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浮现出羞赧,又问,“你的手机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问题。”
“啊,那就好。”少年笑着,“我们好有缘分呢,你好,我叫许知驿,认识一下?”
秦榷抿唇,相比起来被撞,他更熟悉“许知驿”这个名字。
许知驿——他的画友。
不过,秦榷并不打算面基,他是真的不喜欢网上的事牵扯到现实。
即使这个人亦师亦友。
“你好。”
秦榷冷淡地打了招呼,歉意一笑,转身离开。
然而,许知驿抬脚跟了上来,他皱了皱眉,听出了秦榷声音里的不对劲,感觉像是发烧了,“你似乎不舒服……”
秦榷没有说话,而旁边的人倒喋喋不休了起来。
“一边有休息的地方,那里准备有热水,如果你需要的话……”
秦榷感觉身边飞着一只苍蝇,嗡嗡嗡的,有些头疼。
走到拐角处,秦榷停了下来,他看着许知驿,声音冷了些,带着生病中的沙哑,“不好意思,我想自己一个人看看。”
许知驿面露尴尬,讪讪一笑,“好,打扰了,休息室在展厅的西北角。 ”
秦榷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对于对方的关心,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抬脚离开。
他边走边看,很快便走到了尾。
画展里一共有三幅画是那个作家的作品,一幅是人物画,剩下两幅是山水画。
他敛眸,盘算着,怎么才能买到那幅画。
想了想,他打算先问问画展的主办人。而后他找到工作人员,表明的来意。
工作人员先联系负责人,得到肯定回复,她带着秦榷上了展厅的二楼。
二楼很安静,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不同于楼下,这些画大都是业内泰斗所出。
秦榷不免得多看了几眼。
很快,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他来到了一间画室。画室的布置很有特色,一张垂地的帘子隔绝出两个空间,左侧杂乱无章,右侧被隔绝,而工作人员嘴里的负责人,此刻正坐在地上画着画。
秦榷看了一眼,画笔的勾勒看起来不是很专业。
但,没有任何规定,画展举办者要会画画。
秦榷收起了打量的视线。
而带路的工作人员在将人带到后,便转身离开。
至于秦榷则抬脚走了进去。
地上的人最后一笔落下,闻声扭头看向秦榷,眼神里带着审视。
少年身着纯黑连帽卫衣,帽檐半压,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冷白皮肤在暗色衣料衬映下更显清透。束脚工装裤勾勒出笔直长腿,指尖勾着黑色的口罩,不张扬却抓眼。
他垂着眸,睫毛纤长投下浅影,眼里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周身萦绕着漫不经心的疏离。
“你好,底下的画有出的意向吗?”
秦榷率先开了口,脑袋闷闷的,他并没有再久留的心思了。
“有的可以出,有的出不了。”
“衫曲的画可以出吗?”
负责人撑地起身,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当然可以出,不过这画的价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秦榷抬眸四处一看,瞅见一边矮桌上的纸和笔,走了过去,写下自己的信息。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秦榷扬了扬手里的纸,将其放在矮桌上,“等你联系我。”
“可以。”
负责人看了眼,目光又落在秦榷身上,“画作的画家在休息室,你要见见吗?”
秦榷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秦榷一离开,帘子后面的人走出来了一个人。
他径直走到了矮桌前,拿起了上面的纸,上面的地址是画廊的,并不是秦榷目前居住的地址。
“这就是你那聊了几年的网友?”
负责人询问。
许知驿垂眸,“不是,是画友。”
网友描述不出他们的关系,他们是灵魂上的知己,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网友。
男人没有搞懂网友和画友的区别,在他看来,不都是一样的,都在网上聊天。
“他看起来可真冷,真好奇你和他是怎么聊的,毕竟你也不是多话的人。”
许知驿扭头,凉凉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会告我哥你你调戏美女的。”
“擦!你个黑心棉的,这个画展还是哥给你办的!人也是我找的!我要是被你哥赶出卧室,你就甭想要那张画了。”
许知驿没说话,将纸折叠好放进兜里,转身就走。
“许知驿,你个小没良心的。”
许知驿没有回头,任由后面的人骂骂咧咧。他出了画室,走到了连廊处,站在二楼,看着一楼对面的休息场地。
那里准备有热水,沙发,还有少许的零食,人不少。
是他要求准备的。
许知驿站在二楼,看着休息处的人,目光灼灼。
他其实很早就约过秦榷的,但是被秦榷拒绝了,理由很简单,麻烦。他尊重秦榷,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并和对方保持着互换画作的习惯,这一保持就是五年。
而今是第五年,他在第五年里,见到了对方。
面了一个不算成功的基。
……
秦榷聊了多久,许知驿就看了多久。秦榷起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二楼,和正在看他的人直直对视上,对方朝他投来了一个笑容,而秦榷则是移开了视线,抬脚就走。
他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并没有细想其中的不对劲。
究其原因,秦榷懒,不想动脑子。
更别提,他现在正不舒服。
出了画展,秦榷坐上车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秦榷就没有再出去过了。他这一窝又是两天,在他的感冒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工程师给他发了消息,说是卧室已经全部装修好,秦榷付了尾款,买了回家的票。
回家的那一天,艳阳高照。
秦榷出了高铁站,打了一个车。
他让车把自己送到郊区,然后,拨通了宋邺的电话。
几乎是拨通那一瞬,电话就被接通了。
秦榷将背包扔到地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叔叔?”
宋邺“嗯”了声,回到,“是我。”
“你男朋友要被拐卖了……”
秦榷揉了揉鼻子,轻咳两声,“你要不要来找找你男朋友?把我领回去?”
像是前几天的消匿是宋邺的错觉,秦榷话里话外并没有疏离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提及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连一条消息都不发。
只是理所当然,想要宋邺来接他。
宋邺敛眸,不愿回复。
“叔叔?”
秦榷疑惑,移开手机,看了看,确定正在通话中,“是信号不好吗?”
