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吗?
一股阴郁的妒火,如同毒蛇般骤然缠上心脏,陈殃眼底猝然掠过一抹难以化开的阴鸷与妒忌。
她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我只是好奇像你这样厉害的人会有喜欢的人。”
陈殃的眼珠转动的感觉像是机器人一样僵迟,幽幽的目光落在正在往饭桌上摆碗筷的云津身上。
宋年闻言,顿时一头雾水,纳闷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觉得”陈殃侧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后的紧张,“云津不适合你。”
“不适合?”宋年突然有一种“姐妹聊天吐槽现男友”的既视感。
她顿觉有些好笑,反问道:“你觉得哪裏不适合?”
陈殃神色极为认真道:“你很强。”
换言之,云津很弱。
其实陈殃觉得云津配不上宋年的地方还有很多,但说别人男友太多坏话并不太好,要是引起宋年对她的不满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因为这个?”宋年不否认自己的实力强大,但对于陈殃给出来的理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我虽然很强,但我名声不好,毕竟我可是天天都被人叫作“怪物”,云津也不嫌弃害怕我,我俩也算是互补,搭伙过日子呗。”
她也得夸夸云津,不然那别人就像陈殃一样怀疑她与云津在一起的原因。
“他还敢嫌弃你?”陈殃眉头倏然压下,目光瞬间泛冷。
“没有,”宋年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只是别人提起我都会很害怕。”
“怪物”这个称呼不论是在末世还是在之前的社会裏,都会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我不怕。”陈殃立刻接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宋年看着她眼中的真挚和信任,心头微暖,不由地莞尔一笑,语气也柔和下来:“那我谢谢你。”
这时,楼下传来云津的呼唤:“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宋年应道。
“先吃饭吧。”她拍了拍陈殃的肩,转身回房收拾。
陈殃转头看着宋年走进房间,直到那扇门完全隔绝了视线,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投向楼下忙碌的云津,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暗,仿佛凝结了化不开的浓墨。
其实她也是“怪物”,所以“怪物”与“怪物”才不应该更相配吗?
为什么她要和一个看起来如此脆弱的人类在一起?
不觉得拖累吗?
云津是能感受到陈殃对他的注视,那眼神虽然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却带着千钧重负般的压迫感。
他其实挺疑惑陈殃对他的“敌意”,明明两人之前并不认识,就算他们因为宋年相识,但他们交流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而且他从未对陈殃表露过任何“敌意”,就算他推测出了陈殃的真实身份,可除了宋年以外他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所以云津真的纳闷这股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
难不成陈殃看上了他的异能,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云津意识到这点,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席卷全身。
他立马跑上二楼,顶着陈殃阴沉的目光进入了宋年的房间。
尤其在他关房门的瞬间,陈殃的目光仿佛变得更加凛冽。
“啊?”
宋年刚换好衣服,听到敲门声,见是云津,还纳闷吃个饭怎么还上楼催?
却见对方面色紧绷,语气急促地让她建立起精神屏障,随后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惶恐告诉她:陈殃很有可能要吞噬他的异能!
什么鬼?
她换个衣服的功夫外面发生这么多事吗?
云津见宋年面露诧异,以为她不信,心中的不安更甚,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很诡异,特别像是野兽捕杀猎物时的目光。”
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欲。
云津作为脑域开发者,他的五感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但以宋年对陈殃的了解,她的隐藏实力不应该让云津这么直白的注意到她的恶意啊?
要知道在第二次重生裏,宋年就被陈殃所塑造的完美假象骗的下场惨烈。
但现在,云津却直接发现了陈殃对他的歹念,这很奇怪啊。
除非,陈殃是故意为之的!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陈殃要杀云津,也该悄悄摸摸的进行,就像她之前想要杀云朵一样,毕竟在丧尸潮来临之前,宋年是完全不知道陈殃打算对云朵动手。
但现在她对云津的表现完全不同,这算是什么?杀人预告?
陈殃是知道云津是她的“男朋友”,若是陈殃公开对云津下手,就该知道她不会置之不理,而她们俩就要明面上敌对上。
内讧?
难不成陈殃想要借助中区基地的力量来铲除她?
就像第一次重生时,陈殃借用B-J研究所来压制她,从而吞噬她。
这头“白眼狼”的心眼子真是多到令人头皮发麻啊!
也许之前陈殃与她的“亲近”,与她的“开诚布公”,与她的“游玩嬉闹”都是虚假的。
而这种“背叛”的行为陈殃却是个老手,所以宋年不可能像以前对她保持百分之百的信任。
宋年猛地转头,审视的目光看过去:“你不会又在坑我吧?”
系统被她问得一愣,电子音都透着一股懵逼和困惑:【什么?】
怎么和云津聊着聊着就突然怀疑起它的真诚了呢?
宋年目光锐利,步步紧逼:“陈殃不会还想着如何搞死我吧?”
系统闻言大惊,几乎要跳脚:【怎么可能?我并没有感受到陈殃的恶意。】
“她想对云津下手不就是要和我为敌,与我为敌不就是要杀我吗?”
系统几乎仰天喊冤了:【这是哪来的对等算法啊?】
系统无语的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埋怨和被误解的痛心:【你现在为了云津来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宋年觉得系统这质问莫名其妙,透着一丝违和感。
她眉头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系统语气委屈,咄咄逼人:【你就是这个意思。】
宋年被它这反应弄得有些烦躁,索性破罐子破摔,耸了耸肩,无奈摊手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系统:【】
见系统反应如此激动,甚至带着点“无理取闹”的意味,宋年心中那点“系统与陈殃合伙坑她”的怀疑,反而消散了些许。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但云津所认为的事情并不假,她能感受到陈殃对云津的恶意,看来得找个机会和陈殃聊聊,不能自己人杀自己人啊。
她们三个人真要算起来,宋年才是那个“外人”吶。
“你别担心,我有在,陈殃不敢乱来,”宋年先安抚住明显受惊的云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你就当不知道,先处理好我交给你的事情,陈殃那边我来处理。”
云津自然是相信宋年的,他点头道:“好。”
“走吧,下去吃饭吧。”
宋年撤去精神屏障,和云津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房门打开的瞬间,正好与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的陈殃撞个正着。
云津看到陈殃那冷漠幽深的眼眸,心尖蓦地一颤。
宋年神色自若地走出来,目光转向云朵的房间,对云津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自然:“你去叫朵朵起床吃饭吧。”
“哦,好。”
云津忽视陈殃的凝视,快步走进云朵房间。
房门传来“咔”的声音,二楼走廊只剩下陈殃和宋年彼此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无声交织,暗流涌动。
宋年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寻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洗漱好了吗?”
