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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今天反攻了吗?

宋邺同意后, 秦榷带着人去买了蔬菜。

当然,不单单只有蔬菜,还有腊肉。

询问了宋邺的口味, 秦榷决定做辣口,买了火锅底料。

买完,两人便回了家。

回到家, 秦榷贴心地给宋邺泡上了一壶热茶, 然后打开电视, 自己一个人钻进了厨房。

宋邺提出要帮忙,但秦榷不同意,他说要给宋邺做大餐,便将自己关进了厨房。

起先,宋邺担心秦榷,格外注意厨房里的动静, 但渐渐的, 没有出什么事, 也便安心看起来了电视。

电视中历史播放那一栏, 是一部乡村爱情,宋邺有些意外秦榷看电视的口味。

他调开乡村爱情,便拿出了手机。

看了看消息,有赵岭杉发来的, 也有一条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但大部分都是助理时不时发来的关于工作方面的信息。

宋邺全都忽视了,点开了助理的聊天框。他抿唇, 看了看,感觉这段时间白放假了,工作成堆发给他。

于是乎, 他曲指打字。

老板:以后的工作里的大事统一两星期汇报一次。

对面回复很迅速。

助理:好的老板!了解!老板!

助理:那上面关于集团最新……你意下如何?

宋邺抿唇,处理起助理发的工作。

而这一处理,秦榷饭都做好,端了出来。

注意到电视的声音,秦榷看去,是熟悉的频道。他略微诧异地看了宋邺一眼,而后喊人,“叔叔,吃饭啦。”

是两碗闷饭,暗红色的腊肉片与翠绿的青菜段交错相间,均匀地嵌入在晶莹的米饭之中。

热气携带着浓郁的咸香持续升腾,肉脂、酱香与稻谷蒸汽混合的出诱人香气。米饭充分吸收了腊肉的油脂与咸鲜,粒粒分明,油光发亮。

宋邺起身走了过去,秦榷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兴冲冲地:“你先坐,赶紧尝尝,我去端紫菜蛋花汤。”

宋邺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倒没有先尝,而是等着秦榷。

秦榷将汤也端了出来,是一大碗的蛋花汤。宋邺看见,起身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瞧着人没有动筷,秦榷催促,“赶紧坐下尝尝,好吃的话,下次还给你做。”

宋邺应了声,坐了下来,“你也吃。”

秦榷坐下,但没有吃,而是看着宋邺,他撑着头,笑盈盈的,一脸期待。

而在秦榷注视下,宋邺用勺子尝了第一口,焖煮后褪去了生脆的生菜,并未减少半分清甜,与腊肉的咸香、米饭的甘香同时在口中化开,吃起来,油润而不腻。

秦榷的厨艺确实不错。

宋邺咽下嘴里的饭,夸赞,“很好吃。”

秦榷满意了,灿烂一笑,“好吃多吃点,管够!”

宋邺抬眸,看着小狗变得臭屁,开口,“你也别光看了,吃饭吧。”

“好哎。”

秦榷也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最后,饭大部分都进了宋邺的肚子,秦榷吃了没几口。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新的碗,给宋邺舀紫菜蛋花汤。

边舀边说,“这个汤可能有点苦,火候掌握得不是很好,有点煮过头了,但我尝过,可以喝的。”

也确实,脱离了程序设定,一旦接触要掌握火候的饭,秦榷总是会出点岔子。

宋邺心头微动,带着安抚道:“能喝就行。”

秦榷给宋邺舀了一大碗,推到他的面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示意他尝尝。

宋邺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原本应该是酸咸的,但尝起来整体是苦的。他分辨了一下,说不出来什么苦味,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宋邺没想明白,那熬过头的焦苦便慢慢地彻底麻痹了味蕾。

“怎么样?你喜欢吗?”

秦榷一脸期待,“应该不难喝吧?”

这种苦不是不能忍受,宋邺索性点了头,“可以的。”

“那你多喝点!”

秦榷嘿嘿一笑,“你喝着,我去吃感冒药,等会碗放着,我洗。”

说完,秦榷转身去倒水吃药。

而宋邺看着面前这碗汤,眼一闭,蹙眉喝完。

等到秦榷吃完药,扭头,宋邺已经喝完,起身收拾起餐桌上的碗。

秦榷连忙走了过去,“放着我来就好啦。”

宋邺没有停下,“你做的饭,总不能还让你收拾。”

秦榷弯弯眸,一脸被撩到的表情,“那谢谢男朋友体谅啦~”

而后,秦榷看着宋邺收拾。

宋邺在厨房,他就在厨房门口,靠着墙,盯着厨房里的人看。

好看的人,干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水龙头的水流出,落到那双白皙的双手上,带走了那上面的泡沫。水流过处,肌肤渐渐显露,宛如细瓷浸湿,泛出温润光泽。

秦榷想,那个剂量的安眠药,应该在宋邺收拾完厨房就会发作吧。

也确实,渐渐的,宋邺感受到了疲惫。以为是吃完饭后自然犯困,在收拾完厨房后,便想要离开回家午休。

却被秦榷拉着坐在了沙发上,“叔叔,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你今天不是歇业吗?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吧?”

看似询问,实则电影已经被调出来了,宋邺拒绝的话在触及到秦榷跃跃欲试的双眸时,罕见的,咽了下去。

宋邺被扯到沙发上,那沙发是棉质,十分柔软,坐上去就像是陷进棉花里般,本就犯困的宋邺,在电视里人物对话声里慢慢阖了眼。

因为惦记着应了秦榷一起看电影的邀请,所以,宋邺费力地想要保持一丝清明。

而这,在秦榷注意到后,便调低了电视声,哄着对方,“叔叔想睡就睡吧,你陪着我就好。”

像是得了应允,宋邺意识彻底沉溺。

在听到清浅的呼吸声后,秦榷弯眸,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手抚摸着宋邺的脸颊,喃喃自语,“叔叔警惕性这么差,离了我可怎么办呢?”