宋邺依旧没有回复,然后,下一秒手机对面传来一堆叽里咕噜奇怪的话。
“喂!喂喂喂!hello!摩西摩西,我喜欢你呦!嘿嘿……撒拉嘿呦……”
宋邺眉心直跳,开口,“我在。”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秦榷安静了下来,然后又是激动又是开心,“嗷!叔叔呐,你是不是在忙着?”
说这话,他也不安分,手揪着一边近乎枯萎的草,语气变得失落,“你要是太忙的话,那我”
“在哪里?”
宋邺开口,打断了秦榷后半句话。
秦榷“嘿嘿”一笑,正当宋邺以为秦榷要说出目的地的时候,秦榷却开口,满是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宋邺无奈,“发个定位。”
“好哎!”
时隔六天,秦榷再次打开了同宋邺的聊天框,他看着上面自己没有接的通话,以及极个别问候,先发了定位,而后,开始事后诸葛亮。
神经病:「定位」
神经病:不好意思啊,叔叔,游玩这几天我没有看手机,对不起啊,我现在才看到。
宋邺看了眼发过来的道歉,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定位。他边朝外走,边和郁清说了声。
出了花店,宋邺去开车。
而另一边,秦榷十分悠闲,道歉后,还不忘引用那几句带着关系的问候,一一回复。
已经坐上车的宋邺,没有错过一条,却一条也没有回。
秦榷事后诸葛亮后,他打开了手机相机,拍起了照片。
而宋邺按照秦榷发的位置,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才到地方。
远远的,他就看到坐在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看到他的车,麻溜爬了起来,挥舞着双手,一脸欣喜,张嘴大喊起来,“叔叔!”
宋邺瞧着,抿唇,下意识想到,似乎秦榷长高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好了,客房装修好了,也该住个人了[抱抱][抱抱][抱抱]
还有,敢失联,小秦宝也要惩罚一下[吃瓜][吃瓜]
第37章 今天反攻了吗?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秦榷的旁边, 秦榷两三步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被降下。
秦榷的一张笑脸就那么映入了眼帘,他手搭在车窗上, 弯腰靠近,“叔叔的事处理完了昂?”
宋邺眼睫轻颤,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走之前他和秦榷说过具体回来的时间, 只是当时秦榷闹脾气他没有安慰……
这是还在生气?
所以, 因为生气,直接和他失联?
宋邺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他敛眸,收回了视线,“上车吧。”
态度不冷不暖,带着疏离。
秦榷挑眉, 看出了宋邺的对他态度的转变, 他应了声, “行。”
然后转身, 将地上的包捡了起来。绕过驾驶座,直接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他的身上带着泥土,书包上也是, 坐到车上,惊起一阵灰尘。
不开心?
多好。
像是故意一般,秦榷抖了一下, 灰尘飞舞得更多了。
尘土在车里飞舞,飞到宋邺面前,眉心直跳, 他侧眸,直直对视上秦榷满是笑意的脸。
妥了。
秦榷就是在生气。
宋邺不太理解秦榷的行为,只是单纯因为他要工作?然后赌气到现在?
那,秦榷失联呢?
这件事,他也应该生气吧?
宋邺启动了车子,难得多了些计较的心理,他目不斜视,将身边的人当成了空气。
秦榷眼珠子滴溜转,似乎察觉不到气氛的不对劲,他悠闲地往后一靠,开始叽叽喳喳讲述起自己的旅行,刷起存在感。
“叔叔,离开这几天我好想你呢?你呢?想我没?隔壁市好冷的,不过很美,一条宽大的江穿过那个城市,白天晚上都有游轮……”
明明在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玩游戏,但,秦榷开口说的那些话,却像是去痛痛快快玩了好几天,他喋喋不休着。
“……酒店里的食物很多,就是没有我们家附近的好吃,话说,叔叔喜欢吃甜点吗?”
说到吃的方面,秦榷问出口后,侧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宋邺。
宋邺目不斜视,声音淡淡地,“不喜欢。”
“好巧。”
秦榷像是察觉不到宋邺的冷淡,“我也不喜欢哎。我想着叔叔就不会喜欢,叔叔应该喜欢苦一点的东西,比如,咖啡、茶叶。”
提到茶叶,秦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扒来出来自己在网上叫的外卖,“喏,我旅游时候给你买的。”
秦榷将茶叶放在中间的储物盒里,“听说,这茶很香的,是那个市的特色。”
他说着,也不嫌自己一个人叽哩哇啦尴尬,说了一会,靠着车背,开始泛起了困。
早上走之前,秦榷喝了药的,他感觉是药的问题,应该不是他昨晚熬夜玩游戏的缘故,于是,他开口,“吃了含安眠成分的药,我睡会啊,叔叔。”
说着,两眼一闭就是睡。
宋邺抬眸,透过镜子,看到了秦榷眼下的乌青,那张退去了笑意的脸,疲惫可见。
宋邺没说什么,只是在收回视线后,,过了不久便将秦榷那边的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窗外的风。
秋日,阳光不晒,照在身上是暖洋洋的。但也或许是因为身边萦绕着熟悉的清香,秦榷睡得很深。
以至于,秦榷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左右,太阳此刻已经彻底下山。
睁开眼,秦榷感觉很饿,他中午在车上,并没有吃什么,只是喝了杯烫的奶茶。
他坐直了身子,驾驶座已经没了人,扭头正要拉开车门下车,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人。
“叔叔?”
他还以为人走了呢?原来坐在后座了呢。
莫名的,开心撞击胸口。
宋邺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抬眸看向前排,“嗯”了声。
秦榷弯眉,而宋邺看到人醒了,准备拉开车门下车,但,秦榷却快他一步。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秦榷解开,他仗着自己腿长,侧身,单手撑着座椅,直接跨到后排。
宋邺愣了一下,也就是因着反应慢了半拍,他的腿上多了一个人,整个人被迫向后靠去。
秦榷搂住宋邺的脖子,双腿叉开,骑I坐在宋邺的大腿上。
车里的视线昏暗,宋邺考虑到秦榷在睡觉,所以没有开灯。虽然地下车库有灯,却因为年久失修,灯光十分微弱。
秦榷看不清宋邺的神情,亦如,宋邺眼前满是黑,依稀间才分辨出秦榷的轮廓。
秦榷的动作轻柔,靠在宋邺的身上,头抵在肩上,“我是真的很想你呢……”
他呢喃着,热气喷洒在宋邺的耳边,带着眷恋,而那微弱的瘙痒致使宋邺不自觉地侧了侧头。
满是情谊的话,宋邺避了避。
紧贴着宋邺的秦榷,没有错过宋邺的抵抗。
他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躁郁,微微用力,强硬地搂紧宋邺,继而贴过去,张嘴咬上了宋邺的脖颈。
带着温热的痛意袭来,宋邺松了手,手机滑落掉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呼吸错乱几分。
秦榷舔舐着,闷声道,“叔叔,躲什么?”