陈殃沉默半晌,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云津?”
宋年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她竟会如此直接地挑明。
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选择了同样坦诚相对:“是。”
“他对你并无恶意,你已经加入我们,他也会把你当成伙伴对待的。”
既然陈殃主动提前,那么宋年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和陈殃讲清楚,让她不要对云津下手。
陈殃迅速垂眸,掩去一瞬间的愤懑和嫉妒:“我相信你,他不行。”
“若我执意要杀呢”她有些不死心的试探着什么。
宋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裏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他不能死。”
遮遮掩掩的话却透露出最真实的维护。
陈殃的下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腮帮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语气裏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与酸楚:“你对他真好。“
宋年走上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意味:“如今你已经加入我们,大家就是未来需要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伙伴,云津不会背叛你的。”
“你既然相信我,也请你”她目光恳切而坚定,“相信他。”
陈殃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宋年见状,松了口气,抬脚下楼。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走吧,下楼吃饭,尝尝云津的手艺。”
在宋年转身的瞬间,陈殃脸上那抹勉强扯出的笑容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的占有和极致的嫉恨。
轻飘飘的落在宋年身上,宛如跗骨之蛆。
第47章 第 47 章
西红柿炒蛋
云津的厨艺真的挺不错的, 宋年第一次在这个任务世界裏吃撑了,反观陈殃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回了楼上。
云津抬眸看了眼二楼那间紧闭的房门,喝了口杯中温热的牛奶, 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声音压得极低:“其实,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他虽然去到云朵的房间,但也时刻关注着门外的情况。
陈殃和宋年的谈话并未进行遮掩,所以云津听得真真切切, 也清楚陈殃对他起了“杀心”。
宋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神情从容淡定:“别担心。”
云津抿了抿唇, 点头道:“好。”
“哥哥,姐姐, 你们俩在说什么?”云朵眼睛睁着大大的, 眸中透着茫然, “朵朵怎么听不懂呢?”
云津弯唇, 揉了揉她的脑袋, 轻声道:“一会儿吃完饭, 哥哥带你去基地裏逛逛好不好?”
云朵眼睛一亮,开心地拍着小手:“好耶。”
“宋年, 你去吗?”云津转头看向她。
“嗯。”
宋年打算去囤些再物资放空间裏,以备不时之需。
云津颔首:“那一起吧。”
“嗯。”
宋年起身,摸了摸有些鼓的肚子,转身进入厨房,打开冰箱, 看了眼裏面的时蔬。
云津以为宋年没吃饱, 立马起身询问:“你还饿是吗?想吃什么, 我来做。”
“不用, ”宋年拿出两颗西红柿、三个鸡蛋和小葱,朝云津摇摇头,“你和朵朵继续吃饭,不用管我。”
云津看宋年打算亲自下厨的意思,脑中闪过刚才陈殃吃饭时样子,顿时明了宋年这番举动的原因。
他有些好奇和感慨,“我发现你对”
因为云朵还在这裏,云津便将陈殃的名字用上挑的眼神代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的往二楼飘,“挺好的。”
“这算什么好?”宋年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她将西红柿上顶部划一个十字花刀,直接在明火上烤一下皮,将皮剥掉,将去皮的西红柿切成滚刀块。
宋年垂眸,嘴唇微微一动,用自己能听到声音说着,“我以前对她更好。”
但下场却是惨不忍睹。
系统听到宋年的低语,球体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体现出一种人类会有的“羞愧”和“懊悔”。
事情已经发生,系统也无法替陈殃辩解什么。
“我觉得挺好的,”云津认同的点了点头,“最起码我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宋年和陈殃相识不足半个月,但云津却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只相处了半个月不到才有的“熟稔”和“融洽”。
虽然这个认知很诡异,但云津却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反而逐渐承认两人的关系就是比他预想的还要更近一些。
就好像,这两个人早就认识彼此了,如今的相见不过是…重逢。
宋年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彻底将鸡蛋搅打均匀,然后起锅烧油。
她闻言眉尾轻挑,“按照你这么算,我对你和朵朵也挺好的。”
云津神情肃然,郑重点头:“当然,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好人,非常非常好,我很感激你。”
“行了,还给我颁上“好人卡”了?”宋年无奈道,“去陪朵朵吃饭吧。”
“行,”云津看宋年正在翻炒西红柿炒蛋,又嘱咐了一句,“有需要喊我。”
“嗯。”
宋年觉得西红柿炒蛋是最简单的菜系,但其实也是最难的菜系,想要做的好吃真的不容易,这也是她最拿手的,但从未给陈殃做过。
主要是第二次重生的时候,一是家裏没有准备相关蔬菜,二是宋年为了照顾陈殃,便想着给她多做些肉菜来补补身子。
炒的差不多,宋年保留了一些汤汁,在橱柜裏翻找出一个较大的瓷碗。
她打开饭锅,看着剩下的半锅米饭,转头看向饭桌的两人,问道:“你俩还吃米饭吗?”
“我不吃,”云津看向云朵,又看了眼云朵碗裏的剩余,“朵朵也不吃了。”
“好。”
宋年把饭锅裏的饭全都装入瓷碗中,然后把炒锅裏的西红柿鸡蛋盖在米饭上,香味扑鼻。
她拿过一个勺子,端着瓷碗走上二楼。
陈殃听到了宋年的脚步声,也看到了宋年端着饭碗走上二楼的身影,可当敲门声真的响起时,她的后背几不可查地绷紧,脸上迅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开门。”
门外传来宋年平静无波的声音。
陈殃站起身走向门口,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房门应声而开。
宋年没有征询陈殃的意见,径直侧身走了进来,将瓷碗放在床边的桌上。
“吃饭吧,我做的。”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年心裏清楚陈殃刚才在楼下为何“没胃口”,那点刻意疏离的小心思在她看来无所遁形。
但她懒得点破,更不愿因为这点小事激化陈殃与云津之间那根紧绷的弦。
真要动起手来才最麻烦。
陈殃神色微怔,她关上房门,走到桌前,看着瓷碗中的盖饭渐渐失神。
她听到了楼下的对话,还以为宋年是给云津他们做的,后来看到宋年端着碗上楼的时候,陈殃心底某个角落便开始隐秘地期待着。
直到宋年真的停在了她的门前。
“为什么?”陈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年看着陈殃的后背,疑惑道:“什么为什么?”