“唉,还得我保护叔叔。”

“放心,叔叔我会解决掉烦人的苍蝇哒。”

说着,秦榷搂着宋邺,吻了上去。

昏睡的宋邺是乖软的,秦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轻而易举攻入城池,强盗般掠夺着里面的所有。

在满足后,他轻啄一下,而后将人扯入怀里,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我们回屋休息,这里太委屈叔叔啦。”

秦榷脚步轻快,将人带入了自己的卧室。

那个纹身店的老板很上道,单买里面的道具时,他还顺带送了秦榷t,以及某个必不可少的东西。

将人放到床上,秦榷贴心地给人盖好被子。他眷恋地抚摸过宋邺的眉眼,神情激动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真好……

秦榷的手摁到那嫣红的唇瓣上,片刻后,起身出了卧室。

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的床其实很合适,不是木质,而是铁质。那段时间,秦榷病情严重到半夜起床,走到阳台,安静的站到天明。

这个床原本是为了防他离开。

现在,变成了防宋邺。

小心翼翼地扣好,秦榷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他拥着宋邺闭眼睡觉。

感冒颗粒,也有安眠的成分。

只不过,没有安眠药来得迅猛。

也因此,秦榷醒得早,醒了,精神头回来。秦榷便有干坏事的想法。

他弯弯眸,到底被子里的手不安分起来。

但到底顾及着宋邺醒后还得见面,他并未直接脱掉宋邺所有的衣服。

像是瘾君子,秦榷贴着宋邺。

鼻尖是上瘾的清香。

情绪轻而易举地攀至顶峰……

……

傍晚六点零九分,宋邺醒了。

室内是昏暗的,陌生的环境几乎让他瞬间拉高的警惕,他下意识就要坐起来,却因为自己的动作听见了清脆的撞击声。

手腕被束缚着。

宋邺怔愣住。

睡着之前的记忆慢慢回归,他没记错的话,似乎,自己午睡前是在秦榷的家。

所以,这是秦榷的杰作?

宋邺撑着身子,最后坐了起来,他靠着床头,侧着身子,探手将屋里的灯打开了。

光驱散昏暗,他打量起整个房间。

这间屋子他是第一次来,但直觉告诉他,没有错,是秦榷的卧室。

宋邺敛眸,因为睡觉,头发略略杂乱,垂落的碎发遮盖住他的眉眼,令人看不出来其中的神情。

而因着他的动作,此刻,没被拉好的拉链的裤子彻底崩开,隐隐约约的,里面的内裤好像也跟着褪了半分。

宋邺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的东西,舌尖抵在虎牙上,眼神里的晦涩翻涌而出。

“秦榷……”

呢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却像是隔着空间,直接传到了秦榷的耳朵里。

此刻,他正搬着那大盆盆栽,往家拿。

路上,碰到小老头,秦榷被叫住,在秦榷装着看不到前,他便跑了过来,小声道:“我和你翠芳奶奶商量过,以后我俩给你出嫁妆,那小孩,你翠芳奶奶说是个好人,值得托付!”

秦榷敷衍应着,“好好好,我搬着花盆,我得回家。”

小老头看看大花盆里的小多肉,嘴角无形中抽搐一下,“巴掌大的小多肉,用能种下一棵树的花盆,你真是钱多。”

秦榷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他扭头,“老头,你和翠芳和好了?”

“昂。”

小老头挺了挺胸脯,“我俩谁跟谁啊?”

秦榷若有所思,和好后,这小老头估计又要赖在翠芳那里,这样省事多了,没空找他了。旋即,他笑了笑,“那你俩好好的。”

小老头微笑,“那当然的。”

秦榷转身抱着盆栽离开。

回到了家,秦榷直接抱着盆栽先去了阳台,将其放在蘑菇一边,然后舀起一大瓢的水冲刷起正中央的多肉。

弄完,他回了屋。

开门那一瞬,屋里的光跑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直直地和床上的人对视上,那一双琉璃透的眸子,此刻,浓墨翻涌。

秦榷伫立在门口,指尖微颤。

他精致的娃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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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今天我要去攻了!

宋邺淡淡地看着门口的人, 微微动了动手,空气里多了清脆的声响。

“不解释解释吗?”

这还是宋邺第一次被人算计。

他倒是小瞧了秦榷。

“叔叔。”

秦榷走了进去,他走到床边, 坐到了宋邺的一边,瞧着凌乱的衣领,他伸手细致地去整理, “陪着我, 多好啊……”

他低语着, 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秦榷。”

宋邺皱眉,能明显感受到秦榷目前的异样,他蹙眉,“松开,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秦榷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 他眼神冷淡, 嘴唇微微上扬, 他收回了手, 摩挲着指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得手后还会放走你呢?”

话语里满是疑惑,带着无辜的残忍。

在秦榷的认知里,只有自己舒心最好, 想要的,他便会千方百计得到。

宋邺眉头紧锁,耐着性子, “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闻言,秦榷眯眼笑了笑,这句话并没有出乎预料, 甚至,他觉得这才是宋邺,一个在面对他人求救时,冷静报警的人。

秦榷瞧着宋邺,眼里的笑意淡了,“叔叔真的是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过,目前,你应该多说点好话哄哄我的。”

秦榷敛眸,一脸受伤,“不过,我不在意的,谁让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说罢,秦榷起身,“叔叔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宋邺看着油盐不进的人,刚想要说点什么,人直接站起来走了。

宋邺:……

房门再次被关上,整个卧室都安静了下来。

卧室外,秦榷径直走向厨房。

他虽然不会炒菜,但是会煮粥。

秦榷淘了米,将饭压上。

忙忙碌碌,中间顺便签收了一个快递,大概半个多小时,秦榷端着饭回了房。

宋邺在生气,这是秦榷被再三忽略后得出的结论。

他看着床上的人,十分无奈,“好吧,你要是不想吃那就算了。”

说完,秦榷放下饭,出了卧室。

十分钟后,他端着两杯牛奶走了进来,而后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宋邺蹙眉看去,秦榷毫不避讳地拿出了药,丢进了牛奶里。

这是当着他的面下药?

秦榷同宋邺对视上,弯弯眸,端着牛奶朝宋邺走过去,“我特意给你热的牛奶,你要喝吗?”

没有必须要宋邺喝的意思,他似乎只是单纯问问,要不要喝。

宋邺看着那杯牛奶,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两杯牛奶都下了药……倘若他不喝呢?

宋邺想了想,那两杯牛奶决计不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秦榷肯定要喝一杯,至于另一杯……是倒掉?还是灌到他的嘴里?