宋邺蹙眉,精致的眉眼泛着冷意,长睫低垂时投下浅浅阴影,眼底翻涌的烦躁与涩意被藏得极好。他抬手掐住了秦榷的后颈,另一只手抵开秦榷。
秦榷懵了,嘴里的肉掉落,躁郁笼罩而来。秦榷烦躁地将舌尖抵在虎牙上,轻轻磨着,但说出的话却满是温顺,声音被压低,故作出困惑,“叔叔?”
宋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秦榷的后颈,答非所问,“秦榷,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
秦榷垂眸不语。
但宋邺却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告诉我,不回消息是在生什么气?”
秦榷不说话,宋邺也不松手,秦榷动了动,想要靠近,却依旧被宋邺抵着,那架势仿佛只要秦榷不开口,宋邺就不会松手。
刚上车时的愉悦,到现在全都变成了烦躁。
宋邺的态度横在他俩之间,阻碍着他的亲近。
“我没有生气……”
秦榷姿态顺从,再一次尝试靠近宋邺。
“是吗?”
宋邺轻笑,“秦榷,拿我当傻子哄呢?”
原本并不打算现在就教训秦榷的,但,谁让秦榷撞了上来呢?秦榷上车时候的看到他反应时的愉悦,以及得寸进尺,宋邺可没有错过,像只撒泼的小狗,暗戳戳地报复。
既如此,这件事过不去了。
宋邺姿态从容,他靠在座椅上,微微挑眉,“不想说也可以,下车吧。”
秦榷磨了磨牙,想要啃宋邺。
“不说不给咬?”
秦榷抬眸,在昏暗的视线里,紧盯着宋邺。
宋邺没有说话,以沉默应对。
“好吧。”
秦榷像是妥协了,开始胡扯,“我确实在闹矛盾,因为叔叔说离开就离开,叔叔,你知道吗?你就像是天上飘着的风筝,而你的线,不在我的手里,你只是偶尔靠近了我,你随时都会走,去哪里,属于谁,我都不知道……叔叔,我害怕,我怕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秦榷动容地说着,像真的是在自卑、恐惧。
宋邺摩挲的动作一顿,抵在秦榷肩膀上的手一顿。
而秦榷抓住机会,直接强硬地靠了过去,然后,以强势不容拒绝地态度,吻了上去。
不,说是吻更像是啃。
秦榷咬着宋邺的唇,手顺着衣服缝隙探着。
铁锈味在唇齿弥漫开,宋邺吃痛,唇齿微开。
而这,也给了秦榷机会,他灵活地撬开宋邺的嘴,又是啃又是咬。
……
吮吸声响起,车里的空气激荡。
……
燥热弥漫在两人之中,略带凉意的手紧贴着宋邺,他没有反抗,相反,任由秦榷亲吻,任由他抚摸……他从容得像是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小孩。
渐渐的,秦榷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
那因为欲望扬起的冲动,和宋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来都没有这一刻,令秦榷清醒。
宋邺对他的欲望。
近乎等于零。
在这次亲密里,宋邺像是旁观者,任由他胡作非为而不为所动。
秦榷磨了磨牙,真想,真想一口咬在宋邺的命脉上……那时,血液因喷洒,会是温热的,也会是美丽的……
“叔叔……”
秦榷呢喃着,他的手往下移动着,最后触碰到了冰凉金属扣上。
指尖轻点着,他舔了舔唇,将唇上的血液,大抵应该是血液吧,卷入嘴里,“我们做吧。”
宋邺平复着因秦榷而混乱的呼吸,他抿了抿唇,伤口因此泛起剧痛,而他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开口,声音微哑,“秦榷。”
宋邺叹息一声,“你真的是拿我当傻子骗呢。”
秦榷会自卑?
那估摸着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了。
“骗你,怎么会骗你呢?”秦榷喃喃自语,仿佛连带自己也欺骗了,他直言,“我喜欢你啊,叔叔,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我这颗心,装得都是你啊……”
说到心,秦榷忙里慌张地握住宋邺的手就往自己心口送,他笑着,眼里迅速浮现出泪珠,颗颗泪珠滚落而下。
一滴又一滴砸在宋邺的手背上,仿佛在因为宋邺的不相信而伤心。
其实不然,秦榷只有激动,只有对自己渴望没被满足的躁动,他很想很想得到这具身躯。
想得骨头发疼。
温热的水落在手背上,很快,那块变得冰凉,宋邺怔愣住,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叔叔……”
秦榷的声音发颤,他靠近,贴近宋邺,探出的舌尖轻轻地舔I弄,“对不起,我不应该咬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喜欢你,喜欢得我骨头都泛着疼,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为什么不上床,为什么?
秦榷想不明白,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却怎么也得不到。
必须要把人关起来吗?
只有这样,才能乖吗?——
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什么?
小秦宝真的越来越变态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松叶真差点要被骗过去了[捂脸笑哭]
对了,提醒一下,后面这几天不要屯,唔……我怕你们看不到原版[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一被锁,我只能选择全删[爆哭][爆哭][爆哭]
小声哔哔,作者今天被夸了[害羞],嘿嘿……在小橙子和宋总那本书的书评里,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开心,感觉我笔下的人真的在被好多人喜欢……好满足[哈哈大笑]
错字明天纠正~
第38章 今天反攻了吗?