陈殃没有回头,依旧固执地盯着那碗饭,仿佛要看出个究竟:“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知道你没吃饱。”
陈殃眼波微动,心底那点被看穿的不甘混合着某种奇异的情绪,让她的话语带上了一丝挑衅:“那你也知道我是故意的。”
“嗯。”
就在陈殃刚要问宋年明知她是故意的,干嘛还要给她做饭吃。
宋年却像是早已洞悉她的想法,抢先一步,声音平稳地补充道:“那也不能让你饿着。”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让陈殃心脏停滞了一瞬,眼眶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又涩又痛。
她端起那只温热的瓷碗,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嘶哑:“谢谢。”
陈殃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鸡蛋的嫩滑香醇,西红柿的酸甜多汁,味道简直惊艳。
她转过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目光莹亮,急切的说:“真好吃。”
“那当然了,”宋年见她消瘦的脸颊被塞的鼓鼓囊囊,眼底不自觉地泛起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见陈殃又开始不停地往嘴裏塞,吃得又快又急,宋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真的好好吃。”陈殃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夸奖,目光却紧紧盯着宋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以后还能吃到吗?”
宋年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算计:“你要是听话就能吃到。”
对付陈殃这头恶狼,不能硬碰硬,总得想其他办法来把她拴住。
陈殃眸光瞬间闪烁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自嘲意味的苦笑,低低应了一声:“哦。”
原来这碗饭也是有“代价”的。
真可惜,只能吃到这么一回了。
她心底漫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宋年还是低估了陈殃的饭量,本以为半锅盖饭会让陈殃吃剩下一些,结果这家伙把瓷碗舔的干干净净,要不是瓷碗不能吃,她都怕陈殃也要下口了。
“就这么好吃啊?”她见陈殃对着空碗恋恋不舍的样子,哭笑不得。
陈殃重重地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肯定:“非常,非常,好吃。”
“这是我的母亲教我的,”宋年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在床上,支撑着微微后仰的身体,眼中不由地浮现出怀念,“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恨不得把碗都吃掉。”
陈殃还是第一次听到宋年主动提前她的过往。
她抿了抿唇,看着宋年侧脸上那抹罕见的柔软与感伤,脑中迅速划过某个猜测,“你想毁灭世界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母亲吗?”
宋年闻言,收回飘远的思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澄清:“我的母亲在末世来临之前就生病去世了。”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宋年怅然一笑:“没事。”
“你很想她,是吗?”
宋年虽然在笑,但眼中的思念却如此浓重。
“嗯。”心事被陈殃如此直白又准确地看穿,宋年没有再刻意掩饰。
她眼睫低垂,坦白道,“我很想她。”
“我其实是个孤儿,因为拥有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自生自灭。”
陈殃听到她的委屈,心脏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戳中,骤然收缩,带来一阵密集的酸楚。
被莫名拉入一个“获得新生”的任务之中,宋年光顾着做任务,没空去想现实世界的一切,如今与陈殃因为“西红柿炒蛋”而想起过往,而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陈殃在此刻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可以倾诉的错觉,宋年便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院长母亲发现了我,将我抱回去养着,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不长,只有母亲坚定我一定能活下去,她悉心照料,疼爱我,为了让我活下去,给我起名宋年。”
“福利院还有很多小朋友,他们每天在院子裏打打闹闹,跑跑跳跳,而我只能待在房间裏,隔着窗户看着。因为我那个该死的心脏病”宋年的嗓音渐渐低哑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明白母亲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不知好歹的怨她困住自己,于是我故意绝食。”
陈殃看着宋年泛红的眼眶而眼角浮现的泪珠,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在她心底翻涌。
“母亲见我不吃饭,急死了,于是她亲手给我做了西红柿炒蛋盖饭,还破例带我去了游乐园,我玩不了很多刺激的项目,只能玩旋转木马,而母亲就站在外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那一刻”宋年长睫颤动,摇摇欲坠的泪珠瞬间砸在陈殃心上,“我就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母亲。”
陈殃深吸一口气,走到宋年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声音低哑,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和笃定:“你没有对不起你的母亲,你能活到今天,便是对你母亲最好的报答。”
“宋年,你是她希冀的奇迹。”
宋年瞳孔颤动,神色微怔,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涌动。
她抬起双手,回抱住陈殃纤瘦的腰肢,将湿漉漉的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陈殃清晰地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温热湿意,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拥抱的更紧、更用力地
第48章 第 48 章
干净的人
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云朵软声软气的询问。
“宋年姐姐,陈殃姐姐,我和哥哥已经收拾好了, 你们好了吗?我们一起去逛街呀。”
清脆的声音裏充满了兴奋。
宋年松开陈殃,吸了吸鼻子。
她偏头朝向房门, 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稳如常:“好了,马上出去,你和云津在楼下等。”
随着宋年的撤离, 陈殃只觉得怀抱一空,那点残存的温热迅速被空气冷却, 眼底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烦躁。
她喉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目光沉静地落在宋年身上。
云朵欢快地应了声“知道啦!”, 脚步声渐远。
宋年仰头看向面色淡漠的陈殃, 问:“一起去逛街?”
陈殃当然听到了楼下的谈话, 知道宋年要和云津去基地裏逛逛, 就算他们带着云朵也不影响这两人的“约会”。
但现在她听到宋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逛街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我,我也能去?”陈殃声音裏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彷徨。
“可以啊, ”宋年不太理解陈殃这副像是“没有资格去逛街”的态度,“又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自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年回答的轻松自如,她并没有再对陈殃许下什么承诺,却给她带来了一种无比坚定的安心。
陈殃眸光深深, 与宋年的视线在空中交彙。
一股微热的冲动在她心口盘旋, 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气音的回应道:“好。”
宋年要去逛街的消息并未遮掩,所以法瓒特意送来了3枚“异能者勋章”和新币来供他们使用,对此宋年表示很贴心吶。
宋年没有追问法瓒为何知晓她要逛街的事情,心照不宣的接收了法瓒给提供的优待,并婉拒了他想要陪同的请求。
中区基地不算太大,听说前身是一处军事工业园区,城区内的行政区域划分的非常分明,分为:外城区,内城区以及核心区。
商场等功能区一般都是设立在内城区,所谓的商场不过是一栋大楼,楼中每层所售卖的商品有所不同,会在一楼大厅的展示栏上进行标注。
宋年一行人来到大楼一楼,便将法瓒给她的所有新币交给了云津。
云津纳闷道:“你不留点买东西吗?”