微微一思索,宋邺开口拒绝,“不喝。”

秦榷略带遗憾地叹了一声,“好吧。”

说完,他直接喝完了手里的牛奶,转身走到桌面,侧了侧头,询问:“那这杯呢?叔叔要吗?”

指尖搭在杯口,仿佛宋邺拒绝了后,他就直接一饮而尽。

宋邺再一次被威胁,他看着面前犟驴一样的人,那些面对年少不懂事的包容之心彻底粉碎。

秦榷,靠耐心教不会。

靠温柔更不可行。

就是一条会发疯的狗。

宋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往后一靠,勾了勾手。

秦榷很乖地拿着牛奶走了过去。

“牛奶里放的什么?”

秦榷雀跃,“药!”

宋邺还没有开口,秦榷继续道:“助兴药!”

“叔叔,你要喝吗?”

秦榷坐在了床边,将牛奶递到宋邺的面前,“不苦的,我刚刚试过了。”

说意外也不意外。

宋邺动了动被拷住的手,“解开。”

“不行。”

秦榷摇头拒绝,然后把牛奶往嘴边送,却在喝了第一口时就被宋邺握住了手腕。突如其来的动作,秦榷并未反应过来,在宋邺用力一扯后,杯中的牛奶撒到地上。

秦榷愣了愣,脸色变得难看。

他弯弯眸,手里的杯子落地,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也就是这时候,他侧身,直接吻了过去。

嘴里残留的牛奶,被秦榷渡过去。

他半个身子压着宋邺,空闲的手掐着对方的脖子,逼迫着对方咽下。

而宋邺向来不是什么能被欺压的人,几乎是瞬间,他就咬上了秦榷的唇。

奶香混杂着血腥味,在两人齿间弥漫。

秦榷真算不上是什么耐心的人,也不是能伺机而动的优秀猎人。反倒是像丛林里警觉却蠢笨的狍子,净干些蠢笨的事。

比如,手铐的来源是情趣店。

那样的手铐,怎么可能是能把人锁死的存在呢?

被掐着的禁锢和亲吻带来的窒息像是藤蔓,纠缠着宋邺。血腥味顺着喉咙钻进鼻腔,与方才咽下的牛奶味交织,唤醒了他骨子里蛰伏的野性,此刻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彻底崩塌。

在混杂着血腥味的牛奶被迫咽下的瞬间,宋邺便用力扯开了手铐,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的卧室里炸开,铁环崩裂的碎片被弹开,最后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喉咙里的腥甜与奶香绞成一团,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味蕾,激得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他猛地翻身,将身上的人反手压制住,动作迅速,残留的金属嵌进皮肉,渗出了血珠。

也就是一瞬的事,攻守之易,秦榷被压在了床上。

“秦榷,慢慢来不好吗?”

宋邺已经很克制了,他没有过多干涉秦榷,用着最温和的手段教秦榷,可秦榷呢?

“你让我觉得,我对你的呵护都是白费事。”

柔情蜜意的话响起,秦榷扯唇一笑,嘴角上的伤口泛疼,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宋邺,你为什么对我温柔?喜欢我啊?还是爱我呢?”

状似挑衅的话,此时此刻,在火上浇油。

“你明明看出来我的不安分了……”

秦榷呢喃着,毫无悔意,“别纵着我。”

“行啊。”

理智早随着崩裂的手铐彻底崩塌,宋邺抬手拍了拍秦榷的脸,“你不是想上床吗?我同意了。”

过量的药,早早的便发作了。

听着宋邺说脏话,秦榷没有任何的厌恶,相反,瞧着肆意张扬的人。

是任何一个男的都拒绝不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秦榷的手放在上面,目光扫过宋邺的手,腰,胸口,喉结,最后落在那唇上,“送到我的嘴里?”

宋邺将头发撩到后面,露出白净的脖颈,褪去温和的表面,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性,骨子里的野性、征服欲不会少。

他白皙的手指摁在秦榷的唇上,“是啊。”

……

秦榷懂得了一个词。

人不可貌相。

……

他嘴疼得慌,喉咙也疼,腥味似乎通过喉咙冲到的鼻子里。

秦榷讨厌这个性I事。

……

“别咽了,东西还有用。”

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宋邺态度温和。

但秦榷却被强硬地翻过了身,“你说说,东西都在你嘴里,待会我用什么呢?”

用什么?

秦榷浆糊住的脑子想不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但不久,他就知道了。

……

被迫张着嘴呼吸。

……

抽空,秦榷想,助兴药确实要按照医嘱服用,不然干什么都是迷迷糊糊。

……

再次扯回神思,是他遭受到了疼痛。

劈开似乎并不能完全形容出自己的感觉,很快,额头冒出细汗,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

……

秦榷的衣服被脱了,后腰上的粉玫瑰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这是宋邺第一次看到成品。

那枝粉色玫瑰像挣脱了皮肉的束缚,花瓣边缘泛着湿润的粉,脉络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清甜的香。花茎上的尖刺带着细碎的光,在秦榷抖动里,似在微微颤动。

渗出的细汗,像是晨间落在上面的“露珠”,泛灵动的光泽,顺着肌理缓缓流转,竟像是从皮肤里扎根、抽芽,活生生绽放在他后腰。

很美……

宋邺敛眸,指腹摁在上面,碾开了细汗。

像是初遇,他碾碎了花瓣,汁水在指尖晕染开。

不可置否,宋邺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感受着秦榷轻颤的身体,眼神里的灰暗彻底翻涌而出。

他的东西。

秦榷,是他的东西。

……

“乖,放松点。”

宋邺细密的吻落下。

秦榷学不会。

但他有一个好的老师。

宋邺会耐心的教他,会耐心地安抚他,顺便夸夸他。

“……宝贝儿,这样就很棒,你看,你在完全接纳我。”

“我们的小秦宝,多可爱啊,不用我照顾,完全可以自娱自乐呢。”

“……”

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秦榷浑身泛红。

那后腰的花似乎,正在蓄力绽放。

很温柔,宋邺很温柔,与他强势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秦榷像是被分隔成了两份,他的灵魂在被安抚,而身体,在承受撕扯。

秦榷有些恍惚,脑袋彻底放空,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有面前的人是真实的。

……

又是一阵疼痛,他迎来了个满爱惜的吻。

而后,耳边响起温和,带着鼓励的声音,“小秦宝真棒呢……我们完全吃完了呢。”

……

秦榷失神地想,很棒吗?