宋邺默然, 他敛眸,掌下那心跳声如此鲜活,几乎要烫伤他的掌心。但仍然的, 宋邺没有开口,相比起秦榷外露的情绪,他显得淡然, 游刃有余。
游离在秦榷所有热烈的情绪之外。
秦榷眼睫轻颤, 握着宋邺的手就那么卸了力。
掌心的落下, 心跳声消失,宋邺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
气氛变得冰凉,暧昧凝滞。
“叔叔,我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呢?”挫败感几乎淹没了秦榷,他说了那么多话,说了那么多情话, 为什么面前的人还无动于衷?
明明, 是一个温柔的人……活人的掌控感真低……死了, 死了能上床吗?
秦榷敛眸, 犹豫着。
“秦榷。”宋邺叹息了声,他抬手,搂住秦榷,声音依旧温和,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想?
想什么?
他在想上床。
秦榷敛眸,将脑袋往宋邺的脖子处拱了拱,声音颤着, 带着极其明显的激动,“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喜欢我吧,我会好好养你的。”
秦榷又在骗人了……
宋邺抿了抿唇,难得有些烦躁,语气微冷,“秦榷,你是真拿我当傻子啊——”
“我没有。”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秦榷仰头,吻在了宋邺的下巴,轻轻一贴,道:“你看看它……它在为你激动,我怎么会拿你当傻子呢?”
说着,秦榷更为过分地挪了挪屁股,说着好话,“我知道错了,失联是我的问题,你别生气。”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失联了。”
秦榷舔了一下嘴唇,唇齿间的血腥味已经淡了,像是真的知错般,他态度柔和,“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秦榷搂住宋邺的脖子,“所以,叔叔,你能不能”
后面几个字,秦榷贴近宋邺的耳朵,直白的表示,自己需要。
“……叔叔的手很好看。”
“我很喜欢。”
“很喜欢。”
秦榷去牵宋邺的手,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像春阳融化了残冬的霜,暖得人心里发颤。
“叔叔,总要给我一点好处。”
秦榷将手送到自己的脸边,蹭了又蹭,“我会听话的。”
轻而柔的回应,落入空气里。
下一秒,是皮带解开的声音。
秦榷撑着身子往后一坐,卡在驾驶座和副座之间。
温热和灼热相碰的瞬间,秦榷依旧控制不住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想要抓点什么。
宋邺只觉得衣服一紧,下一秒,车里多了紊乱的呼吸声。
秦榷咬紧了下唇,身体上的欢愉让他灵魂跟着颤动,欲望席卷而来,理智一点点沉溺,秦榷呢喃着。
“叔叔……叔叔……”
突然,缱绻的声变了调,“嗯……宋邺!”
被扯痛了,随即,那指甲像是陷入了肉里,令秦榷一抖,但身体却在疼痛过后,却泛起爽,他眼神逐渐涣散……
“你”脱口而出的脏话转了一个弯,秦榷受不住,脱口,“叔叔。”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要求,宋邺的动作一顿,故意般,“不然你自力更生?”
“我不。”
秦榷直接拒绝。
“那你安静点。”
宋邺温声说着,掌心粘腻,便反手蹭到秦榷的身上。
秦榷没有说话,那跟浆糊的脑子,也不知道记下没。反正是安静了下来,只有紊乱的呼吸声。
片刻。
车子里暧昧声四起,娇娇的,带着羞涩,宋邺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着兴起的人。
秦榷无师自通般,一个劲地造弄。
宋邺:“……”
……
又过了段时间,车子里安静了下来。
车里多了股别样的味道……宋邺回忆着,车子里应该放有纸巾的。
然而,还没有动,秦榷一手握了上来,他靠近,轻挑一笑,“宋邺,你喜欢我吗?”
宋邺并不明白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他眉头紧锁,掀起眼皮白了秦榷一眼,他觉得秦榷一直在得寸进尺,“你觉得换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帮忙?”
说着,他将手抽了出来,“满意了就穿上裤子下车。”
秦榷笑盈盈的,边整理衣服边道:“不要生气,下次我给叔叔你占便宜,好吗?”
宋邺没说话,秦榷穿好衣服,拉开了车门。
在拉开车门那一瞬,迎面扑来的凉意吹散了车内的缱绻,也让秦榷发懵的头恢复了些清明。
他嘴角上扬,下了车。
满足后,宋邺也被他抛之脑后。秦榷浑身通畅,甚至眉眼张扬,嫣红的嘴唇上带着明显的牙齿,那是他咬的,却显得暧昧不已。
秦榷下了车后,等了许久,车里的人才下来。他循声看去,宋邺眉眼的清冷温润被搅散几分,嫣红的唇上带着明显可见的伤口,此刻还在渗着血珠。
秦榷呆住,他咬得这么狠吗?
秦榷有点不愿承认,错开视线,“叔叔,谢谢你接我回来,不早了,我先回家啦。”
有点诡异,秦榷并没有过多纠缠,而是抬脚走到副驾拿出了自己的背包。
宋邺深深地望了一眼秦榷,直觉告诉他秦榷或许正憋着坏呢。
他的视线绕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榷那明媚的笑容上,开口,“好好休息,明天婚礼。”
秦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明显出现空白,“啊?”