他听过宋年打算要在中区基地进行物资购买,这必得需要大量的钱来支撑,现在宋年却把新币都给了他,那她怎么购买物资?
陈殃将宋年给钱的举动尽收眼底,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郁色。
宋年摆了摆手,姿态宛如个“款爷”,语气豪迈道:“你尽管拿去花,不够我还有。”
她空间裏的物资虽然最近消耗不少,但并不是完全亏空,尤其这种所谓的新币,她搜刮的那些基地和据点也有很多被她拿走了,只是末世中没地方花而已,而且她还有晶核,这才是末世中的“硬通货”。
云津见状,知道宋年心裏有数便没有与她你推我让,点头道:“好。”
宋年看向一楼悬挂的展示栏,指着10层,说:“10层是儿童区,你带云朵去逛逛,朵朵要是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买,不用担心价格或者觉得没用,知道吗?”
陈殃听到宋年这话,眸色波动。
宋年这个意思是让云津和云朵去逛,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那么她就可以和宋年一起逛了。
陈殃意识到这点,唇边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末世本就生存不易,很多人都不会在意身外之物,更别提关心孩子的爱好和需求,但中区基地的商场裏既然有售卖儿童物品,那就是说明需求还是有的。
云朵一听,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她一下子扑进宋年怀中,喜笑颜开道:“宋年姐姐,你最最好了。”
宋年蹲下身,与云朵平视,抬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柔声道:“朵朵这么乖,我当然对你好了。”
云朵开心地踮起脚尖,在宋年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谢谢姐姐。”
宋年微微一怔,随即莞尔。
站在一旁的云津看着自家妹妹毫不认生的举动,无奈地抬手扶额。
陈殃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宋年被亲吻的脸颊上,视线像被什么烫到般颤动了一下,最终飘向别处。
“行了,去玩吧,”宋年起身,转向云津时眼神裏多了几分深意,“好好放松,不要在意太多。”
中区基地肯定会对他们有所防备和监控,基地裏的异能者有很多,肯定会有他们所不了解的异能存在。
以云津的感知力定然能发现躲在暗处的窥探,但宋年不想让云津过度担忧,他们现在没必要与基地起冲突。
云津会意地点头:“好。”
他拉起云朵的手,又看了眼始终沉默的陈殃,“那我们先去了,咱们到时候就在这裏集合,谁要是先回来就等等对方,行吗?”
陈殃没有应声,只是投去一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读出“快走”的催促。
宋年点头应允:“可以。”
“走吧,朵朵。”
云津转身拉着云朵上了电梯。
宋年看着电梯上去,偏头看向陈殃,冲着展示栏抬抬下巴,问道:“你有什么想逛的吗?”
陈殃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琳琅满目的展示栏,目光很快又转回到宋年身上,随意道:“我都行。”
她在这裏没什么需要的。
宋年也没指望陈殃能要什么,毕竟第二次重生的时候,她带陈殃来逛商场,陈殃就像是个被她随意摆弄的玩偶,不论她给陈殃买什么陈殃都是照单全收,没有任何不满和拒绝。
“好,”宋年耸了耸肩,“那你跟着我逛吧。”
她原本就不打算与云津一起逛,不然这两人待在一块气氛太僵硬了,到时候要是被基地的人发现他们这个小团队内部不和可就尴尬了。
陈殃点头:“嗯。”
两人从一楼开始漫无目的地逛着。宋年目光流转,开始挑选自己可能需要的生活物资。
碍于身处公共场合,她没有立刻将买到的东西收入空间,以免那超乎常理的手段引起周围普通人的恐慌。
然而她很快发现,每当她付完款,物品还没在手上捂热乎,就会被一旁的陈殃极其自然地接过去。
陈殃的双手已经提满了大包小裹,甚至修长的脖颈上也挂了两只轻巧的购物袋,整个人几乎被淹没在袋子裏。
反观宋年,只悠闲地拎着两个小袋子,一手一个,轻轻松松。
“你怎么不分给我一些?”宋年带着陈殃来到角落裏,趁着无人经过,将东西都放入空间裏。
“手不大,拿的还挺多。”
陈殃微微摇头:“没事。”
“哪裏没事?”宋年握住她的手,看着陈殃被勒出红痕的双手,嘆了口气,“都勒的不过血了。”
陈殃微微一怔,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异能从宋年掌心涌动,轻轻松松的消散了她双手的酸痛。
她面上闪过一丝动容,长睫轻颤:“这样太浪费了。”
不过是个勒痕,不值得宋年使用治疗异能,这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还疼吗?”宋年问。
陈殃摇头:“不疼了。”
宋年松开她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那就不算浪费。”
陈殃嘴唇抿紧,惯常冷漠的眼神染上一抹柔软。
她双手不由地握紧,像是想要挽留什么,“谢谢。”
“这有什么可道谢的?”宋年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东面,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与兴味,“走,去二楼逛逛。”
“好。”
陈殃默默跟上,与宋年并肩踏上步行楼梯。
就在脚步落在臺阶上时,一道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宋年脑海中。
[有人盯着。]
宋年眉头一挑,没想到陈殃会与她进行精神层面的沟通。
她双手插兜,懒洋洋的爬着楼梯,[我知道。]
陈殃的神色冷了一分:[我去处理掉。]
[不用,]宋年双脚踩在二楼的平臺上,瞬间便捕捉到几道来自暗处的窥视目光,[让他们看着吧,不影响我们。]
[嗯。]
陈殃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右侧最裏侧一个摊位的角落,那目光短暂停留一瞬,带着无声的警告,随后才缓缓收回,重新落回宋年身上,跟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二楼是成人服饰区,宋年没什么想买的,陈殃也没什么需求,两人就默不作声的溜达着。
忽然,宋年溜达过个店铺,余光瞥到墙上挂着的白色连衣裙,是第二次重生时她给陈殃买的那一条。
这时店铺走进一对让宋年有些熟悉的男女。
孙礁和他的“女伴”。
女伴还是宋年第二次重生见过的那个长相清秀灵动的姑娘,此时正拉着孙礁撒娇,想要那条白色裙子。
孙礁脸上带着几分显摆的神色,故意亮了亮别在胸前的异能者勋章。
店老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利落地收了钱,将裙子仔细包好,装入袋中递给女孩:“您收好。”
孙礁顺手揉了揉女伴的脸蛋,笑容裏带着狎昵:“满意了吧?”