他没想出来为什么,仅仅上个床,就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夸奖。

……

酥麻从尾椎骨蔓延至四肢,秦榷放弃了思考。

他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只是难耐地咬着唇,咽下到嘴里的轻哼。

……

整个人跟退化了似的秦榷想不到提结束这件事,他最难受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结束,更别提适应了后。

……

卧室开着灯,秦榷却像是失明了一样。

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

这时,已经凌晨三点了。

……

凌晨四点,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宋邺找到了手机,给郁清发了消息,将花店的工作全都交给了他。

凌晨五点,已经睡了的人爬了起来。

宋邺被吵醒,并没有开口,只是开了灯。

因为秦榷睡前,他们没有洗澡,也因此,他每走一步,肚子里的东西就会流出一点。

宋邺蹙眉,秦榷已经赤脚走向阳台。

凌晨五点半,宋邺带着秦榷去了客房,瞧着布置完整的房间,他带着秦榷睡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剧情稳步推进。

想要安稳却不得安稳逐渐被逼疯的老板,让秦榷体验一把处处被监管[眼镜]

今天捋了捋,还有五个剧情点[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越写越怕把你们创飞,这种畸形的爱有点恐怖了[笑哭]

微微透露一下,小秦宝真可能永远学不会宽容、尊重的爱,他的认知已经完全塑造成功了[玫瑰]惹到宋邺后,少不了挨训挨打[爆哭]

第43章 今天攻了!

秦榷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荡荡的,但,肚子却鼓鼓囊囊的。

他眨了眨眼睛, 能感觉到身下是湿润的,腰腹上还有一只手。

微微侧头,身边是熟睡的宋邺。

挺难受的, 秦榷动了动, 将腰间的手拿开, 而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便径直走向了浴室。

被换成玻璃的门,什么也正遮不住,秦榷坐在马桶上,盯着外面的人看。

爽感像是潮水的海般退去,余留下的只有疼, 还酸。

秦榷盯了会, 敛眸。

他摁住肚子, 眉眼浮现出烦躁。

好烦, 怎么会这么烦……这些东西就不能自己睡一觉起来就消失吗?

秦榷越想越烦,撑着脑袋沉思着,大约半个小时,秦榷不涨了, 他摁了摁扁下来的肚子,然后起身摁下冲水键。

看着里面的东西消失,秦榷走到一边, 打开了热水,洗澡。

雾气升腾,渐渐笼罩住浴室里的人。

大概半个小时, 秦榷洗完了澡,浴室里并没有换洗的衣物,他只是将身体上的水珠擦干净便走了出来。

走到衣柜处,秦榷找出了浴袍,穿上。

而后,他伫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这是他选的床,宋邺此刻毫无防备地睡在床上。他的睡姿不算差,但也不是板板正正的。宋邺侧着身,头埋在被子里,那个姿势很适合抱着人睡。

如果秦榷在床上,宋邺的头会抵在他的脖颈处,手会搭在腰间……那也是一个极为亲密的姿势。

秦榷神游了一会,他绕到了另一边,拿起了瑰丽的锁链。走到了床尾处,蹲下来去。

宋邺心挺大的……

他可不信宋邺看到这个房间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仍然的,住了下来,秦榷想,宋邺这一定是同意他上锁了。

于是,锁套在了宋邺的脚踝。

瞧着白皙的脚踝,秦榷想到了那一双手,对比起来,还是锁脚踝更好看……想着,昨晚的记忆不断翻涌,秦榷便想到了昨晚宋邺硬生生地挣脱开了锁拷,那么,他的手腕应该是受伤了的。

秦榷昨晚想着看的,但是他压根没有思考的空间。于是,秦榷先是去看了看,宋邺此刻手腕上的手铐倒是没了,只剩下了被铁划破的伤,以及被勒出来的红痕……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真可怜啊……”

秦榷喃喃低语,也不知道感叹宋邺又被他锁起来了,还是感叹,这好看的皮肤要留下疤痕了。

秦榷靠近,轻轻吻了吻,起身离开。

家里有伤药,小老头送的,当然,还有米、面,一些小老头觉得秦榷不会自己准备的东西,他都给秦榷送过。

拿了药箱,秦榷回了屋。

他席地而坐,屁股底下是柔软的毛毯,倒不至于着凉……以及,弄疼他。

秦榷某些时候也是耐心的。

他能细细致致给宋邺手腕涂上一圈,将药完完全全覆盖在伤上。

涂完,秦榷没有立即收拾。

瞧着宋邺,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就那么浮现在眼前,他想,他没有错,和宋邺上床是真的舒服。

秦榷抿抿嘴唇,伤口泛起疼痛,让他不自觉蹙眉,又想,被上总归是麻烦,且惨烈的。

宋邺很凶。

虽然他当时很喜欢。

但要他放弃宋邺,让他放着面前的“肉”不吃,决计是不可能的,他不会亏待自己,也不会为难自己,那么……秦榷的视线凝在宋邺那恬静的睡颜上,委屈的就只能是宋邺了。

秦榷弯弯眸,摁着床,借力起身,将东西收拾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出了房,手机上点了两份外卖。

然后,秦榷去了阳台。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没有风,还有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的整个房子,因为太阳而变得亮堂,秦榷的心情也高扬几分。

在阳台的秦榷,没有种蘑菇,而是开始“照顾”起搬回来的盆栽。

一瓢又一瓢的水,生怕多肉渴死。

最后,还是敲门声中断了秦榷摧残般的照料。

秦榷没有买什么上火的饭菜,点了两碗海鲜粥,配着清炒土豆丝和清炒生菜。

他接过外卖员送来的外卖,关了门。走到桌边,随意放下外卖。他并没有先吃,而是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回到餐桌边,将手机监控调开,兀自吃起了饭来。

昨晚他做的饭宋邺没有吃,他也没有吃多少。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两个菜,秦榷只吃了一两口的青菜。他胃不是很舒服,身体也是疲惫的,吃完饭,秦榷带着手机回了房。

他的卧室已经不能看了,但秦榷此刻并没有精力去收拾,光是醒来做的那些事,就耗光他的力气。秦榷从柜子里拿出了毛毯,带着毛毯去了阳台。

阳台有个摇椅,秦榷前几年置办家具的时候送的,秦榷还记得那个老板的热情,和小老头有的一拼。

秦榷躺在了摇篮上,拿出蓝牙耳机戴上,将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他没有放歌,手机里是监控视频。