“赵岭杉。”
宋邺一边拿出车钥匙锁车,一边丢了俩字。
“滴滴——”,车钥匙被摁下,车被锁好。
闻言,秦榷恍然大悟,“好的,明天我去找叔叔。”
说完,秦榷弯眸一笑,“我先回家啦,再见,男朋友。”
将背包往肩膀上一提,秦榷背上包,转毫不留恋的离开。
宋邺并没有回复,而秦榷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宋邺盯着秦榷看,眼神晦涩,在秦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宋邺抬脚离开。
秦榷的事,想要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在秦榷离开的第五天,助理将查到的所有资料发给了他。
秦榷的前半生,很苦,苦到刚出生就有一个道士丢下“此子命薄缘坚”一句话,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起先是老人离世,后来是亲戚出事,然后落在了秦榷父母的头上。
在父母尚在的时候,秦榷他循规蹈矩的生活着,不曾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而在双亲离世后,秦榷又是转学,又是用刀威胁事故活下来的姑姑,将自己关起来……
而后半生像是故意和命运作对一样。
秦榷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但,确实如他秦榷所说的那样,他没有早恋。
可近两年接触了秦榷近十个人,而这近十个人无一不带着暧昧地靠近。
他,宋邺也是其中一个……宋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人,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可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理智衡量。
很轻易地,宋邺接受了这份情感。
他的怜悯,他的掌控……他所有的情绪放在秦榷身上,秦榷不会产生任何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不会厌恶,不会逃离,甚至会顺着他的心意,把自己打磨得更贴合他的轮廓。
以至于宋邺不受控制地想着,他与秦榷像是两块破碎的玻璃,奇形怪状的棱角戳着旁人,却诡异地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漏不出半分缝隙。
念及此,宋邺抬手看向掌心,通红一片,刚刚发生的所有在此刻鲜活无比,似乎粘腻感还在。
是他的默许,对方得以得寸进尺。
而这,秦榷像是了然的,他琢磨出来了宋邺的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准许。
也琢磨出来,宋邺其实远不如表现出来那样温和、淡然。骨子里的偏执与占有欲,被宋邺用得体的举止层层包裹,只在无人窥见的角落蠢蠢欲动。
宋邺抿唇,唇上还泛着疼,他将手揣进兜里,宋邺步子快了些,朝家走去。
……
秦榷几乎是飞奔回家的,他迫不及待打开门,将背包随手丢在了玄关处,他来不及换鞋子,直接跑向了客房。
推开了房门,迎面扑来清浅却刺鼻的油漆味,混着长时间不开窗的闷热,令秦榷下意识蹙紧了眉,这味道昭示着房间此刻绝不能入住,残留的化学气味足以让人头晕目眩。
秦榷开了灯,灯光驱散屋里的黑暗。
不过,视线扫过室内,他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房间的装修确实严格照着他给的图纸落地。
金灿灿的乳胶漆刷满墙面,没有一丝色差或刷痕。定制的嵌入式衣柜贴着墙角,门板与墙面严丝合缝。那把手是他特意选的,耐造。但最让秦榷满意的是中央的床,很低,低到从床上滚到地上也没有事。
飘窗的位置留得恰到好处,那里可以放桌子。
书桌就很好,他总要给宋邺一点工作的空间……不过,秦榷觉得在书桌上做应该很爽。
秦榷眉眼舒展,他抬手扇了扇鼻尖的气味,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秦榷居高临下看着大床,然后转身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已经把门改造成玻璃的卫生间。
透亮的,里面所有的都以看的见。
秦榷心情愉悦,等气味散了,地上铺上定制的厚绒毛毯,再摆上那盏暖调的落地灯,这个空间就可以完完整整地迎来它的主人了……秦榷想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期望着以后……
到时候,宋邺会赤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脚踝蹭过绒面,留下浅浅的痕迹。也或许会坐在飘窗边的软垫上看书,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甚至住久了,房间里会漫着秦榷身上清香,成为独属于这里的味道。
秦榷转回了身,很满意地看着这张床。
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床边的锁链上,那也是金灿灿的颜色,很漂亮,在暖调灯光的笼罩下,链身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揉碎的钻石碎屑,晃得人移不开眼。
锁链不算粗,却锻造得极为精致,环扣衔接处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半分硌手的棱角,末端的锁扣是小巧的玫瑰造型,花蕊处镶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红与金相撞,艳得恰到处。
秦榷走过去,弯腰拾起一端,指尖划过冰凉的链身,锁链轻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情人间的低语。
“很快,”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再等几天,你就有专属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错字明天纠
周日加更一章,感谢各位营养液灌溉[哈哈大笑]
第39章 今天反攻了吗?
翌日一早, 秦榷被闹钟叫醒。
他洗漱后,换了宋邺给他买的衣服,一件极为简单的休闲装。而后, 热了一盒奶,拿着钥匙离开家。
路上,秦榷喝完了牛奶, 顺便买了两份早餐, 提着去找宋邺。
八点零九分, 秦榷敲响了门。
然后,秦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宋邺开门。望着紧闭的门,秦榷眼珠子滴溜转,想着他似乎还缺把钥匙。
缺把宋邺家的钥匙。
秦榷思索着,视线不经意地一移,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盆栽。
啧, 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把这个盆栽搬回去呢?
正想着, 门被打开了。
他回神, 冲宋邺一笑, “早安,叔叔。”
“早。”
看到是秦榷,宋邺转身,“进来吧, 我换一件衣服。”
“叔叔穿什么都好看。”
秦榷的目光落在宋邺身上,宋邺似乎格外偏爱浅色系,杏色居家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间一截细巧的银质手链若隐若现,衬得皮肤愈发清透如玉。
此刻, 阳光透过阳台漫落在他肩头,将周身晕染出一层暖柔的光晕,整个人温和无比。银色长发被随意挽起,几络碎发散落在耳边,在光下泛着细腻光泽,更添了几分不染尘埃的纯粹。
宋邺的唇色本就偏淡,唇瓣上还留着昨日的痕迹。
一道极浅的小伤口,像落在雪色宣纸上的一点淡墨,细微却格外惹眼,为这份柔和添了丝不经意的破碎感。
秦榷眼底闪过痴迷。
而这样的视线,宋邺早已熟悉。
他径直回房,换了一身分寸恰好的衣服。既不失正式感,足以契合场合,也不会喧宾夺主。
宋邺将头发散下,随意扎了低马尾,便出了卧室。
客厅,秦榷已经自来熟地倒了杯热水,随意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听见声音,秦榷的侧头看去,换了衣服的宋邺褪去了居家服带来的随意,添了分沉着持稳。
秦榷将手机扔到一边,身子往前一靠,胳膊撑着沙发,笑吟吟地:“叔叔倒格外喜欢浅色系的衣服呢。”
很漂亮,整个人在阳光下像是发着光。
秦榷喜欢。
宋邺眼睫轻颤,抬眸看去,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吃早饭吧。”
秦榷倒不在意宋邺的逃避,他从沙发上起身,“给你带了杯小米粥,知道你不喜欢重口味的,就没有给你买包子。”
“谢谢。”
“不用谢,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
秦榷笑盈盈的,嘴上占便宜。
—
两人吃过早餐已经近九点,他们是宾客,在正式婚礼之前到即可。按照婚礼请帖上的时间,他们十点之前到郊区就行。
举办婚礼的地点临近民宿,赵岭杉有钱,民宿被赵岭杉包下,司仪主持完婚礼,便直接到附近的场地开设宴席。
实话说,秦榷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麻烦,且折腾。
不过,也不需要他理解,毕竟跟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是,看好宋邺就可以。
宋邺就是他长了脚的宝石,被恶龙惦记,偏偏宝石还不知道,非要离开的保护,而作为宝石的拥有者,他只能默默守护。
这样一想,秦榷感觉肩膀一重,这个任务可真艰巨。
十点整,他们到了上次来的山下。
秦榷本就对婚礼兴致缺缺的,又因为路上遇到堵车,脸色并不好,甚至眉目间带着烦躁与冷意。
宋邺看了几眼,语气不明,“人家结婚,是喜事。”
秦榷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他结婚,但还是笑了笑,“嗯,是喜事!”