“满意,”女人娇俏一笑,将袋子抱在怀裏,“我喜欢。”
“那回去给我穿。”孙礁眸中浮现欲/色。
女人露出害羞的神情,娇嗔道:“讨厌嘛。”
孙礁志得意满地大笑两声,转身时恰好瞥见店外的宋年,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惊艳。
当他的目光又落到宋年身后气质冷冽独特的陈殃身上时,眼中的兴味更是浓厚了几分。
孙礁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状似随意地走上前,有意无意的将异能者勋章在宋年和陈殃面前晃了晃。
他语气故作亲和地问道:“两位美女,看着面生啊,是新来基地的吗?”
昨天在基地大门迎接宋年的人群裏并没有孙礁的身影,所以孙礁没有认出宋年和陈殃。
宋年目光扫过那个女人手上的包装袋,直接忽视孙礁,往前走去。
“你特么”孙礁何曾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脸上顿时浮现恼怒之色,想也没想就伸手要去抓宋年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宋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倏然一个轻巧的转身,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甚至没看孙礁,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你们要是不管,我就直接杀了他。”
孙礁听这话,被她气笑了,“你特么是不是”
“孙礁,原来你在这裏啊!”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孙礁未出口的污言秽语。
只见法瓒从不远处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高指挥长正找您有事相商,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孙礁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刚才逛的时候没看到法瓒的身影。
法瓒面带礼貌微笑:“我刚来。”
“宋小姐,我带孙先生先行离开,不打扰您和陈小姐继续逛街。”
孙礁还是第一次见法瓒对除了高鸿影以外的人这么尊重,他不解道:“这个女人是谁啊?”
法瓒眯了眯眼:“孙先生,高指挥长找你,请先跟我来吧。”
孙礁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听出来法瓒的深意,虽然他没搞清现在的情况,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最后瞥了宋年一眼,眼神复杂,拉着身边不明所以的女伴匆匆跟着法瓒离开了。
宋年看着法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管好你们的人,我脾气可不好。”
法瓒颔首,态度依旧恭敬:“明白。”
宋年懒得再多言,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陈殃,却发现她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孙礁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深不见底。
“看什么呢?”
陈殃闻声,缓缓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什么。”
“那走吧,继续逛。”
“嗯。”
孙礁被法瓒带到政楼的时候得知刚才两个漂亮女人就是昨天他们去迎接的“怪物”以及“怪物”的同伴。
当得知他刚才挑衅的女人就是末世中赫赫有名的“怪物”时,孙礁吓得背后一凉。
要不是法瓒带人躲在暗处监视,以那个“怪物”的能力,孙礁会死的轻轻松松的。
高鸿影听闻此事,眉头微蹙,沉声下令:“通知下去,让基地裏所有异能者都注意自己的言行,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宋年,以及她身边的任何人。”
法瓒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
高鸿影抬眸,看向法瓒,带着审视与探究:“你从她身上可预知到了什么?”
法瓒的异能是[特殊感知],目前等级为B,进化出了预知功能,可对人类身上因果进行预知。
“只能看到了部分。”
高鸿影眉头蹙起:“看到了什么?可会对我们基地有害?”
法瓒摇头,语气出乎意料地肯定:“不会。”
高鸿影有些意外:“真的吗?”
“是的,”法瓒点头,神情中带着一抹意外的笃定,“我没有看错。”
“她很干净,并不会对基地有害,不仅仅是基地”法瓒昨晚见到宋年后就冒着巨大损耗对她动用了预知能力。
这能力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对他是不小的负担。
他与高鸿影都很担心将“怪物”带回基地是否会对基地造成伤害,但他们也希冀于“怪物”的能力能够起到作用。
像一把双刃剑,处处都要小心翼翼。
法瓒本以为会在宋年身上看到杀戮和毁灭等不好的预知。
“什么?”高鸿影见法瓒脸色凝重,欲言又止,忍不住催促。
法瓒眼眸颤动,面上仍有一丝不可置信,深吸一口气道:“我第一次见到像她这干净的人。”
这种“干净”不是身体外物的表现,而是心灵与灵魂上的展现。
在这个秩序崩坏,人性与道德不断被侵蚀的肮脏末世裏,被无数人恐惧的“怪物”的宋年却是这个肮脏世界裏最“干净”的存在。
第49章 第 49 章
你是我的人
等宋年和陈殃逛完所有楼层的事, 云津和云朵已经在一楼大厅等候多时。
宋年看着云朵换了一身干净又可爱的衣服,更显得她灵动可人,手上还拿着泡泡水在空中挥舞, 阳光下的泡泡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让人恍惚以为末世并未来临。
云津一看到宋年和陈殃的身影, 立马拉着云朵走过去,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担忧,问:“怎么样?”
“没事, ”宋年随手一挥,将云津手上的东西收入空间中, “你们呢?”
云津眼含深意,回道:“无事发生, 我和云朵就随便逛了逛。”
暗处那些“别有用心”的窥视没有任何动作, 云津自然也会主动出击, 以免给宋年造成麻烦。
云朵特别显摆的站在宋年面前, 还转了两圈来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笑嘻嘻的询问道:“宋年姐姐, 你快看我,这是哥哥给我新买的衣服。”
“朵朵穿着真好看!”宋年揉了揉她的头发, 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陈殃姐姐,你觉得我的新衣服好看吗?”云朵得到了宋年的夸赞,转头看向陈殃,目光期待的注视她。
陈殃没想到云朵会来问自己,怔愣一瞬后, 点头道:“好看。”
云朵顿时喜笑颜开,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云津无奈的捏了捏云朵的脸颊软肉, 说:“行了, 大家都知道你买新衣服了,都夸你好看,这下开心了吧?”