秦榷歪靠在椅背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梁两侧泛着薄红,膝头搭着块浅灰色毛毯,整个人慵懒地躺着。

他阖眼,放空自己,慢慢地,呼吸在这方天地里平稳下来,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偶尔起的微风,带着凉意,拂起了额间碎发,睡着的人便不自觉地往毛毯里缩了缩。他一动,那摇椅吱呀作响,伴随着哗哗作响的枯叶,并没有吵醒他,反而肩膀微微塌陷,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光影里,连眉峰都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所有疲惫,坠入了无扰的浅眠。

秦榷这一睡,再次醒来是被耳机里的水声吵醒。

刚睁开眼睛的秦榷,有些迷茫,他只露了个眼睛在外,整个人蜷缩在毛毯里。

秦榷看了看远处已经西下的落日,天地间风起,暖意在消散着。

记忆回笼,有些冷,秦榷探出手拿起了一边的手机。

手机挺耐用的,还有二十几个格的电,视频里,屋内的人在洗澡。秦榷没有动,只是盯着手机看。

看上看下,将所有的“春光”尽收眼底。

因着昨晚太过疯狂,秦榷倒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欣赏着这具身体。

他看着宋邺洗了澡,找不到吹风机,将头发随意挽起,又看着宋邺抽了昨晚的被套与被单,丢在了墙角,换了一件黑色的被套与白色的被单,最后,隔着屏幕,和宋邺对视上。

床上的人开口,眉眼带着洗澡后的柔和,“是打算把我饿死在屋里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朵里炸开,秦榷蹙眉,将声音调低。

饿死?

不至于。

秦榷摩挲着手机,思考着倘若现在下了药,他是否还能有精力上了宋邺。

最后,得出没感觉,没精力的结论。

于是,秦榷放弃,起身拿着手机离开了阳台,而后径直走向了厨房。

他将点的另一份海鲜粥热了热,先给宋邺送进了房间。

“晚上好,叔叔。”

秦榷弯弯眸,打招呼。

宋邺点了点头,接过秦榷递过来的海鲜粥,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秦榷的视线扫过那受了伤的手腕,上面的药大部分都被冲走,秦榷敛眸,有些不开心。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准备把菜也拿进来。

在走到门口时,秦榷像是想起来什么,驻足转身,笑吟吟道:“不怕我下药?”

宋邺抬眸,“我以为你得偿所愿了,应该会食之无味。”

秦榷笑着摇摇头,眼神闪烁着,盯着宋邺,说出的话与这个目前的话题相差甚远,“叔叔,你先吃,还有两个菜。”

说罢,转身离开。

宋邺沉默,他到不介意再来一次,只要秦榷有精力。

但,显然,对方需要养一养精气神。

宋邺低头喝着碗里的粥。

秦榷回来得很快,端着两个菜再次出现。

他走到床边,将菜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所以我随便点了两个。”

宋邺倒没有拒绝,反而慢条斯理地吃着,将其吃了个七七八八。而秦榷坐在一边,也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只是单单地看着。

然后,他盯着对方吃完,给宋邺收拾好,又拿出医药箱给宋邺涂药。

秦榷很乖顺得跪坐在宋邺的面前,仿佛一只无害的绵羊,细细致致地给宋邺涂药。

“秦榷,我们聊聊。”

秦榷没有停下动作,“聊什么?”

宋邺动了动脚,不同于昨天的声响,这次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并不是昨天那他能挣脱开的脆皮。这个,他无能为力。

“我以为叔叔住进来是让我锁嘞。”

秦榷抬眸,无辜地眨眨眼,“叔叔不喜欢吗?那是金,花了我好多钱,是我送给叔叔的第二个礼物。”

宋邺咬咬舌尖,想起来那第一个礼物,那个因为在秦榷出游,里面的东西没了电,以至于眼睛在黑夜里而变得黯淡让他发现了里面的摄像头地玩偶。

这两个东西,都挺别致的。

宋邺沉默着,怕自己开口骂人。

秦榷敛眸,兀自说着,“等以后,叔叔拿它融了,就又是一笔钱财啦。”

“那你考虑得还挺齐全的。”

“是吧是吧。”

秦榷将手腕涂好,收起药膏,十分臭屁道:“我也觉得。”

宋邺没再说什么了,手腕上的凉意覆盖了焦灼的痛感,他往后一靠,锁在脚腕上比锁在手腕上的好多了,起码活动空间大,不至于让他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秦吐完药的秦榷,将药物收拾好,而后直接将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上,笑吟吟道:“那么,叔叔晚安啦。”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宋邺:……

将他锁起来,还要分房睡?

宋邺理解不了脑回路,只是眼看着秦榷离开,什么也没有说。

而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天,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宋邺喝了秦榷递过来的牛奶,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到嘴,便是浓郁的苦味。

一杯牛奶,几乎不见奶香,全都是药物带来的苦味。

宋邺眼神略带无奈,看着坐在一边双眼放光的人,将嘴里的那一口牛奶咽了下去。而后,将牛奶放在了一边,开口,“放了多少?”

秦榷兴冲冲的,伸手出来,比了个数字“7”。

他像是料到宋邺喝了一口就不会喝了,因此剂量不断加大。

“你喝了多少?”

宋邺舌尖抵在齿背,目光沉了沉。

秦榷摇头,他为什么要喝?他又不是给宋邺上,喝助兴药干嘛?

宋邺蹙眉,脑袋迟缓地转着,思索着秦榷这是想干什么……也就是这几分钟,等到他回神时候,秦榷已经脱光了。

“秦榷!”

宋邺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去扯被子。然而还没有扯住被子,便被秦榷直接揪住扔到一边。于是,宋邺眼睁睁看着秦榷长腿一跨,压住他,居高临下,瞧着他。

“松开!”

秦榷摇摇头,双眼像是看到骨头的野狗。

他不动,只是压制。

看着宋邺激烈挣扎,卧室里有怒骂,也有金属碰撞声,像是一曲交响乐,秦榷痴迷在其中。

他沉溺,他等待,只在“音乐剧”高潮,他才开始参与。

……

“艹,秦榷!别踏马像是发了疯的野狗咬我。”

“疯……嗯狗!”

