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病危(2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571 字 3个月前

由撞击导致的肺挫伤和胃穿孔,中度呼吸衰竭,腰椎骨折,膝盖轻度骨折……

看到一半,越景和就要站不稳,靠着墙才不至于维持不住身形。

他现在想把陆家人挫骨扬灰的心都有。

直到主治医生离开,越景和还在反复看手中的鉴定报告。

秦年拍了拍越景和的肩膀,“公司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我收拾,这里就只能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千万给我打电话。”

越景和点头,没说话。

隔着一层雾化玻璃,越景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也可以猜到陆鸣在里面一定被各种仪器观测身体的各项数值,身体可能插着氧气管,昏迷不醒。

或许现在没有意识也是好腩枫的,如果清醒过来,一定会很疼。

就像医生说的,陆鸣果然几天内都没能醒得过来,时不时就会被再次推进抢救室,周而复始。

每一回越景和都担心他熬不过这一次抢救。

期间陆老爷子来探望过,还有一些越景和不认识的人,应该是他们公司的股东,但看起来也都是走个形式,也包括陆城。

第八天时,医生说陆鸣的身体已达到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的指征,但依旧要实时检测,不能掉以轻心。

当天中午,越景和接到一通电话,是警察局那边打来的。

“越先生,我们已经调查过那栋私人别墅的涉案人员,都说背后主使是陆笑争,人证物证都在,他自己也承认了。昨天我们已将他进行拘留,但是他对车祸一事依旧拒不承认。”

越景和眼神微微一沉,“我可以过去问他几句话吗。”

越景和再次看到陆笑争时,后者已经一点精气神和锐气都没有了,在拘留所里面枯坐,双手戴着镣铐,直到看见越景和才再度变得穷凶极恶。

“为什么要诬陷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了把我送进来自导自演一场车祸,越景和,你们都是疯子!”

嘶吼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盘旋,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越景和就快要耳鸣了。

他身体往后靠了些,等对方发完疯才说:“诬陷你的人,不是我们。”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所以我才说你蠢啊。”越景和道:“需要我提醒你吗,至少软禁这件事是你执行的,为什么陆城没有露面?为什么陆鸣当天会那么顺利地离开,为什么被带走的只有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的好父亲都没有帮你说过话?”

“知道陆鸣踪迹的人只有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然最先怀疑到你的头上,所有证据都指向你,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陆鸣车祸生死不明,而你,身上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只能在这里发疯,这步棋走得果真是阴险。”

陆笑争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眼睛微微瞪大,愚钝如他,也听出了越景和话里的意思。

他想反驳,他的父亲绝对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但是,真的不可能吗?

他想起那天第一次被警察传唤走去了解情况时,陆城没有半点惊讶,还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他们当时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他好像看到对方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还有在骗陆鸣去别墅之前,陆城同样把他自己摘了出去,用的理由敷衍至极,他说他不想面对陆鸣那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陆笑争居然全都信了,当时甚至在想,陆城对陆鸣的评价是大逆不道,而自己,却是最受他宠爱的孩子。

他一遍遍地重复这“不可能”三个字,每说一次眼神就绝望一分。

越景和就这样盯着他,讥讽他的愚蠢,“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怜的时候。”

陆笑争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挫败,所有情绪都转变为对越景和的恨意,手铐和约束椅用力碰撞,砸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拼命想站起身来,双目赤红,“我可怜?越景和,你还是好好看看自己吧!”

可能是闹出的动静实在有些大,警察敲门进来警告陆笑争动静小一点。

该说的差不多都已经说完,越景和起身想离开,才起身,突然听到陆笑争用力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越景和,我不信你从来都没想过,你之前和陆鸣的交情少得可怜,他凭什么要管你,总不能是因为什么狗屁缘分吧,你也信?”

“只有一个可能,你可以给他带去好处,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这其中真相,难道你就不感兴趣?”

越景和的眼神依旧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他神色没有丝毫触动和动摇,“我不感兴趣。”

“你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知道!”

他没再管身后疯狂地叫嚣,开门离开,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咒骂声。

越景和把自己目前的猜测简单同警察说了一遍,但他们办案要讲究证据,难就难在这里,陆城既然敢做肯定是因为已经安排好一切,未必会找到线索。

回去的路上,越景和一直在车上闭目养神,折腾这么多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累到极致。

忍不住想,如果回去时陆鸣已经醒了该多好。

如果他知道算计这一切的人是他的亲弟弟甚至是亲父亲,该做何感想。

回到重症监护楼层,才到拐角处,越景和脚步陡然慢下来几分,眉心微蹙,看着门口谈话的两人。

助理应该是临时过来的,正唯唯诺诺地同一个女人讲话,看到越景和时宛如找到救星,“这是越先生,您应该听说过。”

女人转移视线,把越景和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冷哼道:“的确听过,最近在网上不是很火吗。”

越景和有些尴尬。

他也在暗自观察对方,陆鸣和她的眼睛有些像,都是刻薄的漂亮,但她看着多了几分傲慢与轻视,恨不得高高在上地甚至任何人。

与陆鸣的清冷截然不同。

只看一眼越景和便能认出她的身份。

沈雁冬,沈女士。

也是陆鸣那位远在m国生活的母亲。

“沈阿姨好。”越景和一开口就自然而然地处于弱势。

虽说这么多年来关系不亲近,但她毕竟是陆鸣的母亲,他总要尊敬些,奈何沈雁冬不吃这一套:“你看我像好的样子吗,我儿子都躺在里面了,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好?”

助理见气氛不对,立刻在中间帮忙圆场,“沈女士,医生说陆总会醒过来的,您也别太着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沈雁冬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依旧落在越景和的脸上,“这么多年过去,小鸣倒是从没和我说过,他还有做慈善的爱好。”

三言两语,把他们之间的感情说成“做慈善”,越景和心中自然有不快,却不好反驳。

沈雁冬继续说:“现在他躺在里面,这么多天过去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原本以为你一定很担心,现在看来你还好好的,甚至不见有多难过。”

越景和垂眸,像是个没脾气的人,不答反问:“阿姨,您这次回国,是等他醒了再离开吗?”

“虽然他很少讲,但是我知道,他是很在乎您这位母亲的。”

沈雁冬冷笑一声,“在乎?”

她再次扫了越景和一眼,“只怕在他心里,我还不如你这个外人重要吧。”

爱赢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