云朵仰起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欢快。
“走吧,回家。”宋年转身往外走。
“好。”
别墅门前站着法瓒,不知道是等了多久,但很明显是在等待宋年等人。
“今日发生的意外插曲,我代表基地向各位致歉。”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郑重,“相关涉事人员已接受处分,后续绝不会再打扰诸位。”
云津听这话,脸色瞬间一变。
他偏头看向宋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和警惕,“宋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是基地裏的异能者对宋年她们下手了?
法瓒瞬间感受到了云津异能的能量波动,虽然不知道异能等级但是很强大,想必等级不低。
他也很理解云津动怒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女朋友被“欺负”,作为男朋友的他肯定要为其出口气。
“没什么事。”宋年轻描淡写地摆手,给云津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转头直视法瓒,平静的语气中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管好你么的人,再到我面前扫兴,我不介意帮你们清除垃圾。”
法瓒从容颔首:“定当严加约束。”
他没有表现出一点被“威胁”的紧张和排斥,态度依旧温和冷静,又突然说道,,“宋小姐,陈小姐,云先生和朵朵,高指挥长特意为诸位准备了欢迎晚宴,不知可否赏光?”
云津和陈殃对此没有任何回答,他们在等待宋年的回应。
法瓒说出邀请后,也将目光集中在宋年身上。
“行。”
宋年早就知道基地的人会在这几天有动作,毕竟一个个都挺急切的。
听到宋年的回答的如此果断,法瓒岁然能猜到她会同意的结果,但还是有些惊讶于宋年的干脆。
法瓒露出得体的微笑:“六点整,我会准时来接您。”
宋年点头:“可以。”
“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确认一下。”她突然想到。
法瓒看她:“您说。”
“沈睦琛和苏绵绵的婚礼准备的如何了?他们有没有跟你说我这次跟来中区基地也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
宋年说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面色依旧冷漠的陈殃。
见她这般反应,宋年不禁在心裏嘀咕:莫非是因为陈殃和沈睦琛确实不熟,没有经历过原着中那些刻骨铭心的纠葛,所以才如此无动于衷?
系统闻言,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声音裏带着明显的疲惫:【祖宗啊,你又要干什么嘛?】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我要男女主现在就结婚。”
系统语气中带着埋怨,嘀嘀咕咕道:【上次你不都听到男女主为了应付你准备“假结婚”,而且我见你很久没提起,还以为】
“以为我逗你玩呢?”宋年白眼,“我话就撂在这儿了,不管男女主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他们必须给我结!”
系统忍不住吐槽,电子音都拔高了几分:【“逼婚”是恶俗的!】
“他俩本来就是命定的男女主,注定要在一起的,早结晚结有什么关系?”宋年态度骄矜地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而且我都是“怪物”了,恶俗点怎么了?”
【】系统被宋年这番理直气壮的无理取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串杂乱的电流声。
法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收敛了表情,恭敬地欠身:“已经安排了。”
沈睦琛等人回到基地后,高指挥长便立马安排了会议,从沈睦琛口中了解了“B-J研究所”的情况以及研究所实验体陈殃还有他们是如何遇上宋年的?
对于宋年突然催婚沈睦琛与苏绵绵这件事,说出来的瞬间,会议室裏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和不解,不明白宋年的用意是什么?
但碍于宋年的特殊性,大家没有将宋年的“提议”置之不理,基地连夜成立了婚礼筹备小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这场婚礼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用意。
“什么时候?”宋年语气中带着不容拖延的急切。
法瓒见她如此紧迫,不动声色地将原定计划再次压缩:“两日内完成。”
宋年满意地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好,我可能是很期待参加沈队长和苏绵绵的婚礼吶。”
说完,她偏头看向陈殃,声音裏带着刻意:“陈殃,你期待吗?”
陈殃漆黑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实回答:“不期待。”
沈睦琛和苏绵绵要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宋年。
“?!”宋年眉头微微一蹙,不解道,“你为什么不期待?”
“不期待就是不期待。”
宋年不依不饶地逼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几分:“为什么呢?”
陈殃虽然不解宋年为什么要逼问她理由,但她还是回答了,“只是他们结婚,而已。”
若要是说沈睦琛和苏绵绵现在死了,她肯定还有点反应。
宋年听陈殃这话,怎么听出来一股“禁忌感”,仿佛沈睦琛和苏绵绵就算结婚,陈殃也能喜欢沈睦琛,破坏他们的感情?
这个念头让她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还记得我让你当他俩的伴娘吗?”
法瓒想到沈睦琛说起宋年对人员的安排,目光立马落在陈殃身上,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陈小姐,我们准备好了给您的伴娘礼服,届时送来给您试穿。”
陈殃眉头轻轻一蹙,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我不想当他们的伴娘。”
宋年见她拒绝,顿时如临大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不行!你必须当。”
“”陈殃嘴唇微抿,虽仍有些为难,但还是顺应了宋年的安排,“好。”
宋年看着被她“强扭”的陈殃,暗自舒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当伴娘多好,可以沾沾喜气,老一辈人说过,当过伴娘的人很容易找到所爱之人吶,这就叫“旺姻缘”。”
陈殃凝视宋年,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悸动,“好。”
宋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头对法瓒展露笑颜:“那婚礼的事情就麻烦法秘书长了。”
“好的。”
法瓒恭敬地欠身,转身离开时,与陈殃擦肩而过。就在那一瞬间,他眼中划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幽色。
陈殃偏头看向法瓒渐行渐远的背影,敏锐地察觉到那道目光中的探究,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似乎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
宋年等人回到别墅休息,下午2点多,陈殃的伴娘礼服就被送来了。
款式比较简单,香槟色的抹胸丝绸长裙,布料很细滑,礼服内侧的标签码是“XS”。
宋年拿着礼服敲响了陈殃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宋年走进房间,将伴娘礼服递给陈殃,“试试。”
“好。”
宋年本以为陈殃会进入卫生间去更换,结果这家伙直接当着她的面前把衣服一脱。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等宋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陈殃已经褪去了外衣,只余下贴身的内衣内裤。
“你”宋年下意识别开视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穿上吧。”
陈殃把礼服换上,尺寸略显宽松,但整体效果出奇地好。
香槟色的丝绸长裙贴在在她纤细身段上。
裙子的抹胸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优美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
她的肌肤在那种暖调香槟色的映衬下,泛着一种细腻的质感。
宋年发觉之前给陈殃买的小白裙没有这条看似简单实则韵味十足的礼服好看,陈殃穿上这条裙子,整个人显得温婉又柔软。
“不错!很好看!”宋年眉眼含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陈殃肩头露出的内衣肩带上,她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将肩带仔细塞进礼服裏,“这样穿就更好了。”
宋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陈殃肩头的肌肤,那触感仿佛带着滚烫的热意,似是一团火焰从她的外表快速地烧到身体裏。
陈殃长睫快速地颤动,脸颊抚上一层薄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地抓紧裙摆。
宋年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狐疑。
她见陈殃垂头,双颊泛红,神色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宋年直接询问。
陈殃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敢和宋年对视,“没什么。”
宋年明显发现了陈殃的不对劲儿,总觉得陈殃穿上伴娘礼服之后神情不像往常那么冷淡,倒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礼服?婚礼?
