取决于当天想出了多癫的办法。

但大多数时候，他的那些办法都是以伤害自己为中心。

比如那天从楼上滚下去。

再比如，故意自伤。

推别人这种事，越景和还做不出来。

“没有了。”在暖色的灯光中，把阳台这一方天地衬得很温馨，就连目光都是温暖的，越景和把所有情绪都压在那双漆黑的双眼之中，让人望而生忧。

陆鸣与他对视的时间不超过一秒，想起在老宅里越景和说过的每个字，每一个停顿。

他不敢再深思，推门回房间去了，交代越景和早点睡。

“哥哥。”陆鸣听到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有些莫名，“我尝试过，但是我改不掉，所以只能折磨你了，你以后如果有一点喜欢我，或许就不会觉得我很烦。”

陆鸣欲骂又止，只当不知道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按照平常，他必定要说越景和又在胡说八道，但今天，他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

越景和很早回到房间，在洗澡之前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是好朋友发来的。

通知栏里有好多条未接来电，见实在打不通才改用微信留言。

「林安安安：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传闻，你要不要听听？」

「林安安安：是不是你最近和你哥走得太近了，现在圈子里到处乱传你抢别人的未婚夫导致他们分手了，祖宗，你倒是收着点儿啊，八成谣言都是你之前那个项目组的同事传出来的，你想想，我人在国外都能听到风声，这事得有多严重？」

「林安安安：你要不要问问你哥怎么解决，他该不会不管你吧，这么大的麻烦！」

「……」

诸如此类，将近十几条的消息轰炸。

不只如此，越景和还接到了之前那个项目组里一个实习生的询问短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景哥，听说今天晚上齐设进医院了，伤得可重了，好像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都说是你干的……这应该是假的吧？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这不是造谣嘛！」

圈子果然很小，尤其是当事人故意扩散谣言的情况下。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的饭后笑谈。

陆鸣说得很对，他是斗不过齐霖。

直到现在，越景和终于想明白了——齐霖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当然不是为了让越景和在陆家举步维艰，齐霖想要的，是越景和彻底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好精明的算计，所以，在机场时，他才会主动提出让越景和一起前往老宅。

如此一来，也能如了齐霖的意，短时间内不能和陆笑争订婚，顺理成章地往后拖延。

越景和想去问问陆鸣的意思，但等他洗完澡就快十一点了，不如让陆鸣好好睡一觉。

他想得很周全，却没想到，在他去浴室洗澡的这半个小时里，公寓的门被用力砸响，听着像是赶来拆家的，必定有点什么深仇大恨。

水流声隔绝了外部的噪音，越景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此，去开门的人，是陆鸣。

【??作者有话说】

陆泽：哥哥为什么对姓越的那么好，我也要哥哥的爱（于是开始了睁眼说瞎话）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