……

美人瞋目,浑身泛着红,遭到了疼,会颤抖,会落泪,会……骂人。

还会,挠人。

秦榷的腰腹多了一道又一道红痕,不是前几天的宛若红梅的吻痕,是指甲尖锐划过带来的伤痕。

秦榷疼,他一疼,他就要让宋邺疼。

“叔叔,你骂我就可以的……”

秦榷抿唇,瞧着泛着红的人,那双琉璃透亮的双眸含着泪珠,要落不要,他心尖一颤,下意识靠过去,亲了亲。然后,十分亲密地贴近宋邺的耳朵,轻声道:

“这样我爽了。”

“叔叔你就不会痛啦~”——

作者有话说:后面几天麻烦多蹲蹲,应该还有

第44章 攻攻攻!被攻被攻被攻!

事实证明, 宋邺骂得没有错,秦榷就是疯狗,不仅会咬人, 还不挑地方,逮住就是一顿咬,咬得还不轻。

一个又一个牙印, 深深浅浅, 深得近乎能见到血。

宋邺不黑, 相反,他很白。不是那种病弱的白,也不是正常人健康那种白。是一种诡异的白,是常年被各种药激得病变而来的。

咬出血,宋邺受了疼,不仅嘴上骂着人, 心里也愤恨想着, 自己的血液或多或少带着点药, 最好把秦榷药死。

但往往怨气没起来, 就被撞散了,也或许,被舔舐湿了,怨气升不起来。

宋邺反思过自己, 是不是太心软了,往往因为一个动作而消气,骂到最后没有几个难听的字眼, 反倒是应了秦榷说的。

他会爽。

一旦他爽了,势必要回馈出更多的东西。

比如,咬痕。

比如, 热吻。

再比如,交代在身体里的东西。

宋邺头发很长,银白色的头发在白色床单上不明显,但腰下是黑色的被子,头发散在上面,配着那一双琉璃透亮、泛着红的眼尾,是极致的妖孽。

秦榷真觉得宋邺是摆在橱窗里的娃娃。

精致,美丽,纯洁……

一切词汇都不能形容出他,就那么一瞬,秦榷突然觉得自己学少上了,那些激动他表达不出来,便只能用激烈的行动表达出自己的欢喜与愉悦。

其实……往往有时候,行动是重与言语。

宋邺几乎被撞散架了,腿根发麻,身体近乎到达极限,他疲惫得像是从汗水里打捞出来的。

在天空泛起鱼肚子时,宋邺蓄积力量,一巴掌扇向秦榷,清脆的巴掌声,让秦榷又是破功,又是怔愣。

然后,宋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羞耻。他颤抖着,身体因为失控而痉挛,他像是孩童一样,在秦榷故意磋磨下,失了禁。

“叔叔?”

“滚!”

宋邺咬牙切齿,因着闭了眼,盈眶的泪珠滑落,他气恼,便抬腿想要蹬人,却不料反被握住。

“秦榷,你有病啊!”

宋邺睁开眼睛,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晰,眼里的怒意翻涌,却在下一秒看到秦榷的动作而呆滞。

脚被野狗咬了。

“别气。”

腿还没有送开,秦榷直接欺身靠近,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纯天然的无辜,“没有坏的,叔叔。”

东西被拨了拨。

“你瞧,叔叔多虑了。”

“秦榷!”

宋邺被气狠了,撑着身子直接咬了过去。

直到出血,宋邺才停了下来。

“叔叔,你可真狠。”

……

是挺狠的,宋邺把人赶了出去,被子铺在地毯上,将就地睡了。

过后的几天,宋邺都没有搭理秦榷。

秦榷也是个犟种,大部分随着自己的意,干着自己想干的。

一周,宋邺没有出过客卧的房门,在第七天,秦榷当着宋邺的面,继续加料。药粉倒入杯子里,秦榷摇了摇,目光落在里面的牛奶上,沉思。

他上宋邺?

还是被宋邺上?

秦榷想了想前两次,有些难以抉择,但考虑到宋邺已经冷冰冰好几天了,他就把那杯加料的牛奶喝了。

宋邺:……这真不是一般的神经病。

秦榷喝了牛奶,朝宋邺走去,他没有上床,跪在地毯上,微微仰头,“还生气吗?”

秦榷根本忍耐不了,他克制又克制,还是伸出了手,直接握住了宋邺在外的手,轻轻摩挲着。

“别生气了,我的叔叔,我错了。”

认错,秦榷总是一流的。

但,只是口头罢了。

那锁链依旧在。

他依旧要跟宋邺上床。

“叔叔,我买了一幅画……”

秦榷说着,另一只手解开着自己的扣子,当然,为了表明自己不是猴急,他插着说了一句,“这件衣服小了,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扣子被解开,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那幅画是我旅游时候买的,我的母亲,不过只是一个背影,叔叔,你想看吗?就是你可能什么也看不出来……”

秦榷叽里咕噜说着,宋邺敛眸,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秦榷说的那些。他不知道秦榷想要干什么,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关系就像是长歪了的葡萄藤,涨势喜人,但长错了地方,最后逃不过被清理的命运。

“秦榷。”

宋邺叹息,他抬眸,看向窗外,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屋外的光,“明天要六号了。”

秦榷不明白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含义,他挪了挪膝盖,将脸埋在了宋邺的掌心,“是啊,十月六号。”

“我母亲的生日。”

宋邺垂眸,看着毛茸茸的那颗脑袋,不明白秦榷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是个犟种,“虽然我们在一起并没有从一束花,一句告白开始,但,我们到底也是互相认可,是恋人的关系,你不用靠锁链圈住我的。”

“你想让我给你解开?”

秦榷抬头,看着宋邺,再次确定,“确定了是要我给你解开?”