宋年脑中划过一道可怕的念头,莫不是陈殃在臆想自己和沈睦琛结婚吧?
这绝对不行!
宋年强势的捏住陈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陈殃,这场婚礼你只能沈睦琛和苏绵绵的伴娘,就算退一步你的身份也只能是我的人,知道吗?”
别给她臆想成沈睦琛的“新娘”这种可笑的幻想!
陈殃听到宋年口中最后的“身份认定”,心脏跳动飞快。
她像窒息了般,缓了许久才应道:“嗯。”
“我我是你的人。”
第50章 第 50 章
女人和女人
高鸿影请客吃饭的地方还是在政楼裏, 位置是在2楼,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桌边坐着宋年四人、主角团、高鸿影、法瓒和两个基地高层。
这两个基地高层宋年也认识。
叶达海, 是个好吃的胖子,外表憨厚, 异能是闪移,第二次重生的时候他的异能等级就有进化的趋势,目前应该是C+。
另一位女生叫做于馨, 性格比较外放,异能是飞行, 目前异能等级也是C+。
这两人的存在仿佛是为了帮助高鸿影逃脱“事发现场”似的,好像只要宋年发起攻击, 他们就可以迅速带着高鸿影撤退。
而这包间周围也有很多异能者在暗中蛰伏, 看起来很是紧张和惶恐吶。
开饭前, 高鸿影举着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官方话, 表达了一下宋年和沈睦琛等人的辛苦和劳累, 又哀嘆了末世的悲凉和残忍, 最后期盼着末世尽快结束,带着幸存人类奔赴光明璀璨的新世界。
众人立马鼓掌附和着高鸿影对未来美好的希冀, 云津态度应付也跟着鼓掌,陈殃依旧是一脸冷漠,云朵学着云津的动作,两只小手也跟着拍了拍,只有宋年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随意姿态, 甚至在众人热情高涨的时候, 她伸手转动圆桌上的玻璃转盘, 将那盘看起来非常诱人的龙虾转移到了自己面前, 并将其拆分出来美味鲜嫩的虾肉,依次的放入云朵、云津、陈殃以及自己的碗碟之中。
众人:“”
云津见状,笑了下:“谢谢。”
云朵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姐姐。”
陈殃看着碗裏的龙虾肉,又瞥了一眼云津,眼底浮现一抹躁意。
她知道云津是宋年的男朋友,分食物肯定会优先男朋友,但她还是不爽。
“你的谢谢呢?”宋年坦然接受了云津和云朵的道谢,转头见陈殃默不作声,便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碗边,挑眉看向她。
她给陈殃的龙虾肉可是最多的,结果这家伙还给她装死,一声不吭。
陈殃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宋年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这还差不多,快吃吧。”
“好。”
高鸿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然后不动声色地侧过头,朝沈睦琛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微微颔首,示意他主动打开话题,毕竟沈睦琛和宋年也是共处过几天的。
沈睦琛接收到高鸿影的指示,目光转向宋年四人,语气温和地开口:“宋年,云津,陈殃还有朵朵,你们在基地住的怎么样?”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云津率先抬起头,礼貌性地笑了笑:“挺好的,基地对我们很照顾。”
他的回答得体,却也不失分寸。
“那就好,”沈睦琛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诚恳,“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提出来。我们高指挥长特别交代,绝不能怠慢了各位。”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高鸿影。
高鸿影立即接过话头,笑容爽朗:“有朋自远方来,你们能来到中区基地做客,我们肯定要好好招待你们的。”
云津假笑回应:“是啊,是啊,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高指挥长的热情和体贴了。”
高鸿影见宋年埋头吃饭,一言不发,每次的对话都是由云津回应。
这让他不禁暗自思忖:她是在刻意回避,还是根本不屑于与他们深入交流?
苏绵绵注意到云朵吃得满嘴油光,便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云朵享受地眯起眼睛,甜甜地说:“谢谢绵绵姐姐。”
云津瞥到苏绵绵的举动,并未阻拦。
苏绵绵揉了揉云朵的头发,柔声道:“没事,你还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夹。”
云朵环顾一圈,指着最远处的松仁玉米:“我想吃玉米粒。”
“好。”
苏绵绵刚要起身,沈睦琛已经伸手缓缓转动玻璃转盘,将那道松仁玉米稳稳地停在了云朵面前。
“喏,朵朵,慢慢吃。”沈睦琛温声说道。
云朵眨眨眼,小嘴一咧:“谢谢沈哥哥。”
“没事。”
沈睦琛目光从云朵身上落在宋年旁边一言不发的陈殃,眼中划过一丝审视,随即开口问道:“陈殃,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如今回到了中区基地,咱们基地对异能者的待遇很不错,你是火系异能者,到时候去3楼测试一下异能等级,通过测试后,就能在基地分配到自己独立的居所了。”
陈殃作为B-J研究所裏唯一的幸存者,研究所裏的情况如何沈睦琛还是希望从陈殃口中找到答案。
而且沧州那场丧尸潮中,他们被宋年给传送到了宿泉市,唯独陈殃和宋年留在了那裏,后来他们再次相遇,沈睦琛明显感觉到陈殃对宋年的态度变了许多。
陈殃不再跟随他们,而是一直待在宋年身边。
所以沈睦琛很想知道这两人在沧州发生了什么事?
