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故意的(2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740 字 3个月前

“不想聊了,还是睡觉吧,困了。”

这只是他随口找的借口,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睡着,陆鸣倒是彻底没了动静。

春节当晚,他们都差不多一点才睡,晚点醒来也很正常。

陆鸣仍旧是被吵醒的,但这次是越景和不小心为之。

他原本想翻身,突然感觉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紧接着,他听见越景和松了口气的声音,这还没完,越景和又微微倾身,凑到陆鸣脸颊边,想听他的呼吸声。

陆鸣正睡的迷糊,心中起了几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屏住呼吸。

吓得越景和瞬间慌乱无措,想把手伸进陆鸣脖颈,试探他的脉搏。

还不等摸到,肩膀直接被陆鸣搂住,就快要带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越景和下意识想抱些什么,陆鸣的腰惨遭其害。

“嘶……”陆鸣倒抽一口冷气,虽然养了这么久,但被这么一碰也是挺疼的,最后的睡意荡然无存。

越景和也听到了,慌忙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好,不算很疼。”陆鸣睁眼,琥珀色的双瞳中仍有几分倦怠,“你到底是有多怕我死。”

越景和脸色有些红,轻而易举逃脱陆鸣的控制,“还好已经不烧了,否则半个月内就别想出院了。”

“不出院不好吗,正好在这里陪你,还没人打扰。”

“陪我做什么。”

陆鸣慢条斯理道——

“当然是谈情说爱。”

越景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陆鸣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很一本正经,他真想反问回去。

你什么时候陪我谈情说爱了?

-

每天早上八点医生都要查房。

上次做全方面的检查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这次检查完,医生通知说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大概半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

各种检查一直折腾到中午快十一点。

送走医生,陆鸣意外接到特助打来的电话。

那头第一句话就是:“陆城出事了。”

正好越景和也出去和人打电话,关着门都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

陆鸣在片刻的走神后才问:“怎么回事。”

特助答道:“您也知道,他当初之所以想让陆笑争和齐家联姻,除了提高在家族的地位和资源整合外,还有其他心思。”

陆鸣一听就明白了,“他们两个搞背刺了?”

“是, 姓齐的声称有个海外并购项目,这是两家联手开拓海外市场的关键一步,陆城投入大量资金和人脉推进,当初为了说服股东们甚至立下了军令状。”

“但是姓齐的近期突然宣布退出,并且通过离岸账户转移走前期抽成的利润,留下陆城自己面对项目崩盘和巨额赔偿,现在根本没办法对高层交代。”

陆鸣冷笑一声,这就是陆城的可笑之处,洞察不出人心,还试图玩弄别人,最后只会是满盘皆输。

老爷子虽说还吊着一条命,但已是强弩之末,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这些消息。

比起公司承受的损失,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件事认证了陆城的确如同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我知道了。”陆鸣疲于应对,“让他们继续去闹吧,安抚好股东们的情绪,别让他们来医院烦我。”

“好的,陆总。”

挂断电话没多久,越景和那边也打完了,推门进来,把窗边的椅子搬回来放在病床旁边。

陆鸣问:“这么久,是工作上的事?”

越景和叹气,拿过来一个橘子,熟练地剥皮,这片空间里弥漫着清新的水果香气,“是工作,但偏偏和人情搅和在一起,这种事最耗费精力。”

没想到越景和也有发出这种感慨的时候,还以为他向来视人情为粪土。

越景和将一瓣放进陆鸣口中,“刚才碰到你的伤口了吗,最近恢复得怎么样,好像很多天没换药了。”

说话时,越景和顺手把手伸进被子里,他不太清楚具体位置在哪,从下面往上摸,隐约感觉到陆鸣腹部紧绷了一下,就快碰到纱布,手腕突然被攥住,被毫不留情地拿了出去。

陆鸣呼吸有些急促,“能不乱摸吗。”

越景和一时没反应过来,“很疼吗,怎么反而还严重了。”

陆鸣都被他气笑了,“要不你试试,你先过来。”

“可是我已经靠的很近了。”

“那你站起来。”

越景和不懂但照做。

陆鸣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掀开越景和的一层浅白色毛衣,微冷的手在胃部游移。

越景和刚才是从下往上摸的,陆鸣则是从上往下。

直到摸到腰带,越景和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就要隔着布料继续往下时,他立刻往后退,腿磕到后面的床,只顾着手忙脚乱整理好衣服,面色微红,一直红到脖颈:“你故意的,我刚才没这么过分。”

陆鸣笑了,赞同道:“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调戏你。”

“……”

越景和合理怀疑,等真到了床上……

以过往陆鸣的道德标准,到时他身体能不能有反应还不一定。

喜欢的人对自己硬不起来,确实很打击人。

越景和已经开始提前挫败了。

-

医生说半个月能出院,实际上又过了二十天才得到批准。

他们都以为出院后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这种想法属实是过度痴心妄想,当天下午陆鸣就忙着去医院看望他已是强弩之末的爷爷,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又转而去警察局和公司。

总有处理不完的私事和推脱不掉的工作。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像是要把之前偷懒的都补回来,一眨眼已经一周没怎么见面了。

不过到底每天都是要回家的。

越景和会严格观察药有没有变少的痕迹,瓶装药几乎每晚都会被清查一次,看看少几粒,会不会有一顿落下没吃。

还好这次陆鸣很遵从医嘱,至少没被越景和抓住漏洞。

早上从噩梦中惊醒,越景和呼吸急促,好半天才离开床去洗手间洗漱。

刚出来就听见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忽深忽浅,越景和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以至于产生幻听,才离开卧室就闻到一股药水的味道。

正在电视柜旁边给伤口换药的陆鸣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自顾自放下衣服,把东西装回去:“醒了?今天忙不忙?”

“还行。”越景和蹲在旁边帮忙整理这些药,他刚醒,声音有些哑,“要去见甲方,就是那个舒愚,怎么了?”

“大概几点,我忙完去找你。”

“下午五点见面,差不多六点结束。”越景和见他想要起身,自己率先站起来才伸手去扶他,这个动作现在已经非常自然:“这个时间你可以吗,回来的路上正好可以去超市买几盒牙膏,好像用完了。”

陆鸣刚才一直半跪在地板上,以至于起来时膝盖有些疼,“好……我早上点了外卖,一起吃点?”

好消息:陆鸣知道吃早餐了。

坏消息:吃的是外卖。

越景和脸色很古怪,又不好发作:“下次你其实可以叫醒我,我来做,或者我请位阿姨。”

他才劝没两句,突然听见陆鸣问:“那个画筒,你打开看过吗。”

可见是白说了。

越景和无奈地顺着陆鸣的目光看过去。

这个还真没有。他最近忙得要死,加上对同行的大作不太感兴趣,也只是把它从玄关挪到客厅里,之后就没再动过。

“你好奇吗,你好奇的话可以打开看一眼。”

陆鸣正有此意,还特别虚假地问了句:“可以吗。”

他过去弯身拿起来,刚拆开,尘封已久的颜料气味扑面而来。

只看一眼,陆鸣捏着画纸边缘的手指开始微微用力,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