秦榷过于认真,这让宋邺反而变得犹豫。

“宋邺。”

秦榷盯着宋邺,“你告诉我,你不想被我锁。”

片刻的迟疑,宋邺压下那突然产生的犹豫,他开口,“解开吧。”

闻言,秦榷笑了,十分温顺,“好啊,叔叔。”

话音未落,秦榷起身,直接跨坐他宋邺的腿上,“我们上个床吧,我开心了,我就给你解开。”

宋邺凝视着秦榷的那双唇,上下轻碰,毫无羞涩之意的话便脱口而出。

“叔叔,被你占有是一件欢喜的事。”

秦榷弯弯眸,在宋邺面前,他总是敛着自己那刻薄的冷意,渗入骨髓的厌世,总是那么的鲜活。

鲜活到,秦榷真觉得自己没有了病。

“就是,叔叔这一次不论我说了什么,事后必须帮我清理。”

秦榷懒,近来愈发的懒,他歪歪头,有些苦恼,“本来应该带t,但是我不喜欢,所以……叔叔你麻烦点吧。”

话没有说完,秦榷就被摁着头吻住了。

……

宋邺像是在故意磋磨,报复之前的事,吻少了很多。

……

宋邺变得不喜欢说话了,整个房间除了紊乱的呼吸,和毫无规律的哼唧,并没有什么声响了。

连那锁链都因为被埋在被褥里变得沉默。

秦榷很不舒服,不是身体上,但到底是哪里,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更不知道,他就是不顺、不舒服,心里像是藏着疙瘩一样,继而牵扯到他的情绪。

莫名的焦灼,秦榷死死咬着嘴唇,把嘴唇咬烂,咬出血。然后直接扣弄,生生把手心掐烂。

“秦榷。”

宋邺几乎是在感受秦榷不对劲的时候,就把人翻过来,面对面。目光落在那出了血的双唇上,宋邺停下了动作,扫视着秦榷,最后看到那被掐烂的手心。

他拧眉,不动。

秦榷后知后觉抬眸,眼里的阴郁丝毫没有隐藏,就那么被宋邺尽收眼底。

明明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但,秦榷像是失了魂的破布玩偶,眼眸无光,带这些无措,像是失了回家方向的孩童……宋邺心尖一颤,堵在胸口长久不散的郁气就那么消散了。

他一个长辈,心胸应该更宽广一些。

宋邺伸手掰开秦榷握住的手,硬生生楔入指缝,与之十指交叉相扣,“别咬了,乖。”

秦榷眼睫轻颤,垂下了眼眸,但却不自觉地松了口。

“怎么跟自己的身体这么深仇大恨的。”

宋邺探身,吻去那渗出的血珠。

“想要什么?你要说我才知道。”

听此,秦榷抬眸,他很是认真的询问,“我只要要,你就会给吗?”

血珠再次涌出,宋邺又吻了吻,“是。”

对于一个叫秦榷的人动情,仿佛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宋邺掀起眼皮,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

那眼神太过于真挚,也太过于炙热,秦榷像是被灼烧般,迅速错开了视线。

他想到的只有命。

宋邺的命。

秦榷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弯,“夸夸我吧,宋邺。”

宋邺,多喜欢我一点。

多喜欢我一点,说不定我就有了良心,不想要你的命了呢。

“噗——”

宋邺轻笑,几乎宠溺的话悉数往秦榷的耳朵里钻去,“原来是小秦宝感受不到我了呢……”

小秦宝。

在秦榷与宋邺初次里,他强硬地开口,要宋邺叫他这个,不要宝贝。

当时,秦榷双手搂着宋邺的脖子,整个人软绵绵的,说出的话却是十分有气势。

他对宋邺说,只能喊着。

他还说,不喊这个他也不叫给宋邺听。

但看似满是威胁意味的话,其实,对于宋邺毫无杀伤力。

只不过,宋邺每叫一句,秦榷就开心一下。

像是获得糖果的小孩,秦榷在宋邺面前的高兴就这么简单。

“小秦宝……”

宋邺呢喃着,秦榷听见后心满意足,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郁气散了,他阖上了眼,双唇微开,轻哼溢出。

他……应该喜欢宋邺。

喜欢多一点。

秦榷告诉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

……

秦榷还在被占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药效散去后,他深感疲惫。在温热的水落在身上时,秦榷近乎满足地弯了弯唇。

他开心,所以应该给个奖励。

当宋邺探身去挤沐浴露的时候,一个吻印在了他的腹部,后知后觉,宋邺看去。

秦榷还在睡觉,这个吻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但,宋邺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他笑了,“小秦宝,宋邺的小秦宝。”

轻轻呢喃,话脱口便消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像是没有来过。

秦榷不知道。

他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

宋邺再次醒来的时候,脚上已经没有锁链了,身边早已经空了,而他的手机被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宋邺简单看了个消息,大致回复下,他洗了漱,换了身衣服。

推开客房的门,他才发觉,秦榷不在家。

于是,宋邺给秦榷发了个消息,告知了自己的行踪,然后给助理发了来接他的消息,抬脚离开——

作者有话说:好了,明天恢复剧情[眼镜]解决一下某只扰人心烦的苍蝇。

这破收藏,敢不敢让我一觉起来欢欢喜喜开随笔?![眼镜](玄学发力一下)

第45章 今天反攻了吗?

秦榷坐在小卖铺外, 兜里的手机提示音响了响,一边的老太太瞅了瞅,他却没有任何要看的意思。

他坐在塑料凳上, 手里握着她硬塞给他的热牛奶,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盯着远处近乎秃了的树看。

翠芳摇了摇头, 一脸无奈, 手没停,继续摇着自己的蒲扇,在这深秋,倒显得有点神经质。

翠芳没开口,秦榷也没说话,就那么干坐。

就在这时, 宋邺下了楼。他的身形很好辨认, 更不用说那一头的银发。下了楼的宋邺, 看到助理的车, 径直走过去,坐了上去。而后,车子启动,直接离开。

翠芳看似摇自己扇子, 实则,心思都在秦榷身上,因此并没有错过秦榷那一瞬的异样。

“还看呢?人走了都。”

这小破孩, 一早就坐在她的门口,也不吃也不喝,当门神。

秦榷敛眸, 改为盯着脚下看。

翠芳叹了一口气,起身,提溜起塑料凳,从小卖铺里出来,慢吞吞地坐在了外面,“闹矛盾啦?”