宋邺没说什么,抬脚离开。秦榷看到,几步走了过去,强硬地牵住宋邺的手,然后开始叭叭叭,“我俩算一家,放份子钱一份就够了吧。”
宋邺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朋友,给一份份子钱不够吧。”
秦榷蹙眉,没有听出里面的意思,满脸不在乎,“我们是一家的,本就应该只给一份……还有,不是朋友,要是也是曾经,现在不是。更何况,你不是缺钱吗?我也缺,咱俩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给他我都觉得心疼……”
小嘴叽里咕噜说着,那架势,越说越有理,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一些参加婚礼的人听到,纷纷看去。
被这么多人打量,眼看秦榷越说越硬气,宋邺拽了拽秦榷的手,有些无奈,“好了,安静会儿。”
“好哒。”
秦榷笑盈盈应下。
那些打量的是目光,秦榷并没有察觉到,或许说,他并不在意,只是不带恶意地打量罢了,那些带着恶意的疏离、恐惧他都不带放在心上的。
秦榷跟着宋邺上了矮坡,也就一两周的时间,矮坡大改变,被宋邺成功地打造成了梦中的婚礼秘境。大片大片的鲜花铺陈开去,铃兰与小苍兰缠绕成层层花境,粉白的玫瑰缀在其间,风一吹便漾起温柔的浪。
场地的正中央搭起了原木色仪式亭,银白色的柱子上缠绕着白色纱幔,随风飘荡。台下铺着大红色地毯,一路延伸,地毯的两边是宾客席。
红毯设置有拱门,柱子与柱子之间挂晶莹剔透的钻石,阳光穿过时碎成点点光斑。
原先的泥土地此刻被铺满了绿色的人工草坪,白色藤椅围绕着原木长桌,桌上摆着浅蓝瓷瓶,插着新鲜的铃兰,除此之外,还有红包与红色的糖果。
整个小坡被栅栏围着,栅栏上缠绕着鲜花,一阵风吹来,花香萦绕迎面扑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浪漫与妥帖。
秦榷星星眼看向宋邺,“叔叔,好厉害呢。”
宋邺没说什么,但眉眼明显的柔和了几分。
他们先是去上了礼,是一份礼,八个八的红包,落款不是他俩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而是被冠了宋姓的秦榷。
秦榷对此很满意,因为堵车、折腾带来的烦躁散了几分。
在两人上完礼后,来了一名服务员,径直走向他俩,说是赵岭杉特意交代,照顾好他俩,给他俩准备好了位置。
宋邺也不推辞,秦榷要跟着宋邺的,所以,两人最后坐到了最前面。
刚坐下,秦榷扯着凳子就扯着凳子贴近宋邺。宋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秦榷小声嘀咕,“怎么不搭理我呢?”
说着,秦榷伸手戳了戳宋邺,宋邺侧头,秦榷开始胡诌,“叔叔,第一次参加婚礼,我紧张。”
“你又不上台。”
“但是我也紧张。”
秦榷咬死正在自己紧张。
“那你想怎么办?”
宋邺好整以暇,看着秦榷。
“你不要离我太远。”
宋邺沉默了,视线落在两个凳子之间紧挨的把手上,这离得还不够近吗?
秦榷看出来宋邺的意思,“叔叔下次策划时候,可以准备长凳,方便我同你坐在一起。”
宋邺:“……”
两人就这么随意聊着,时间来到了十点半,参加婚礼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杯子,说笑着,一副参加宴会的样子。
不过,势力相当的人联姻,婚礼还真算的上是另一个名利场。
宋邺和秦榷倒显得另外的显眼,不少人注意到,但都没有上前。
这一号人,他们没见过,冒失上前不是什么明智的的选择。
但,总有人例外。
比如,特意为他俩而来的徐颂。
穿过人群,徐颂走到了秦榷的面前,开口便是满含想念的软语,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暗哑,“阿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秦榷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他眼底的躁郁飞速闪过,而后又换上一股茫然的神情,侧头,“你谁啊?”
看到熟悉的装扮,熟悉的脸,秦榷就想到了两人的合谋,气得他肝疼,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算计。
被忽略的宋邺抬眸看去,打量起对方,男人黑色皮夹克利落贴肩,搭配着修身牛仔裤,眉眼肆意张扬。
不过最吸睛的,还是他那一头亮眼的雾蓝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清透光泽,硬生生将冷硬的桀骜中和了几分,添了股挡不住的青春洋溢与鲜活劲儿……照片果然比不上真人,和助理给他的照片真是相差甚远,站在秦榷面前的人,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傲视感。
喜欢这个东西可真神奇啊……
宋邺十分感慨。
而一边的秦榷并不知道宋邺想的东西,看到那扎眼的造型,只觉得徐颂又要使坏,一个临近三十的老男人,打扮这么青春干嘛?
抢人啊?!