陈殃抬眸,眸色幽深,言语简短的回道:“不用。”
沈睦琛虽然早有预料会被拒绝,却还是被她这般斩钉截铁的态度弄得一怔。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挂上温和的笑意,继续劝说道:“当初在B-J研究所的时候,我将你救下的时候就答应了要把你带回中区基地,你很相信我,还把陨石碎片交给我保管。”
沈睦琛试图让陈殃明白她是被谁救下来的,然后不经意的提起了陨石碎片。
“如今我们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基地,我也算是完成了对你的承诺,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这只队伍,你觉得如何?”他说完,目光恳切地望向陈殃。
苏绵绵目光期待的看向陈殃,李星辰好整以暇的看过去,江白和沐鹤没什么表态,只有夏宁脸上闪过一丝嫉恨。
陈殃刚要开口,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沈队长是看不起我吗?竟然当着我的面抢我的人?”
宋年将手上的鸡腿扔进碗裏,结果旁边云津递来的纸巾擦着手指,看向沈睦琛的眼神带着一股冷厉和不满。
本来她就担心陈殃对沈睦琛动了心,结果这狗男主还拿“救命恩情”来要挟陈殃加入他们的队伍裏,这不是公然打她的脸吗?
陈殃闻言,眼睫轻颤,嘴角挑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坐在法瓒旁边的于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陈殃,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
沈睦琛明显怔住,他没想到宋年会如此维护陈殃。
难道宋年的目的与他们相同,也想从陈殃身上找到关于B-J研究所的秘密?
现在陨石碎片在宋年手裏,陈殃又对她唯命是从,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
沈睦琛连忙堆起示好的笑容,摆手道:“哪有啊?我这不是惜才嘛,陈殃这么好的人要是能加入我的队伍裏,一定是如虎添翼。”
“我只是不知道陈殃什么时候和你已经在一起了?”他面带疑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别试探了,说个话绕来绕去的不累吗?”宋年直接打断,转头看向高鸿影,将所有的试探都摆在明面上,“陨石碎片我是不介意拿出来给你们实验。”
这话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在座众人无不露出惊诧之色。
高鸿影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想要什么?”
既然开诚布公的聊聊,那就没必要装傻的认为对方是“大公无私”的。
宋年露出满意的笑容:“装载碎片的特制盒子是为了隔绝辐射,密码系统相当复杂,短时间内很难破解。”
她的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江白,"江白是脑域开发者,正好"
宋年伸手轻拍云津的肩膀,"我这位也是脑域开发者。不如让他们合作破解密码,共同研究碎片,如何?"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宋年的男友云津竟也是脑域开发者。
云津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颔首,举止从容。
高鸿影眼睛一转,并未思考很久,拿起酒杯对宋年举了举,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江白,你到时候要和云津多多配合。”
江白点头:“知道了。”
“OK,合作达成,”宋年也拿起酒杯对着高鸿影,两人一起将杯中酒饮尽。
放下酒杯时,她转向沈睦琛和苏绵绵,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等到沈队长和苏绵绵的婚礼当天,我会把陨石碎片作为祝福的礼物送给沈队长。”
苏绵绵顿时羞红了脸,低头抿嘴轻笑。
沈睦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那就先谢过了。"
"不必客气,人生大事自然要隆重些。"宋年说着,突然伸手揽住陈殃的肩膀,"毕竟到时候陈殃还要给你当伴娘,对吧?"
陈殃目光落在肩头上的手,属于宋年的体温从她的掌心渗透进她冰冷的皮肤裏。
她嘴角微动:“嗯。”
法瓒一直在暗中观察陈殃,正要移开视线时,却猝不及防地对上她漆黑如墨的瞳孔。那眼神像深渊般令人心悸,他呼吸一滞,慌乱地垂下眼帘。
他能感觉到陈殃的视线在他身上游离几秒后悄然散去,可带来的骇人余危仍让他有些后怕。
法瓒短时间不能二次开启“预知”,但他单凭主观就能知晓陈殃此人绝不可小觑。
确定双方的合作之后,众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吃完了饭。
高鸿影喝了些酒,眉宇间带着些疲倦,摆手道:“法瓒,去送送客人。”
“好。”
法瓒起身引路,带着宋年一行人走出包厢。
其余人也陆续离席。
众人步梯下楼,来到政楼一楼大厅,陈殃瞥到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个长相可爱的女人,那女人的目光一眼锁定她身旁不远处的那名叫做“于馨”的异能者身上,眼中满是依恋和担忧。
于馨自然也发现了沙发上的女人,便快步走了过去,自然的抬手搂住女人的腰肢,语带关切道:“你怎么来?”
女人目光扫过宋年等人,面上带着关切,回答的话语并未带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只是轻声道:“我想你了。”
于馨自然知道爱人的心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走,咱们回家吧。”
“好。”
陈殃看着于馨搂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困惑。
众人走出政楼,宋年拒绝了法瓒的相送,反正别墅离政楼不远,他们四人溜达回去就行。
陈殃目光还牢牢锁在于馨两人的背影上,忽然耳中传来一声熟悉的鄙夷声。
她偏头,视线飘落在政楼右侧那片暗处,那裏应该是有个侧门,门裏正走出几个人,是异能者,想必是她们吃饭的时候藏在暗处的异能者,如今饭局结束,他们也离开了政楼,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来。
而刚才那句引起陈殃注意的鄙夷声是上午她在商场见过的那名叫做“孙礁”的异能者口中说出来的。
他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和嫌恶,贬低的主人公就是陈殃所在意的于馨。
他说:“艾梦竟然喜欢于馨这个贱/女人,真特么恶心。”
旁边有人嗤笑道:“你就是气不过艾梦宁可喜欢女人都不跟你在一起哈哈哈”
“滚你妈的!艾梦也是个婊/子,喜欢女人,老子当初就是看走眼了,要是”孙礁充满恶意的声音逐渐远去。
陈殃眼珠转动,目光在于馨搂着艾梦腰上的手停留片刻后,悄悄地转移到了宋年的身上。
夜色中,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吧,开新世界的越开越大了~~~