该说不说,屋外的阳光就是暖。

翠芳抬眼,眯着眸望了望悬在天边的太阳,冬日里的太阳在这座城市总是奢侈的,下周又要下雨了……

“小秦啊。”

她的声音惬意,带着历经半生的沧桑,“我再给你讲讲我的丈夫和女儿吧。”

秦榷微微侧头,视线落在翠芳身上,阳光落在她身上,银白色发丝泛着暖绒绒的光。她眼帘半垂,嘴角牵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想起来什么温暖旧事,纠缠着那长久化不开的轻愁,像是被岁月浸软的霜,柔得发酸。

“我的丈夫啊,是个书呆子,十六岁时候父母科研事故去世,他和我家是对门,他爸和我妈是远方表亲,没了父母后,他也顺其自然地住进我家。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叫他给我背锅都不会,总被我父母识破……我俩总是相伴上学,我护着他,他跟着我,像是小尾巴。”

说到这里,翠芳眉眼间的忧愁似乎散了。

“这个小尾巴就那样在我身后慢慢长,慢慢长,长得愈发挺拔,最后,捧着一束野雏菊,红着脸向我告白了。”

“可谈恋爱从不是一件小事,前四年我们都没有红过脸,一到谈起恋爱,他那犟种一样的书呆子,就总气我。”

听着翠芳咬牙切齿的声音,秦榷敛眸,“你现在还生着他的气?”

惊诧于秦榷的开口,翠芳愣了愣,失笑,“怎么会啊,我现在想起来就只有他笨拙哄我的样子。”

秦榷不懂,如果换成他的话……秦榷想了想,他以后的生活,并没有想出来,脑袋一片空白,反倒是想起了两座坟。

埋在一个半山坡。

翠芳看出来秦榷的异样,她没有提,只是继续讲起自己的事,“我们两个吵了一年的架,还是结婚了。结婚那天,他捧着自己写的小纸条,宣誓了自己的三从四德,说婚后再也不和我吵架了。”

秦榷抬眸看去,眼里都是对接下来话的期待。

翠芳笑了,到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声音温和,像春风一样娓娓而来,“婚后,我们确实不吵架了,只不过那书呆子一气,他就抱着书蹲门口,什么也不说,看完书再进屋跟我道歉。”

秦榷微微蹙眉,深思。

“后来,我们婚后第二年,有了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很可爱,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小小的一只,躺在我的怀里,咯咯咯的笑。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书呆子哭,哭得可丑了,也不敢抱我,就那么站着哭,被其他人看笑话。”

说到这里,翠芳笑了笑,久远的记忆因为她的叙说而变得鲜活,“我当时可嫌他丢脸,后来,我从别人的口里知道,这书呆子去找医生说要结扎。”

“那个年代,哪有男人结扎啊……”

带着无尽眷恋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秦榷看到翠芳眼尾划过了一滴泪,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凭着感觉,他问出了最想问的话,“翠芳,你有想过去找他们吗?”

翠芳摇了摇扇子,“有啊,怎么会没有。”

她笑着,继续说,“一场大火,我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那臭老头,也亏得那臭老头,你还能遇到活着的翠芳。”

“翠芳,你还想去找他们吗?”

“想啊。”翠芳毫不犹豫地回答,言语里没有对死亡的害怕。

秦榷有些疑惑,却还没有问出口,翠芳又开口了。

“但是,我死了,谁还记得他们啊,没有我烧纸钱,他们在底下要饿死嘞。”翠芳开玩笑似的,“我给他们烧了这么多年的纸钱,等我下去直接住大别墅。”

“翠芳。”

那是一种豁然,秦榷知道翠芳说这些话的意思,他像是鬼迷心窍般,开口,“我能看见我爸爸妈妈。”

“是吗?”

翠芳目光柔和,“他们和你说过话吗?”

“说过。”

回答后,秦榷沉默了,不再开口。

“是要你照顾好自己吗?”翠芳却像是没有看出秦榷抗拒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也看见过书呆子和我女儿。”

不知道什么刺激到了秦榷,他猛地抬头,“不是。”

他的语气生硬,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牛奶,“他们想我了,想让去陪他们。”

翠芳摇扇子的动作一顿,眼神露出悲伤与心疼,她嗫嚅着,还没有开口,秦榷继续说道。

“我知道是假的。”

捏着牛奶的手卸了力,他侧头,和那双眼眸对视上,满是心疼与怜爱,那到嘴的话拐了弯,“翠芳,我有去看过医生的,医生说我被治好了。”

被治好了吗?

翠芳没有出口去反驳秦榷的话,她并不是什么愚笨迟缓的人,甚至通过这寥寥数语,看出了秦榷症结所在,“小秦是真的喜欢小宋吗?”

话题太过于跳跃,秦榷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就是,“喜欢。”

“那你想过和小宋结婚过日子吗?”

秦榷摇头,“没想过。”

“那臭老头两个星期多前就找到我了,让我给你出嫁妆!”,老太太摇着扇子,笑吟吟地,“我去小宋的花店里买过花,那孩子一表人才的,小秦嫁给他也不吃亏。”

“?”

秦榷茫然,什么时候的事?他记得旅游回来,宋邺就被他绑起来了……难不成是旅游的时候?

“你出去玩那几天,他说嫁孙子得摸清孙儿婿的底细。”

老太太毫不犹豫出卖队友,“那孩子是邻市的,做IT的,就是你出去玩的那个城市,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老太太说着,把自己打听到来的消息一股脑都说了。

秦榷静静的听着,老太太说到最后,语气愈发坚定,“小宋是挺好的,但是你要是不喜欢了,那嫁妆也能成你的彩礼。”

秦榷现在才十八,她和老方都考虑过,还早。

但他们不年轻了。

也就相中这么一个娃,还是个孤苦无依的。

“我不要。”

秦榷拒绝了,“捐了吧。”

“你放心啦,我们捐了一部分呢。”

老太太乐呵呵的,“不白给你,我们百年还需要你扶棺呢。”

秦榷没有说出他可能死在前面的话,但也说不出欺骗老太太的话,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没事多来这里坐坐,多想想,万一想结婚了,你翠芳奶奶我啊,几十年没吃过喜酒死前还能再尝尝呢。”

她并没有急于给秦榷找个靠谱点的伴,而盲目地去撮合。她看到过秦榷和宋邺的相处,半百辈子了,什么相爱她分得清。

和宋邺在一起的秦榷是不同的,她看了好几次,秦榷都没有注意到,倒是,第一次去花店,那个琉璃透般的人不经意点了出来。

秦榷像是没有听出来里面的请求,“应该快了,前几天看到小老头和个老太太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

老太太嗤笑,“算了吧,到处勾搭,几十年了,还是孤单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