想到徐颂之前说的,喜欢好看的,秦榷多了几分另外的危机感,他不着痕迹往后一靠,以此彰显同宋邺不同寻常的关系,更有示威的想法。
真不是秦榷多想,他倒不记得徐颂有了扮嫩的爱好,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还以为今天的主角是他。
徐颂也注意到秦榷的动作,眼里的悲伤与怀念凝滞一瞬,而后视线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他调查过,一个小小花店的老板,也是赵岭杉嘴里宋邺的男朋友。
助理给徐颂发过对方的照片,但远不及本人带来的冲击强烈,视线触及的瞬间,“精致”是他心头蹦出的第一个词。
对方眉眼柔和,眼尾微微上挑,缀着一颗浅淡的泪痣,仿佛上帝静心雕琢的艺术品。即便是淡粉的唇瓣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也并不未减少半分精致,甚至更添股易碎的美感。
这让徐颂改变了想法,美丽的事物,唯有破碎那一刻才是极致。
想要单单掠夺秦榷的想法改变了,秦榷值得他花心思,而他找的男朋友亦值得。
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秦榷并没有错过,他捏紧了拳头,此刻最后悔的就是没耍心机阻止宋邺参加这狗屁的婚礼。
“你忘记了吗?酒馆的位置我还一直给你留着。”
他语气低沉,带着破碎,“这是你的男朋友吗?看起来可真漂亮啊。”
秦榷火气上头,想要打人。
宋邺倒没想到,这把火会以诡异的方式延伸到自己的身上,他揽住了秦榷的腰,不着痕迹摁住要暴躁的秦榷,温和地询问秦榷,“你认识?”
秦榷咬牙,“我怎么会认识神经病。”
“抱歉,你认错人了。”宋邺同徐颂歉意一笑,“但你的眼神确实很冒昧,我男朋友小,性格直,你不会介意吧?”
秦榷冲徐颂翻了个白眼,扭头搂住宋邺的腰,“我就说吧,婚礼上有病的人不会少。”
宋邺无奈一笑,脸上带着纵容。
徐颂注视着两人的相处,没有觉得刺眼,相反,对于两人的兴趣更大的。
这样的秦榷他没有见过,是在他和赵岭杉面前不同的,有着不令人反感的小性子……是鲜活的……鲜活到他急切地想要得到——
作者有话说:明天估计上不了本垒[捂脸笑哭]后面还有一部分情节没写,但也快了[抱抱]
加更时间,周日中午十二点
今晚会再次去后台扒营养液哒~
第40章 今天反攻了吗?
秦榷一点都不想看到徐颂, 甚至,也不想让宋邺看。
他是真觉得徐颂脏眼睛。
秦榷摩挲着指尖,思考着抬手捂住宋邺的眼睛, 并且宋邺不反抗的可能性。
在觉得可能性很大时,他抬手,准备捂宋邺的眼睛。然而, 震天响的鞭炮声响起。
婚礼要开始了。
鞭炮声后, 场上细小的交谈声弱了, 一二十个服务员停下手里的活,开始指引着参加婚礼的人入座。
而徐颂这边,也走过来了一个服务员。
走过来的服务员笑着开口,“徐总,我们老板吩咐,给你特意留了位置。”
那态度, 就差明说跟我走吧。
徐颂抬眸, 眼神冷淡, 扫过服务员, 与服务员身后不远处的赵岭杉对视上。
服务员汗颜,没想到这个差事这么苦。
而不远处被团团围住的赵岭杉,视线不期然的同徐颂对视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这场婚礼不止他一个主角, 或许说,赵家和秦家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是谁都不能破坏的存在。这场婚礼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徐颂耸耸肩, 他也没想要在婚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赵岭杉淡淡的,收回视线。耳边的嘈杂声不断,母亲的嘱托还在继续。
徐颂收回视线, 扭头看向两人,好脾气的同两人道别。
“小榷,婚礼后聊哦,我们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话是徐颂对秦榷说的,却同宋邺笑了笑。
宋邺:……
秦榷翻了个白眼,想要扭头骂人,却被宋邺摁着。???
秦榷不明所以,宋邺这是不让他骂徐颂?他俩总共也就见了一面吧?这就护上了?
秦榷气得肝发疼,挣扎着想要从宋邺怀里离开。
最后挣脱开了,人也走了。
秦榷又懵圈又生气,场地上却早已经安静,正中央的亭台上站着司仪,喜庆的话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小坡。
秦榷很气,气上头,便什么也不说。刚开始闷闷的倒着桌面上后被摆放上来的饮料,喝到后来,他觉得头发闷,想着不能独自生闷气,便睨了宋邺一眼,又趴了回去,将头埋进了宋邺的腹部。
清淡的果香扑来,宋邺弯弯眉眼,由着秦榷发脾气,没有在他雷点上蹦跶的,都算是秦榷的小性子罢了。
婚礼的司仪很专业,几乎是几句话就调动了气氛。在万众瞩目里,新娘被父亲送到了亭台中央,送到了新郎的手里。
宋邺抬眸扫过,很满意自己的设计,顺带连赵岭杉都看顺眼了不少。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一系列流程后,两人交换戒指,当众亲吻,于是乎,这个环节便在众人的掌声里落幕。
主家开始安排,车子接宾客到民宿,吃席。
秦榷的小脾气在婚礼宣誓时,便被自己磨没了。他有意地去戳弄宋邺,在宋邺不哄他,不搭理他的时候,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然后在婚礼结束后,主动牵住宋邺的手,紧紧看着他。
而赵岭杉像是忘记了他俩的存在,到了下坡时都没有见到他凑上来。
秦榷舒心了,路上,小动作不断,同宋邺撒着娇,缠着宋邺要回家。
宋邺只觉得秦榷异常磨人,但略带思索后便同意了,他本意也不是来沾喜气吃席的。
于是乎,两人便愉快地做了回家的决定。
秦榷不自觉地弯弯眉,安静下来,抽空开始合计着怎么连带着宋邺一起摆脱徐颂。
到了停车场,宋邺突然开口道:“你不和你朋友道个别吗?”
带着揶揄的话,让秦榷愣了瞬,扭头看到宋邺带着笑意的脸,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宋邺逗自己玩。
秦榷撇了撇嘴,“我俩是你收到婚礼请柬了吧?你看起来才像是主家的朋友。”
完全忘记被自己当做垃圾一样丢在快递站的不明快递。
宋邺笑道,继续踩雷,“生气了?”
秦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宋邺,没有松手,牵着宋邺就朝车子走去,走到车子边,确保宋邺不会被接近,他松开手绕到副驾,扯了扯车门,示意宋邺开门。
宋邺拿出了车钥匙,开了锁。
秦榷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将车门“嘭”得一声关上,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坐上车的秦榷气还没顺,眼看着宋邺在上车前,被人钻空子,叫住了。
不要脸!
死不要脸!
秦榷看着冒出来的徐颂,眼里闪过杀意,头又开始发懵了。
他真是给这个贱人好脸了!!!
车外,宋邺被精准喊住了名字。
他扭头看到了徐颂。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徐颂歉意一笑,“新郎准备的车子有点少,我来的时候是被送过来的,现如今司机已经离开了,我想着你们也要去喝喜酒,能不能让我趁个车呢?”
宋邺没有说话。
徐颂打起感情牌,“我和秦榷好久不没见了,打从上次他生气后我们便失联了,我想要解释来着,但是被拉黑,秦榷也搬了家……”
说着,徐颂一副脆弱的样子。
“我就想着同他解释解释。”
宋邺眼神毫无波澜,看着徐颂,开口,“说完了?”
徐颂点头。
“捎不了,因为我们要回家。”
宋邺了当拒绝。
徐颂显然没有料到,他的表情出现片刻空白,最后,拿出手机,“那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我公司不久后有场宴会,听岭杉说,他的婚礼都是你策划的,我想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帮忙策划一下。”
车里,一直注视着两人的秦榷,在看到徐颂笑着拿出手机那一刻,理智彻底崩弦了,源源不断的恐惧、怒火撕扯着他……
宋邺和徐颂达成了某方面的合作!宋邺还是被徐颂说服了!宋邺这个长了脚的宝石要被恶魔抢走了……他该怎么做?
他到底该怎么做?
秦榷像是被侵犯了领土的恶犬,目露狠意,待势而发,想要一口咬死侵犯者。
车外,背对着秦榷的宋邺,并不知道车内的小狗正在发狂。他敛下眼中的温和,眉眼冷淡,语气里带着警告,“我不是婚礼的策划者,也不懂策划,我就是一个开小店的,这场浩大的婚礼已经清空了我的库存,恐怕接不了。”
说着,他顿了顿了,眼神带着别样的深意,“至于秦榷,我只是他的男朋友,并不能左右他交友的喜好,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借口一个个都被拒绝,徐颂也冷了脸。但转念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便又端起一副笑脸。
而宋邺说完,便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秦榷看到宋邺的动作时,便侧了头,看向窗外,兀自闭眼休憩。
宋邺坐上车后,看了看秦榷,发现人正在休息,便什么也没说,只是靠近秦榷,为他系好安全带。
车外的徐颂,友好冲车里人一笑,让开了些位置,好让车子离开。
宋邺看了眼,收回视线,安全带一系,启动车子离开。
原本闭眼想要收敛情绪的秦榷,在嗅到宋邺身上独有的清香后,心尖一颤,控制不住升起反应。
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双腿并拢。
按照他的计划,只有万事俱备才会出手。但如今,他等不及了,或许,他可以在客房散完气之前,用买的单独手铐,将人拷在自己的屋内……也可以用安眠药替代助兴药,只不过,推迟了上床而已。
早早的藏起宝石,可以大机率减少丢失的风险。
怎么看,怎么划算。
秦榷的脸颊慢慢浮现红晕,像是醉酒一样,整个人晕乎乎,仿佛飘在云端上。
开车的宋邺注意到时,秦榷整个人仿佛烧起来般,脸蛋红彤彤的,格外瞩目。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宋邺伸手摸了摸秦榷的额头,“秦榷?”
掌心下的温度微微热,但是属于正常的范围。
他上下扫视一圈,目光略在鼓起的地方停留一瞬,便因着后面传来的喇叭声,收回了视线。
而这时,绿灯恰好亮起,宋邺只能坐好启动车子。
略带凉意的手离开,秦榷几乎是本能睁开了眼。那一双宛若墨色的眼眸翻滚着欲望,灼热到几乎能燃尽所有东西。
他轻喘着。
手指微微蜷缩。
“秦榷?”
宋邺抽空看了一眼,心却猛地一缩,被他那状况烫了眼,异样顺着视线蔓延开来,灼烧着五脏六腑。
刹那,周遭的一切声响都瞬间褪去,只留下心头一片死寂的滚烫。
这小疯狗又起了反应。
“叔叔,我晕。”
秦榷勾唇轻笑,语气却是十分的可怜。
“我带你去医院。”
宋邺稳着声线,状似正常给出解决方法。
“我不要,我要回家睡觉。”
秦榷怎么可能回去医院呢,他要的不是这个东西。
“你现在不舒服”
宋邺企图说服秦榷,身体出问题应该就医。
“我的不舒服医生治不了。”
秦榷慢悠悠说着,“叔叔,我们回家好不好,上次你接我回来,我还没有请你喝茶呢,我今天赔给你好不好?”
秦榷的语气娇娇的,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不经意的、黏人的甜。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微弯的笑意瞧人,满是试探。
宋邺叹了一口气,“茶就不必了,你想回家就回家吧。”
秦榷心满意足,阖眼休息。
因着路上堵车,到家已经下午一点了,秦榷脸上的红晕散了,整个人看起来正常多了。
宋邺也没有非得要秦榷去医院的想法。
秦榷真诚邀请宋邺去他家,“我下厨给叔叔做饭,叔叔赏个脸?”
“你还会做饭?”
宋邺有些意外。
“当然。”
秦榷面不改色说着,只要不生火,简单的煮个饭他还是会的,而刚好有一种饭,叫焖饭,米饭混着菜,一锅出。
“行啊。”
宋邺被说服,他点点头,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加更第一章 [哈哈大笑]错字下午纠[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